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只小可爱》是由作者云起所著的一本现代纯爱小说,主角是叶景行,主要讲述了:叶景行在海边修养时遇到一个小可怜在捡垃圾,于是他开始慢慢诱导小可怜靠近自己,随后把他带在身边,开始享受养小孩的快乐。
最新评议:见到的小孩不要丢会变成小可爱。
《捡了一只小可爱》精选:
一觉醒来,四周大亮,不远处的海浪声,声声不断。
叶景行坐起来,微微眯眼,晃晃脑袋,仿佛还残留着些眩晕感。打了个哈欠,施施然走向浴室。这一仗可持续了不少时间,贸然消失,也不管东城闹成什么样子。谁能料想,半年前搅起风波的罪魁祸首--叶家新任家主,叶景行,在搅乱了东城平静表象后,突然消失,出现在了海城。
今天的海面仿佛不太平静,云层极低,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叶景行靠在阳台,嘴里松松地叼着一根烟,手里还端了杯红酒,红酒在高脚杯中微微晃动着。仿佛很享受此时此景,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叶景行有任何动静。正待他转身之际,忽然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海滩。
一个瘦弱的身影,拖着一个破烂的网兜,在沙滩上走走停停,不时还低头翻找着什么。灰扑扑的沙滩裤,白色起毛边的老头衫,还有一双破烂的人字拖,那一身行头还缀满了补丁,使得这小身板看起来更加瘦弱,海浪撞击在礁石上,仿佛随时要将这人吞噬。风掀起衣角,露出白皙的肚腹。也不知这人天天在海边是如何保持着这身白皙的皮肉。
偶尔来点小点心也不错,叶景行心想。
叶景行看得专注,直到那小网兜里兜了层底,那身影开始往回走,逐渐消失。脚印印在沙滩上,又在海浪的冲刷下消失,单是那白嫩的脚丫印在了叶少的心头,不知这浪花能否冲刷掉。
直到这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叶景行才转身回房,吩咐客房服务将准备好的海鲜送上来。好不容易从东城脱身而出,也该享受享受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了。
比起常人来说,叶景行的喜好颇有些喜怒无常,大老远飞到海城,接连几日都是阴雨天气,不能出海,也没有阳光椰林,常人早就腻烦了,但他这个喜怒无常的性子,却也耐得住。每天吃吃睡睡,在阳台上瞧瞧那小家伙。接连几天的阴雨天,倒是没有阻碍那小家伙赶海的热情,每天早上6点准时出现,也不贪多,网兜里铺一层底就回去。阴雨天,海滩人少,这倒成了叶景行的乐子了。
直到一周之后天气放晴,叶景行终于善心大发,打开了关机数日的手机,顿时,接连不断的信息提示轰炸而来,皱了皱眉头,叶景行忍了忍没有再次关机,浏览了一下未接电话,挑选了一个回拨过去:"喂,嗯,是我,挺好。"
"我说叶少,景爷,老大,哥哥,爸爸,您可行行好吧,您这不管不顾的撤了,生死不知,信息全无,可苦了我们几个兄弟了啊!啊,不,最苦的还是您的心腹手下,您当初捡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还是说你蓄谋已久,给人起名安如山,这可真是风雨不动安如山啊,既要给你守着这偌大的产业,还得给你镇压着躁动的兄弟,我操,您哪捡的,给我地址,我去守株待兔。"陆离一口气喊完,生怕这祖宗一个抽风又关机了。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如山也不知道我的行踪。没事,哥哥家大业大,全当给如山练手了。"叶景行挑了挑眉,为了培养一个全能副手,他可没少费心思啊。
"啊啊啊,哥啊,您哪是练安如山啊,您练的是我!对了,还有齐琛和昭然,我们已经被练废了。"陆离忍不住掬一把辛酸泪,这才知道叶少只是为了训练安如山,松了口气。一会儿得给齐琛和昭然打个招呼。没收到叶少任何指示,又见不着叶少,几位少爷施展拳脚也是里外受限,只能想尽办法保全自身,众乐乐不如独乐乐,一点也不敢和其他家族有所牵扯。陆离实在不想打这个电话,在这个风波浪涌的时候,奈何受不了老爸的唠叨,再者,齐琛那个冷漠的性子,宁愿自己扛着,叶不可能找叶少,夏昭然呢,纯粹是胆小。叶少哼一声他都能退一步。唉,为了兄弟和家族,自己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谁能料想,东城这翻天覆地的动静,不过是叶景行的心血来潮,就为了锻炼自己的手下。不培养出一个完美的副手我怎么逍遥人间呢,叶景行暗暗心想,一点没有愧疚之意。而陆离,齐琛,夏昭然家里的产业均受到波及,家里人都清楚叶景行的实力和脾性,也不敢求饶。只能硬着头皮让家里小辈顶上,希望借着和叶家少家主的关系能躲过一劫。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叶景行中途脱身跑到了海城,信息全无,这可苦了三位少爷了,什么时候受过这苦啊。还好是安如山出手,还顾及到了自家老大和三位少爷的关系,适当照顾了一些,否则,就叶景行这六亲不认的劲儿,怕就不是操练这么简单了。
"行了,如山出手我还不知道,等回去了,哥哥请你们吃饭。"
探清了底细,陆离心安:"嘿嘿嘿,叶少您这是到哪躲清闲去了······"
"就这样了。"没等陆离把话说完,叶景行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微皱眉头,今天这小家伙怎么没来赶海呢。没看到小点心,叶景行不开心。
拨通安如山的电话吩咐到:"如山,练手练得如何了,不用心慈手软,陆离的潜力大着呢,全当给他爹锻炼接班人了。处理完之后,来海城,定位我发你,为期一周,过时不侯。"叶景行不开心,那就得折腾点事儿。擅自给这段骚动加上了结束日期。
"是,景爷。"安如山毫无波动地回答到。
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叶景行很是期待之后的事情发展。
唉,无趣。叶景行挂断电话,将定位发给安如山,随手捞了件轻薄的衬衫,踩一双人字拖,下楼,朝沙滩走去。小点心没来,他去试试守株待兔。也不知道这小兔子会不会一头撞进来。
顾宁之拖着一条鱼皮袋,手拿一根木棍,正在翻垃圾桶,塑料瓶,废纸壳······都能拿来卖钱,虽说不如海货卖的多,但是换两个馒头还是可以的。前一个星期都是阴雨天,沙滩上几乎没有游客,顾宁之才敢去海边碰碰运气,但也不敢贪多,每次捡上一网兜底就走,倒也和酒店的人相安无事。捡来的海货能卖的就卖钱了,卖不了的就晒干了存着。现在手里还有点积蓄,这几天捡捡废品倒也能过得去。顾宁之很容易满足,活到这么大,只要每天有顿吃的就可以了。
酒店里好像来了贵客,前两天去的时候,酒店仿佛安静了不少,周围多了些保安,不时巡查着,倒上没有找他的麻烦。不知道是不是新雇的,如果说新换了一批保安,那就过两天再去试试。
顾宁之边捡废品,边盘算着,他想起那天无意间回头看到的身影,腰间松松的围着浴巾,叼了根烟,靠在阳台上,好像一直在看他。顾宁之只敢偷偷瞄了那么一眼,连男人的样子都没看清,但是那一幕却停留在脑海中迟迟不肯散去。这几日酒店的变化怕是和这男人有关。
顾宁之有着天生过人的敏感度,恰是这过人的敏感度使得他天生懂得趋利避害,免去不少灾祸。十五年来,独自一人在这个小小的海城,倒也平安无事长大了。
海城阴雨天虽然湿气颇重,但是天气凉爽,这一放晴,灼热的阳光立刻普照大地。恶臭的垃圾桶旁蚊蝇乱飞,顾宁之豆大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流,不多时便浸透了柔软的短发,流入眼中,蜇得眼角生疼。除了附近的几个平民小区,顾宁之并不敢走远,他没有身份证,没有亲人,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顾宁之,其他一无所知。直到夕阳西下,顾宁之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属于他的藏身之处,那是一间普通的一居室,在一排普通民居的角落,轻易无人发现,门前堆满了垃圾,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废弃的空房子。顾宁之小心谨慎,这一路无人跟踪,附近也没有人,才将鱼皮袋拖进房间,分类装好,再趁着夜色送到废品收购站,借着夜色的掩盖,他人只看到瘦弱的少年,像一个乞儿。也不知今晚会在哪里凑活睡一晚上,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微微摇头。顾宁之每过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废品站,情愿走远一些,也并不固定在一家卖废品。这样被人发现行踪的可能性就小了。所以废品站的老板也只知道顾宁之是个孤儿,平时靠捡海货,卖废品为生,其他信息并不知晓。这世上那么多苦命人,自己还苟且的活着,哪有精力去管别人家的事呢。不过是闲来无事感慨两句,唏嘘几声,遍罢了。
攒下的钱够过冬的了,顾宁之心想,他吃的并不多,一天一餐,果腹即可。明天可以再去海边碰碰运气,如果那个男人还没走的话,酒店里的人就应该没有心思赶自己走。顾宁之将馒头泡在白开水中,三两口喝完,打定主意后倒头便睡。
少年还处于长身体的阶段,营养不足,睡眠总是不够,仿佛是借睡觉来减少营养的消耗。要不怎么说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呢。小小的少年蜷缩在木板床上,他不知道人间的恶意如何而来,或者说,他并不觉得那是对他的恶意,他只知道,自己的生存方式和他人有些不同,明明也是明眸皓齿的少年,本该千娇万宠,却本能的像一只小兽,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
此时的顾宁之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那个陌生的男人盯上了。
命运是如此的神奇,因果因果,你何尝知晓,谁是因谁是果。万千众生,擦肩而过的万万个,你怎知哪个是命中注定的人,你又怎知这打破生活平静的因会结出怎样的果。
叶景行躺在沙滩椅上,墨镜一带,谁都不爱。任凭周围的男男女女晃来晃去。
叶景行到哪都是焦点,轮廓分明的脸颊,五官立体,狭长的凤眼,微眯时如同魅惑人心的狐狸精,可睁开眼睛,却又仿佛眼含慈悲的佛,矛盾而又和谐。举手投足之间,线条优美的肌肉下深藏着无穷的力量。薄情的嘴唇总是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就是这样一个魅惑众生的主儿,却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若不想被人发现,便如同融入到周围环境一般。
听着海浪哗哗的声音,悠悠哉哉又是一天,那小点心始终没有出现。叶景行看着这沙滩上嬉笑怒骂的男男女女,再回想起前一周阴雨天,少年孤独的身影,眯起眼睛,恍若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起身回房,干啥,睡觉,明早起来逮人。
叶景行是天生的宠儿,顺风顺水,叶父姨娘一堆,奈何人手段高明,界限分明,私生子一个没有,楞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叶少丝毫。早早退了下来,将东行集团全权交给叶少,自己享受人生去了。叶母奉子成婚,早年间就只吃斋念佛,不问俗世了,偶尔见到叶景行,也只和人讲讲经,留儿子在庙里住几天,养养性子。不过是和竞争对手切磋两下,居然捡回了一个助手,智商武力顶配,记忆全失,叶景行赐了名字后,就死心塌地跟着叶景行,用陆离的话来说,就算说养条狗,还知道自己出去撒撒欢呢,这倒好,一切唯叶少为尊,硬生生将叶少变成了景爷,这少跟爷可差着辈分呢。几个兄弟呢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混世魔王的世界,他人也融入不进来,因为叶母的原因,小时候的叶景行多了几分不入人世之感,几个兄弟生怕他也皈依佛门,硬是将人捧在手心里宠。如此以来,便养成了叶景行这逍遥人世的性子,眼含慈悲却不入万物。彼时众兄弟并不知,佛若起心动念,该是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