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良》by九九非,原创小说居心不良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迟熙闻人契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迟熙也是意外出现在闻人契生活中的,但对闻人契来说,他等了对方很久很久,只是为了和他恋爱。
网友热评:和他的恋爱经历。
《居心不良》精选:
迟熙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魂体却微微一笑,静静开口:“你方才说的我都认同,可你的条件似乎少了很多,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为名为利,抑或是为了追逐强者之路才留在他身边的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魂体点点头:“很有道理。”
迟熙追问:“你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还有一个条件是必须留下,离不开他的吗?”
“所以呢?”
迟熙想着总不会是离开他就会死吧?
魂体笑着,没有回答,反而岔开话题:“书零的出入记录,你有信心吗?”
迟熙马上警觉起来,也顾不得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你监视我?”
“多留意了一点而已,你不用害怕,我又不会做什么。”
饶是这么说了,迟熙还是警惕道:“你不会是……书零的?”
魂体重新幻化为虚幻的状态,闻言只冷笑一声:“不必这样防范我,迟熙,我比你还要憎恨那个地方。”
迟熙稍稍镇定,问:“抱歉,但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魂体坐在床边,给昏睡中的闻人契掖了掖被子,回答道:“你不该问我,你该问他。”
“他?”迟熙上前两步,上下打量床上那人一眼,“枯桥的小少爷,多次将书零玩弄于鼓掌之中,要说有仇,也是书零之人恨他入骨吧?”
“看到的看不到的,猜到的猜不到的,你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可痛苦的永远都是你们,不是吗?”
魂体语气有些低落,似哀怨,又似呢喃。
迟熙听的云里雾里:“你什么意思?”
任由迟熙如何问,魂体最后也没有答话,仿佛看不到这个人一样。只是静静守在闻人契床前,直到时间已至,才不得不回到闻人契体内。
而迟熙,他站在旁边看着这和谐又美好的一幕,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但是不知道怎么,他感觉心里很难受,他很想去打破这一份美好,可他没有任何身份去阻止,或者破坏。
迟熙长大后,或者说是脱离书零之后,头一次感觉到无力。
在闻人契醒来之前,他还是默默离开了。
闻人契醒来之后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课照上,饭照吃,骂照挨。
除了路过球场总能时不时注意到迟熙之外,生活仿佛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就连眼镜儿都觉得这位爷要风平浪静下去了。
直到闻人契下课再一次路过球场之后驻足看了一会儿,看到有女生给迟熙送水酸溜溜的问了一句:“他成天都这么招摇吗?”才知道,原来这二人背地里还是较着劲呢。
眼镜儿不知道他在酸谁,只答:“他在学校里可是一传奇。”
“传奇?”闻人契不屑冷笑,“就他?也配?”
眼镜儿看不懂闻人契的情绪,一般这时候他都会选择不说话,可今天不知道怎么,莫名嘴里又冒出来一句:“这……老大,我觉得吧,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长得帅,成绩好,身材棒,关键人还温柔,这谁看了不迷糊?
原本他还是想继续夸的,不过在闻人契的眼刀下,还是选择了闭嘴。
闻人契看了一会儿,中场休息的迟熙转了个身,冷不丁就撞上了他打量的目光。
探寻的眼神来不及收回,就被逮了个正着。
闻人契下意识的觉得迟熙会白他一眼,或者朝他比个中指。
却没想到迟熙心情不错的朝他打了个招呼,在众人的目光下喊他的名字:“好巧啊闻人契,你也来打球?”
迟熙这一喊,全场的目光都顺着他落在了闻人契身上。
闻人契不清楚他想搞什么鬼,假模假样的应了一声:“是啊,真巧。”
眼镜儿却觉得场中的迟熙笑的渗人,在他印象里,这俩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眼镜儿小心翼翼的凑上去:“老大,我们走吧。”
这小子今天真的有点奇怪啊。
闻人契莫名其妙道:“我为什么要走?”
他又没干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心虚,不管这个人贩子态度怎么样,他的日子心性还能变了不成?
迟熙打过招呼之后便投入下一场比赛,连眼神的余光都没有给到过闻人契。
闻人契也很奇怪人贩子突然没有了下文,把他一个人干巴巴晾这儿像个小女生一样看他打球?
他就说迟熙怎么突然这么高调跟他打招呼,原来是想跟全校展示他俩关系好,他闻人契还“特意”来看他打球,对他心思不一般?
不会吧?这人心理这么变态?
感觉自己想明白之后的闻人契重重拍了一下栏杆,便叫着眼镜儿离开了,并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绝对不会给人贩子半点套近乎的机会。
而球场上的迟熙连闻人契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更难猜到闻人契的心思拐了个山路十八弯,他只是想跟闻人契像普通同学那样和谐相处,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他信不信他,认为他是怎样的跟他都没有什么关系,既然他们如今连仇敌的身份都没有了,那最好互不招惹。
刚进宿舍门的闻人契就看见归舟在收拾行李,恍惚间才发现今天已经周六了,明天没课。
他将归舟的行李箱踢到一边:“就回去一天,至于吗拿这么多东西。”
每次归舟回家都恨不得把整个宿舍搬回去。
“我可能,要转学了。”
归舟低头整理着书橱里的东西,没敢看闻人契的表情。
听到这话的闻人契只是拿着手里的单词书发愣,半晌才说了一句:“常联系。”
“老大,我不想转学。”
他不想离开,他舍不得。
“别说这话,”闻人契给眼镜儿使了个眼色,眼镜儿立马会意帮着归舟收拾行李去了。
“本来来这里上学也不是你的意愿,我知道你家里那边也很难,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别让你妈担心。”
归舟家里的事情闻人契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归舟是私生子,妈妈也是在他爸爸的欺骗下才生下了这个孩子,得知他爸爸有妻子之后更是愤然离开,自己一个人把归舟养到这么大,直到他爸爸原配死了,儿子也夭折了,这才想到把归舟母子接回去。
归舟听到闻人契的话,低着头,也不再说什么。
闻人契顿了一会,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爸爸,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你妈妈带着你颠沛流离了那么久,吃得苦够多的了,如果你妈妈真的原谅了你爸爸,就尊重妈妈的意愿吧。”
归舟放下手里的东西:“老大,那天我看见我爸爸了。他看见我,像看见仇人一样,我感觉他根本就不想看见我,更别提让我回去了。”
闻人契点点头,他也听说过洛氏当家人老来得子,宠溺的不得了,如今突然夭折,自然没什么心情给这个私生子什么好脸子。
他拍拍归舟的肩膀:“凡事多留个心眼,我觉得那老头突然让你回去也没什么好心思,如果实在不喜欢那个家,就去枯桥找楚逍,说你是我的朋友,他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嗯,”归舟低着头,心情很是低落,“老大,谢谢你。”
“谢我什么,”闻人契苦笑一声,“好好生活,以后万事都要靠自己了。”
归舟离开了,宿舍里冷清的只剩了闻人契和眼镜儿两个人,眼镜儿是孤儿,拿着最低的补助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大学,认识闻人契之后转而背靠枯桥的支持,如今也不用为生计担心,但是闻人契还是打算吧眼镜儿也送走。
他马上就要去书零拿那什么出入记录,他本就与书零的关系紧张,如果他任务失败,牵连的第一个人不会是楚逍,不会是枯桥,而是他身边的眼镜儿。
但是人家在这儿上学,事情也不好办,只能让他那几天不要在学校里住,回枯桥总部。
这事儿闻人契跟楚逍说,他也答应了。
餐桌上的晚饭因为阿姨这两天生病,所以只有清汤面,闻人契扒拉了两口,发现怎么也咽不下去。
楚逍倒是吃得香,闻人契发现楚逍这人很好养活,把他跟猪关在一起他都能跟猪抢口吃的。
“你把术文送回来,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闻人契摊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楚逍不上当:“这里是家,你不回家回哪啊,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枯桥。”
闻人契见蒙混不过去,干脆转移话题,他把碗里的面条挑的汁水四溅,嫌弃道:“这什么呀这么难吃。”
“哥,你每天带回来的嫂子都不重样,还男的女的都有,我回去你们不方便你也不方便不是?”
“你他妈别跟我绕,我带人去开房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以为我傻吗把人带到总部去?”
“行行行,任务完成之后我就回去看看。”闻人契懒的再跟楚逍绕嘴皮子,反正到时候回不回去也看他心情,他不想回去,楚逍还能把他绑回去吗?
楚逍狐疑的看他一眼,还是忍住没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一般闻人契答应得这么痛快都不怎么有希望实现。
“迟熙的事情,我查到一点,你想听吗?”
闻人契停下手里的筷子:“赶紧说。”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出入记录你还想不想要了?”
楚逍无奈,没想到闻人契在迟熙的事情上是一点面子都不讲。
“其实我也很奇怪,你小时候成天赖在人家家里不走,都没看出来他是巫迟族吗?”
闻人契:“什么意思?什么巫迟族?”
“巫迟族你都忘……”楚逍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看着闻人契探寻的目光,改口道,“哦,我忘了没跟你提起过。”
“巫迟族是先天殊者,当然,并不是一出生就是殊者,可能我说的话前后矛盾,但是他们确实是不同的,你可以理解为有什么封印,到一定的契机自动解除,但是他们身上是有灵力的,而且非常浑厚,小时候长得很丑,长大后或者是觉醒后容貌会跟小时候发生本质的变化,其实他小时候的容貌也是一点一点在改变的,不过你当时太小又成天跟他腻在一起可能没有注意……”
闻人契皱眉:“你好好说话,什么叫成天腻在一起。”
他一向不会抓重点。
“不承认了?”楚逍笑了一声,“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当时也很好奇,迟熙小时候丑成那个样子,邻居家的小孩看见他都能吓哭,就你跟眼瞎一样成天往人身边凑。”
闻人契没说话,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他没有印象,但是他觉得自己记忆里的迟熙长得挺好看的,不知道为什么周围那么多人都说他丑。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干涉别人的审美。
“行了不逗你了,”楚逍继续往下说,“别说你现在找不到迟熙,就算是当时那一年之后你吵着闹着要回去找迟熙真的找到了,你也没可能认出他来。”
闻人契反驳道:“容貌是会改变的,这点我相信,但是你觉得气质是会改变的吗?如果迟熙在我身边,或者我见过他,我肯定是会有印象的。”
“你无法全部得知一个人的成长中会经历什么,气质是会改变的。”
闻人契狐疑:“我不信。”
“好吧,”楚逍喝了口汤,“别人会经历什么我确实是不清楚,但是巫迟族会经历什么我还真的挺清楚的。”
见楚逍就停在这儿不说下去,闻人契有些着急:“你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我怕你听了受不了。”
闻人契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你到底说不说?”
“你要真的想听那我……”
“你他妈……”
“行行行,我说,”楚逍拦住闻人契手里将要泼到他身上的汤面,“巫迟一族,从出生开始体内就储存着很大的灵力,这些灵力是可用的,就相当于他们是一个储存的罐子,这个罐子很弱小,没有半分反抗能力,所以巫迟族能安安稳稳成长的人很少,能够自然觉醒的巫迟族更是少之又少,这也是他们在深山老林跟我们俩这种躲躲藏藏的被追杀人士做邻居的原因。然后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他们被书零找到了。”
“你跟书零那么熟了,被他们找到会发生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轻则灵力衰竭而死,重则成为他们豢养的宠物,他们灵力的储存罐,生不如死。
闻人契的眼神一点一点落寞绝望下去:“那迟熙……”
“书零有很多巫迟族,从三岁的幼童到七八十岁还未觉醒的老人,那里有很多,我不知道迟熙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逃了出来,这都无从考证,就算他还在,你现在也不可能认得出他。”
在书零的巫迟族,很难面临觉醒,因为一旦觉醒灵力就不可能为他人所用,所以一旦有什么觉醒的苗头,就会被残忍地杀害,而未觉醒的巫迟族,每天面临的是不断的被吸走灵力,抽走血液扰乱心智再重组,不停的配合他们的实验研究,将他们巫迟一族放在一起圈养,让他们自相残杀。
闻人契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楚逍,他不想相信楚逍的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迟熙就是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承受着书零残忍的折磨,他在潜入书零的时候甚至是可能见到过他,在角斗场,在实验室,在黑暗潮湿的血牢,在尸横遍野的暗林。
那些遭受非人凌辱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迟熙,是他找了很多年的人。
如果迟熙看见了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书零的帮凶,会不会恨死了他。
闻人契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迟熙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