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气球》是由作者马甩刀所著的一本现代纯爱小说,主角是齐天与霍三九,主要讲述了:霍三九视齐天为自己的 信仰,某天发现原来齐天救他是因为需要把他的心脏移植到白月光的身上,原来一切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骗局。
最新评议:橘子遇上气球会爆炸,就如同我与你不会在一起。
《橘子气球》精选:
霍三九这名字是三爷取的,为什么姓霍呢,可能是因为齐天喜欢霍元甲吧,方棠这样说。
霍三九瞪着他,叫他严肃点。
方棠说:那他喜欢的可能是霍去病。
那时候霍三九刚认识方棠没多久,某个暖洋洋的下午,两个人谈起了霍三九这个名字。
霍三九再问为什么给他取名叫“三九”,他估计方棠可能会说什么“因为当时齐天正在喝三九感冒灵”之类的鬼话,可是方棠却古怪地沉默了。
他不再歪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居然坐直了,难得认真地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在中国文化里,三是最小的虚数,由三开始,生生不息。中国文化里有三光、三材、三友、三省,基督文化讲究三位一体,中国人相信,用一、二不能描述的,就用三,当三也不足以形容时,就用九。三是生发者,九是延续者……”
他停顿了一会儿,“三九,我希望你知道,你的名字代表着新生与长存,代表着我们希望你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无论什么时候,它都代表着希望。”
霍三九不明白方棠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
他不能确定,齐天取名时真的有这样的深意,还是只是方棠的过度解读。
不过也不是很重要了。霍三九之前讨厌死了数字,从前在弗克斯那里,他早就受够了一天到晚被叫作一串数字,没有名字,只有代号,H-2280,不像个人,像是在流水线上被编号生产的消费品,或者是像他小时候经常路过的那个狗场,里面的每一只狗脖子上都挂着编了号的铁牌。
有很长时间,他只要听到数字就会想要呕吐,可是偏偏三爷给他取的名字仍旧是数字。不过三爷三爷,同样是数字,这么想来,他心里就舒坦很多了,只是个代号而已。
再说了,39好歹比2280要靠前那么两千多名呢,稳赚不亏。
霍三九在方棠家里睡了个好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屋里洒着暖融融的阳光,暖色的墙壁,柔软的地毯,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方棠这里真是个安乐窝。
他也不嫌脏,把脸埋在地毯里,彻底清醒了之后,才搓搓脸站起来。
方棠在楼下看书,不算很专心,霍三九刚走下楼梯,他马上抬起头看了过去。他把书倒扣在膝盖上,朝霍三九招招手。霍三九心不在焉地走过去,心里正惦记着齐天。这个时间,齐天应该正在公司,而那白孔雀,大概率待在家里。那么,到底是去公司找齐天呢,还是趁机回家把那位白孔雀扔出去呢?
他看了一眼方棠的花园,自动洒水器正在工作着,喷洒出的水被太阳照得亮晶晶的,这么好的天气,实在不应该浪费在那个白孔雀身上。
那就去集团溜达一圈,把最近结束的招标收一下尾,顺便,顺便去看看齐天。
方棠看他正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我看你正闲着,要不陪我出去找点乐子吧。”
“陪你找乐子?我倒是敢,让天哥知道我还活不活!”霍三九就是一个见色忘义的人,他的心思早飞到齐天的办公室了,哪儿还能顾得上方棠,他随意敷衍,“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忙着去荣与堂领罚?”方棠揶揄他,“要我说,你就是太上赶着了,你看小说里都是怎么写的,男女主整天腻歪在一起两看相厌,非得分开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对方的好。要不……我带你去欧洲玩一圈,离开他一年半载,说不定他到时候幡然悔悟哭着喊着抓你回来呢。”
“方棠,你少看点小说吧。”
“电视里也是这么演的,人与人最舒适的相处方式就是‘感受不到’,有些人舒服惯了,你要不时刻提醒着他,他也就忘了自己的舒服都是身边人带来的,要不澳洲吧,我在那里有一片农庄,阳光好,作物也长得好,心情好的时候就在玻璃房里面看袋鼠打架,心情不好就去和袋鼠搏斗……”
越说越离谱,霍三九只能赶紧答应下来,他才不想和袋鼠搏斗!
“去去去去去,找乐子,你想干什么,我安排一下。”
方棠眉开眼笑,“喝酒。”
“喝酒?”
“喝酒。”
霍三九觉得方棠有点疯,不然就是被人夺舍了。
“你不知道自己不能碰酒精吗?去喝什么酒,再说,夜店那地方乱得很,你从来没去过……”
“没去过才要去看看,”方棠打断他,“及时行乐嘛。”
霍三九觉得方棠有奇怪,说什么及时行乐,又提什么去旅行,一会儿欧洲,一会儿袋鼠,天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坐飞机,这些年为了维护那颗半机械心脏,甚至干脆聘了国外的专家在珠城建了一个医学研究中心。等等,半机械心脏?霍三九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心脏出问题了?听方棠的意思,及时行乐,就好像……好像死亡清单似的。
方棠的身体不好,这种想法实在不吉利,他在心里默默地呸了三下。
方棠连哄带威胁,把霍三九骗上车之后才又提要求:“不去红顶。齐家自己的地盘,到时候清了场给我留下一个空店,有什么意思。”
霍三九很无奈,不去自己的地盘,万一出什么事,还不是他遭殃?古人有大智慧,果然,陪太子读书,无论念好念坏,都是奴才遭罪。
其实他也不算很想去红顶。
荣与堂近来冒出了一个新人,叫花蟒,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做事却狠,干净又利索,势头很猛。现在是文明社会,做事不经大脑、只会逞凶斗狠的大老粗干不成事,他心里明白,齐天赏识花蟒这样的人,最开始的时候暗暗打压过这个年轻人,谁知道这花蟒也算个人物,居然还是找到机会在天哥面前露了脸。
花蟒明明记他从前的打压之仇,可这人实在是心机深,面上一点不露声色,只在一些小事情上给霍三九不痛快。这种人最烦,干什么都不明火执仗得来,一些小事,也不值得真的跟他计较,实在不胜其扰。
现在红顶就归花蟒管着。他很不想见到。
“那就盛世吧。”盛世不是齐家的地盘,但他经常混迹在那边,熟人不少。
车经过了齐氏集团,然后无情地开了过去。霍三九心里不痛快,在方棠耳朵边上嘀咕,“大白天的,去什么夜店。”
其实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可霍三九心里不舒坦,非要找茬。
“我胆子小嘛,”胆子小还理直气壮的,“我小时候,特别流行鬼屋探险、密室逃脱,但我身体不好,父母不允许我参加,我只能自己偷偷找烂尾楼探险,都是在白天,阳光最盛的时候。”
他没再往下说。其实就是因为某一次探险,他无意间发现了被绑架的齐天。救了他一命,从此把他绑住了。
霍三九不知道内情,倒是兴致勃勃的,也说起自己小时候在烂尾楼探险。他说起,小时候住城中村,其实是在珠城的城乡结合部,那边地广人稀,不少富人把自己的别墅建在那里,却不常住,他就经常在三更半夜偷偷钻进那些别墅探险。总是被逮到,派出所都把他当熟客了。
“我也不全是做坏事,有一次,我还解救过人质呢,多亏了我跟派出所混得熟,听说,周警官还给我准备了锦旗,只是之后出事了,一直也没来得及去拿……”
出事,大概就是弗克斯那件事了。
方棠不想提他的伤心事,顺着转移话题,“头一次见小毛贼还能跟警察混成熟人,什么时候也把龙哥那边混熟了,从内部瓦解他们,也给齐天省力气。”
“我本来就混得熟。”霍三九嘚瑟起来,“盛世里谁不知道九哥,我还记得之前有一个新来的酒保,见了我居然喊我老板。”
“后来呢?”
“我把这事儿当笑话跟他们郑老板说了,之后没再见过那人。”
两个人聊得正开心。
变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车子刚拐进南宁街,一片灯红酒绿,路边都是随处乱停的豪车,贴满了罚单,有些落满了灰,不知道被主人遗忘在路边多久。霍三九的司机是个老手,即便在这样狭窄的路段都开得稳,谁知道,眼看就要到盛世了,正要拐过去停车的时候,车猛然甩了个尾,轮胎摩擦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霍三九重心不稳,往方棠那边歪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霍三九反应了过来,整个人扑在了方棠身上。几乎同时子弹声音响起,车窗玻璃碎裂开,撒了霍三九一身。
枪声连续响了五六声。
司机已经中枪,车不受控制地撞在盛世门前的台阶上。
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霍三九毫无还手之力,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往车座底下摸枪。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拽住了他的手腕。
方棠的另一只手搂住他,很难想象他哪儿来的力气,几乎使用蛮力控制住了霍三九,让他只能趴在座位上。
只一瞬间的事情,外面的枪声来得猝不及防,停的也极快。
这么大的动静,盛世的人已经在敲车窗,确认他们的情况了。
霍三九又愤怒又后怕,缓了半分钟才撑着后座爬起来,去检查方棠的状况。方棠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后面跟着的几个手下姗姗来迟,一窝蜂围在车门边。
司机手臂受伤,车又被撞成了这个样子,几个手下都慌了神。他们领头的那个叫麻脸,一向受霍三九器重,平常也能跟九哥开几句玩笑,可现在,即便是他都连句话也不敢说。
霍三九黑着脸,还坐在车里,一只腿迈出去,半边身子倚在车门边,他晾着手下,先拨通了方棠私人医生的电话。
说完大体情况之后,他才扫视了一眼几个低着头的手下。
“哪边的人。”
麻脸见他的样子,一下子起了一身冷汗。他明白霍三九生了大气,可他们却根本说不上来行凶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硬着头皮回答,“弟兄们已经去追了,保证跑不了他们。”
“好样的。在南宁街都有人敢公然朝我们的车开枪了,是不是明天我就会死在自家门口啊?啊?是不是你们给我收尸的时候我还得从太平间蹦里出来给你们颁个奖状表彰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手下被他骂得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方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
刚要说话,他感觉出了不对劲儿。
他把霍三九往外轻轻推了一下。借着外面的光,他看到了几乎洇湿半边肩膀的血。他有些迟钝地举起手看手心,潮湿温热的一片暗红。
霍三九被他推出车外,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看他。
看到他掌心的血,他的心脏几乎停了一下,他快速弯腰把方棠扶出来,检查他身上,“你受伤了?伤哪里了?说话呀?”
方棠直直地盯着他,“不是我,是你。”
霍三九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麻脸提醒他,“九哥,你的肩膀。”
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肩膀,直到现在,他才发觉有些疼。他松了一口气,很轻松地笑了一下,“不是你。”
方棠皱着眉头,举起来的手发着抖。
“没事,一点小伤,我早习惯了。”霍三九居然故作轻松地故意抡了一下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给麻脸使眼色,麻脸这时候哪儿敢没眼力见,装模作样地训手底下的人,“没看到九哥受伤了吗,还不赶紧给陶磊打电话,让他拿着东西滚来包扎!”
转头又笑着跟方棠说,“咱们的医生都是熟手,保管药到伤除。”
霍三九还是为方棠那颗脆弱的心脏悬着心,不敢刺激他,“我嘛,这都老几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怕疼,嗐,幸亏不是你。”
方棠瞪着他,脸色很差,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霍三九越是在这种时候越多话,滔滔不绝地说什么,“我受伤没什么,要是你受了伤,我还有脸见天哥嘛,天哥不得把我逐出家门……”
越说越错,方棠让他闭嘴。
幸好医生来得快,把方棠抓去了救护车上检查。
霍三九的伤的确不算很严重,只是子弹擦伤。霍三九叼着烟让医生包扎,顺便还跟盛世的郑老板假惺惺地寒暄,你来我往说着客套话。手下忙着清理现场,应付警察,乱成一团。
霍三九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郑老板,隔一会儿看一眼路口。
所以,齐天的车开过来时,他第一时间站起来迎了上去。
齐天是赶着过来的,甚至办公用的那副眼镜都没来得及摘,连头发都是乱的。他下车后急急地朝救护车走过去。脸色难看得不行。
霍三九迎过去,喊了声,“天哥,方棠没事……”
齐天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麻脸心脏一颤,立马低声嘱咐手下,“看什么,做自己的事情。”
霍三九被打懵了,好半天才缓过神,低着头说:“是我的错。”
“我叮嘱过你什么?”
“任何时候,都要保证方棠的安全。”
方棠推开阻拦他的医生,快步往霍三九这里走过来。
“我错了,天哥,这就去荣与堂领罚。”霍三九全程没敢看齐天的脸,更怕别人看他的笑话。
他快速转过身,故意挺直脊背,朝最近的一辆车走过去。
“开车。”简单明了地命令司机,他不能再多说一个字了,就怕声音变了调,被人笑话。
他弓起背抵住前座的靠背,捂住了脸。
方棠没追上霍三九。他的脸比刚才还要苍白,看着霍三九因为受伤走路有些歪斜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对齐天说:“你应该对他好一点。”
车平稳地开在路上,呼呼的风往里灌。这辆车当时紧跟在霍三九的车后面,也跟着挨了一枪,碎了一扇窗户。
霍三九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把心口那点难过压下去。
他被风吹得头疼,直起身正要挪挪位置,后腰却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他摸了几下,从后座里抠出了那玩意儿。
借着路灯的光,他看清了,是那枚打进来的子弹。霍三九摩挲了几下,不对劲儿,这种尺寸的子弹并不常见,看起来是一种德国制老式步枪,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枪大多流通在东南亚。
东南亚……
今晚上那伙人来历不是那么简单的。
与此同时,齐天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