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情人》by探鸽,原创小说秘密情人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张文一黎淼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黎淼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而他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张文一对他的伤害,而在被伤害之后他们居然重逢了。
最新评论:这当然是命运。
《秘密情人》精选:
一颗篮球从旁边弹过来,滚到黎淼脚边,一个穿了紫色球衣的男生从旁边跑过来。
黎淼从手机里抬头,认出来了,是刚才那个肌肉和健身达人有得一比的腹肌男。
他人高马大,剑眉星目,跑过来时人还喘着气,额前的发梢挂着汗珠,左侧眉毛的眉尾断了一截。撩起眼皮看人时,捎带眉尾也上扬了点,平添些许冷酷桀骜。
那眉毛看起来挺酷,黎淼脑子里想要不要改天也弄一个,将球递给他,“给,你的球。”
那人愣了一下,似是有点紧张,手心蹭蹭侧边的衣摆,才接了过去。
黎淼收起手机起身,芒果沙冰见底,手上满是水珠,他走到旁边的垃圾桶丢了杯子,甩甩手。
黎淼得从他身后的门出去,转身一看那人还没走,似乎有话要说,便问:“怎么了?”
不远处有几个人在冲这边喊:“乐仔!你干嘛呢!球!球!快丢过来!”
这个被叫乐仔的人扭头把球抛过去,嘴里喊着:“等下,你们先打!”
等黎淼走到面前,他说:“要一起打球吗?”
“嗯?”黎淼有点搞不懂现在高中生的脑回路。
黎淼扫了眼那边的人,好像确实挺少的,可他根本不想打呀,这天气,出汗多难受。
“啊……但我得走了,抱歉。”黎淼歉意地笑笑,抬脚打算朝前走,被他伸手拦了一下。
他小心地问:“那、那下次?”
他的坚持让黎淼觉得不太对劲。
心有戒备,他的语气比刚才冷淡了点,“我下次不一定会来,你有什么事?”
乐仔也觉察出了黎淼的戒备,连忙叽里呱啦地解释了一大堆:“我这边平时打球人不太够,凑不到一队,看你经常一个人在这边坐,有时候也会打打,就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你经常看到我?”
乐仔咧嘴一笑,笑得阳光:“是啊,这公园除了我们打球的,放眼望去,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散步的,满场跑的,就你一个年轻人坐在长椅上低头玩手机。”
“这样吗?”黎淼也跟着笑,他倒是没怎么注意。
“你哪个学校的啊?”乐仔猜想他应该也是附近中学的学生。
“我都工作了。”见到对方吃惊,黎淼微笑着问,“是不是看不出来?”
乐仔点头。
“那你大我好几岁。”他叉着腰,很是礼貌地问,“怎么称呼你?”
“叫我三水吧。”
“不行,你比我大好几岁,要不……”他想了想,“哥哥?”
“额……行吧。”黎淼被那句“哥哥”弄得不太自在,被一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人,总有种占人便宜的感觉。
“乐仔你聊完没啊!让你拉个人怎么还能聊上了,我们都快打完了!”一个瘦高个的男生双手围成圈在嘴边扯着喉咙喊。
正巧这会黎淼手机响了起来,是个微信语音电话。
黎淼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姜羽心的电话,心有疑惑。为了尽早结束话题,黎淼指了指手机,对乐仔说:“真有事,我得走了,下次我和你们打,你先回去吧,你朋友该等急了。”
他连连点头,“好好,你忙吧,那说好了啊下次一定!拜拜!”
他笑着跑开了,还不忘回头挥手向黎淼告别。
黎淼向他挥挥手,快步走出门口,远离喧闹的球场,顺带接通语音电话听。
“喂?”
“是黎淼吗?你还记得我吗!”姜羽心的语气很是欣喜。
“当然记得,羽心姐,有什么事吗?”
“能请你帮个忙?”
“你说吧,我能帮的都会帮。”
姜羽心那边还有酒杯碰撞和交谈的声音,音量逐渐变小,她似乎走到了其他地方,最后那点喧哗也消失了。
“你能接张文一回家吗?他喝醉了,我现在不方便离开。”
“喝醉了?”
“是呀。”姜羽心颇为无奈地笑,“你也知道他酒量差吧?喝几杯就受不了了。”
黎淼听着无感,不做评价,只发了个单音节的“嗯”。
“那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我……”黎淼有些犹豫,他没那么爱心泛滥,也没大度到面对张文一还能毫无芥蒂去帮助他。
他委婉地问:“没其他人了?”
“其他人我不放心,怕照顾不好,想着你是他舍友,生活习惯什么也多少了解,他朋友我了解得少,据我所知也只有你一个。所以就只能拜托你啦。”
黎淼其实很想插一句:女朋友应该要比我这个室友更了解点。
沉吟片刻,他说:“你把地址发过来吧,我现在打车过去。”
“太好了!”她仿佛找到了救星,很是激动,语调都上扬了几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这个忙!”
——
地址定位在市中心金銮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黎淼到地方时就看见三个人站在边上。
张文一被一个挺拔魁梧,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扶着,白皙的脸被酒精激得泛粉色,眼尾连带太阳穴都是潮红。
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整个人摇摇欲坠,被人扶住才勉强站稳。
姜羽心还在和人打着电话,和她今天下午时和李轩聊天活泼灵动的模样截然不同,她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似是碰到了很棘手的问题,看见黎淼时面色才缓和了点,微笑着和他打声招呼。
走近时黎淼听到些“企划案”、“抢回来”、“上市”之类的字眼。
等姜羽心打电话的空档,旁边的男人便转过身子来看黎淼,他长相粗旷,大方脸,一身西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很是安全可靠,他冲黎淼颔首,用浑厚低沉的嗓音对他说,“你好。”
“你好。”
客套地打完招呼,他们再度陷入沉默。
黎淼看了他旁边已经闭上眼的张文一,忍不住问:“他喝了多少?”
男人犹豫着,给他比了一个“三”。
三杯,黎淼在心里不免吃惊:三杯也能倒?
一时不知道该庆幸他酒量见长,还是该吐槽他这点酒也能醉。
“好吧……”
“……尽快安排下去,时间紧张。”姜羽心点着头,“嗯,行……他喝醉了,明天说。”
挂断电话,姜羽心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而看向他们,向黎淼介绍起旁边的陌生男人,“这是宋河,我同事。”
“嗯,我们打过招呼了。”黎淼笑着说。
宋河看了下手表,提醒:“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们现在得回酒会上,不能久留,你一个人搞得定吗?”姜羽心关切地问黎淼。
“可以,但我不知道他住哪。”
“这不要紧。”姜羽心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好几下,“我发给你,他家还挺偏的。”
手机振动了两下,黎淼看了眼定位:“好。”
宋河郑重地将张文一往黎淼这边送:“谢谢,辛苦了。”
淡淡的酒气混了点香水脂粉味扑了过来,黎淼下意识地皱了下眉,顺势扶住他胳膊,尽量忽视他的存在,对他们说:“没事,你们先走吧。”
姜羽心很是轻快,边走边对黎淼说:“谢谢啦!我下回请你吃饭哈!我们就先回去了,回见。”
似乎真的很急,两人一下子就没影了。
高跟鞋踩地板的“嗒嗒”声快而急切,在空荡幽静的停车场回响,逐渐远去。
剩下黎淼和一个醉鬼面面相觑。
四周空无一人,张文一整个人歪靠在黎淼身体一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黎淼颈侧,弄得他浑身不适,更感烦躁,手机输地址输了好几遍,愣是没输对。
黎淼耐心有限,将人往后面墙壁上推,冲张文一低吼着威胁道:“给我站好了,别靠着我,不然把你丢地上!”
张文一看来是真醉了,全程都不带睁眼的,黎淼把他扶正,一手抵住他肩膀,一手敲字打车。
司机很快接单,定位地址还有1.2公里,想到很快就能把人丢到他家然后离开,黎淼松了一口气。
天气热,地下停车场闷,黎淼因为刚才扶张文一费了些力气,身上很快就出了点薄汗,他扯着领口扇风,又觉憋闷。
他今天是不是不该出门?一天之内见到张文一两次,太晦气了吧。
他侧头看了眼张文一,他左右没有支撑,一身贵气精致的西装蹭上了灰,眼看着就要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黎淼想到他此刻的醉态,万一他是醉倒在酒吧门口,被人捡尸的几率应该很大。
不会喝死撑什么,喝成这样还麻烦别人,连人都认不清,居然还敢往他身上靠,怕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又见他被酒精泡得微红的脸颊,不设防的神色,黎淼突然觉得现在是个机会。
四下无人,黎淼收起平日对人谦和礼貌的样子,没了笑,光线昏暗的墙壁角落处,那张阳光张扬的脸转瞬间变得阴冷淡漠。
他紧握住张文一的胳膊,让他不至于滑倒在地,随即压低声在对方耳边询问:“张文一?”
对方没有回应。
“还记得我是谁吗?”他又问。
醉鬼张文一半睁开眼看他,呆了两秒,又闭上了,“黎淼。”
“不许睡!谁让你睡了。”黎淼抬起手,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稍稍用力攥住头发,将他头往墙上按。
张文一似是有些吃痛,闷哼了一声,头皮传来的些微钝痛感让他清醒了点,但他没有挣扎,任由黎淼抓着,半垂眸同他对视。
黎淼死死盯着他的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是,你要提醒我吗?”
张文一唇角微勾,神情淡淡的。似乎眼前的人做什么,他都没关系,他只会静静地,默不作声地注视。
黎淼见不惯他这样,那双凤眼眸色幽深,即便处于劣势,依然让人觉得危险。仿佛只要一不留神露了怯,对方就会立马扑上来撕咬。
黎淼手加了点力度,冷声道:“你笑什么?”
“笑你。”
黎淼霎时间被他挑起怒火,松开他头上的手,改为奋力揪住他领子,突然前倾的力让张文一朝前倒。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张文一下意识蹙眉,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面露难色。
这样的变化让黎淼心情大好,他皮笑肉不笑,露出一口齐整森白的牙,微挑眉:“恶心是吧?三年前你也是这样,我一靠近,你脸就垮下来,跟吃了一斤苍蝇似的。”
张文一绷直了身子,面色变得沉静:“报复我?”
黎淼嗤笑一声:“报复你?你当你谁,我没那么多心力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
张文一戏谑道:“那你来做什么,来帮我?你还挺有爱心。”
“要不是你女朋友找我帮忙,我也没想过来。”
黎淼暗暗做了个深呼吸,找回理智,松开那被攥得皱皱巴巴的领子,手随意地抚了两下上面的褶皱,状似轻松自在地说:“我太无聊啦,就是路边的狗躺地上口吐白沫了,我也会抱它去医院看看。”
“我女朋友……你们才见一面,关系就那么好,她一句帮忙,你就过来?你可真是……热心肠。”张文一微笑着,特地加重了“热心肠”三个字。
“什么?你发什么酒疯。”
黎淼困惑,不知道他想讽刺什么,阴阳怪气的。心中的气闷被张文一的一番话弄没了,他无心和醉鬼周旋,看了眼手机,司机距离定位点还有两百多米。
“看你口齿挺伶俐的,等车到了你自己回吧。”黎淼背过身子去等车,心里盘算着车还有几分钟到。身后的人没了声音,想来应该是难受到懒得开口。
等出租车打着双闪来到跟前,原先昏暗的角落骤然变亮,黎淼半眯眼适应光线,冲后头喊:“车到了。”
没有回应。黎淼回头看,对方正抱臂靠在墙边,宛如一尊安静的雕塑,像是睡着了。
驾驶位司机侧目一看,是个醉酒的,有些担忧:“哎哟,喝醉啦?看样子醉得不轻,咱先说好啊,吐车里一百。欸你们是一起的吧?”
“就他,师傅等我一会。”黎淼和司机吩咐着,跑到张文一跟前拉他胳膊,“车到了,你别给我装。”
对方朝黎淼身上倒去,张文一平时看着挺瘦,这下全身重量压过来,黎淼差点扛不住这一米八几的人。他狠狠推他肩膀,然而纹丝未动。
黎淼他真的给气笑了,刚还对答如流,现在就下线,他可真会挑时候。
没办法,他只好叫上司机一起把人拖上车。
张文一仰靠在后座,鼻翼轻轻翕动,发出均匀平缓的呼吸,司机说:“他这样到地方也不知道醒没醒,你要不也过去,有个照应也好。”
黎淼内心一阵挣扎,在“救不省人事的狗”和“回家睡大觉”之间做权衡,最终还是选择前者。
他这几天查资料偶然看到了好多民间新闻,发现男的遭性侵的案例还真不少。
张文一身着名牌,手带名表,长得不差,人还不清醒,丢到偏僻地,不只劫财还可能被劫色。
他咬咬牙,暂时放下对张文一的种种反感和厌恶,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长腿一迈,一并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