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篱草所著的小说《为魔君计》正倾情推荐中,小说为魔君计围绕主人公沈情君泽开展故事,内容是:沈情重生一世是想要重新开始,他也想要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是他不能理解的。
网友热评:无法理解。
《为魔君计》精选:
沈情再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已是换了一副场景,房间狭小,周围都是稻草枯柴。‘
“师弟,你醒啦!”只见孙凝儿一脸惊喜的看着沈情,颇有些久别重逢的意味。
孙凝儿比起沈情看起来还要糟糕,原本秀气的脸上灰头土脸的,身上一条条的血痕十分明显,头上发钗歪歪扭扭,估计也是经过一场打斗。孙凝儿刚惊喜完,又唉声叹气的,“可惜师兄还是昏迷不醒的!”
沈情慢慢撑着坐起来,才看到身边仍躺着的俞良和,不过看俞良和面色如常,应该是没受什么重伤,沈情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俞良和。但是看窗外鬼影不停的扒门,反倒是十分担心。
三人身处在一间狭小闭塞的房间内,房间内除了稻草枯柴什么都没有,但屋子梁木讲究,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一间柴房。
不过柴房年久失修,其实窗户纸不少都是破的,可以看到那些饥肠辘辘的饿死鬼在不停的扒门想要进来,看着重重叠叠的影子,沈情估计这门外的饿死鬼不在少数。
饿死鬼其实修为不高,对付起来也不困难,但非常麻烦,因为饿死鬼基本上都是成群出现的,不怕被打的魂飞魄散,就是要吃,只要有新鲜血肉,他们就不停追逐,甩都甩不掉。何况现在他们三人老弱病残四个字占了三个。
沈情正苦恼的时候,孙凝儿叫道:“师兄醒了!”
沈情回头,果然见俞良和转醒过来,困惑地看着他和孙凝儿,“凝儿?”
孙凝儿嘟起嘴,眼睛红了一圈,泫然欲泣的样子,看来是很想跟俞良和诉个苦,估计打从记事起孙凝儿就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师兄,你都不知道我受了什么样的欺负!”
孙凝儿把衣服上那些浅浅的血痕找出来给俞良和看,俞良和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孙凝儿才瘪着嘴不说了。
三人围在一起互相分析起眼下的情况,孙凝儿在被饿死鬼追杀的途中,也受到啸声的震荡晕了过去,和俞良和以及沈情的情况一样,而且大家晕过去的地点并不是这间屋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三人都到了这里,沈情本想说出晕之前遇到六郎的事,但总觉得这会增加其他两人对六郎的怀疑,便瞒下不说。
眼下,门外那些饿死鬼似乎是被什么阻拦在门外了,但谁也不知道到底这门能抵挡多久,三人被困其中了。
虽然被困,但三人目前还是安全的,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半点头绪。
沈情起身走到窗的近前,一只饿死鬼正好把布满血丝的眼珠对准破了的窗户纸朝里望着,沈情虽然知道它们进不来,还是被它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看着它们嘴角处流下浑浊的淡黄色口水,沈情简直被恶心的不行。
而饿死鬼一看到沈情,闻到新鲜血肉,就激动不已,发出“桀桀”的声音,口水沿着嘴角往下滴,孱弱的手一把伸出,想要往那个破了的窗户洞里抓,沈情不由的后退一步。
饿死鬼的手还没有碰到那个窗户,就闪现一道微弱的光,饿死鬼就像是被刺扎了似的,缩回了手,吃痛的叫了一声,但它还是不死心,继续想要往里面抓,却一次一次的被光挡了回去。
围着这屋子的其他饿死鬼知道这里有新鲜血肉,都往这里挤,不停的尝试朝里抓,但这破了的窗户就像是有一层屏蔽似的,饿死鬼们怎么也无法打开。
俞良和也看见了,起身走到沈情身边,观察了一会,把沈情往后拉,道:“师弟后退!”
孙凝儿看他们都在看,就好奇的走到两人身边,瞪大眼睛想往外看,道“什么呀?”
俞良和让孙凝儿也往后退,不要靠近门窗,然后语气低沉地说到,“这是封界。封界是用修为借外物压界的一种术法,就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外罩一层保护圈,能把房间这么大的空间封界,修为看来是很高了。“
孙凝儿有些开心地道,“那我们岂不是很安全?”
“错了!”
俞良和立即否定,面色沉重道:“封界是修为者被逼到绝境时拖延时间所用,修为如此高的人都在这里使用封界之法,看来这里的事很难对付。饿死鬼并不难对付,照理来说,修为这么高的人要逃出这个镇子是不难的,怎会用到封界之术,除非这个镇子还有别的古怪。”
沈情沉思片刻,道,“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
俞良和和孙凝儿同时看向沈情,沈情继续说道:“这个房间的大小可以容纳不止一人,这个封界的人会不会有其他的随行之人?随行之人修为低,封界之人带不走这些人?”
“确实也有这个可能!”
俞良和想了想,又说道:“但不可掉以轻心,封界是将修为灌注到封界物中去的,修为会随着时间以及对鬼怪的抵抗逐渐削弱,千万不要靠近窗门,引起那些饿死鬼不停触动这个封界。饿死鬼虽然不难对付,但这么多饿死鬼轮番上阵,累也能把我们累死。”
沈情觉得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三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门外的饿死鬼越来越多,封界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便开口跟二人提议:“我们找一下那个封界物吧!如果封界物中的修为抵不住那些饿死鬼到无双山庄援兵来救,我们好歹能灌注些进去,多拖一段时间!”
沈情说完,却想着自己没有半点修为,只好委屈俞良和和孙凝儿出力了。
俞良和觉得沈情提议有理,便听从沈情的意见吩咐孙凝儿各自找起来。
孙凝儿边找边为难道,“师兄,这灵物长什么样啊?”
俞良和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道,“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
孙凝儿“啊”了一声,显然是觉得这任务有些艰巨。心里想到,找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么找!
沈情道,“封界的灵物没有特别的限制,而且这一般是紧急情况下用的,基本上是身上有什么能封界的就拿什么,所以应该是修为者的随身之物。”
沈情说完,孙凝儿觉得这任务还是有点困难,天下能人众多,脾气性格迥异,能随身的东西也是千千万,谁知道这个封界的人会带些什么,孙凝儿看着这满地的稻草和枯柴,只求老天保佑这封界物别是根稻草或者枯枝。
三人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内细细翻找,除了稻草和枯枝还真是什么也没有见到,孙凝儿朝天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天可真不保佑,这封界物该真不会是根稻草或枯枝吧!
沈情也觉得有些奇怪,封界之术所用法器要么插在地上,要么钉入墙中,如果是刀剑匕首一类的,应该很容易被发现,“再仔细找找,可能这个物件比较小。”
“师兄师弟,过来看啊!”孙凝儿高声喊道。
俞良和和沈情两人快步走到孙凝儿身边,却只见一只素雅的银耳环静静躺在孙凝儿的手心里,样子是一只飞舞的蝴蝶,这耳环一看便知是老款式,并不是贵重的东西,却胜在别致。
孙凝儿兴高采烈地说:“师兄,我在这堆稻草里翻出来的,是不是这个啊?”
俞良和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封界物应该是被固定在这屋子某处的,要是被你像这样随意捡起,这封界可要不稳了。”
孙凝儿略有些失望,不过毕竟是女孩家,对这种小首饰还是爱不释手,在耳边比对了会儿,笑意盈盈的问俞良和,“师兄,好看嘛?”
俞良和平日对孙凝儿疼爱有加,但此时却实在不是个玩乐的时间,就随意敷衍了几句。
孙凝儿对俞良和敷衍的态度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把耳环塞到了随身的荷包里放好。这可是自己深入险境的证明,回去可以跟山庄里的师弟师妹们炫耀一番。
沈情四处查看,突然觉得门口的柱子上有个木结有点不对,伸手想去摸摸。
这木结萦绕着淡淡一层气流,随着沈情手指的触碰,感觉有些微的搅乱,但触手温润,与这屋子中的其他梁木不太一样。
“师兄,应该是这东西。”
俞良和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木结,而是被人强行打入的一颗木珠,这木珠通体黝黑,嵌在这褐红色的梁木里确实不太显眼,难怪找了这么久。
沈情若有所思道:“师兄,你觉得这东西会不会是一颗佛珠?”一般无人随身携带木珠,能被随身的基本上就只有佛珠了。
沈情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俞良和,俞良和摸了摸木珠,道:“确实是佛珠,而且是大悲寺明字辈大师所用的沉香木珠。”
能用佛珠打下如此强大封界的,只能是大悲寺的大师了。
大悲寺里的和尚都是按着辈分佩戴不同的佛珠,住持辈佩戴紫檀木珠,住持的弟子辈佩戴沉香木珠,往下辈分的弟子各有不同的木珠种类,划分得很是细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现任大悲寺住持的亲传弟子就是明字辈,这是一个很高的辈分。
这一说,让三人都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那个救豆豆的那个大师,孙凝儿最先沉不住气:“难道豆豆所说的大师就是这个封界人?”
俞良和沉吟道:“情况都能对上,应该是了。”
孙凝儿:“那他人呢?”
这也是俞良和和沈情想知道的事,一般来说,能把封界这种拖延时间的法术都用上,说明是情况紧急了,所以轻易是走不了的,但是既然抛弃这个封界,说明肯定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了。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理由呢?
三人陷入了沉默,孙凝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沈情说道,“对了,师弟,豆豆呢?”
沈情颇有些尴尬,觉得将自己把豆豆交付给六郎这件事说出来有些看护不力的责任,更何况还是自己亲自把豆豆交给六郎的,“额,这个嘛,说来话长。”
孙凝儿斜着睨了沈情一眼,道,“你把他弄丢了?”
沈情觉得孙凝儿这个小徒弟真是不好哄骗,支支吾吾道,“没有,我把他交给了一个更可靠的朋友。”
孙凝儿先是哂笑到,“这鬼地方你哪儿来的可靠朋友?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随即又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沈情,小心翼翼地退到俞良和身后,扯着他的袖子道,“师兄,师弟该不是着了什么魔吧,我看他不像是说笑的。”
俞良和严肃的盯着沈情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沉思片刻,道,“师弟,我重遇你的时候,其实很可能已经进了魔障,只不过魔障与现实可能有所穿插,我当时见到了你身旁自称是“六郎”的人,是个傲慢无礼的公子,但是突然他就变成了一个魔族,直到我破除魔障,中间有一段我记不清了,也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是否确实存在,你身边当时真的有其他人?”
沈情答道,“自然有,而且是我的救命恩人。”
孙凝儿恨铁不成钢地忿然道:“师弟啊,你啊,就是在翠微观这种地方待傻了,没外出见过世面,所以太轻信别人了,跟个小白兔似的,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信!”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这样全是饿死鬼的荒镇上结识,这么情况复杂的地方,是敌是友都不好说,自己就托付了信任。
别说孙凝儿了,“小白兔”沈情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好默声不语。
想了想,又觉得六郎虽然修为虽然比他们三个人高,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封界的庇护,也不知如何情况,又有些担心,于是出言到:“师兄,我想去找六郎。”
俞良和还没来得及说话,孙凝儿先一个用指节敲到沈情的头上,道:“真是鬼迷了心窍!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你倒还有闲情去担心别人!”
沈情吃痛,捂着被敲的地方,心想这孙凝儿都欺负到师傅头上来了,真是大不敬,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谢镜清,没有和孙凝儿计较的身份,而且自知无理,不好发作,却还是强行辩解一二:“小师姐,六郎也是来这镇上解决恶鬼的,说来也是同道中人,现在情况这么危险,大家在一起,好歹多个人多份力嘛!再说了,封界维持起一个小屋子是很费修为的,我们三个人重新找个小点的地方,省点修为嘛!”
孙凝儿狠狠瞪了沈情一眼,说道,“谁跟他是同道中人?也许这个什么六郎就是师兄说的另外的古怪,我看这人出现的蹊跷。况且现在这里还挺安全,外面都是饿死鬼,谁知道出去什么样?”
孙凝儿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说完得意地看向俞良和,道,“师兄,你说是吧?”
俞良和目光晦涩不明,道,“我觉得师弟说得有理。”
孙凝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俞良和,深深怀疑她师兄也被鬼迷了心窍,“师兄,你认真的嘛?”
俞良和答到:“我们如今虽然在封界之中,无性命之忧,但这里的饿死鬼这么多,也不知道封界能撑多久。而且……”
俞良和顿了顿,继续说道,“说不定这封界就是困住我们的一道牢笼,诱使援兵前来好一网打尽,不如先出去寻找一线生机。”又对着沈情说道:“先出去后再找人吧!”
其实俞良和想的很明白,现在自己和孙凝儿都受了伤,谢镜清却几乎是没有受伤,又只有他一人与那个六郎相识,实在让人不得不防。这个可疑的谢镜清如果独自出门,与那个六郎来个里应外合,他和孙凝儿两人只能束手被擒,不如和谢镜清一起,看看他到底是何居心。
俞良和提醒道:“佛珠一旦拿出,封界立刻收入佛珠中,我们三人会受到饿死鬼追逐,大家做好准备。”
沈情并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连累两人,何况还是这样没来由的私心,但分开行动就像在入镇子的竹桥上那样,也并非明智之举,更方便恶鬼逐个击破。
于是答应俞良和的要求,开始翻找原来的包裹。
沈情十分庆幸把他们搬过来的人把包裹也留了下来,拿出符咒,又在包裹里翻了半天,找出压在底下的朱砂,刷刷刷的画起来,暗暗心疼道,要是早把朱砂和符咒放一起,自己也不至于放了这么多血。
孙凝儿弯腰看了眼沈情,奇道:“师弟,没想到你画符咒这么熟练。”
沈情愣了下,心想,难道谢镜清以前不会画符咒?
俞良和道:“师弟从小在翠微观学习画符点咒,对这自然游刃有余,不过是我们没见识罢了,有何稀奇。”
孙凝儿“哼”了声:“师兄你近来是越来越偏心了!”说完便十分没形象的蹲坐在高起的稻草堆上,不理睬二人。倒是弄得沈情十分尴尬。
不过尴尬归尴尬,符咒还是要画的,不一会儿沈情身边就堆起了一小摞。沈情拿着符咒,觉得自己有依靠多了,当下心满意足的跟俞良和道: “师兄,可以拿出那颗佛珠了。”
俞良和举剑插入佛珠的边缘微微翘动,顿时封界开始摇晃起来,屋顶堆积已久的尘土簌簌的往下落,孙凝儿所在的地方落灰多,一下把她盖了个灰头土脸,“呸呸”的往外吐灰尘。
与此同时,门外的饿死鬼似乎也感受到了封界的震动,开始狂躁起来,“桀桀”的发出急切的声响。
俞良和看着快被翘出的佛珠,道:“封界快要收起,师弟先出去,我垫后。“
沈情嘴上答应着,在心里却问候了这个不孝徒儿好几遍,俞良和怎么让自己打头阵?
“走!”
俞良和大喝一声,佛珠应声掉落,封界收入佛珠之中,破败的柴房门再也承受不起饿死鬼的不停撞击倒塌了下来,饿死鬼不断涌入。
沈情虽然修为尽失,但身形极快,一脚踩上一个饿死鬼的肩,闪身跳出窗去,随后啪啪一通往饿死鬼身上砸符咒,一众饿死鬼一时也近不了他身。
在屋内之时尚且不知道门外有多少饿死鬼,一出了封界,这密密麻麻的鬼潮涌动让孙凝儿头皮发麻,就算饿死鬼修为不高,这样轮番上阵也得被累死,在紧急之中不忘问一句跑在前面的沈情,“师弟,我们跑去哪里啊?”
沈情正焦躁应对不停涌上来的饿死鬼,闻言抬头望了一眼,这屋子看着是独栋小院,往左不远处有一小楼,比这里的地势高,心下有了主意,抬手一指,高声道,“往那座小楼走!”
三人翻腾着跳上围墙,往小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