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摆了所著的小说《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正倾情推荐中,小说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围绕主人公奕舟郁之衍开展故事,内容是:人生中当然可以喜欢很多的人,但只有一个才是自己想要得到在一起的人。
网友热评:比受更无心的仙女攻x无心浪子受
《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精选:
一个月后。
“听我说,别再惦念那个甚至都没有联系过你的男孩了。”他的好友,也是这场婚礼的主角,语重心长地拉过自己的伴郎。
奕舟笑了起来,“这是准已婚男士的箴言吗?”
好友严肃道:“它可以是。”
“多谢,很有价值。”奕舟敛起笑容,“但是纠正一点,我没有在惦念他。”
好友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这样,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而我竟然也选择了相信。说真的,”好友数落道,“如果不是这一个月里你魂不守舍地守着手机,或许这次我依然会相信。”
“我确实曾期待他的来电,”奕舟坦言称,“但仅此而已。”
好友露出明显不信任的表情。
“让我们把它当成一场意外。但你说得对,”奕舟若有所思道,“我在这场意外中耽搁得太久,是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被新近出现的两位宾客牢牢锁住。
郁之衍挽着他的姐姐向这边走来。他穿着正式的晚礼服,白衬衣一尘不染,像刚参加完精灵的受洗礼,不见一丝凡尘俗气。
“我保证我先前没有注意到他也在宴请名单上。”好友悄声地辩白,而后适时地迎上去,殷勤地吻了吻那位女士的手。正是在这位女士的婚礼上,他结识了这场盛宴的另一位主角。
郁之衍安静地守在一边,在注意到奕舟的视线时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这让奕舟顿觉心脏被蓦地击沉一般,不安地躁动起来。
“我先带你去座位好吗?”他绕过正在寒暄的好友和郁之衍的姐姐,不由分说地抢了领座员的活。
郁之衍似乎是错愕了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柔声道:“麻烦你了。”
“或许你还记得,”奕舟以此作为领路的开场白。
场馆内已有宾客稀稀疏疏落座,红毯和红玫瑰交相映衬,郁之衍环视着这一片花团锦簇,闻言带着未散的情绪笑意盈盈地抬眼看他。
奕舟突然便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郁之衍体贴地补充道:“还记得你吗?”
见奕舟没有否认,他于是温柔又真诚地回答:“当然没有忘记。”
他的眼睛通透明亮,在这样的注视下,奕舟轻易地忘记了这个人明明有他的联系方式却从不曾联系他的事实。
郁之衍也没有再提,“伴郎还真是辛苦。”他轻声喟叹道。
“嗯……是的。”只是领路的活其实并非分内事。
奕舟很好地掩下自己的私心,转而调笑道,“相信我,这绝不会是一次好的体验。”
郁之衍笑着摇了摇头,“只怕我知道得太晚了。”他带点纠结地抱怨道,连抱怨都是轻声细语的,“我已经答应了我的一位朋友。”
奕舟表示惊讶地扬起眉,“那么或许有什么我可以帮上你的,”他自然而然地提议,“你知道,既然我已经有过经验。或者说,正在经验。”
“恭喜,至少这次你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好友干巴巴地祝福道,“看起来你的这位朋友已经向你解释了这一个月都没有联系你的原因。”
“事实上,”奕舟回答,“我没有问。”即便开了口,得到的回答也只会是弄丢了字条之类的,“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他作为伴郎献上祝福和致词时,全场人的目光聚集过来,而他发现自己很难将视线从其中一个人的脸上移开——
这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要中断这场意外或许并不像以往那样容易。
“那位伴郎先生和你谈了些什么?”他的姐姐在他身边坐下。
郁之衍正饶有兴趣地翻阅着派发的婚礼名册,回复得心不在焉,“一些…伴郎心得。”
“他看起来不像是只想要分享这个。”姐姐揶揄道,“不过倒是有些眼熟。”她陷入思考,“你还记得在哪见过他么?”
郁之衍翻着页的手停了停,他轻蹙着眉回忆了片刻,还是带点苦恼地温声道:“不太记得了。”
他翻开下一页,“都无所谓吧。”
一周后。
“哟,你的那位朋友今天是伴郎。”
奕舟没有理会好友的打趣,他的目光追随着站在新婚夫妇一侧的人。
两位新人在神父的引导下交换了誓词,新郎从身侧的郁之衍手中接过戒指,为将要共度一生的伴侣虔诚地带上。
他们拥抱亲吻。教堂里满盈着来自亲友的欢呼和祝福。郁之衍面带笑容站在一旁,即便身着简单的黑色伴郎礼服,他仍旧好看得显眼,干净纯粹宛如上天派来见证永恒的爱神,天然契合着这圣洁的场景。
叫人移不开视线。
奕舟分神地想着,心底的某个角落疯狂地叫嚣起来,叫嚣着想要亵渎这份美好,让圣洁若神明的人不再端庄,再为他带上刻满占有欲的戒指,画上终生所有的记号,而后——
奕舟回过神来,“终生”一词从他唇边碾过,叫他以为自己大概率是疯了。
“你也在追求那个小骗子吗?”
奕舟收回张望的视线,意外地看向邻座突然开口的陌生男人,“什么?”
而后他捕捉到句中意味不明的字眼,微妙地眯起眼睛,“你想表达什么?”
男人耸了耸肩,下意识地想要点上一支烟,却又止住了动作,“只是一个提醒,”他哑着嗓子道,“他…郁之衍根本不像看起来那样,我们在他眼里没什么不同,他压根不在乎任何人……”
奕舟打断他呓语般的倾诉:“为什么收起烟盒?”他嗤笑了一声,“因为郁之衍不喜欢烟味吗?”
男人动作微顿。
奕舟冷下脸色:“多谢你的忠告。但诚如你所言,”他刻薄地勾起嘴角,“你我又有什么不同。”
“所以那个粗鲁的家伙是谁?”就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好友半知半解地好奇追问。
奕舟言简意赅:“情敌。”
“哦……”好友后悔地恢复沉默。
奕舟却皱起眉,“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从来以为游刃有余的心思被一语道破,让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事实上,”好友斟酌道,“或许确实有些,”他觑着奕舟的脸色,“过头?”
奕舟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这一个礼拜,我试着联系他,都没有回音。”
他摇晃着酒杯,不远处郁之衍的身影也在他眼前虚晃着,只能模糊地注意到他始终笑意和煦地应酬着前来攀谈的宾客,“我们在他眼里或许真的没有区别。”
即便如此——
他想,即便如此,人群中郁之衍依旧惹眼得要命,怎么舍得就此远离。
奕舟扶起额,还是笑了出来,“棋逢对手了。”他喃喃道。
“我看见了你的几位朋友。”他的姐姐绕过来,挂着狡黠的笑容。
郁之衍忙里偷闲地活动着发酸的手腕,甚至懒得抬头,“这样吗?”
“当然。”他的姐姐笑道,“他们倒真是执着。可惜了。”她支着脸望向自己不为所动的弟弟,“他们不知道你的追求者们最不缺的就是执着。”
郁之衍无声地弯了弯眉眼,声音轻柔,“谁说不是呢。”
“好久不见。”
奕舟轻易地穿过随着乐队的奏响热闹起来的舞池,找到了终于得空闲下来的这场婚礼的伴郎。
郁之衍坐在远离人群的花坛边,懒懒地抬头冲他笑,“是你呀。”
奕舟面上不显地回以笑意,心跳却不受控地加快了些:“请原谅,但我原以为你早已不记得有这号人物。”事实上他从来收不到回复的讯息也是这样告诉他的。
“怎么会呢?”郁之衍微笑着予以否认,“你是那位……”他歪着头思考了片刻,“伴郎先生?”
奕舟并不意外于这一回答,“这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他玩笑道,“我本以为会是‘死缠烂打先生’之类的。”
郁之衍配合地弯了弯嘴角。
“另一位‘死缠烂打先生’,”奕舟示意舞池中张望着的男人,“似乎正在找你。”他好似不经意地问道:“他会找过来吗?”
“我想这里并不那么显眼。”郁之衍柔声道。
他的语气不见责备,却足以让奕舟认为自己有必要为闯入这难得的空暇时光予以解释,“但愿我的唐突没有打扰你的兴致。但你知道,”他放缓语调,“当你一直在意着一个人,很难不想要与他接近。”
郁之衍维持着笑意:“那么这个人是我吗?”
他轻巧地像在回复一句再日常不过的问候,“真是荣幸。”
奕舟脸色未变。
“我找过来的时候,”只是靠得近了些,轻轻拭去了郁之衍肩上花童洒落的花瓣,“原想问你愿不愿意趁着这首苏格兰小调跳上一支舞。但我改变主意了。”他轻声道,目光有如实质,烙在眼前人身上,“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如果我和那个人…和其他任何人一起发出这份邀请,谁会是你的选择?”
最后一句喟叹几乎低若耳语,“……怎样才能独占你呢?”
郁之衍终于敛起了笑容。
“所以你这么灰溜溜的回来是告白被拒绝了?”损友搭上他的肩,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灿烂笑容,“感受如何?这对你而言可是新奇的体验。”
奕舟拨开肩上的手,保持着沉默。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当真切面对对方预料之中的不在意时,却又仿佛被心头烧起的、从未燃过像这样旺的火灼烤着,忘却了巧舌如簧的技巧,失却了理智,只是一步步地讲出最下意识的回答,或者说,一般被谓之心声的话语——
而郁之衍形同生气不过一瞬。
“这个地方或许不够隐蔽。”他面色如常地开口,提起的却是早已搁置的话题,“但我想那位先生也并不会选择过来打扰。因为他大概知道……”
他眨着那双无辜澄澈的眼睛,甚至带了点温和的笑意——
“我不喜欢别人过界。”
奕舟揉了揉眉心。
他很难解释听完这句话后,甚至直到此时,那愈烧愈旺的心头火。
那一瞬间他近乎着迷地想着,这个人连生气都这么漂亮吗?
而郁之衍只是轻轻挥开他的手,复又拉开了距离。
他总是能够全身而退的。
奕舟突然想起被他们提及的那位,不久前呓语般给予他忠告的追求者。他望过去,有那么一刻撞上那在舞池中踟蹰着的人痴痴地追寻着谁的目光,是几乎叫人怜悯的姿态。
好友顺着他的视线,有些惊讶的样子,“那不是你的那位……情敌?”却也为这颓唐沉默了一瞬,“说真的,没必要和他置气。”
奕舟笑了笑,“我没有和他置气。”
他突然生起疯狂的、荒谬的、飞蛾扑火的错觉。
“只是觉得,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与他话音几乎同时的,不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巨响——
于是慨叹的、痴心的、平静的,亦或是舞动的人们都停下了动作,只是围过去。
在这个狂欢的夜晚,有位老人没有等来天亮。
而已然迎来了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