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别让凡人察觉了》是一本由作者D者说倾情打造的短篇纯爱小说,修梁惜是小说中的主角,神啊别让凡人察觉了主要讲述了:修认为自己当然是应该害怕的,毕竟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世界是个十分正常的世界。
网友热评:似乎不大一样。
《神啊,别让凡人察觉了》精选:
世界顶尖聚光国际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发布了一则招聘启事。
黑底白字内容如下:
聚光国际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现招一位设计师助理,要求:有手就行。
但离招聘信息发布过去了一个月,整个世界仍旧是平平静静,波澜不惊,完全没有因为这则招聘启事而风起云涌。当然,公司的职位依旧空悬着,等待着......
聚光国际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在各个城市,甚至各个国家都有专属的大楼。白色的高层建筑物,看上去前卫而圣洁,似是彰显着与世界的格格不入。
梁惜站在Z市的聚光国际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大楼下,恍然回过神。他往自己左右看了看,回想起一路上他似乎撞了好多人,好像还抢了别人拦的出租车,甚至手里的其他的招聘传单都扔了,只剩了聚光设计公司的一张。
他是在招聘会展厅的地上捡到了世界级的设计公司的招聘传单,然后像是被迷了心窍来着这里。不过看着面前高耸的白色大楼,他又没什么心思想去细想其他的了。
梁惜走到玻璃大门处,刚想推门,门却自动打开了。专业对口的梁惜一下子蒙了,【这不是普通的玻璃门吗?也没看见感应器啊?】
“请问是来应聘助理职位的吗?”前台唰地一下站起的三位女士,成功吓了梁惜一跳,并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的。”【居然是三胞胎。】梁惜不自觉地玩起了找不同。
“那请跟我们来吧。”三个人仿佛是共用同一个大脑,声音和动作都是同步进行的。
梁惜急忙跟上去,后知后觉地对自己之前想推门的动作觉得有些尴尬。大门就对着前台,肯定是被三位小姐姐看见了。
电梯门打开,三位前台小姐先进去,占据了三个方位,形成了包围的趋势。梁惜也没什么选择,只能站在三人中间,有些局促。
站在一侧的前台小姐按亮了楼层。梁惜有神神经质地想,幸好不是三个人同时去按电梯,不然这件事情就有些诡异了。可在他不知道的现实中,事情发展已然堪称诡异了。
电梯运行不快,梁惜却感觉突然受到了一股有别于上下方向的力,身体不法控制地朝一边倒去。三个前台小姐,立马扶住了他。
“抱歉,公司电梯有些老毛病,修起来有些麻烦,所以一直都在将就着。”又是三道声音一起。
不过,梁惜此时只有感激。要是自己真摔倒,脸就丢大了。三位前台小姐没有因为梁惜站稳而松开手,而是一直维持着抓着他的姿势。梁惜觉得自己像是个残疾,被人架着。
“我,我已经站稳了,不用扶着我了。”平时没有和女生怎么接触的梁惜,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梁惜这么说了,三位前台小姐却没有减少抓着他的力度。“电梯时不时就会有问题,还是小心些的好,不然,你受伤了,就没法工作了。”
【说的有道理。】梁惜不禁这样想。
梁惜现在是独自活在这世上,好不容易独自抚养自己长大的母亲,因为过度劳累在他大一时候就去世了。为了不让母亲在天上再担心自己,他一直都额外爱惜身体。注意,梁惜观念中的爱惜身体,是指不要让身体感觉到累。
果不其然,在此之后,又发生了几次同样的状况。【电梯都这样了,还不修嘛。】梁惜微微转动头打量电梯。四周都是银白的色泽,一看就价值不菲。电梯按钮无色通透,感觉像是某种由碳元素构成的材质。
【不不不,怎么可能用钻石来做电梯按钮。】梁惜立马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联想。
“到了。”
梁惜在三人提醒下回过神,立马走出了电梯,怕电梯门又关上。
三人也跟着出来。原本站在梁惜身后那位前台小姐,走到他身前。原本左右各一人员排布的还是保持了原样。梁惜依旧被包围在中间。
【这三位前台小姐的本职工作是保镖吗?】在心里吐槽完,梁惜又看向四周。和普通公司的装饰差不多。大片的玻璃,尽然有序的工位,统一的黑色制服,大家都低头专心工作,以及......无人交谈。
诡异的是他眼神投放出去,对应方向的人立马就会回看过来。这着实把梁惜吓得侧移一步。
他身侧的前台小姐用手掌抵住他的大臂,三人,都看向了他。似乎是看出对方的惊吓,三人的口吻,比之前要温和:“他们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继续走吧,让老板等久了不好。”
“好,好的。”梁惜被安抚住,只觉得是自己今天太失态了。
三位前台小姐,将梁惜带到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松开了对他的包围,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惜原本恺担心自己并不强壮的胳膊,能不能推动面前的大门,结果却意外的轻松。【这材料,公司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
“我等你好久了。”
梁惜目光一下子就被全白的房间内唯一的一抹黑色吸引了。带着黑色手套的手,食指交错的托着几近白色的脸,黑色的礼帽下的眼睛,细长又带着玩味。
【好年轻啊......】
“您,您好。我是看到了你们的招聘信息来应聘的。”梁惜走上前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纸,放在对方白色的桌案上。一直被自己攥着的地方的皱褶,格外明显,“抱歉,我不是故意弄皱的。”
“小事。”对方用手拂过,皱着的地方立马像是被熨过般,毫无痕迹。
【这......】梁惜有些庆幸自己是站着而对方坐着,不然对方应该立马就能看见自己快掉出来的眼珠了。
“请坐吧。我们坐下聊。”
“谢谢。”出于职业病,他眼神不受控制地四处扫视。
虽然周围都是白色,但细看,就能发现,房间内有很多东西,置物架、柜子、吊灯、沙发组等等,以及各种装饰品。只是这些都是同一种纯度和明度的白色。梁惜都怀疑是统一碰了漆的。
“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修,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也是唯一的设计师。”修的声音缓缓入耳,很是舒服。
梁惜当然知道聚光公司老板叫修,只是不免有些好奇地问:“您贵姓?”
聚光国际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享誉世界,在网上也有官网,但很少向外界透露自身信息。听说刚开始也是白手起家,一步步渐渐做大的。
修将食指举到自己红唇前。“嘘,教你第一个知识点。保持神秘感,才能吸引人。”
梁惜之前也有过实习经验,自然明白,设计师一般都得立一个人设。越是有格调,越能吸引和控制客户。“我,我明白了。”梁惜不得不承认,修确实很有魅力。
修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份文件,自然的说:“那我们就进入下一个流程吧。”
“可是我还没自我介绍。”梁惜怕自己不知不觉跟着修的节奏走,立即插了一句话。
修审视般的上下打量了梁惜,微笑着开口:“姓名梁惜,年龄22,xxx名牌大学毕业,年年奖学金成绩优异,作为唯一亲人的母亲在你大一时候去世,你将来要独自生活,很适合当我的助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你怎么......”梁惜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你得习惯这资本的力量。”修的一句话,又将梁惜拉回了现实。“赶紧看看你的合同吧。”
“好的。”梁惜打开名为【合同】的文件,就两页纸。一页写着:合同。另一页写着:今日起聘请梁惜为员工,需要其付出同等的劳动,便可收取修赋予的同等报酬。
【又是一行字?】梁惜犹豫着开口:“这份合同,不合法吧。”连基本条款什么都没有啊。
修摸了摸下巴,似是喃喃自语:“哦,还得需要一份合法的文件。”接着他又拿出一份,明显厚了很多的合同文件出来,“你说的是这种的是吧。”
梁惜翻开,确定了是正常的合同文件后,开始仔细看起来。
修也不急,开始在自己的笔筒里挑选等会要用的笔。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里说的完成各种类型的设计辅助工作,具体是指什么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梁惜有礼貌地问。
修认真思考后,回答道:“我这家公司会接到各种类型的单子,像是建筑方面类的设计、服装类的设计、玉器宝石的设计等等。放心,做我的助理,很简单,有手就行。”
不知怎么的,听完修的描述,梁惜突然就觉得,我行,我可以了。
【等等......】梁惜看着修微笑着的脸,理智突然回归。同时,修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无踪了。
“那么大的公司,把有手就行的工作交给我这么一个普通人?”梁惜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又是年年奖学金的,不过,这些都是他努力的结果。他并不是一个天才型的人。
“啧啧啧,你还是太年轻了。”修绕过桌子,走到梁惜身边,拍拍他的肩,“我是最喜欢普通人了,脚踏实地,从来不会想着走捷径,只为实实在在的利益所驱动,不容易走向灭亡。”
修将合同翻到后面薪酬那一栏,上面写着:实习薪酬每月2万,共一个月,转正后每月5万,表现优异会有额外奖励。“不如先看看你的报酬怎么样。”
梁惜瞳孔放大,又凑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你没看错,而且,我都是先发工资的。不过,我公司是不帮忙缴五险一金哦。”修从笔筒里抽出一直白色的笔,递到梁惜面前,“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签完,我就立马给你转账。过,期,不,候。”
梁惜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他接过笔,快速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甚至来不及感觉到握住笔时的异样。
“麻烦,把之前给你那份,也签了。”修在梁惜身后咧开大大的嘴角。
梁惜觉得签这个没有法律效益的东西,不是大事,便依言签了,只不过,他怕有诈,将名字签在了那行字上面。
修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打了个响指,梁惜手机也同时想起了消息提示音。他打开一看,是自己余额不多的账户多了两万的提示。
修则是趁梁惜看手机的时候,将只有两页纸的合同收走。
“那接下来,我们得做些准备工作了,嘿嘿。”
梁惜抬起头,想问修要做什么准备工作,却被对方的食指点在额心处。刚想开口问的话,停住了,他自己也定住了。
【什么情况?!!!!!!!!!!】
修转动梁惜身下的椅子,朝向自己。用微尖的犬牙,咬掉束缚着手的黑色手套。
梁惜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手套下缓缓露出纤长白皙的手指,以及闪着寒光的尖头黑色长指甲。
【手套怎么可能戴的下?!】这是梁惜的下意识反应。
“放心,你还是有人权的,我不会让你太过痛的。”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只有手掌大小,打开,里面装着一颗眼珠子。
梁惜就这么看着装有眼珠子的盒子被修放到自己腿上,视线与眼珠相对。
“就是他了吗???”
【是是是眼珠子说话了吗?】原本脑子宕机的梁惜,被硬是再次激活。
“你问我?”修不可思议地反问眼珠,“这件事情,你不清楚?”
“那快把我放进去。”眼珠子在活动空间不大的盒子里扭来扭去,催促着修。
【这是要给我换眼珠?】梁惜惊恐地看着修凑近自己,只不过,对方的目标位置不是眼睛,而是自己的左手。
修还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了梁惜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抚平他的手掌。然后,怜惜地看着对方说:“要是太害怕,你可以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说完又诡异的笑起来。
只是梁惜依旧睁大着双眼,连眨眼频率都降低了。
修的嘴角又咧大了些,然后专心的用锋利的指甲沿着掌心最中间的掌纹划开皮肉。
梁惜此时不是不能挣扎,似乎忘记了如何挣扎。右手因恐惧脱了力,整条胳膊都冷了起来,不过,和修说的一样,没有想象中般无法忍受的痛,也没有鲜血淋漓,只是清楚的看见了皮下的肌肉纹理。
“快快快!”眼珠扭动的更快了。
“你再吵,我就把你捏爆。”修冷下脸,垂着眼盯着梁惜大腿上的眼珠。
眼珠一下就消停了,一动不动,像个死物。
修这才把它捏起来,塞进梁惜手掌心处的裂口里面。梁惜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痒。一瞬间,修松开对梁惜的禁锢,对方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梁惜倒在地上,右手握着自己左手手腕,第一时间是查看自己手掌的情况。只见,眼珠子窝在掌心,割开的皮肤变成了眼珠子的眼皮,还眨巴了好几下。
“承受能力不错。”修单手就将梁惜拎了起来,放回椅子上,重新戴好了手套。
“这就是你说的有手就行?”梁惜瘫在椅子上后知后觉地问。
“你还是挺聪明的。”眼珠子评价道。
梁惜气的恶从胆边生,“那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把你直接挖出来。”
眼珠一下子就闭上了,手掌心连条缝都没了。梁惜惊奇地开始细细摸索,怕之前都是自己的幻觉。
“它还是有点用的,留着它对你接下去的工作没坏处。”
听到修的声音,梁惜一下子站起身,后退几步,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个知识点吗?”修再次将食指压在唇上,只不过这次是压在了梁惜的唇上。
梁惜都没看到对方是怎么到的自己跟前,顿时,后背的汗毛炸开。不过,梁惜到底还是没在开口问问题了。他有预感,下一次,修的食指可能就不会只是放在他的唇前了。
见梁惜如此乖巧,修也不想继续吓这位小朋友。“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三分,我们已经将准备工作完成,你没有尖叫,没有吓尿,也没有失智,是个不错的开端。我需要你今天凌晨之前找好今后的落脚地,搬好家,单独住,明天开始正式上班。这份文件,你还需要的话,可以带走。还有,把我的名片随身带着。”
修将那叠具有法律效益的文件和一盒名片递给了梁惜,对方微微颤着手接过。“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做,那就是......”
梁惜就看见修走到自己身侧,苍白的脸凑近自己,竖起食指。他不敢逃,也不敢将视线转向身侧,但由于修近在咫尺,他的动作也占据了梁惜的余光。只听见修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字——“嘘”。
梁惜立即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修也跟着梁惜的频率点头,一副满意的样子。“那你先回去吧,她们会送你安全出大门的。”
修抬手向门一指,门便一下子打开。三胞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着。
梁惜将名片塞进口袋,左手拿着文件,右手包裹住左手,朝门外走。
“恭喜梁先生应聘成功。”待梁惜走出办公室门,三胞胎异口同声地开口。
“谢...谢”虽然梁惜觉得并没有什么好恭喜的。
四人往回走时,梁惜还是忍不住往四周工作着的人看,情况仍是如之前一般诡异。
【别看了,小心变成他们的食物。】突然听见眼珠子的声音,梁惜不禁停了脚步,往手心看,还是连条缝都没有。
“梁先生,怎么了?”比梁惜领先半步的三胞胎都单脚这么抬着,转过头问。
“没事,走吧。”梁惜现在只想先离开这里。
【对对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继续往前走。】又是眼珠那种欠揍的声音。
刚迈出大楼,梁惜便头也不回地飞奔起来,逃也似的离开恭送他出门的三胞胎的视线。
三胞胎稍微一侧身,形成了一个三角形,面对面站着,一起开口。
“他好可爱啊。”
“嗯,皮香肉嫩的。”
“好喜欢。”
“该继续工作了。”
“好的。”
三人像是互相对着话,又像是和自己对着话。
【别跑了,你这身体都快吃不消了!】眼珠子在梁惜的脑海中大喊。
就算眼珠不说,梁惜也没办法继续跑了。“你你你你你到底在哪里。”梁惜喘着气,拼命运输氧气来安抚自己的身体。
【我还在你掌心呀。】
原本撑着膝盖的左掌心有些微痒。梁惜抬起手一看,与睁开的眼珠子对上视线:“你是什么东西?”或许是与眼珠融合时并不算痛苦的经历,梁惜对眼珠的排斥还达不到能无所不用其极地让它与自己分离。
【我是记忆之眼,我知道的和我看到的会永远存储在我体内。为了你工作方便,我们最好还是维持好和平的关系。放心,我只是暂时在你手心里待着,对你身体也没有什么危害。】
“可是你是真的很吵。”很久都没人对着梁惜这么絮絮叨叨了。
【那就是需要我们一起磨合啦。工作嘛,总是有摩擦的不是,你......】
“停停停。”梁惜降低说话声音,还好周围没什么路过的人,“你能不能不要随时睁开眼睛或者是出声啊,很吓人诶。”
【那些凡人都是看不到我的,至于我的声音呢,是通过你的神经传达到你大脑的。所以,你放心,只要你在别人面前不要和我说话,就不会被别人当成是神经病的。】
“我觉得我已经快得神经病了。这哪里是磨合,是你单方面折磨我吧。”梁惜感觉一听到眼珠子的声音,自己就会神经衰弱。
【小子,我警告你,别不知好歹啊。等到我救了你命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重要性了。现在赶紧去找落脚的地方。你要知道,你现在过的已经不是普通人的生活了。】
于是,终于喘匀气的梁惜,只能再次迈开脚,准备看看附近有没有中介,找个近一点的房子。
【左转,直走200米,应该有个中介。】眼珠子做起了导航。
刚想打开手机地图看的梁惜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那中介二十多年之前就一直在那边开店。】眼珠子说的理所当然。
“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喂。”为了降低自己的怪异感,梁惜说话时候,尽量保持嘴皮子不动。
【好吧好吧,我这就闭嘴。现在年轻人真是不懂尊老爱幼,啧啧啧。】眼珠子最后还不忘抱怨一句。
为了防止再引起话头,梁惜特意没接话,于是他得到了心灵的宁静。
不过,在眼珠子说的位置,确实有家中介。门面不大,倒也干净整洁。
梁惜推开门,小心地先把脑袋凑进去看了看:“请问有人在吗?”
只见办公桌后面竖起一个人,想来原本是在睡觉,这回被梁惜吵醒了。
“买、租、还是卖?”躺着的男人站起身,理了理一身笔挺的西装,将办公椅背调直,也不多废话。
梁惜走进去,在男人对面坐下。“租。”【嗯,长相普通,面色正常,应该是普通人。】梁惜打量着男人,怕自己又遇到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妖魔鬼怪。
“把表格填一下。”刚睡醒的男人看不出半丝迷糊的神情,口气也不像正常中介人员语气客气温和。
看着表格上的内容,是关于租房需求程度的选择。梁惜合计着未来生活的情况开始填表。突然就听到眼珠子的声音【不想浪费钱,就先租三个月的。】
梁惜往压着表格的左手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睁开,近距离盯着表格看。这场景在作为普通人的梁惜眼中着实是诡异得很。
梁惜顿时在心里大骂一句【(会被消音的词)】。不过,还好他控制住自己,没有从椅子上跳起来。努力恢复平静后,他还是按照眼珠子的提示做了。之后,眼珠子又在梁惜填错,或是犹豫时开口指点了几次。
把填好的表格,交给对方。梁惜就见男人打开抽屉,在挑挑拣拣什么,听声音是钥匙。
“走吧。”男人将挑出来的钥匙,用一个稍大的钥匙圈扣住,拿在手中晃晃荡荡,完全是富婆的作态。
梁惜跟着男人走,同时也时不时瞄一眼自己的左掌心,眼珠子一直睁着,朝着四处转动四处看,似是恨不得把所有事物都看上一遍。【这是几十年没睁开过眼?】
【别看我了,跟紧点。看看,那人都快没影了。你的腿是短一截吗?!】眼珠子本来都想认真执行自己的任务,结果看到梁惜这副一心二用的傻样,实在是忍不住批评的冲动。
梁惜抬头看原本身前的人,确实已经很小了。
六月的天还未将酷暑放出牢笼,却让其探出了头。在看过走过两个地方之后,梁惜就已经需要抬手擦汗了。
“还需要再看看吗?”西装革履的男人呼吸均匀绵长,看着身边已经有些虚弱的梁惜。
【要!】
眼珠子都这样开口,梁惜还能怎么办呢。与眼珠子对视过后,梁惜又看着男人说道:“要......”
“那就走吧。下一个是前面的顶楼。”
“什么?!顶楼?!”梁惜因为体力不支,连带着情绪和口气都变差了。
男子有些无奈的解释:“有电梯的。”
“哦哦哦。不好意思。”梁惜赶紧为刚才的失控道歉。
中介男人也没计较,再次带起了路。
顶楼的出租房,是建在了天台。是电梯到达最高层之后,还得爬一层楼梯才能到达的地方。房子虽小,但住一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相对于之前两个,屋子里面保持的很是干净。虽然建筑外面平平无奇,里面却是很让人惊喜。梁惜很是满意这房子的性价比。
“就要这里......了吧。”梁惜原本想拍板就决定,突然又想起来还有个眼珠子,话连忙转了个弯。
【这里没什么问题。】眼珠子丝毫没降低自己转动的频率。
“我决定就租这里了。”
“那行,钥匙你就先拿着。跟我回去签份合同就行了。”中介男人将大门钥匙给了梁惜。
回到中介的两人,签署好合同。梁惜问:“房东不用过来吗?”
“我就是。”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看到梁惜眼中的尴尬,梁惜则看到了男人的淡定。
没过多久,两人掏出手机,互加了联系方式,梁惜还先把三个月房租转给了对方。稍微客套了几句,道过谢后梁惜才离开。
【你这个人真的是,让我都说不太上来。】眼珠子在梁惜回学校的路上,开启了闲聊模式。
梁惜脱掉普通的外衫,搭在自己胳膊上,准备走到站台,坐公交回学校。“我知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有优点也有缺点,你不用刻意找来词评价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毕竟是遇到这种不可理喻的事,不过呢,我相信你很快就能适应的。我会慢慢帮你把格局打开,思路打通。】眼珠子这样讲到。
梁惜听着难免有些感动,心情也顺带着放松了些。带着合同回到宿舍,梁惜发现其他人都在。
“老三,你回来啦,面试的怎么样。”原本老四是想陪着梁惜去招聘市场,可惜临时有事就没陪成。
梁惜真的很难让自己再回忆一次当时的场景,也没精力编出圆满的谎话,只是把手里的合同给了老四。
其余两人也凑过去看。一看甲方居然是聚光国际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所有人都不禁“哇”出了声。
老大开口:“老三,可以啊。今天晚上,你得请客了。”其他人起着哄。
梁惜则摊在自己椅子上应着。
“老三,你怎么应聘上的。我也没听说过聚光国际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招人啊。”老二好奇心上线。
梁惜只能是被迫立刻开始在心里构思应对之法,却听到眼珠子说【别慌,复述我说的就行。】
“我在招聘市场的时候,突然就被一个人拦住了......一听是聚光国际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招助理,我就去了......面试的问题真的是很刁钻......面试完我以为我没戏了......结果,居然过了......后来旁敲侧击地问了之后......他们说运气是很重要的考量因素。”三个人看着梁惜,以为他是边回忆边说的,没想过他只是在重复脑海中的声音。
“没想到这公司那么迷信呢,那你......”老二还想问,却被老四打断了。
“先别问了,看他累的,让他休息会,晚上咱们还得出去吃饭呢。”老四帮梁惜解围。
大家都回了自己位置做自己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梁惜则是开始收拾行李,告诉舍友已经找好了住的地方,明天就得开始去实习。
聚餐前,眼珠子还特意提醒了梁惜别多说,免得给自己或是别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去了一家不错的饭馆,酒过几巡,老二又提起了之前的问题:“老三,你给我们详细说说,你怎么应聘上的。早知道,我陪着你去招聘市场了,说不定我们能当同事呢。”
梁惜时刻记着眼珠子的提醒,不敢多喝,时刻保持着清醒:“我签了保密合同,不能多说公司的事情。”
“不就是应聘的事情嘛,我又没问公司内部的事情。”老二继续问。
梁惜想起了修那种似是而非的笑,不由地抿了抿唇。“抱歉,我真的......”
看梁惜如此不念兄弟情义,老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看,你是不想我们知道你应聘上的秘密!不想我们也进这家公司!”老二虽然还没完全醉,却也开始丧失对自己的控制。
老四赶忙端着酒起身出来打圆场:“老二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明天,老三就要搬走了,我敬你一杯。”
“来来来,我也凑一个。”老大说道。
梁惜和老四碰了杯,抿了一小口,道了声谢。原本以为,这话题就被这样带过了。没想到梁惜和老四坐下之后,老二又开始发难。
“老大、老四,你们家境好,不在乎找个什么样工作。我不一样,我和梁惜只能靠自己努力,现在他找到好工作了,我还不能问问门道嘛!是怕我抢了他的工作不成!”老二干脆就站了起来,说话声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梁惜理解老二。老二叫贺元,家在农村,还有一个弟弟,很是贫困,他是全家的希望。尽管,他已经面试到一家不错的公司,准备开始实习。可是谁能拒绝更好的机会呢,特别是对于贺元这样的人以及他这样的家庭来说。
梁惜虽然也穷,但他只有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梁惜要如何解释,贺元想知道的所谓应聘成功的“秘密”,很可能仅仅是因为自己到了八辈子霉。
“老二!你控制一下你自己。你喝多了,大家都理解。我们今天先回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老大压着老二坐回椅子,又对梁惜说:“老三,别听他瞎说,就是喝多了。”
【把修给你的名片给他一张。】梁惜忽然清晰地听到了眼珠子的声音。
梁惜回想起之前临走时,修给自己合同时一起递过来的名片。他连忙摸了摸口袋,确实还是贴身带着。他二话不说掏出了名片盒,拿了一张放在桌上。
“这是我老板给我的名片。我先走了,以后空了,我们再聚吧。”说完,梁惜就走了。
贺元一把拿起名片查看,黑底白字,只有一个修字,其他什么都没有。他不禁朝梁惜背影吼道:“梁惜!你什么意思!耍我呢!”老大和老四见状立马站起来控制住贺元。
梁惜听到身后的动静,也没回头,只是重新掏出了名片盒查看,想弄清楚贺元说自己耍他是什么意思。当看见黑色的卡片上只印了白色的修字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眼珠子,你说这名片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啊。”梁惜凑近了看,对着路灯看,各种看了之后,确认了只有一个字。
【喊谁眼珠子呢,我叫记忆之眼。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呀。】眼珠子转动,调整角度,力求与梁惜对上视线。
“那不就是眼珠子嘛。不然,我就叫你珠子吧。听上去贵气点。”梁惜将名片放回去收好后,抬起自己的左手与眼珠子进行正常的对话。
【行吧。】眼珠子随意道。
梁惜没想到对方还挺好说话的。“那你给我解释下这名片以及我的工作吧。”明天就要实习,自己却还是一头雾水。
为了安梁惜的心,眼珠解释道【就是些普通助理的工作,修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工作时候少说话。至于那名片,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媒介,就和你电话号码一个意思。所以,无需印多余的东西了。】
“那贺元也会和我一起工作吗?”
【不会,助理从来只有一个。而且,都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说起正事,眼珠子口吻明显严肃了,【今天,你就把东西搬好,早点休息。】
既然眼珠子都这样说了,梁惜自然不再刨根问底,反而是麻利的回到宿舍,带着之前的整理好的行礼,去了新租的房子。
对于劳动类的活,梁惜还是很在行的,毕竟自己是从小穷到大的。打理好自己的一番天地后,梁惜简单梳洗了一番,虽然身体疲惫,但躺到床上竟有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