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君》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死鬼肆归,徐皓是小说中的主角,遇君主要讲述了:已知问题是有了喜欢的人,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所喜欢的人是自己需要在一起的人,但同时和对方只是兄弟。
网友热评:他有点为难了。
《遇君》精选:
“为什么我练不出腹肌!?”男朋友无奈了,“瘦不出来还练不出来,这什么人间疾苦!”
“哎呀,”我圈住他脖子,“想腹肌的时候你就摸摸我,不就可以了?”
“……”
“你又想要我滚是不是?”
他咬牙切齿一般,“……滚。”
妈妈认为我突然开窍了,千方百计给我托关系,让我也有机会进入他的学校。
于是在报名当天,徐家兄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笑得很尴尬——我这走后门儿的夹在两个学霸中间,整个人都能用脚趾盖儿抠出个三峡大坝来。
徐皓应该不喜欢这种用不正当方式进来的人……但碍于我是他兄弟,他也就没说什么。
但我既没有顶替别人,也不打算在新学校混天度日,可惜我不好意思说,他也不知道。
可惜我只能获得跟他在一个学校的机会。他是重点班上游的学生,我只能在普通班混个中游水平。
我约他放学一起去餐厅,我陪他一起去学校的超市,我隔三差五往他宿舍跑。
我越发离不开他。
徐皓长开了,褪去了小学时那种小奶猫一般的稚气,增添了份成熟。皮肤倒是一如既往的白,一周军训下来,他就是混在煤堆里的白天鹅。
他人缘也好,我看到过别的班的女生一脸娇羞的上前要他QQ号。
我以为他会给。
然而他按照我以为的做了我却不开心。
“有没有看上的妞儿啊?”我问得阴阳怪气。
“没有,”他摇头,“一般加上也不说几句话。”
那挺好。
也是初一的时候,徐皓的交友圈不再局限于现实。他在网络上也有了一堆小伙伴。
“四百多好友,一半儿都是网上的吧……?”我看他刷刷划着好友列表,知了声有点聒噪,有一瞬间,我觉得我似乎和他并不熟。
他点头。我又一次问他有没有看中的小姑娘——他顿住了。
——他当时的表情就跟在六年级追班花时一样狗。
“对人小姑娘好……”
“没有喜欢的。”
点儿。
他打断我的话,扒拉手机的手指活动得快了些。
他的手真好看,又白又长,想在他的手指上咬上红色的牙印,肯定很美。
我不信他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因为他的眼圈从不会撒谎。
“你在跟我扯谎呢?”我夺过他的手机,举得很高。
该死的……什么时候他个子比我高了……
他把手机又夺回去了,我却终究是没勇气看一眼他的消息列表。
我有了危机意识。
年二月份,在放寒假。
我给他发了个情侣空间申请,他给我回了一串问号。
徐皓:【发错人了吧?】
我:【反正都单着,你就同意一下嘛徐哥……要不然七夕咱一直被撒狗粮。】
徐皓:【……】
然后他点了同意。
我瞬时感觉安全了许多,仿佛他答应我开情侣空间就等同于他不会喜欢上别人似的。
人的第六感很奇怪,预料的好事没有一件发生的,但所想的坏事儿一想一个准。
几天后徐皓给我发来一张截图,是一个小姐姐的QQ主页。
我心颤了下,机械般地问他这个姑娘是不是他女朋友。
他说不是,但他喜欢她。
心凉了半截。
我顺手打着“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有情况”,实际大脑已当机。
我睡了整整一下午,醒来时浑身瘫软无力,像是刚从热水里被捞出来一般。我想再躺回热水里,但残存的意识告诉我我应该面对现实。
摁亮了手机屏幕,弹出来的一堆QQ消息令我心烦。大多是兄弟们发的消息,给我传了一些美女视频。
徐皓也给我发了消息,屏幕上的“特别关心”刺眼得很。
点开对话框,他给我转发了一段聊天记录。
是他和一个女生的对话。
那个女生一看就活泼得很。
【哈哈哈这姑娘多大?】
我问他,脑子有点昏。
徐皓说比我们大两岁,高我们三个年级。
我觉得他疯了,也知道我输了。
我好像玩儿不过高一的大姐姐啊……
回忆着过去的我越写越气,干脆把男朋友扣在墙上啃破了嘴皮。
“嘶——”他不明所以,“轻点儿,别让我妈看出来。”
我缓了缓情绪,继而啃他的锁骨,“你说你以前咋就让我这么气。”
他笑了两声,当作回应。
没关系,反正现在是我的。
初二年级,徐皓发的说说里经常会出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次次都在他动态下评论,两人笑闹着刺眼得紧。
我屏蔽了他的空间。
当天又解开屏蔽,从头到尾一遍一遍翻着他的动态,看烂了却还没看倦。
徐皓有点怀旧,发过的动态一条也没删。
从小学看起,看他的说说内容从幼稚死板到成熟幽默。他不发伤感的文案,不分享难受的事情,顶多就是发一下牢骚,抒发一下自己的怨气。
我好像掌握了时光机,好像无时不在陪了他好久好久。
我能模糊记住他一百多条动态的内容——那个女人肯定不能。
然而并不是你付出的多了就会得到一个人的喜欢,否则世上得少一堆感情纠缠。
初三。那个女人有了男朋友,不是徐皓。
我隔着屏幕发着安慰的话,显得在替他难受,然而实际上翘着二郎腿在心底呐喊着终于等到这一天。
徐皓给我发消息:我好奇怪,我不喜欢的那些偏偏追我,我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却对我没意思。
其实也不然。我想,如果你喜欢上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只是想想,这种话只配让我想想。哪怕未来他会被伤害很多次,他也绝对不会停下来看一个男生一眼。
日子消停了几天。
真的仅仅是几天。
那个女人谈崩了,因为她男朋友嫌她丑,所以分手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那个女人吃了瘪,我是挺快乐的。但是她却找徐皓哭诉,麻痹,早死哪儿去了。
半夜两点,特别关心的提示音使我一个激灵坐起。
迫不及待地点开消息,却发现他给我发的还是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
徐皓:【兄弟帮个忙,帮我骂人。】
徐皓:【××(名字不方便透露)她前男友真TM不是人。】
操,关我屁事。
一瞬间心烦,摁灭了手机,没回他消息。
故意等到第二天中午才回了他一句:【解决没?】
他秒回:【解决了,那男的真废。】
是是是你不废,一直给别人护着女人,真勇。跟个舔狗似的。
TM我感觉我也在骂我自己。
我在努力学习。
我要考上一中,跟他在一个世界里。
哪怕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但只要靠近一点点,我就有开心的理由。
初三上学期我挤进了班里前十。
班主任抓住了我这小黑马,巴不得天天给我开小灶,让我绷紧弦应对最后一年初中生活。
我离着一中还有一些距离。
重点班和普通班的差距在于,重点班考不上一中的有五六个,这几个人去了二中;普通班能考上一中的有五六个,十几个人去了二中,剩下的一多半儿人被迫踏足社会。
我现在属于二中水平。
但好歹进步了,也不枉几年前爸妈低眉顺眼托人找的关系。
加把劲儿,我要和他并肩而行。
徐皓化学不好,别的科目稳稳八九十以上,唯独化学(满分一百)三十封顶。
于是我死学化学,为了能给他提提成绩,为了能与他拉进一点距离。
某天给他讲题时他心不在焉的,本不想干涉私事儿的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嘴“怎么了”。
他讷讷地瞅着我,
“她又把我删了,她又不要我了。”
“又?”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发生了什么,他有心事从来不说。
他点头,也没心情细讲。只是告诉我,
他不打算再加回来了,他反感了,想放弃了。
“这么一看我好渣哟……”男朋友边看文儿边笑,“这些年来我喜欢了不止一个女的。”
我无情补刀,“还都是你当舔狗被甩类型。”
“这说明什么?”他放下手机,把手搭我腿上,语气勾人得很,“你哥哥我适合被舔,这是天注定的。”
我竟无言以对。
毕竟我追了他至少三年。
初三下学期,徐皓说他不想再追那小姐了。
因为那小姐删他冷落他的次数太多了,他倦了。
徐皓说他现在跟那小姐聊天的时候提心吊胆,这好像不是恋爱中应有的关系。
哦我的神呐……你终于悟了。
“那你想过啥时候谈恋爱吗?”我尽量问得漫不经心。
“随缘吧,”他瞅了眼化学题,在空里填了个A,“我想和一个喜欢我的人谈。”
我笑,我打赌没人比我暗恋他的时间长。
我悄悄喜欢了他三年。
我要是说出口,眼前这人儿又是否会跟我谈。
我不敢尝试,因为我想象不到他拒绝我后我该怎么办。
可能人的一生都在与自己的内心纠缠,犹豫不定着是否应该向前。因为太怕迈出去后迎接自己的不是理想大道,而是万丈深渊。因此宁愿自己别扭着,畏缩不前。
我问:“这道题你咋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他吊儿郎当的,两指间的笔转得飞快,“我看它最不顺眼。”
我笑骂,“傻逼。”
“哥这叫自信。”
自信的他后来干脆放弃了化学,中考临考前死记硬背了几个公式,而后坐在我旁边儿求菩萨保佑。
“你的自信呢?”我拿复习资料给他扇着风,疫情导致中考延期,七月半的天儿不一会儿给我们热出了汗。
“南无喝啰怛那多啰夜耶……”他没理我,嘴里念叨着《大悲咒》。我挺奇怪,他的脑子能记得住大悲咒里所有词,能把每一个字用佛教发音咬清,但他背不过短短的化学公式。
我曾以为他信仰佛教,结果这厮给我甩了句“我单纯觉得这首歌有挑战性才学的。”
是因为化学公式没有挑战性吗?
学霸的世界我不大懂。
但我也在祈祷化学题目出得简单点,祈祷菩萨保佑他背过的几个公式都能派上用场。
我自己也很紧张,我怕我语数外的成绩不够,我怕我考不上一中。
慌里慌张度过了中考三天,回到家后收到小学一兄弟的消息,通知我过两天再聚一聚。
我问他徐皓去不去,兄弟回了句“徐哥当然来啊。”
好吧好吧,那我也去。
同学聚会上一兄弟给我点了根烟,我叼在嘴里颇为自然。徐皓瞅了我一眼,惊奇道:“初中三年也没见你抽烟,我还以为你戒了。”
“没戒,”我忽悠他,“但我没烟瘾。”
重点初中管得严,学生吸烟是重大违纪,一经发现会被劝退。因此烟瘾上来时我躲在没有监控的死角,满足一下我内心所需,没人发现。
我不敢跟他说真相,我怕他不喜欢违纪的我,我怕他厌烦。
没碰过烟的他也没怀疑。
满屋子乌烟瘴气,有几个兄弟喝断片儿了,鬼哭狼嚎的声音环绕着整个房间。
他们都没想过考高中,初中混完之后就打算踏足社会。也不知哪一刻起,我突然感觉自己与他们不在一个世界,少了不少话题。
徐皓抿了口啤酒。
从聚会开始到现在,他除了与兄弟们碰杯时灌一口酒外,就主动喝过这一次。
他眼睛里充着血丝。
可能是受不了过分浓郁的烟味儿。
——毕竟整个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不碰烟。
“难受?”我小声问他。
他摇摇头,明显是在强撑。
“我喝高了,”我对旁边的哥们儿说,“我去个厕所。”
“李瑞你酒量不行啊,”这哥们儿明显醉了,“你看徐哥喝那么多了脸都不带红的!”
放屁,他几乎没喝。
“哈哈,”我尬笑,拍了下徐皓,“哥陪我去趟厕所,我眼花了。”
徐皓瞬间懂了我的意思,陪我走出房间后深吸了一口气。
“烟味儿呛得我头晕。”他去洗了把脸,水扑在脸上让他说话含糊不清。
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他说,“幸亏今天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