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离婚的白月光》是由作者锦瑟暮雪所著的一本现代纯爱小说,主角是苏远清与莫停舟,主要讲述了:苏远清一直喜欢自己的白月光,但阴差阳错下与莫停舟在一起了,在和他相处中,苏远清发现莫停舟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白月光。
最新评议:离婚后才发现对方竟是自己的白月光。
《被离婚的白月光》精选:
莫衡舟三个字,如同冰冷水鬼,一下钻进骨缝,莫停舟觉得遍体生寒。
他不小心打翻了桌上水杯,忙乱地拿着纸巾开始擦桌子。
苏远清却接过纸巾,按住他的手:“我来吧。”
那温度微高,像蜜蜂叮了心脏,胸口痛得发胀。
“我不能帮你。”
莫停舟深呼吸了几下,才能扼住自己喉咙间的颤抖。
他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莫衡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讨厌任何处心积虑的靠近。”
苏远清眉眼间显出一种很明显的失望,冰珠般砸入莫停舟心底。
浅淡的凉。
但情绪如同云影,只是擦过对方眼眸,便转瞬消失。
男人具备精英阶层最大的特点——极强的情绪控制力。
他给莫停舟重新倒了杯水:“没关系,我也知道这样太唐突。”
“停舟,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苏远清笑起来,犹之微云,冲淡平和。
但云烟无形,温煦却又隔着难以触及的疏离。
他轻声道:“说实话,衡舟在外性子很冷,轻易不和人接近。”
“你能不能,多说一些他的事给我听?”
莫停舟感觉背脊像被石膏一点点封上,他只能僵硬的挺拔,动一动都会疼。
说什么?
说他练字明明喜欢欧阳洵,却因为莫衡舟喜颜真卿,在练了三年后,却被莫衡舟强行扭转笔锋,让他从头开始学颜体。
好不容易初有所成,字却被莫衡舟夺走,拿去参赛,署上对方的名字。
还是说自己喜欢小提琴,却被莫衡舟想四手联弹之名,逼着他学钢琴。
以练习之名,不断楺捏他手心,还强制撑开他指间韧带,逼得他哭泣不已。
最过分的是,明明他是哥哥,再努力锻炼身体,十几岁后,身形却一直比对方更为娇小。
于是对方会强制他坐在自己怀里练琴,但凡有错,便会拿戒尺轻抽后背。
满是红痕后,莫衡舟却又会蹙着剑眉为自己上药。
如果自己不在眼中含泪,男人便会坏心眼的在上药时加重手法。
唯有痛呼出声才会让对方满意。
成绩必须优秀,但又不能超过对方。 莫停舟成年后唯一一次反抗,是大一偷偷加入大学的电影社。
他学习了分镜、剪辑,看了《故事》、《救猫咪》,偷偷拉了很多片子。 或许因为现实生活过于压抑,他能够写出很多挣扎又绮丽的剧本,于是拍摄了一些短片,参加大学生电影节——不出意外都落选了。
但是有个化名谷山的评委给他寄来一封信,说他镜头语言很好,很擅长用象征的方式表达人物情绪,有点黑泽明的影子。
建议他增强编剧技巧,尤其是加强场景的冲突烈度。
莫停舟第一次收到这样来自陌生人的鼓励和善意,他开始全网搜索谷山的影片。
对方很低调,却有不少类似是枝裕和风格的实验短片。
没有复杂的叙事,旨在追求内心情感。 莫停舟很喜欢,像触摸风凝成的透明指尖。
他受此影响,拍了短片蜕变。
就要再次参赛时,这一切被莫衡舟发现了。
那个下午的天空像失火城墙,乌黑浓烟堆积地平线。
莫衡舟看着镜头里和他一起拍摄的朋友,轻笑道:“他们是谁?”
莫停舟不愿回答,于是电脑摔坏了,摄像机摔坏了,而自己的成果,又被夺走。
短片得了一等奖,只不过是以莫衡舟的名字。
莫停舟被强制退出,而莫衡舟却加入了电影社。
“你喜欢拍,就接着拍。”莫衡舟如斯说,“但是,那都属于我。”
莫衡舟是个聪明人,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
莫停舟的原片短片在对方润色打磨之后,色彩、分镜、叙事更为优异,堪称熠熠生辉。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因为所有作品,只有莫衡舟的名字。、
莫停舟眼睁睁看着属于他的朋友,尽数围绕在莫衡舟身边。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渴望的奖项,都收入莫衡舟囊中。
他剩下的,只有那个来自谷山苏远清的鼓励。
心底至少还有一角光亮,属于自己。
“停舟?”苏远清的声音忽然打断他回忆,“你在想什么?”
莫停舟回复正常,看着对方。
他压低声音,非常生硬而模糊地夸赞着莫衡舟的优秀。
他无法细说——因为半数成就,本该属于他。
苏远清大概也察觉到异常。
他眼中闪过了然的光——兄弟之间互夸难,互损容易。
所以他换了策略,开始讲起对莫衡舟的印象。
“他在电影方面很有天分。”
苏远清似乎沉浸在回忆里,光如音乐喷泉,在他瞳中闪烁,
“玩票就得了全国的奖,我非常喜欢他的叙事手法。”
“我有个化名叫谷山,以笔友的方式交流过几次,发觉他的影片像被金属刀片包裹的玫瑰,绽开锋利后,却有最华美柔软的内核。”
苏远清闭了目,忍不住苦笑:“偏偏他外表看起来高傲冷漠,就更想让人探究。”
“停舟,怎么了?”
对面的男人停住侃侃而谈,蹙眉盯着莫停舟。
莫停舟猛地抬头,却看见映在对方眸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尾发红。
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他还给莫衡舟的还不够多么?
为何连一点点光的碎片,都要夺走?
莫停舟再待不下去,他说了句身体不舒服便仓促离去。
——
当苏远清助理时间不长,莫停舟只拿到了一些日结的伙食补助,工资都没要,就直接不告而别。
幸运女神不会频频眷顾,没有正件,想要谋生寸步难行。
苏远清后来频频来电话、信息,都被莫停舟敷衍的挡了过去。
不过一刻心动,尚未泥足深陷。
只要这般想,就可以当做自己从没受伤过。
莫停舟试过去当超市推销员或者洗盘子,但没想到,连这种工作都竞争激烈。
雇主看到他穿着体面,十指如玉,说话做事都温吞斯文,果断选择了其他人。
“我们要吃苦耐劳的人,而不是体验生活的少爷。”
那些人如斯说。
莫停舟只能去繁华商业街发传单,刚干了两天,就发现街对面停着一辆玛莎拉蒂——他看不清车牌号,但款式和莫衡舟最爱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心脏像逃跑的惊鹿般狂跳。
就这样匆匆结了钱,莫停舟不敢再继续这份工作。
莫停舟数着剩下的钱,租了一间地下室。
方便面加青菜,偶尔加个蛋便是奢侈。
只是夜里被会飞的德州大镰惊到,莫停舟拿着鞋拍死了几只,半宿都没睡好。
他看着地上的只有一半的窗户,月亮被挡在高楼之外。
可流光多皎洁,全无偏私的照耀所有人,留他一泓清梦。
在找不到工作的第三天,莫停舟无法,终于去了酒吧。
这里后半夜缺服务生,而莫停舟姿容明艳,身形修长,毫无悬念的被录取了。
工作虽然累,但收入却开始能支撑莫停舟在从地下室换到平房。
虽然深夜里有一些借酒装疯的客人,颇有几次让他为难。
可除了被抓过几次手,也没遇到其他事情。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莫停舟这天遇到了难缠的客人。
那人点了几瓶贵价酒,一边往莫停舟西装裤袋里塞钱,一边强迫莫停舟喝酒。
酒洒在衬衫上,贴着肌肤的地方,像开出桃花的雪原。
对方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拉着莫停舟的手不肯放开,甚至还想抱他。
几个同事想来帮忙,都被客人的同伴轰走。
就在此刻,忽然有个高大身影冲出来,抓起客人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杯酒瓶哗啦碎了一地。
而男人压着那个客人,一拳又一拳,将对方打得血流披面。
那个客人从哀叫到哭嚎,声音一点点变弱。
莫停舟酒被灌了许多,意识模糊间,想要起来阻挡,却被抱入一个满是竹香的怀抱。
男人的修长五指挡住他眼睛,声如和风:“停舟,别看。”
是苏远清。
是那个曾经让他怦然心动的男人。
莫停舟待在他怀中,不知为何,胸中翻起无限酸涩。
骚动后来引来酒吧的保安,将男人和客人分开。
莫停舟被苏远清喂了些柠檬水,脑子清醒了一点,正要推开苏远清,却被一个高大男人抓着领子站起来。
深邃轮廓,阴鸷眉目。
此刻男人的瞳像黝黑弹孔,边缘尽是猩红余烬。
是莫衡舟。 莫停舟刚要说什么,却突然遭遇一巴掌。
力道很轻,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莫停舟只觉自尊火辣辣得疼。
莫衡舟咬牙切齿,手几乎要掐碎他肩头:“莫停舟,你不觉得自己脏么?”
“在这种地方勾引男人。”他掐得莫停舟下巴生疼,“你是想让莫家丢尽脸么?”
“跟我回去。”莫衡舟抱住他,强迫带着人往外走,“我慢慢和你算账。”
多年压抑,莫停舟突然爆发出一股气力,狠狠推开对方。
他胸膛起伏,手上青筋根根暴起:“我不回去。”
莫衡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忽然笑起来,曈中光犹如蝎尾:“莫停舟,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这么清醒过。”
或许是漂泊的生活给了他勇气,莫停舟觉得德州大镰都比眼前人可爱。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一杯酒,狠狠泼了莫衡舟一脸。
“莫衡舟,这世上我最恶心的人就是你。”
莫停舟双眼模糊,却觉无比畅快
“你比刚刚那个客人还要让我反胃。”
他后退几步,轻轻笑起来:“我自由了,我永远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