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难当》by美人巨巨,原创小说反派难当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宫昭刑郁遥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所有人都十分害怕宫昭刑,但只有郁遥对他有不同的想法,因为郁遥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
热门评价:他一定也喜欢自己。
《反派难当》精选:
让宫昭刑和系统都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招人计划还未开始便迎来了当头一棒。
当天晚上,保镖竟然跑路了!
监控显示他离开宫家宅院外面的大门后,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连当月的工资都没要。
“……”
宫昭刑不能理解。
他在魔界的暗卫对他忠心耿耿,与他签订生死契,为他豁出性命也是在所不惜。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产生了被背叛的感觉。
更令他不解的是,对于那个人的背叛,其他属下却表现得波澜不惊。
难道“背叛主子”这种千刀万剐的恶事在这个世界竟如此平常?
宫昭刑感觉到自己的脸面被人挑衅,王权岌岌可危。
手心用力捏紧,指节都发白了,恼怒地命令监控室里的保安,“找到这个人,我要他死。”
保安:……
他对宫家和郁家的事情不太了解,他只是个月薪六千的打工人。谁给的钱多他就给谁家看大门,这个宫家的少爷长得好看,给的钱也多,谁知道人这么坏,脑子还有点问题。
难怪他贴身保镖跑了!
长时间没有得到属下的回复,宫昭刑眉心蹙起,又见那下等侍从竟敢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直视着他。
简直大胆!
可惜他的本命剑却棺在这个缺少灵气和魔气的世界里无法现出原形,否则他一定会将人碎尸万段。
杀意在阴柔的脸上浮现一瞬,很快消散。
宫昭刑回忆起来自己在书上看到的知识——在这个世界,人命关乎天道,杀人会触犯法律惩戒,他还需要尽快适应这个世界里滑稽的法则。
不过,有件事他确实适应得很快。
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看了眼面前的中年男人,神色淡淡。
即使没有了震人心魄的魔力威压,只是负手而立依然产生了强大的威慑力,保安莫名心悸,赶紧低下头,不敢再与他直视。
宫昭刑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没找到可打赏的金锭或灵石。
直接将腕上的手表摘下,随手扔在小小的堆满杂物的桌子上,旁边还有一盒未拆封的方便面。
“帮我找些可用之人,事情办理妥当还有其他赏赐。”
保安震惊。
盯着那块价值百万的奢侈品名表,好一会儿才吞了口唾沫,“没问题,老板!一定完成任务!”
宫昭刑又盯着他看了会儿。
凤眸里露出少许不悦。
他屈尊走到这污糟地方,不仅重用于他,还给他了赏赐!这下等侍从居然还不跪下谢恩?
想来是没见过世面,已经被吓呆了。
狭小的监控室里空气不流通,味道也不好闻,宫昭刑不愿意继续多待,不再追究这人的失礼之罪,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保安战战兢兢拿起那块腕表,袖子擦了擦蓝宝石材质的表面,屏气把它装进了钱夹里。
老板是好人坏人已经不重要了,脑子正不正常也不重要了。
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他连忙拿起手机给家里做招聘工作的儿子打电话。
“儿子,你手里头还有人找工作吗?我单位缺人!”
……
穿越世界的后遗症远远不止要适应风俗习惯的问题。
当天晚上,宫昭刑便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
寒酸的精装修书房内。
宫昭刑倚在沙发软垫上,忽然合起手里的书。
他头晕得厉害。
光线刺得他眼睛也疼。
自从他修炼到化魔等级之后的这么多年里,除了魔力反噬以外,身体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这幅肉身实在太虚弱了,而且他自我检测了许久,始终没有检查出症结所在。
不得已,只好询问剧情修正系统。
系统也紧张得很,剧情还没有走完进度,反派要是出现什么情况的话,它很难做的。
【系统没有检查出问题啊?除了头晕以外,还有其他症状吗?】
宫昭刑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这具肉身。
片刻后蹙眉道,“结丹处有点绞痛。”
这么严重?!修道者的丹田是元婴成型的地方,一点点异常都会对修为产生重大的影响。
到底是什么缘故?
系统也是第一次携带大反派跨世界走剧情,不太确定是不是新业务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纰漏。
就在他们凝神思考的时候。
忽然,一阵细弱的腹鸣声打破了氛围。
从宫昭刑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声,他略微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地伸手隔着衣服搭在肚子上。
他该不会是……
【您不会是饿了吧?】
宫昭刑张开唇,居然没说出话来。姣好的容貌更是因为过于羞愤而铺满了薄红。
他堂堂一介魔尊,居然会因为饿肚子而头晕眼花!
手里的书被他用力扔在地毯上,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本尊辟谷多年,怎么吃得下凡人的东西?”
【魔尊大人,凡人当然不能跟您相提并论。您一心修道,超脱法则之外,可他们五谷为养,一日三餐是必须遵循的自然生存之道。】
一番话成功让宫昭刑冷静下来,他不喜欢房间太凌乱,又捡起了地毯上的书,把它放回到原来书架上的位置。
严丝合缝,一丝不苟。
“暂且不与你一般见识,再有下次,我定毁了这里。”宫昭刑道。
系统亲眼见过他一剑劈开小说位面,他说的话真不是随便说说。
【不会的不会的。】
系统慌忙点头,小心地观察着他的情绪,【凡人贪图口腹之欲,美食多不胜数。您在魔界的时候不太关注,其实还有很多修仙者也经常下凡界去品尝吃食呢!我们……吃点儿吧?】
宫昭刑作为一名合格的反派,除了身份地位以外,他什么都不爱。
对那些修仙者自然是嗤之以鼻。
“愚蠢。”他嗤笑。
系统:【没错没错!】
修道之途艰难险阻,一丁点杂秽都会影响修炼。这些修仙者居然贪图口欲,折损自身修为,难怪这么多年来修仙界很少出现大能,他们简直愚蠢极了!
看来他打算率领魔道一统世界的计划,果然很有先见之明。而且他肯定能成。
宫昭刑心情愉悦了起来,“虚假的修仙者,自诩正派,怎么可能与我魔界之人相提并论?”
系统:【就是就是!】
宫昭刑很快接受了自己这具肉身还没有辟谷的事实。
好在宅子里有专门的厨师做饭,当他出现在客厅时,立刻有佣人走上前,“宫少爷,晚餐在厨房温着,要不要现在端上来?”
以前宫昭刑都是六点用餐,厨房早就做好了饭菜,可是今天迟迟不见他从书房出来,佣人们只好又把饭菜端了回去。
“端上来吧。”宫昭刑点点头,正合他心意。
没一会儿,十几道精美丰盛的菜肴上了桌。
宫昭刑本来只是把进膳当做保养肉身的任务,吃东西的时候情绪并没有多高,但是当他吃了一口蒸鱼,香甜软糯的口感刺激着他的味蕾,他凤眸忍不住闪了闪。
要不然怎么说凡人沉迷于口腹之欲呢?
居然能做出这么多不同口味的食物,就是以前宫昭刑还没有辟谷时,在魔界吃的东西也不过是干粮油饼,没什么可回味的。
直到腹部的不适症状减轻,大约有七八分饱,宫昭刑终于放下筷子,满意地舒了口气。
在系统的指导下,他又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淋在身体上很舒服,有种魔力在经脉内流动时微微发热的感觉,他在水底下站了许久,直到热水慢慢变凉才结束。
打开衣柜,在里面随便找了套轻便一点的穿上。
宫昭刑终于做完基础任务。
略微松了口气,准备去书房看书。不过在他路过楼梯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问系统。
“郁遥也要进食吗?”
这个世界的郁遥和他曾经所认识的白鹤仙尊不同,跟他一样都是区区凡人,还没有辟谷。
不知怎么的,指尖似乎又传来灼人的温度。
宫昭刑想起那张绯红的脸来,刚才还以为他怎么了,该不会是那具肉体凡胎生病了?
系统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位大反派去看看主角,别把主角饿死了。
这时听见他主动询问,系统反应飞快,连忙道,【哼,他当然需要进食。但他就是不肯吃,非要跟您作对!】
什么?
居然有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宫昭刑蹙眉,招手唤来刚才为他端菜的佣人。
是个年迈的老妇人,快速走过来问他,“宫少爷有什么吩咐?”
……
凌晨一点。
郁遥在疲惫和饥饿中入睡,但他睡得并不安稳。
仇恨令他满脑子都是报复的念头,即使只是短暂的梦境也恨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
他梦到自己身处仙界。
一只巨大的白鹤虚影立在身后,那是他的本命灵宠。
别看鹤羽雪白,看似温和无害,其实每一根羽毛都能化作夺命的利刃,那张细长的鸟喙削铁如泥,甚至能啄开天地间任何一个结界,哪怕是境界在他之上。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境中,站在他面前的不就是宫昭刑?
这人倒是没像往常一样装单纯,总穿白衬衫白体恤,一袭玄衣遒劲,长发随风飘荡,衬得那张脸愈发美艳动人。
只是细眉微蹙,像是满眼深情,露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魔尊大人,来我飞星府有何贵干?”郁遥听见自己开口。
“魔尊”这个称呼很陌生,但确实适合面前这个恶毒的男人。
宫昭刑没有搭话。
凤眸盯着他,一言不发,竟是举起手中的长剑直劈向他身后。
巨大的剑影包裹着杀意,一瞬间将飞星府的牌楼削成灰烬,郁遥勃然大怒,白鹤亮翅而去,顿时与剑影纠缠在一起。
宫昭刑每剑都是凌厉的杀意,郁遥也从一开始的试探变成全力反击。
一个魔尊一个仙尊,每一招都击起浩荡的余波,将脚下的山头震成一片又一片废墟。
飞星府的弟子们不堪重负,即使齐心合力布下了防御结界,还是吐血不止。
郁遥气极。
“看来魔尊是想对我飞星府下手,那我也不必顾念旧情了!”
说罢,白鹤张开双翅,数万根洁白的羽毛破空而去,像雨点一样朝着宫昭刑飞射。
却棺剑立刻幻化成无数把子剑,一一将羽毛击落。
与此同时宫昭刑手指结印布下了杀阵,将那数万根羽毛绞杀殆尽。
白鹤重新飞回郁遥的身后,圆润的眼珠子眨了眨,似乎有些委屈。
它不知道为什么宫昭刑会对它痛下杀手?
又不解地扭头看向郁遥,更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祭出如此强大的杀招。
“……”脸颊被一根遗漏的羽毛划出一道血口,宫昭刑忽然停住了动作,指尖擦了擦脸上的伤口。
不知在想什么。
好看的细眉瞬时垂落下去。
表情脆弱而无辜,好像刚才用本命剑却棺斩碎了他飞星府两座山头,砍伤了弟子们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一样!
郁遥冷笑一声,快速结印,一道巨大的破魔阵从天而降,如天塌般将对方压在阵下。
那人竟没躲。
抬眸朝他望去,面露疑惑,凤眸中更是流出少许幽怨之色——怨他与他动手!
到底是谁对谁动手?!
郁遥恨极了。
这么多年来,他把宫昭刑当哥哥,什么好东西都让给他,生怕他不高兴,生怕他难过。就算被他欺负了也忍着,担心父母把他赶出家门宁愿自己受些委屈。
可是他呢?
他恩将仇报,侵吞他的家产,为了要他的股权甚至把他囚禁在地下室里!
他明明知道自己怕黑的!
郁遥心中积怨已久,恨不得亲手杀他,梦境里当然更不可能手下留情。
破魔阵骤然收紧,将宫昭刑困在其中,铺天盖地的杀意朝人袭去。
但和他想象中对方和他拔剑对峙不同。
男人只是抬手挡住了他的阵,纤长的身影被罡风包裹着,只能看见淡淡的影子,孑然独立一身,莫名有种萧瑟的孤独的感觉。
为何又不反击?
郁遥皱起眉头,凝神再去看时,只听宫昭刑忽然轻轻一笑,嘲讽什么似的,却棺破阵而出!
巨大的剑影停在半空中。
浓雾散去,里面的人也清晰起来。
宫昭刑脸颊缓缓垂下一滴血珠,却棺剑悬在他周身,似乎封住了他自身的魔力。他神色淡淡的,瞥了郁遥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没再动作。
为什么不与他继续厮杀?
为什么要封住自身的魔力?
尤其是他刚才出剑时停顿的两瞬,这些反常当然没有逃出郁遥的眼睛。
夺舍?郁遥皱眉,“宫昭刑?”
但男人很快身影便消失在原地,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
只是在临走时似乎报复他刚才下杀手一般,挥剑又把另外两座山头劈成了飞灰,牵连山头上的弟子们重伤一片。
郁遥心生出的一点疑惑在这一剑下瞬间也灰飞烟灭。
呵,魔头就是魔头!反复无常,睚眦必报。今日来挑衅他飞星府,不就是想对外宣战么?
白鹤不懂这些,见宫昭刑离开,还有些舍不得,飞身想追过去被郁遥抓住了脖颈。
“回来。这魔头,你还想与他牵扯不清吗?”
白鹤闻言,垂下脑袋。
忽然啄了他手后,又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