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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弯一会儿

陪我弯一会儿

发表时间:2022-04-04 17:05

《陪我弯一会儿》是一本由作者茸山倾情打造的短篇纯爱小说,方煦裴斯遇是小说中的主角,陪我弯一会儿主要讲述了:方煦虽然不介意和裴斯遇在一起,但他没有想到相爱是这么有难度的事。

网友热评:之前真的是意外。

陪我弯一会儿小说
陪我弯一会儿
更新时间:2022-04-04
小编评语:难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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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弯一会儿》精选

晚风吹拂。

那边的张远朝睡在躺椅上,悠闲地刷起论坛。

关于裴斯遇认识论坛管理员的事,他恨自己知道的太晚,有关系户,还费劲巴拉什么呢?遗憾,遗憾,但就算不知道,凭着他口吐金莲,带领小队统筹全局的本事,啥不都是手到擒来,也没那么遗憾了。

刚考完的天书知识点早已流失,他又成了论坛说一不二的霸王。

童颜巨帅每打出去一条发言,不过片刻就有众多吹捧者回复,张远朝觉得自己简直在给一群可爱乌鸦批奏折,但批着批着他捕捉到一条特别的,是某条[校草*年级第一]CP帖的最新回复,哪里特别?主要是大家都没打真名,就这条打了,老醒目——

【方煦喜欢甜妹。】

发帖人是初始昵称,乱码的数字字母,头像是书法……写得怎么像他家方煦的风格?

张远朝点开折叠的寥寥几条回复。

【有一说一文确实长得甜】

【他不是gay吗,石锤了】

【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他告诉你的?】

他原地爆炸几秒,凌乱地退出去。

论坛的舆论走向很好,就是不太适合当事人看,得怂恿方方永久性地忘记账号密码。

但这样的怡然自得没持续多久,某天清晨,张远朝突然从床上挣扎坐起,大吼了句:“老三!你那条帖被删了!”

羿神:“让不让人睡啦!”

“帖被删!我草,资本运作了!”

张远朝噔噔噔下床,去掀老三床帘,方煦刚好从洗漱间探出头:“他们班早课。”裴哥刚出去,现在寝室就剩他仨。

杨羿也迷迷糊糊下来,三人椅子凑在一块,方煦看着张远朝疯狂刷新,疯狂找,又疯狂轰炸韩山,最后在新帖子里看到一条[扒三文鱼的怎么不见了?],这才相信真的无了。

气氛一时凝滞。

方煦掩着嘴咳嗽几声,问:“为什么叫三文鱼?”

“这是重点吗?”

张远朝痛心疾首,“就知道那条臭鱼家里资本大,一手遮天,现在遮到我们头上来了,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只是单纯搬运她们自己说过发过的话,再盘点一些道听途说,又没造谣又没别的,要不是她们自己偷摸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对不起啊方方,激动了……反正,我草!方煦,她们绝对有问题。”

方煦不太想听,但还是等到他说完才道:“小农,我跟周雯的事我自己会判断……”

张远朝打断:“你自己?”

方煦顿了一下:“这是我的事,以后你们就不要……”

“以后?你怎么不想想曾经,曾经!”张远朝一巴掌拍他大腿,站起来,情绪高涨,“我跟你说过她俩有问题,你不信不听不看,非要等到人家去宾馆的铁证出来才相信,现在你那个女朋友又说了几句,你就又心软了,你怎么就不看看……”

“张远朝!”杨羿把他往后拉。

张远朝侧着身子立在那儿,又像生气又像气不过,拿袖子抹了把脸,声音小了:“这么多证据我们是白找的吗……”

耳边的声音就没停过,方煦也生气,腾地一下站起来。

“这是我的事,要你们管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但嘴巴抖着怎么都憋不出第二句,他拿了钥匙转身就走。到门口时,门自动开了,裴斯遇站在外面,冷静地看他一眼,然后进来反手把门带上,方煦拦了一下,被他推着后背带回去。

那几步有些踉跄。

方煦被推回到椅子上,心里憋气,垂着脑袋谁也不看。

张远朝一个人站在阳台外面,杨羿就在阳台门边上左右为难。

“那么大声,说给外面的人听的?”裴斯遇淡淡撂下一句,打破僵持。

杨羿帮腔:“对啊,有什么可吵的?”但说完他就没声了,杵在那里前看一眼后看一眼,完蛋,都情绪很差的样子。

裴斯遇就站在方煦侧边稍前面一些,黑夹克的质感很是冷硬,他就那么一站,挡了大半的光。

方煦正默默抠着手,怀里被扔了个塑料袋装着的鸡蛋,他条件反射拿到手里,热乎乎的。

这么一热,掌心那道掉痂的疤忽然发疼。

他听到裴斯遇说:“发那些帖子初衷是好的,但是现在外面很多人,刚才门口的人也算上,他们是关心方煦,还是等着看笑话?”

“小农,不应该是你来指责他。”

方煦愣了一会儿,紧紧咬住后牙,稳定情绪。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裴斯遇垂在裤缝边的手上,自然屈着,骨节分明,却很有力的感觉。也是那只手,把鸡蛋随意丢了过来,把方煦烫住了。

正盯着,手突然抬起来,然后方煦抬眼,就看到裴斯遇过去拦住了刚动脚的张远朝。那人情绪不稳,瞪着眼要往外冲,但被拦得脱不了身,只能奋力嚷嚷:“谁偷看了?哪个孙子!我去找他!”

杨羿吼:“农哥别冲动!和气!和气!”

裴斯遇却毫不留情:“要是可以,论坛里那些被你煽动的人都想来听,你一个个去找吗?”

空气里都是冰渣子。

方煦听麻了,登时跑过去,朝着张远朝使劲一低头:“都是我的错!别闹了!”

张远朝这个大孙子一下子嘴巴瘪成凹面,“呜”了声,挣开这两人,对着阳台的小绿萝抱头蹲了下去。

……

他在给绿萝浇水。

经过这次,张远朝长心了,提出新的战略方案:论坛再见!让资本抹她的黑历史去吧!明眼人都知道那叫越抹越黑。

第二条:方煦可是冰清玉洁的受害者,不允许任何污蔑。

方煦不想作妖,但自从湖边那件事发生,他和周雯之间掺杂了好多外在因素,让小农啥都不做,那肯定不罢休,他只好小小地做出一些妥协,只是“小小地”,至于他们两个人到底怎么样,都在他自己。

这心里还乱着呢,但该来的总会来。

三文鱼,也就是雨文加个三木的三倒过来,方煦跟她俩有一节共同的大选修课,跨学院,是他跟着周雯选的,寝室没人选,课堂也没熟人。课在周一晚上,双周上,最后一次课考核,这回是倒数第二次,肯定有重要消息,方煦不能不去。

平常都是他占座,周雯坐中间,宋禾木坐另一边。

今时不同往日,方煦故意去得晚了些,占了个旁边有人的位置,然后去旁边的空教室躲着。

瞄着教室后面的钟,他有些忐忑,不止因为会见到周雯,还因为他自己——

正所谓冰清玉洁的受害者,惨字为主,越惨越好。

方煦出发前,绝望地闭上眼让小农他们折腾,那可是充实的五分钟:他被逼着穿上件黑色卫衣,裤子本来就是黑的,小农说黑色是消沉的颜色,一身黑最好;脸上被涂了厚厚的防晒,现在惨白一片,夜里大概能反光;眼睛下边被用铅笔画了黑眼圈;他们还给他涂口红,寡淡到可能已经绝版的颜色,涂上去分外凄惨,然后方煦被逼着把嘴张成O型,再木木地合上时嘴唇都皱皮了,唇纹透着“凄惨”二字。

一出门方煦就用餐巾纸擦了大半,想洗脸,又怕传出去在厕所以泪洗面,作罢了。

现在脸还是煞白,人比枯叶。

他想等快响铃再进去。

就三节课嘛,坐那儿一声不吭,下课无影。

不能再让周雯堵住,毕竟,抛开那些半真不假的,分手已经是事实,他心里又这么乱,再起冲突学都别想上了。

方煦给自己打气。

周雯和宋禾木坐在他前面两排。

他在中间最后排,旁边两个女同学一直瞄,他右边脸都痒了,最后迫不得已看过去,六目相对,方煦察觉出她们要说话,又把视线扭到了幻灯片上,唇线抿平,做出一副不搭理的模样。

中途下课,他不敢走,怕再上课旁边两个人就变了,和那俩人坐一块,焦点*3。戴上耳机,低头玩挺火的真人决斗,十分钟他竟然开了有五局,次次送人头,渣成菜鸟,好在把时间熬过去了。

考核方式是展示,最后一节课老师让按座位6人成队,他和不认识的包括旁边两个女生面对面建群,没想到刚进去,就有人在群里@他。

【@日句,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方煦抬眼扫了圈,绿色对话框,不就是他旁边的旁边的女生吗?那女生跟他对视一眼,示意他手机。

【就问一个。】

面对面建群,弯弯绕绕地问。

方煦默默叹气,摁下:【嗯。】

消息很快:【听说你跟裴斯遇在一起了,真的吗?】

……我干!

这可不是不回就能解决的事,周围好几对铜铃大眼发着诡异的光。

日句:【假。】

【可是你们用了同一根吸管,间接亲亲哎。】

另一个人:【还留了口红印!!!】

方煦飞速回了句:【没有的事】

他打娘胎里就没抹过口红,顶多有润唇膏……但当方煦下意识咬了嘴唇后,有些石化,张远朝这个神经病为什么要给他涂口红!

消息框探出来一个大的——

发视频什么鬼!

封面是那天裴斯遇站在他身边,画质巨糊,因为脸放得老大。

方煦皱眉瞄了眼,没有点开的意思,结果旁边女生碰他胳膊,铜铃大眼依旧闪烁。

他把手机倒叩在桌子上。

他走在前面,又走了一段路,停住,使劲咬了咬牙,往旁边黑漆漆的小道走。在一棵树边,低垂的树叶摇晃着,不时遮住路灯,密密麻麻的飞虫飞得很低,绕在眼前,方煦却浑然不觉,只冷冷甩了句。

“有话就说。”

后面两个人也被路灯拉长了影子,是周雯和宋禾木。

周雯走到他身边,细声细语:“我带木木跟你解释。”

方煦嗯了声,往台阶走,离了点距离看着她们,开口时不由带了刺:“串好词了?”

他想不好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两个人,也不想去想,但周雯接二连三地把难题丢给他。真正对峙上,表情都不受控制,他努力压了压,道:“说吧,我听听看。”

“方煦你别这样。”周雯皱眉,“我那天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事情就是那个样子,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把一件事说出花来让你信。”

他沉默下来,看向宋禾木,那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短发女生露出锋利的眼神,淬了冰般,方煦静静地跟她对视了几秒,然后挪开视线:“说说看吧。”

却还是周雯开口:“那些帖子扒人,连十一二岁的事都不放过,说得太离谱了,木木那时候性格独,又因为……取向被造了很多遥,所以不可信的。”她望望宋禾木又望望方煦,声音带了点乞求,“小煦,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你们平时也有相处,她不是那种坏人,你能感觉到对吗?”

她不该问。

宋禾木怎么样,跟方煦没关系,在方煦的耳朵,听到的只有处处袒护,流言两边倒,要么压死宋禾木,要么压死他,周雯会怎么选呢。

他踩着台阶没说话。

“小煦,你应该可以感觉到。”周雯自顾自道,“只是你现在看了太多假的负面的东西,你不相信自己的……”

宋禾木突然开口:“方煦。”

他看过去。

“只是朋友。”宋禾木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语调平平,但因为声线偏粗,平添几分镇定,“我和雯雯只是朋友。”

方煦说:“我不会看相,辨不出真假。”

宋禾木沉默片刻:“有什么不好相信的?”

方煦心里有种气劲儿,一涌上来脸就燥,被湿漉漉的冷风吹过,感觉更明显。

“我跟你熟吗?”他语气不佳,“比起你,我还是信自己的眼睛。”

宋禾木却问:“你看到什么了?”

“……”

是他解释吗?

方煦负着气要走,才跨了两步就听见宋禾木加快语速道:“不就是那张照片吗?谁还没有个朋友?裴神不是你朋友吗?”

方煦转头。

宋禾木重复了一遍:“裴神不是你朋友吗?”

“是的话,碰个嘴唇又怎么了,你和他演得不是挺好的?当时你有感觉吗?现在回想起来又什么感觉?”宋禾木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全然不顾方煦越来越黑的脸色,似笑非笑接着说,“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没真正亲过。”

“我这样问,你是不是觉得特恶心?取向正常的人都会恶心。”

“你和雯雯在一起这么多年,要是连她什么取向都没搞清楚,你谈什么爱她,方煦,你真的爱她吗?”

方煦的拳头攥得很紧,却在听到那个“爱”字的时候渐渐脱力,连意识都有些涣散。

宋禾木身后的周雯在看他,方煦有一瞬间在她眼里真的读到了一样的话。他很意外,又觉得好笑,她们在质问他,在质问爱不爱。很奇怪,他在那里面听到了怒意,滔天的怒意,刺了他的耳朵。

方煦沉默半晌。

周雯到他身边,说了些什么,听不太清。他也没有看她,只是撇开拉在胳膊上的手,然后直直盯着宋禾木,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那你呢?”

“你爱她吗?”方煦问得艰难。

这会儿宋禾木倒沉默下去。

周雯提高声音喊他,是制止的意思。

明明他们在同一侧,方煦却觉得那之间隔着很沉重的东西,他偏过头,突然笑了下,作出一副随意的样子:“你不想听吗?”

周雯抹了下脸。

“说说看,你爱她吗?”话是对宋禾木说的,他却一直看着周雯,“比我爱?”

那些讽刺不见了,宋禾木的声音很平静:“朋友而已。”

“朋友……”他扯着嘴角念了一遍,不过瘾似的,“朋友?哪门子的朋友?既然你喜欢女的,那你就跟我在大街上随便拉的异性没区别,对,这样的‘朋友’,就今年,跟我、我的女朋友,进了那么多次宾馆……朋友,你们进去的时候想起这个词了吗,或者,你们在床上亲热的时候想起我了吗?想我怎么会这么傻,知道了这些还要听你们来质问……”

方煦慢慢往后退,笑得更厉害,好像把所有情绪借着笑发泄了出去。

“你说我不爱她,是啊,我不爱。”

“以后别找了。”

这天晚上,树叶压低,蚊虫飞舞,雨水先是一点点滴下,慢慢地,“啪嗒啪嗒”打湿了整座城市。

他戴着卫衣帽子,开了寝室的门。

“方方我这凄惨全妆怎么没用啊,你跟那俩娘们出去时面若桃花的,最离谱的评论说你们3P去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方煦的声音很不对劲。

视线一直黏笔记本上的张远朝猛地回头,但他只看到人往床上爬,刺啦一声拉完床帘。

张远朝在床底干跳着。

“我错了错了,我马上去评论区跟这个不要脸的大战三百回合!”

“我我把他扒出来,我去揍他!”

“少爷,陛下啊,老奴给自己掌嘴!one two three!”

“……”

当时其他人晚课还没下,寝室只有他,哄了半天,小方同学的帐子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张远朝品过味来,不是他的原因,是那俩女的又欺负他们家可爱方煦了。

方煦的床上有一只大棕熊。

大棕熊的胸膛上绣着巨大的红色爱心,等方煦抬头,那颗爱心的毛已经皱不拉几,湿漉漉的,他费了好多纸都擦不干。

抽纸巾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等方煦终于回过神,才停住,寝室里除了最开始频繁有人开门回来,后来半点声音都没有,方煦能想象出来小农变换表情、比着手势跟所有人交流的场景,他不敢抽纸了,又抱住腿把脸埋起来。

下床已经很晚,夜静悄悄的,底下没几个人,方煦一言不发去了洗漱间。

灯光晦暗,脸上妆早就花了,油腻腻的,他搓得很用力,几乎搓掉一层皮才停手。

镜子里的人神色黯淡,方煦顿觉陌生。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能谈爱吗?懂爱吗?方煦认真想了许久,可以,他必然是爱父母、爱外婆的,他也能很坦然地告诉周雯他爱她,这些爱不一样,亲情和爱情,他和周雯的七年,姑且称为爱情。

那对于二十岁的方煦来说,这占据将近一半人生的爱情,带来的伤害太大太大了。

按理说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有一天会释怀,总有一天能对自己讲,都过去了。

但此刻的方煦无知又迷茫。

最开始他想要解释,想得快发疯,可真当周雯低声下气,一遍又一遍地来澄清那些事,他反而越来越冷静。

信任是很难打破的,一旦破了口子,有了嫌隙,迟早会坍塌。他在经历这样的过程,心里总有声音,告诉他周雯变了。

对于自己没做的事,从前的周雯根本不屑于否认。她大可以骄傲地生一场气,用事实和时间去说明所谓的真相,那现在是什么逼着她,是网上那些话,还是她害怕了?

害怕他相信以后再也不会回去?

……

方煦在洗漱间待了很久,最后出去是迫不得已,左边眼睛被揉进了好多睫毛,扎得难受,他弄了半天出不来,只能把脸上的水擦干,甚至有预见地把即将出来的泪水搓回去,然后开门。

大灯已经关了,只有小四和裴斯遇在底下,各开一盏小灯,方煦眯着一只眼看了半秒,走到小四那儿去。

陈骏思拿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用手帮他搓了几下,搓出来几根,但有一根好像跑得更深了,方煦紧紧闭了下眼。

他赶忙问:“痛吗?”

方煦摇摇头,闭着眼胡乱揉了会儿,再睁眼还是扎。

他想回去自己对着镜子再折腾,刚起身,陈骏思就着急忙慌地小声喊:“裴哥,我手太笨了。”

正在打字的裴斯遇闻言,停下自己的事,看了方煦一眼,侧过身子。然后方煦就默默挪过去蹲在他面前。

那人的台灯被移到桌子边上,是暖光的,对着方煦仰起的脸。

他适应了一下才睁眼,看到裴斯遇拿湿巾擦了手,然后低下头,勾住他的左边下颌,裴斯遇的手指有些凉,碰到他热热的皮肤上,有点异样的感觉。方煦的脸被抬高了些,视线也上移,那只手顺带拉他下眼睑。

裴斯遇又凑近。

“往左边看。”

然后他用指尖轻轻地拨眼睑,还让方煦自己动眼睛。他动作很温柔,方煦还是被刺激到,眨了几下眼,而每次睁眼,乱糟糟的睫毛堆里,裴斯遇的脸从模糊到清晰。

离得那么近,方煦看到他低垂着眉眼,温和却疏离的模样,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们之间不再陌生,方煦又想起那些贴在耳边,他却迟迟不肯听的话。

关于自己的性取向,方煦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裴斯遇肯帮他,可以做到对这般流言蜚语漠然不理,他又躲什么、不自在什么呢?

是他自己起的头,结果就因为瞎话,下意识去疏远一个很好的人,方煦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

有一刻眼睛里真的很扎,他死死闭着,眼泪都出来了,再睁眼裴斯遇又帮他弄了两下,直到指腹上贴着一根湿漉漉的睫毛。

“好了。”

视线都模糊了,方煦下意识抬手揉,手腕却被裴斯遇叩住一瞬,那人拿餐巾纸把他眼里的泪水沾去。方煦看不出他眉眼间什么情绪,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被温柔懵了。

裴斯遇直起身子,又用那张纸擦了擦自己的手。

方煦愣着没动,在理智制止前问出口了,声音又小又哑:“裴哥,我不值得被喜欢吗?为什么她和我在一起,还会喜欢别人……”

很安静,阳台的雨声清晰在侧。

方煦却心如擂鼓。

涌上一种很特别的难过。

裴斯遇垂着眼,灯光全给了方煦,他脸上的棱角被阴影镀了边,一时间有些锋利,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温和。

“值得。”

他又道,“告别不好的感情,才能碰到和你一样值得的人。”

那两个字把方煦心里的大窟窿堵住了。

但又有情绪涌上来,他猛地低下头,想躲,想起身,可是腿麻,只好硬着头皮再缓了一会儿。

也是那时耳朵里突然灌进一句:“我们小煦煦加油!”

是张远朝的声音,配上他探出来的贼兮兮的脑袋,他攥紧拳头竖在身前,“小方少爷一定能重整旗鼓!”

又有头伸出来,是韩山:“小方,过去的都会过去。”

杨羿也说:“告别坏蛋,前途光明。”

陈骏思急急接上:“小方加油。”

张远朝喊:“分手万岁!Fighting!”

“……”

方煦破大防了,含糊地骂了句:“滚蛋!”然后转眼间跟裴斯遇对视上,对方含着点笑,方煦又溜进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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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弯一会儿》是一本由作者茸山倾情打造的短篇纯爱小说,方煦裴斯遇是小说中的主角,陪我弯一会儿主要讲述了:方煦虽然不介意和裴斯遇在一起,但他没有想到相爱是这么有难度的事。

网友热评:之前真的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