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见日光》by梦之五,原创小说如见日光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季言陆予安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季言第一次见到陆予安的时候是一见钟情,因为他发现上天似乎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陆予安了。
网友热评:是真的给他了!
《如见日光》精选:
“叮咚”,微信提示音响起。
季言低头看了一眼,是LYA。
他一把抄起手机,解锁屏幕,点进这条信息。
“上次那个香水,你出多少,我都要。”
季言盯着这条信息,思考出多少瓶合适。其实他还有六瓶100ml的香水。
“先出两瓶,满意的话,欢迎回购。”
“多少钱?”
“转我1800吧。”
“LYA向您转账2000元。”
季言抿了抿唇,点了收款,又返回去一个200元的红包,“多了。”
“LYA领取了你的红包。”
“改天请你吃饭吧,总觉得这个品质的香水,不应该这么便宜。”
“我说过快到期了,便宜卖你。”
“对方正在输入中……”
季言看着这个输入中的状态,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大约三分钟过去了,才发来了一条消息。
“嗯,现在在宿舍吗?我去找你拿?”
季言的手指犹豫了一下,又打字“在,#17号楼303。”
“等我。”
季言有点慌,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状态迎接他比较好,是好好捯饬一下自己,还是坐在椅子上假装在学习?
又是这种被动的感觉。
他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呼——”
又走到阳台打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略有些清凉。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一件慵懒的长T,刚好过膝盖,要换下来吗?
“要让他见到你不同的样子,比如生活中的样子,工作中的样子,慵懒的样子,锐利的样子,这样你在他心目中才会更加立体。”
黎千凝的提醒涌进耳畔。
不换了!就这样!
此时,宿舍门被一把推开。
季言怔愣地回头,刚要脱口而出:“陆……”
“诶,言言,你在呀。”
是吴唐。
“嗯。”季言摁下自己刚刚翻滚起来的思绪。
“我忘记拿文件了,早知道你在,就麻烦你送一趟了。”
“下次可以先在宿舍群问问。”
“好。我急着开会,先走了。”吴唐在他书桌上翻出一个文件夹,拿起来就出门了。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咚咚咚。”
季言走到门口,打开门。
“陆学长。”
季言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陆予安。
他这次穿着一件黑衬衫,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修长的裤子垂坠下去,没有一丝褶皱。
第一眼还以为塞巴斯蒂安来到了门口。
季言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长款白T海绵宝宝睡衣,他突然很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换一件正常点的衣服。
陆予安愣了片刻。
他眼角带笑,看着季言刚洗完澡没多久的湿漉漉的眼睛,“季言。”
“嗯,晚上好。”
察觉到了陆予安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更尴尬了。
而从陆予安的视角来看,季言的这件长白T显的他更白了。他几乎第一眼就被那雪白的大片锁骨夺去了视线。
眼前的人刚刚洗完澡,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莹润亮泽,就好像粉红的果冻看上去就很有弹性。周围萦绕着的海盐浮木的香气在狭窄的空间更显浓郁。
那是最能让自己舒服的味道。
背后的晚风吹过来,吹起季言一缕头发。
陆予安抬手,摁下了那一缕飞扬的发。
季言身体一僵,似乎没想到陆予安会这样做。
察觉到手下人身体上的僵硬,他突然想起今天许靖禹意犹未尽的话语,季言似乎不喜欢和别人进行身体上的触碰。
他把手放下,嘴角含笑,“怎么,不邀请我进去吗?”
季言赶紧侧身,把门打开的更大一些,“欢迎。”
陆予安跟着季言来到他的床位。
季言的书桌尤其简单干净,书桌上铺着绿色方格桌布。桌上有一盏台灯,一摞速写本,几本书。
就跟他们的主人一样,简单大气。
季言打开抽屉,把包装好的的两大瓶香水拿给他。
陆予安掂了掂,突然开口:“今天为什么那么说?”
“嗯?”
“就是,当时你说,确实抱过了。”
季言哑然,没想到陆予安居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就像喝一口白开水一样自然。
“……谁让你逗我?”
他轻笑一声,大手覆住了季言的头,很快又放开,“报复我?嗯?”
“对,谁让你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季言偏过头,不敢和陆予安对视。
他又低笑一声,开口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好逗”,他又顿了顿,“我实在忍不住。”
呵,果然是个到处撩拨人的臭男人。当年在画室,也是一时兴起的挑逗吧。
他很想控诉一下,不要到处瞎撩人,不要随意乱放电,你知不知道你无心的一个举动就会让人永久的意乱神迷。
但他不敢。
好在陆予安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指着桌上的一摞速写本问道:“这些都是你画的?”
季言大感不妙,因为那一摞速写本上画的全是他。
有他高中时期发在ins上的照片,那是从继姐那里抽丝摸茧爬到的账号;有他从大一开始论坛上的照片,那是从一个学长那里买来的账号窥屏用的;有从许靖禹朋友圈看到的照片,那是自己特意看的。
要是被他发现,他肯定以为自己是个智障脑残粉,或者是个变态的私生粉吧。
他不敢赌,甚至不敢坦然地表达喜欢。
因为他确实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独占欲,他怕吓到陆予安。
陆予安也感觉到了季言的不自在,问道:“不方便给人看?”
“嗯……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看过。”
“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画的是我……暗恋的人。”
季言低头,他实在没有办法骗陆予安,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感情。
“暗恋的人?”陆予安一愣,“是今天那个女生?叫……黎千凝?”
“不是。”季言顿了顿,怕陆予安不相信,又解释道,“她只是老同学,而且,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喜欢的是,嗯,像许靖禹那样的猛男。”
“那……是许靖禹?”
“哈?许靖禹?”季言疑惑地抬头,不理解他问的意思是不是黎千凝喜欢许靖禹。
“她不喜欢许靖禹,因为……你应该知道,许靖禹是……嗯,不是直男。”
“嗯,我知道,我是说你喜欢的人是许靖禹?”
“啊?怎么会?”季言更震惊了,“怎么会这样想?”
“……你们看上去很亲密。”陆予安的话语有一丝别扭。
“不不不,他……许靖禹他是我表哥。”
“啊?”这下轮到陆予安惊讶了。
“是亲的,亲表哥。”季言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陆予安轻笑出声。
他没再继续问,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香水,“谢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不用,本来你也是帮我清库存。”
陆予安拿着包装袋转着看了一圈,“你这香水,原价的话怕不是要再加一个0吧。”
季言沉默了。价钱确实贵,主要是大师轻易不出手。
“好了,最近比较忙,等我有空了,请你吃大餐。”
“……好。”
两人一时无言,一个不说走,一个也不说留。
初秋的晚风裹着清凉吹进屋子,吹开了少年的心扉。只是这样站着,季言就已经感觉很美好。
时间的流速变慢了,季言心想。
“呼,今天好累啊!”
“终于回来了,我要先洗澡!”
“快去洗,都要臭死了,看咱们言言不嫌弃死你。”
吴唐推开门,却发现不远处站着陆予安,而陆予安也惊讶地望着他。
他又赶紧把门关上,又抬头看了看303的寝室牌子,小声地说:“这是17号楼吧。”
“对啊,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蒋越推开门,这时季言已经从陆予安身后走出来了。
“哇,两位继续!”蒋越砰地一声关上门。
季言哭笑不得,上前几步走到门口,打开宿舍门,“站着干什么,进来吧。”
几个人依次进来。
他们还是头一次距离陆予安这么近,不由得有些拘束。
“哇,A帅来了!”
“嗯?”陆予安很疑惑,“A帅是什么?”
“啊……哈啊哈哈,陆神原来不知道啊!”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话题被一带而过,季言的室友回来了,陆予安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曹文正小心翼翼地说:“言言,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啊,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哎呀兄弟,不要害羞,毕竟是全校最A的男人,你俩简直配一脸!”蒋越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
……他深深怀疑蒋越是个基佬,但是没有证据。
“言言,下次陆神再来,你跟哥几个打个招呼,我们全力配合!”吴唐拍着胸脯。
奇奇怪怪的基佬增加了。
“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别说了我们都懂,不要虐狗!”
……
季言闭嘴了,季言上床了,季言继续画画了。
你永远也没办法叫醒三个装睡的人。
季言今晚又梦见了陆予安。只不过这个梦不是金黄色的,而是……纯黄色的。
他梦见陆予安在敲他的宿舍门,他打开门后,陆予安欺身而进,一手把门反锁,把他摁在门板后猛亲。梦中甚至还有唇舌交缠的气息,有口水碰撞的声音,有……两个人硬起来的触感。
他一只手大力又粗暴地摁着自己,将自己的双手举过头顶,死死地扣住,另一只手来回辗转在自己的腰间,掌心的薄茧从身体上刮过,连掐带揉,惊的季言一颤一颤。突然,那来回游离的手从自己的腹部划下,进入一层薄薄的衣料后大力地反复揉搓。动作并不柔和,却有一番锐利的快感。
那快感在陆予安的带动下达到了顶峰。
季言从床上坐起,看着自己是湿乎乎的内裤,一滩污渍的床单,缓缓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不记得这是第多少个关于陆予安的春梦,每一次,但肯定不是尺度最大的一次。
梦中的自己都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觉得很舒服,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可以接受同性的触碰?或者,只能接受陆予安——自己暗恋的人的触碰?
他深呼吸一口气,爬下床到浴室冲了个澡。简单收拾了一下床单躺了上去,却再也睡不着。
他身上那叫做陆予安的毒,已经进入骨髓了。
周末很快到来,陆予安也确实如他所说最近很忙。季言时不时地看到论坛上关于陆予安的帖子,什么B市大学生辩论赛第一轮选拔赛啦,什么金融科技论坛啦,总之活动不断,讨论也不断。
真是个优秀的人啊!
周六季言回家了一趟,继父去外地出差了,家里只有妈妈和弟弟以及保姆阿姨在。
妈妈对他很好,并没有因为弟弟的存在就厚此薄彼,也没有因为对爸爸的愤恨而迁怒于他。
弟弟也很粘自己,老是拽着自己玩,每次回家都给自己留一堆好吃的。
继父对自己也很不错,不过他知道,继父对自己好纯粹是因为他很爱妈妈。
但是季言仍然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毕竟对于继父、妈妈、弟弟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一开始以为继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家前往美国,去和她的妈妈一起生活。直到继姐高三那年回家探亲,他才知道她当年离开的真相。
因为——她喜欢他。那天她喝了酒,晕乎乎地回到家里,刚好继父带着妈妈和弟弟参加晚宴还未回来,家里只有他在,他扶着继姐进屋,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将要离去之际,继姐拉住了他的手臂,开始自言自语。
她说她喜欢他,他和妈妈刚进家门时就喜欢他,但她也知道,她妈妈讨厌父亲将要迎娶的继母,因为继母是父亲年少时期的白月光。白月光结婚后,父亲迫于无奈和妈妈的家族联姻,本来是纯商业性质的婚姻,妈妈却动了心,但妈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承认呢。
妈妈以为夫妻之间的感情会随着时间逐渐厚重,可是没想到,父亲一听到白月光离婚的消息,宁愿损失股份,破坏商业信誉也要筹谋着和妈妈离婚,去迎娶那位白月光。
甚至,父亲为了不让白月光背负第三者骂名,先是以感情破裂为由和妈妈离婚,又在和妈妈离婚一年后光明正大地追求白月光。妈妈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也受不了自己的爱人把别的女人捧在手心。她本来就身体不好,受到刺激后一时间大病不起,不得不远赴美国定期疗养。
继姐昏昏沉沉中,零零星星地说了很多,季言从她的讲述里拼凑了故事的大概。怪不得,怪不得妈妈的再婚之路如此顺利,原来自己的继父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原来他的原配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继姐稀里糊涂,拉着他的手想到什么说什么,她说她发现自己喜欢季言的时候对妈妈无比愧疚,她说她对季言的喜欢就是个错误,她说她以为自己藏得好好的别人就不会发现,甚至季言也不会发现,她说妈妈不小心看见了自己的日记,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后身体更糟糕了,她说她没有办法,为了让妈妈身体好一些,只得远赴美国陪在妈妈身边,她说她为了让妈妈宽心,把陆予安找来冒充自己的男朋友,妈妈果然很开心……
于是季言知道了,为什么姐姐没有去美国之前每每对自己横眉冷对,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也知道了,陆予安和姐姐未婚夫妻的身份只是个幌子。
天知道他初中二年级那年从饭桌上听到远在美国的姐姐有了未婚夫时的心情,那时继父举着手机给他们看姐姐和未婚夫的合照,说男孩子叫陆予安,长得一表人材,和姐姐虽有些血缘关系,但总归是出了五服,姐姐和他在一起,他作为父亲也可以放心了。
他那时才知道,初一暑假撩拨自己的男孩子的名字。
他当时心都要碎了。
可是听完姐姐的讲述,他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对姐姐的心疼,也有对陆予安单身的庆幸。他觉得自己很可耻,姐姐已经很惨了,自己还在觊觎她那虚假的未婚夫……
季言在家只住了两晚,周日一早就回学校了,当然,带着自己的二胡,二胡弓是陆予安当年就给他的顶顶好的湘妃竹做的弓子。
他告诉了妈妈自己周三晚上要和室友合奏演出,妈妈十分欣慰,庆幸自己在大学交到了朋友,还说到时候想带着弟弟一起来学校看,他也欣然答应。
周日是和曹文正一起练习的一天。
二人表演的曲目是《梁祝》,因为这首曲子季言最熟。
而曹文正,他什么都熟。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练习异常顺利。
为了庆祝这可喜的排练进度,两人相约晚饭去校外下馆子。饭后两人回宿舍的路上,高中好友刘浩然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言言,在学校吗?”
“在,怎么啦?”
“正好我路过,顺便去看看你,晚饭吃了吗?”
“不早说,刚和室友吃完。”
“啊,好可惜,那我给你带奶茶吧!”
“行,咱们在哪见面?”
“就你们学校东门吧,我还有十五分钟到。”
“好。”
挂断电话后,他对曹文正说:“抱歉啊,我一高中同学顺路来看我,我陪他一会儿,他还没吃饭,我可能得带他吃点东西。”
“没事没事,你们约,我自己回去。”
季言在东门转悠了半小时,终于等到了刘浩然。
眉目清秀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季言便飞奔过来,张开怀抱。
季言偏身一躲,没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