《逆温》是由作者时多倾情打造的小说,季元嘉方麒景是小说的主角,小说逆温讲述了:季元嘉当然是想要和方麒景在一起,也想要问方麒景为什么会离开,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内心的想法只有一个。
最新评论: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逆温》精选:
被公司总监挨个点名痛批了一顿,一群人终归是不欢而散。
不过几个人也顾不上深究,决赛的舞台测评很快下达,12个人分成两组进行同一首歌的原创舞台表演,这是公司特意找了圈内大神操刀的歌曲,不仅会在决赛舞台首次亮相,后续还会收录在节目的纪念专辑中作为当之无愧的主打。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和公司有意而为之,他们这一组和柯明祎分成了两个队伍,秦扬、季元嘉、方麒景、陆忻和付辰奕首次被分到了同一队,剩下一个位置是新人练习生湛光赫。湛光赫其实比付辰奕还大半岁,不过因为曾经休学过一年,入司和练习时间都更短,所以在公司辈分比付辰奕还小,个子也还没有长开,在一群一米八的男孩子中间矮的格外突兀,像不小心闯入高中部找哥哥的六年级小学生。
付辰奕倒是难得很喜欢他,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让自己头一回有了做“前辈”的感觉。两个人单独聚在一起的时候,工作人员都不禁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幼教。
湛光赫的身高外型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太搭,本人大概也知道来参赛多半是为了凑数的,更大的可能性是随二批次的团出道。所以自比赛开始以来脾气都十分随和,不管见了谁都甜甜地叫哥哥姐姐,没有什么攻击性。加上这一组其他五个都是老熟人,所以六个人搭配下来竟然难得和谐。
和之前个人赛和小组赛不一样,这是他们首次进行一整首歌的现场唱跳。为此,节目组专门请了全国顶级的舞蹈团队进行新歌的动作设计和舞蹈教学。为了将保密工作做到极致,也让练习生们更能抛下杂念和干扰,就连两个队伍的练习生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练习进展情况,晚上休息也特意分成了两拨。所以自己队伍的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训练新歌曲目。
《answer》原本是周播形式,不过因为综艺外景是临时安排,为了能够赶上进度,改成了决赛前的最后一个周六日连续播放两期。
周六晚上的第一期外景节目,刚好播到他们从宿舍出发到第一个游戏结束。
节目组把素材剪得趣味性十足,还加了许多恶搞的画外音和花体字。皮划艇两个队伍落水的画面,现实中虽然很惨,不过被后期弄成了本集最大的笑点。悦城娱乐一开始走的是神秘路线,粉丝们大多都只看过他们台上酷帅台下拼命的一面,尤其是季元嘉这种本来就不苟言笑的选手,一时间让人看得既新奇又有趣。
各路有才的粉丝也纷纷施展功力,表情包、小视频、恶搞段子层出不穷,微博上一片“哈哈哈”,许多人都转发说“明明是来看正经选秀的,最后才发现是选喜剧人”,反而让练习生们的人设鲜活了许多,热度也只升不降。
第一期外景反响意外的好,也转移了不少上周意外事件的关注。节目组趁热打铁,周日播出了第二期。
但令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第二期的播出竟然直接改变了决赛排名。
根源还在季元嘉和柯明祎两个人身上。
外景第一期播出的时候,就有一小波不和谐的声音说季元嘉全程无表情,大巴车上也躲在后排不和镜头互动,甚至还戴着兜帽睡觉。不过这样的话很快就被粉丝滴水不漏地怼了回去,说季元嘉本来就是外冷内热的性格,又有些怕生,没有其他人欢脱很正常。
直到第二期播出。
不知道是公司授意还是有其他因素,节目组竟然把柯明祎拿着烤羊肉串给季元嘉的镜头连带着音频放了出来。
只不过经过了后期剪辑,就变成了柯明祎辛苦抢了一盘刚做好的羊肉串,自己没舍得吃,一心惦记着因为白天害人落水的事情找季元嘉道歉,结果方麒景一脸愠色挡在面前,季元嘉虽然没有拒绝,但吃了几口之后就皱着眉跑出镜头吐了出来,不过还是被另外一台摄像机捕捉到。
后期甚至还给柯明祎加了哭脸特效,屏幕旁边写着“委屈巴巴”,配上柯明祎眼泪似掉不掉的神情,倒真的像是他好心求和,结果季元嘉和方麒景非但不领情,反而变成了恶毒配角联合起来针对。
柯明祎和季元嘉的粉丝本来就互看不顺眼,这一段播出之后,网络上迅速掀起了一番口水战。
柯明祎的粉丝纷纷出来心疼自家宝宝,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不说,还被其他人抱团排挤,甚至把第一期的季元嘉的镜头单独剪了出来,证明他不合群还耍大牌。
粉丝相互间谁也不肯承认是自家正主的错,混战愈演愈烈,再加上各路营销号的煽风点火,讨论的人越来越多。#柯明祎被排挤# #季元嘉耍大牌# #季元嘉方麒景陆忻抱团#等负面热搜也不断攀高。
“呜呜呜我家柯柯真的太惨了吧,季元嘉那什么狗屁态度啊!”
“季元嘉就是嫉妒柯柯唱的比他好吧。”
“气到睡不着,柯柯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不公的对待?”
“季元嘉上一期就全程黑脸,粉丝还不让说,这种垃圾都护着,追星追的脑子都没了吗。”
“方麒景和陆忻在扔球比赛结束还挑衅柯明祎来着,没人注意到吗[截图]”
“这三个人抱团也太恶心了吧……实名心疼柯明祎了。”
“我服了,这还叫没有耍大牌?粉丝别洗了越洗越反感。”
……
事情在短短的一天内发酵得越来越大,网友们简直各个列文虎克上身,把《answer》从播出到现在的镜头挨个排查了遍,只要季元嘉不是微笑的状态,全都能被打成黑脸,还用各种镜头角落的高糊截图拼图,加上自己的脑补,给他扣上各种人品有问题的帽子。
被打击到的粉丝开始疯狂找节目组和悦城娱乐讨要说法,要求公司出具律师函证明季元嘉的清白,可是两天过去了,季元嘉、方麒景和陆忻被黑的体无完肤,《answer》的官博却像沉寂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和声明放出。
所谓的“证据”越来越多,官博也好似默认般保持沉默,连部分季元嘉的粉丝这时都开始怀疑,自己粉上的偶像是不是真的并不像她们认为的那样?
在她们的心中,季元嘉该是勤奋刻苦又富有才华的乖小孩,而不是现在各种“实锤”里那个排挤队友还抱团拉踩的心机男。
网络混战没坚持多久,季元嘉的后援团已经出现粉丝集体脱饭,站子大规模关闭的情况,甚至有不少路人和别家粉丝要求季元嘉退出节目,方麒景和陆忻公开道歉,理由是他们不允许污点艺人出道。
而此时悦城娱乐的总部,也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赵露一进公司便怒气冲冲地直奔王成的办公室,门被用力推开后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引得不少工作人员好奇又忐忑地偷偷侧头朝里看。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质问眼前坐在老板椅上的人。
王成在原位淡然自若地喝完了手中剩下的半杯茶,还重新沏了一杯新的,放到对面人的眼前。
“怎么了露姐,大清早这么大火,来坐下喝杯茶,尝尝我新买的信阳毛尖。”
“别跟我绕圈子。”赵露拉开凳子径直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这两期节目剪辑是怎么回事。”
王成好似浑然不知的样子,见赵露把茶杯推开了也不恼,给自己续上后反而回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天露营的全部经过我已经找人问清楚了,怎么播出来就变成季元嘉方麒景和陆忻抱团排挤,现在全网都在逼他们三个退出节目,你这个艺人总监怎么当的!”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王成语气不甚在意,“不就是三个练习生吗,本来就是选五人团出道,十二减三都还剩九个,都是在悦城训练过好几年的料子,还怕选不出五个人来?”
“可是季元嘉和方麒景是稳定的名次前五,陆忻也已经上升到了第六,你们这么做,相当于直接把人气前六名砍掉了一半!”
“露姐,《answer》从第一期播出的时候就公开说过,人气只是考核的一个参照,最终出道人选的决断在公司手里。”
当初《answer》制定公司拥有决策权这项考核规则,就是为了日后给可能会发生的意外留条后路,类似于商家促销活动总会带上的那句“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简而言之,就算某个人是稳定的人气第一,但决赛到底能不能出道,都只是悦城一句话的事。
只是赵露没想到,这条规则竟然会用在她最喜欢的三个练习生身上。
“做没做错,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王成收敛了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襟危坐望着她,“观众说了才算。”
赵露听罢,简直都想冷笑了:“想让观众看到什么,还不是你们和节目组一手遮天的事。”
眼前人静默不言。
赵露直视着他:“王成,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原因。季元嘉当时明明是我们集体考核通过空降进来的,这样的好苗子多少年才能遇到一个。要是因为节目组恶剪就失去出道机会,那就太不公平了。更何况……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王成没有立即回答,空气都仿佛静止了一般。过了半晌,见赵露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他才放弃似的站起来,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又把百叶窗拉严,确保不会隔墙有耳后,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向前俯下/身子,朝对方的耳边低声了三个字。
“柯弘康。”
赵露微微睁大了眼:“什么意思?”
“柯明祎他父亲,你也知道,国家级乐团的人,在圈子里有些人脉,听说儿子和季元嘉在争位置,直接托人联系了公司董事。”
王成顿了顿,接着说:“你也知道,咱们公司在主流卫视平台的话语权一直比较低,他父亲牵线搭桥,直接帮公司今年主推的那部古装剧拿下了M台暑期黄金档。过亿的投资项目……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赵露握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一紧,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确实,和这么庞大的一个项目比,区区一个小小的出道位,又算得了什么。至于这些没有任何背景和人脉的练习生,就更无人关心了。
只是资本博弈最后落下的一地鸡毛,凭什么要最无辜的他们来承担?
“就没有可能他们两个同时入团吗。”
赵露不甘心。
王成叹了口气,才继续说:“他们两个设定太重复了,音色也完全不搭,你一个声乐老师,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一个团几乎不可能。”
赵露彻底沉默了。
王成的话,打破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露姐,我也实在没办法,公司最多捞一把方麒景和陆忻。谁都知道季元嘉是个会红的料,可这次——怕是真的不行了。”
他想了想,干脆和赵露摊牌,又补充了句:“要是你手上有其他公司的资源,把小朋友介绍过去吧。悦城两年内,不会再推新的男团了。”
可是他们谁都知道,练习生的年龄是等不起的。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王成办公室的门,完全不复半个小时前怒气冲冲的样子,整个人像被击垮了一样,连身边经过的人朝自己打招呼都没察觉。
没过多久,外套兜里的手机忽然突兀地想起来,才把赵露的心思拽回来几分。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周灿。
“沟通的怎么样了。”
周灿和程双明一早就知道赵露今天出面去找公司交涉,他们两个都不是悦城的人,贸然参与他们的内部讨论身份不合适,所以只能在家等消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周灿没忍住来了个电话。
赵露心里满是酸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周灿,你们公司——今年还招中国练习生吗。”
只这一句话,周灿便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悦城疯了吗!为什么要放弃季元嘉换柯明祎?!”周灿连形象都顾不上,没忍住冲着声筒大吼出声。
赵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指尖都在隐隐颤抖。
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拿自己在悦城的职位换回季元嘉。
但他们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也都不过是上层捏在手里随意把玩的棋子。
天纵奇才人气断层又怎样,昼夜不分刻苦练习又怎样。到头来,别人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能把这些优点全都抹个干干净净。
赵露觉得自己的教学生涯从来没有如此失败过,连一个喜欢的学生都护不住,甚至被隐约劝着送给别人当徒弟。
“是我太没用……”
他慌里慌张地道歉:“对不起露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露内心也明白,她只是情绪一时没能控制住。
“元嘉自己知道了吗。”
赵露摇摇头,又发现自己现在是在打电话,周灿看不见,才开了口回他:“应该不知道。”
为了防止练习生被外界舆论影响,他们录制节目期间一直是封闭式管理,除了练习室、宿舍和演播厅哪里都不能去,手机也早早被没收了。如果没有人特意通知,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外界的消息。刚才听王成的意思,公司应该是打算冷处理,不直接告知本人,这样最后到了决赛也能用观众票选的理由堂而皇之地把人换下去。
周灿沉默半晌,才喃喃地说,那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又有谁忍心做打碎梦想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