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边有个将晓晓所著的小说《关于我的爱哭鬼哥哥》正倾情推荐中,小说关于我的爱哭鬼哥哥围绕主人公徐缜徐听融开展故事,内容是:徐缜最大的错是他对自己的哥哥有了不同的想法,即使是喜欢也无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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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爱哭鬼哥哥》精选:
高中陡然拔高的学习强度,让徐缜产生了一种压迫感,倒不是来源于学业,而是徐缜太想追上他哥的步伐了。徐听融一直都那么优秀,他走得又快又稳,徐缜只能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补上年龄带来的差距感。
日复一日的在灯光下盯着课本,徐缜很快就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了。
徐听融将练习题从徐缜手中抽出,很肯定地对他弟说:“你近视了。”
徐缜蔫蔫儿的:“没有吧。”
第一次去配眼镜多少会有点不情愿,看到徐缜戴上一副矫正视力的卡通绿色眼睛,徐听融很不留情面地笑了出来。
徐缜攥了攥拳,决心要为自己找回一点场子。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小程序。徐听融将手盖在手机屏幕上,很负责地说:“现在就不要玩手机了。”
被误会意图的徐缜抓住徐听融手腕移开,为自己辩解:“我做了一个小游戏,哥,你无聊时候可以试试看。”
好歹是弟弟的一番心意,徐听融还是凑近看了两眼那款简单的游戏,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啊,我都不知道。”
彼此肩膀贴在一起时,徐缜感觉好像有一股电流产生钻进自己的身体,陌生又熟悉的情绪让他有些脸红,他将手机递到徐听融手中:“上微机课的时候,和老师一起做的。”
还能这样?
徐听融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们老师是不太管这种娱乐课程的,班上大部分同学纷纷打开电脑打起了游戏,想到这,徐听融轻轻咳嗽了一下,说:“我以前上课的时候都在写上一堂课老师留下来的作业......”
不过弟弟难得有个爱好,徐听融向他投去鼓励的目光:“你喜欢做程序?”
徐听融的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明晃晃的,能让人轻而易举的猜中他的心思,一个单纯地关心着弟弟的兄长。
这种认知让徐缜到嘴边的话徘徊了又徘徊,最后只剩下一句:“嗯,感觉很有意思。”
对于游戏,徐听融并不是很热衷,偶尔无聊也会玩玩益智类型的。徐缜看着他哥很认真地移动手指在同色物品间连线,原本落下的心情又滚了一圈,他开始不由自主就弯起了嘴角。
测试结束,徐缜据理力争,才给自己配了副隐形眼镜。
徐听融觉得他是小孩子爱漂亮,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他一番。
一团心绪堵着,徐缜不知道解释,只能默默挨训。
随着年岁的增长,被徐缜放在角落里盒子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他假装看不见这一切,将自己的情绪归结到哥哥从小就是自己的榜样身上。从记事起他就追逐着徐听融的步伐,徐缜相信终有一天他也能从容地站在徐听融身边,对他说一句:“哥,我追上你了。”
危机感是高一暑假,徐听融和同学一起组了个志愿队,去了千里之外的高原做报道。
徐缜看着手机里他哥和自己都没见过的人的合照,开始思考一些事:
他哥会不会就这样走到自己追不上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但转念一想,徐听融本来就没有义务等自己这个尾巴。
一股无能为力感悄然而生,几乎要淹没徐缜,他只能更加拼命,无法消解的心绪将少年的神经绷成一张压不住的弓,稍不注意,弦上的箭就会的摧毁理智。
触发点是高二文艺汇演时,徐缜撞破了一件事。
当时他的单词本忘在试衣间,就想着回去拿,临近上场,他有些着急,没敲门就推开了试衣间的门,结果就撞见年级第二将年级第一压在角落里亲了起来。
虽然年级第一穿着表演后还未脱下的白雪公主裙子,但他的的确确是个男生,和年级第二一样的性别。
六目相对,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恍惚中,徐缜觉得他一直刻意压着的某些东西再也拦不住了,他慌张跑开,外面冰天雪地的,他却觉得很热,心脏在狂跳,连带着角落里的盒子被震耳欲聋的声音掀开,蓦然爆发出来情绪开始吞噬理智。
突然从背后搭上来一只手,徐缜吓了一跳,他猛地推开几步。
“别说出去。”闻宵的语气和周围的温度不相上下。
徐缜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木然,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自己都听不清:“为......什么?”
闻宵想到虞今新的话,眼神暗淡,语气都好像结了一层霜:“我怕他会和我分手。”
急促的铃声响彻校园,整个晚自习徐缜一道题都没做出来,老师觉得他是压力太大了,也没纠结他突然跑开没去上场的事。
那天是怎么回去的徐缜已经不记得了,纷乱的心绪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十五岁的梦境再次,深渊近在眼前。
十七岁的徐缜觉得自己毫无长进,时间好像只在五官和身量给他带来了一点成长痕迹,而面对感情,他依旧一塌糊涂。
自己该怎么选呢?
那样怪异扭曲的情感,徐听融知道了会怎么办呢?
会不会大骂他一顿,会不会干脆认为自己疯了?
徐缜想象了一下那样被徐听融推出家门,从此形同陌路的场景,
太可怕了......
少年的脊背就这样弯下,他靠着门板,才不至于让自己连蹲都蹲不住。
他想去找徐听融......
像逃避又像确认。
徐缜破天荒地请了假,买了去徐听融学校的车票。
圣诞节,学校里的节日氛围很浓厚。
但徐缜完全没心思思考这些,心里好似大火燎原,却还要保持一副镇定模样去找徐听融的教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徐听融还没下课,徐缜只能站在教室外面等。
前几天徐听融感冒了,咳嗽声一阵一阵的,他怕打扰其他人,选择戴上口罩坐在教室角落里,却意外发现了教室外面有个人影晃动。
窗户玻璃一片雾气,徐听融却突然想伸出手擦开雾面。
随着手指的动作,外界的情景逐渐变得清晰。
徐缜也发觉了这个在擦水雾的人,随着动作的拂过,徐缜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高过一下,他弯下腰,靠近那面隔开两人的玻璃。
于是徐听融移开手就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徐缜?
还穿着一身校服。
这时候他来这儿干吗?
他不应该在上课吗?
徐听融毫无头绪,现在上课他也不好有什么反应,只好用食指勾下口罩,对徐缜比了一个口型:
等、我、下、课。
教室的灯光很亮,足以让徐缜看清他哥泛红的鼻尖,和呈现出病态感的苍白脸色,他突然就感觉喉咙酸涩,四面八方的燎原情绪没有了,万籁俱寂后,空荡荡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种最本质的心疼——哥好像生病了。
而自己却在纠结那些不该有的混账感情。
悬崖又深又黑,好像看不见尽头。
可徐缜又是那样渴望靠近深渊的彼岸。
在等待的途中,徐缜觉得支撑着他生命中的那些情感和道理都渐渐变得很轻,轻得好像只需一个呼吸就能飘起飞旋,它们变成流光倾斜而下,落在徐听融鸦羽般的睫毛上。
随着长睫扇动,徐缜的心生出一种不该有的希望,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陪着这个人,万一有一天,就柳暗花明了呢......
徐听融的病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冬天,反反复复的,没个终点。
去医院检查了一轮,也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就是免疫力有点低。不过医生还是告诫徐听融不能像这样仗着年轻,就天天坐在桌子前看书看笔记本,身体会吃不消。
于是徐缜就开始了盯着他哥吃药、锻炼、休息的日常。
楼下就有个健身区,徐听融每天被迫和他弟一起晨跑,大学生久疏锻炼的身体,自然是比不过高中生每天的精力无限,一般都是徐听融一圈都没跑下来,徐缜已经绕过他身边喊了两次加油。
想明白后的少年的眼中没了往常的忧郁沉默,反而渐渐呈现出一片灼热的光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听融好几次都不敢和弟弟对视。
这样养老般的生活过了有一年,徐听融总算恢复了一点生机,他开始忙着毕业论文。
高三期末成绩出来的时候,徐缜的神色很明显地低落下去。
徐听融端着保温杯浅尝了一口弟弟版的桂圆枸杞茶,对于成绩这方面,他一直是认为全力以赴了就行,但徐缜好像格外在意这些可以反应能力的东西。
徐听融听见他弟叹气一般的说:“我还从来没考过年级第一。”
徐听融看了眼成绩单,嗯,第三名,徐缜依旧发挥稳定,但前两名这接近满分的成绩也太吓人了吧,一时间,“神仙打架”四个字浮现在徐听融脑海中。
思考后,徐听融开始使用鸡汤语言安慰徐缜,他摸了摸弟弟垂下去的脑袋:“没关系,虽然你在榜上不是第一,但在哥心里你永远是第一名。”
这种亲密的动作太久没出现了,徐听融的手碰上徐缜的瞬间,少年小幅度地动作了一下,像是要挣脱,又像是想更贴近身旁的人。
话音落下,徐缜乖乖地点了点头,而后得寸进尺地抬眼看着徐听融,声音低低的,像是随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他带着渴望地问:“哥,你能抱抱我吗?”
有点肉麻。
徐听融想,但碍于少年人刚刚受挫的自尊心,他还是张开手臂环住了弟弟的逐渐宽阔的肩膀。搂住后却被怀里的人抬起手抱得更紧,徐听融感觉到弟弟将脸颊埋进自己的脖颈间,还像狗狗那样嗅了几下。
有些奇怪,但徐缜似乎从小就像只小狗一样围在自己身边,徐听融也就放任他的动作没管。
徐缜揽住哥哥毫无变化的细瘦身躯,顺势提出一个建议:“哥,我们中午去试试那家新开的餐厅吧。”
每天都被强制吃少油少盐的养生餐的徐听融很快就同意了这个建议。
新开的店铺人流量很大,两人等了有二十分钟,才排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徐听融将菜单递给徐缜,又被徐缜退回来。
弟弟表示自己并不挑食,而且这学期参加竞赛得了一些奖金,这顿就当他请的,让徐听融随便点就行。
有人请客,虽然是自己弟弟,徐听融还是挺开心的,他勾了几道招牌菜就将菜单给了服务员。
等上菜的期间,徐听融问徐缜:“小缜,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去哪儿的大学啊?”
徐缜在高二的暑假为了节约平时洗澡的时间,就把头发剪短了,现在的他一副寸头模样,线条流畅的五官因此显出几分干脆利落的凌厉感。
此时被店里暖色调的灯光一照,意外削弱了几分攻击性,徐缜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反问:“哥以后会去哪儿工作?”
这种孩子气的笑容确实能够降低人的心理防线,徐听融直白了当地回答:“南方吧,那边比较好找工作,而且冬天还很暖和。”
徐缜一直专注地听着他哥的话,得到答案后看起来很开心:“那我也去南方的大学。”说完还补充,“我跟着哥。”
菜品很快就上齐了,角落里空调吹得人发热,徐听融脱下厚外套,深色的高领毛衣衬着那张脸越发风光霁月般白皙漂亮,热气升腾上来时,一层看不透的朦胧感飘然而来。
像个不谙世事的纯粹小神仙,徐缜想。
最后菜是什么味道徐缜已经尝不出来了,去结账途中还偶遇了徐缜的几个同学。
窗外的枯枝在无人知晓处长出第一份新绿,开学后那几人聊起天,开玩笑说还以为那天见到的是徐缜的女朋友。
徐缜心里的小人都快蹦上天了,面上还是一副冷淡模样,他纠正说:“那是我哥。”
几人唉声叹气了一阵后又接着讨论:
“但感觉一点不像哥哥啊,我哥巴不得我从来没出生过。”
“他说话好温柔,更像姐姐一点。”
“这个我有话语权,有弟弟的姐姐肯定不温柔,我姐天天祈祷我丢外面不回来了。”
后座的话语声一直没听过,一向喜静的徐缜没生出一点烦躁感,他压着嘴角,觉得试卷上复杂交错的磁场线都变得可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