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by恰逢春,原创小说短篇合集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宋桢梁鹊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宋桢什么都有,所以才可以对爱的人,他想要和爱的人一生都相爱,也想要守护他一生,即使有些难,他也可以做到。
网友热评:做到喜欢他。
《短篇合集》精选:
现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皇帝宋桢是个有野心的霸主,时不时来个微服出访看看百姓的生活,顺便清一清贪官污吏。
宋桢是崇远皇帝第三子,皇后嫡出,少年领兵出征,在马背上立下赫赫战功,也赢得了民心,顺顺当当被立为太子。
只是天子家事向来复杂,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利让人趋之若鹜。或许是有意锻炼宋桢的能力,崇远皇帝对几个皇子之间的暗流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场夺位之争引发腥风血雨,那日的泰和殿依旧歌舞升平,宋桢铠甲染血,一步一步走到崇远帝的面前,神色冷肃如冰霜。
“儿臣给父皇请安。”
丝竹绕耳,崇远帝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一墙之隔,躺着的是宋桢夺位失败的兄弟。
第二日,崇远帝宣布退位,传位于太子宋桢。
宋桢能文善武,但很少有人知晓他的武功究竟高到了什么地步。
自负如他,一朝天子微服私访竟然只带几个亲随,甚至偶有单打独斗的时候。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饶是他把行动做的再保密,也架不住几个分封出去的王爷存些叛逆心思。
吸入的少量迷烟发挥了作用,腹部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面前一群穷凶极恶的黑衣人,刀口泛着凛凛白光。
宋桢的长相极俊极冷,斜飞入鬓的眉彰显了他的桀骜不驯,在这生死关头,他却冷笑一声,轻蔑眼神如视死物,“派你们办事的主子没告诉你们吗?我宋桢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谁若得罪了我,必百倍千倍还之。”
黑衣人被他的威压吓住,握剑的手紧了紧。然而就在这一息之间,宋桢已经跳入了湍急的河里,不见踪影。
耳畔有鸟鸣声,很近,还有风从山岗拂过,宋桢感觉得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他瞬间清醒,与一双黑白的眸子对上,那双眼睛快速眨巴两下,似乎是被吓到了。
“你、你醒了?”明明是很清冷的声线,偏夹杂了些许受惊后的无辜。
宋桢的上半身裸着,腰间缠了一圈白布,很熟练的处理方法。他从床上坐起来,把手递给被他吓得坐在地上的人。
那人战战兢兢把手放在他的手里,眼睛确是不敢看他。他有些高,身材却极为纤细,头发用筷子挽成一个髻,穿着青布碎花裙,低着脸不敢看人的样子像未出阁的小姑娘,可他并不是小姑娘,分明是一位男子。
他坐在床边,悄悄拉开和宋桢的距离。
宋桢瞧了一会儿他发丝垂落的侧脸,然后开口,“是你救的我吗?”
“嗯,我在河边看到你,就把你拖…背回来了。”
他低着头不看人,宋桢问一句就回一句,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打在他的背上,他美得温婉而恬静。
宋桢就这样静静看着,看他慢慢红了脸。
他叫梁鹊,他说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宋桢在唇齿间碾了几遍这个名字,然后脱口而出一句“小鹊儿”,梁鹊把自己的裙子捏出折痕也没能说出反对的话。
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青山绿水间就只有这么一处袅袅炊烟。
“鹊儿,看…”宋桢走进那一间小小厨房,把手里的兔子提给梁鹊看,“兔子。”
梁鹊眼睛亮了亮,喜悦涌上眉梢,他双手把兔子接过来抱在怀里,等安抚好受惊的兔子,他才眉眼弯弯地仰头看着宋桢,“你捉的呀?”
淡粉的脸颊正中央有一道烟灰,他总这样,做不好家里的事,还把自己弄的灰扑扑,可他又对这些事充满了好奇,宋桢只好在他弄出一团乱七八糟后来收拾残局。
宋桢抬手帮他拭去烟灰,力道轻的有些痒,梁鹊笑着躲来躲去,最后两人双双倒在身后的稻草堆上。
宋桢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撑在他的脑侧,完全把他覆盖在自己身下,兔子还在他们怀里蹬着腿动弹。
宋桢就这样盯着他,好像要把他装进眼里,骨子里的警惕让梁鹊偏开了头,“你、你做什么呀?你吓着兔兔了。”
宋桢又靠近他一分,“那有没有吓着鹊儿?”
梁鹊咬着唇没回答他。
宋桢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眼神反而越发温柔,“鹊儿,我娶你好不好?”
梁鹊有一双清如潭水的桃花眼,此刻却充满了单纯与懵懂,“为什么呀?”
“因为鹊儿救了我,还为我包扎伤口,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梁鹊歪了歪头,“可是是我救了你,为什么还要我以身相许?”
“鹊儿忘了吗,你帮我包扎伤口的时候看了我的身体,在我的家乡,第一个看自己身体的人都要娶回家当娘子。”在梁鹊刚要开口时,宋桢又补了一句,“不论男女。”
梁鹊被宋桢一个吻亲的迷迷糊糊,他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些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宋桢裹的严严实实骑在马上。
他掀开幕篱认认真真对宋桢说:“我好像…是第一次亲亲。”
耳尖上的红像雪上点缀的一点梅,宋桢瞧的心动,钻进幕篱又在他唇上琢了一口,“现在是第二次了。”
幕篱被放下,梁鹊窝在他怀里好一会儿不说话,他又气又羞,可是他说不赢宋桢,也没有宋桢那般…那般登徒子。
宋桢带他回的家是皇宫,那里有红色的墙和黛绿色的瓦,梁鹊哇了一声说我们的家好大。
高楼城墙俯瞰一片山河,宋桢一身明黄色衣裳把他拥在怀里,对他说:“我以江山作聘礼娶你回家。”
梁鹊这才知道他要做的是皇后,以他现在的脑子不懂皇后是什么,他不知道他拥有的生杀予夺的权利,也不知道应该守的繁琐规矩,宫里的老嬷嬷只说他是皇帝的妻。
雄才伟略的年轻皇帝空置的后宫迎来了第一位后妃,且是位男子。
册封当日,宋桢牵着梁鹊的手陪他走过长长的迎凤台,凤冠繁杂,梁鹊脖子有些痛,宋桢说要不把这东西拿下来,梁鹊坚持要戴着,说嬷嬷说他戴着好看。
宋桢亲手把皇后凤印交予梁鹊之手,并对着浩浩天地起誓,从此后宫再不入第二人。
若违此誓,煜朝国运断于他手,而他自己也将不得好死。
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册封大典就过去了,宋桢虽治国有道,但也手腕铁血,对于这一场盛大且荒唐的立后大典无人敢置喙。
梁鹊是个安静的性子,宫里稀奇物件多,宋桢精心为他挑选了两个忠心机灵的贴身宫女,时不时变个新花样讨他开心,梁鹊整日也过的快乐。
只是宫里规矩多,侍奉他的人时不时就要下跪磕头,梁鹊经常为此烦恼。
这不,现在又因为一个小宫女毛手毛脚打碎了他新做的指甲膏而跪了一地。梁鹊让她们起来,明确表达了自己不生气。但跪着的人只是一个劲儿请罪磕头,梁鹊急了。
“我是皇后,你们…你们要听我的话,我叫你们起来你们就要起来。”如此霸气的话被他说的底气不足。
正巧下朝归来的宋桢听到这句话,“谁敢不听皇后的话?”
他从外间走来,虽说着质问的话,脸上的笑意却不减,梁鹊正在气恼,看到宋桢,将这一切都归罪于他的头上,他噘嘴哼了一声,转身背对他。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他大概能明白梁鹊生气的原因。
“鹊儿不高兴的话我就帮你把他们都杀了。”
他从后面拥住梁鹊,下颌搭在他的肩上,像在耳鬓厮磨,杀人的事被他轻轻巧巧说出来。
“不要。”梁鹊立马回道。
“嗯,鹊儿说不杀就不杀。”宋桢把他越拥越紧,回答多少有些漫不经心。
梁鹊捻着衣袖上的刺绣,还是有些不高兴,“她们都好不听话。”
宋桢朝后随意一挥手,跪着的站着的人有序退了出去,殿内安安静静的,只剩两个人。
他把梁鹊染了指甲膏的手放在掌心把玩,“夫君看看鹊儿染的指甲。”
梁鹊的眉眼弯起来,眼里眸光流转,头上的金色流苏随着转身的动作晃动,他把十指张开放在宋桢的眼前,仰着下巴,语气轻快,“还有好多种颜色呢……”
约定好明天换一种颜色的指甲膏,等宋桢下朝回来看。没承想慌慌张张的宫女跑来告诉宋桢皇后娘娘扑蝴蝶摔了。
宋桢急急忙忙赶去,皇后宫殿里里外外跪着人,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
一个胡子半百的太医跪在宋桢面前,“皇后落地时嗑了脑袋,造成暂时晕厥,身体当是无大碍。”
宋桢只恨这老头不懂他心切挡了路,当即挥手让他下去,又看这满地跪着抖的像鹌鹑一样的人,怒火顿生。
“把今日侍奉皇后的人都拖出去杖毙。”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仿佛浴血的剑,浑是冷漠无情,即使一言之间已被判定生死,那些匍匐于地的人也是不敢直视他的,只是心中已经被绝望填满。
此时,层叠纱帐里伸出一双纤白的手。
“宋桢。”冷冷清清的一声,却将她们拯救出地狱。
她们只能从余光里瞥见她们的皇帝是如何珍重地把那只手捧在手里。
“感觉如何,还痛吗?”宋桢凑在梁鹊耳边轻轻问。
梁鹊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像有情绪在暗中涌动,这一眼让宋桢觉得十分漫长。然后,梁鹊摇了摇头。
宋桢掀开被子躺上去,揽着梁鹊的腰小心翼翼把他拢进自己怀里,做完一切后,他贴着梁鹊的耳根说:“鹊儿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梁鹊不语。
“无事,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只是从前是从前,请鹊儿记得,你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
梁鹊闭着眼睛,良久之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许杀人。”
“嗯。”
梁鹊确实想起来了,他是月楼的一号杀手--银月弯刀梁鹊。
无父无母的孤儿被黑衣人捡去,扔到暗室与同类和野兽厮杀,胜者获得活下去的权利,然后他被倾心培养,成了一把杀人利器。
他在脱离月楼时被月楼派出的人追杀掉下悬崖,从而失去了关于以前的记忆。
这样倒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所求的不过是安稳的没有血腥味的生活。
皇宫或者隐居的小山村,好像都能给他这样的生活。
只是,宋桢有点烦。
宋桢硬生生把他的修养时长延到了一个月,期间梁鹊的脚没下过地,宋桢乐此不疲地把他抱来抱去。担心他无聊,宋桢亲手给他染指甲,只是他染指甲的技术委实不敢让人恭维。
一个月后,梁鹊终于被允许下地,他撇下宋桢绕着宫殿转了几圈,一旦宋桢想上前来,就被他冷冷一瞥钉在原地不敢动。
几圈之后小腿传来一些酸疼感,梁鹊笑自己何时这般娇气了,不管站在远处眼巴巴望着他的宋桢,梁鹊独自进了书房。
展纸研磨,落笔时梁鹊犹豫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字写的不好,但也用不着宋桢上来就一通嘲笑。
“没想到我们国色天香的皇后写出来的字……”
未尽的话全都落到一句意味深长的“啧”中。
梁鹊冷冷看着他,“如何?”
“嗯……别具一格。”
“身份卑微的杀手自然比不得常年养尊处优接受上等教育的贵族子弟。”梁鹊用指尖懒懒将纸张一拨,“这字皇上看着不舒心,随便唤个宫女太监拿去烧了吧。”
宋桢爱极了他的阴阳怪气,他闷笑一声,把纸放正了去,“皇后墨宝朕自然应当珍惜爱藏。不生气了,我说错话了,随便你罚。”
他弯腰抱住梁鹊,和他脸颊贴着脸颊。
“真的随便我罚?”
宋桢看着他已然璀璨生光的眸子,含笑道:“鹊儿要怎么罚?”
梁鹊悄悄用毛笔尖沾上一点墨,然后快递点在宋桢鼻子上,“你猜。”
鼻头上一点凉意,宋桢怔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他凑近梁鹊的鼻尖,在上面蹭蹭,这下两人的鼻尖就都是黑的了。
闹了一阵,梁鹊枕在宋桢肩上,被宋桢一下一下抚着垂在后背的发。
宋桢的声音温柔而低沉,“闷了吧?要不要去外面走一走?”
梁鹊眼睛都没睁开,“你安排吧。”
他们便装出行,梁鹊换上了许久没穿的男儿装,这是宋桢第二次看到,他有些痴了眼。
梁鹊笑他没出息,宋桢没皮没脸要来牵他的手。
煜朝果然强盛,灯市如昼,百姓衣食富足,集市陈列着精美的丝绸瓷器和一些西洋来的小玩意儿。
梁鹊走走看看,宋桢在一边尽职尽责充当护卫。
天上一轮圆月,翘脚屋檐被映在月亮里,仿佛月宫里的殿堂。
梁鹊突然停了下来,他让宋桢去给他买一盏灯来,其实他们面前就有卖灯的铺子,但梁鹊说要河对岸那家的,那家好看。
宋桢亲亲他的脸颊,让他在原地等他。
待他提灯回来时,原地已经没有了人。他抬头一望,梁鹊站在飞翘的檐角,被嵌进了月亮里。衣袂发丝飞扬,而他站的笔直,浅浅月色勾勒出一截细腰。
宋桢心如擂鼓,他的心动亦如初见。
那时候,他也是被这样的梁鹊深深吸引。他被色欲熏了心,飞上檐头,堂堂一国天子竟然学起了流氓做派,他把那截劲腰把进臂间,闻到清浅月光香。
可是月光美人冷的过分,一把泛着冷光的弯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你找死。”
宋桢将流氓做到底,他口出狂言,“何须用刀杀我,用你的腰就够了。”
现在,他又抱着梁鹊的腰,只是月亮已经成了他一个人的月亮。
梁鹊放任自己靠在他怀里,“我困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