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修尾所著的小说《和他的1825天》正倾情推荐中,小说和他的1825天围绕主人公周想周念开展故事,内容是:周想从来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也会有家人,还是爱着他的家人,虽然对方出现的时间不多,可他愿意和他接触。
网友热评:周大蒲公英×周小蒲公英
《和他的1825天》精选:
我整个人像是被冻硬的木鱼,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对我垂怜的人。
“我不是女人…!”我鼓着勇气张嘴。
眼前这个男人低声笑了几句,随后狠狠地在我腰上摸了一把:“老子本来也不喜欢女人。”
“我……我爸……”
我说话开始结巴的厉害,那人又把我搂的更紧了:“什么?”
那人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我要是再说出一个字,下一秒我就会断胳膊断腿。
当我视线撇向我的那同学的时候,他已经选择了视线逃避。
我被拽着领子拖到了黑暗处,这里的人更多,欢呼声也更大,他转身坐上专属于他的铁管,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现在,脱干净,我就让你走。”
我像亡命之徒一样,站在原地,我没办法反抗,我拽着衣服,那感觉就像海水不断淹过口鼻,呼吸不上来。
大约磨蹭了五分多钟,见我还没有动静,坐在上面的人也不耐烦,直接跳下来站在我眼前。
“给你三个选择,一,在这里脱光,二,我帮你脱光,三”他顿了顿,又看向周围喊道:“大家说!”
周围雀跃着,声音交杂在一起,不过那穿进耳朵的肮脏词汇,直让人泛着恶心。
这三点,仿佛只有第一个才是最优选,我像是在地狱,在恶魔的口中,我几乎快要绝望。
我的手已经拉到了衣服上,这时,宛如上帝开了眼一样,一声干净清脆的声音将我一把拉了回来。
“你们找周念?”
我僵硬的转过脑袋,看着走过来的人,一身白短袖,像是黑夜里唯一会发光的东西。
“你是?”眼前的人撇着嘴,眼睛眯起,左右打量一下。
“我是周念,他是我弟弟,你让他回去。”周想将我护在身后。
此时的他完全不想白天他刚开文文弱弱的样子。
我拽着周想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这么冲动,他以为我在害怕,转头抓住我的发凉的手,低声:“别害怕。”
那人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两个人,最终视线落到周想身上。
“行,你留下。”
周想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我脸上依旧笑的温柔:“先回家去。”
我瞪着眼睛,压低声音:“周想你疯了?”
“快回去!”周想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说罢,只身前往黑暗,下一秒,那白色短袖便被黑暗吞噬。
我不敢停下来,扭头就朝着外面跑,我像是个懦夫一样,我并没有回去,而是往警察局跑。
这群人警察们经常的头疼对象,除了又起,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但至少警察来了他们就不敢胡作非为。
我攥紧拳头,朝着前面跑,跑到警局的时候,我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腿都是软的。
我快速的将故事原委告诉警察,得到的答案却是,已经出警了。
我放心不下,又打车赶了回去,等到后巷的时候,警车已经在门口停着。
我付完钱直接就从车上冲了下去,周想站在外面,白色的短袖上沾了几滴血渍,见到我来,眼底闪过一抹惊慌,用手将有血的地方挡住。
“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我看着那群被警方押送的混混,又看向周想:“他们干了什么?你有没有事?”
周想笑了笑:“没事,我提前报过警了。”
我有很多问题都想问周想,不过警察却插进来一嘴。
“是你报的警对吗?现在请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作个笔录。”
“好”周想轻轻应道,又转头看向我:“我先走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嗫嚅:“我等你回来。”
周想似乎比刚才笑的更灿烂了点:“好。”
我回去的时候,父亲已经醉醺醺的躺倒在沙发上,眼睛眯着环绕了一圈。
“小想呢?”
“出门办事。”我回了一句,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拖着父亲送到房间。
又关上门,从自己衣柜扒出一件白色短袖,坐在沙发上等着周想回来。
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多,敲门声终于从外面响起,我大步的走了过去,开开门。
“我回来了。”周想唇角微微笑着。
我将短袖塞进周想的怀里:“衣服,你先去洗澡吧。”
—
这件事在他洗完澡之后我问过很多次,但他坚决不向我透露出任何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
只是告诉我,发现我没有带手机,出来送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缩在床上,看着躺着地上的周想,借着窗外的月光,我能看到他脖子上的掐痕。
我有些难受,将身子缩起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那种事情是个人都会避而远之,玩了三年的玩伴都说如此,为什么这个人会。
周想将脑袋侧过来,看着我:“因为你是我弟弟。”
我有些激动:“我们今天才刚认识!”
周想依旧淡淡:“那你也是我弟弟。”
我愣了愣,视线低垂,低声低估:“明明……今天才第一天见,你也只是知道我的名字罢了。”
“并不是第一次见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
这句话我当时发了好一会呆都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我干脆也不多想,毕竟有愧在身,我将身子往里挪了挪。
“上来睡吧。”
周想坐起身:“可以吗?”
“嗯,上来吧。”我侧过脑袋,将被子拉开了些。
洗过澡的周想躺下来的时候带着一丝沐浴露的香气,我们间隔之有不到一拳,但我却不反感。
我睁着眼睛看着这个与自己长相无二的人:“今天的事,谢谢。”
房间里,只有我的声音,在度朝着周想看去他已经睡着了。
我们年龄差距不大,但他却比我高了半个脑袋,高出的半个脑袋,在此刻就仿佛是我的半边天一样。
第二天,一如往常,父亲吃过早饭就出了门,越来越忙的工作,周想像是被雇来照顾我的保姆。
周想吃吃停停,大半会才吃了一点,他皱着眉头缓缓将脑袋抬起,随之又垂下。
“怎么了?”我看着他问道:“不舒服吗?”
“没,我去收拾。”周想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两三秒后,一阵盘子碎裂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我有些着急,推开凳子朝着厨房跑了去。
他看着我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的就蹲下身伸手去捡碎掉的盘子。
“周想!”我呵斥道。
他愣了一下,抬头,眼底看着我尽是掩藏不住的慌张。
“别动。”我说到,转头就将扫帚拿了过来。
“抱歉”周想弱弱的说着。
—
整整一天,周想都是魂不守舍的,不过这种情绪也就持续了一天,第二天却恢复了平常。
我发着呆站在镜子前刷着牙,视线不自觉的对上了镜中的自己,我恍然大悟过来周想上次躺在床上说的话。
我侧着脑袋,瞥见周想正在厨房忙活,我来了趣,走到周想边。
“周想,没想到你说话还挺肉麻。”
周想的手怔了一下:“什么?”
我低低一笑:“照镜子啊。”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周想眼前盯着他:“我们应该算是分开已久的双胞胎吧。”
周想勾了勾唇,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
“轰隆!”
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紧接着就是不要命的雨声,很大很大,掉在铁皮板上恨不得将人耳膜撕碎。
“想好报什么学校了吗?”周想坐在我身边问道。
“没,我看我爸怎么说吧。”我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今天要比往常的天还要压的低,黑沉沉的像是到了晚上。
“周想,你害怕这种天吗?”我从沙发上起身,看着外面。
“你害怕吗?”周想刚反问过来,电视嘈杂的房间里,骤然被我的电话铃声震碎。
上面显示着市中心医院的电话,我得心脏如拔了塞的啤酒,指尖不自觉的冰冷,我接起电话,贴在耳边。
“喂?”
“您好,您是周林海的家属吗?”
周林海是我父亲的名字,我梗着嗓子嗯了一声,对方接着张嘴。
“很抱歉告诉您这个消息,周先生在中央十字遇到车祸,现已送往本医院治疗,现……”
对方话还没说话,我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周想,爸出事了。”
说完,我攥紧拳头,穿好鞋子就从门里奔了出去,我只知道我出门就上了车,等车子启动我才想起被我扔在后面的周想。
我有些过意不去,颤着手指给周想发了地址。
是的,我害怕,我很害怕这种雨天,它好像能将所有事物堙灭,不留丝毫痕迹,去中心医院必定经过十字。
十字已经被警察统统围住了,这种雨天……最可恨,又最幸运。
幸运的是,可怜的血液都被雨水冲的干净。
周想是在我到达医院不过三分钟来的,手术室外面亮着通红的灯光,一秒,两秒……
一个小时过后,“砰”的一声,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与此同时我身后的传来哭泣的声音,医生也从我面前走了过来。
“是周林海的家属吗?”
我睁大着眼睛,呆呆的点头,医生低下头,微微叹出一口气:“抱歉……”
一瞬,我身后那个哭泣声猛的趴到了我的腿上。
“原谅我……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刀刃狠狠的,不留情的从我身上划过,那人最后是被拉走的,那凄惨的哭声依旧在楼道回响。
明明我还没有哭……
眼前的盖着白布的人从我身边匆匆闪过,我声音哽在嗓子,我不敢抬头看着我旁边的人。
我不自觉的伸着已经没有知觉的手,拽起周想的衣角。
许久,许久过后,我才张嘴:“哥,我没爸爸了。”
这个声音很淡,淡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周想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将我按进怀里。
恶心的雨水味冲进鼻腔,可我不想放开眼前这个人,这个只来我家没几天的双胞胎哥哥。
我只有他了。
我是被周想牵着回家的,周想的手也是冰的,可他没有哭,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我不想和他争论什么,也没有力气。
毕竟站在周想的角度,他确实不该有我现在的情绪,我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我侧躺在床上,眼神呆目:“你讨厌爸吗?”
“不讨厌。”他回答着。
我唇角抽搐着勾了勾,平躺在床上,眼泪一时间好像流不出来了,这一切快的就像是走马灯一样。
“周想……周想……”我不断的叫着他,不止叫了多少次,我改了口。
“哥……”
我能感觉到,我握着周想的手怔了一下,我嗫嚅着:“哥,陪我……”
“好。”周想拉开被子,同我躺在床上。
耳边除了雨声,安静的房间里还多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