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傅泽川纪凡凡的小说《傅先生的白月光不乖了》是作者雪片单丛正连载的一本小说,傅先生的白月光不乖了的主要内容是:在纪凡凡的人生中,他一直都是个不幸的人,所以当他遇见傅泽川,以为自己可以变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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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的白月光不乖了》精选:
筒子楼里没有电梯,全都是一级一级的水泥楼梯,每节楼梯像八百年没人清扫过一样,沙子和泥黑的脚印沾在上面也就罢了,还有其他不明液体沾在上面,蔓延出一大片恶心的污渍,还散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最可怕的是楼梯间的杂物和垃圾都乱七八糟地一股脑堆在一起,无法分辨,从垃圾里流出来的泔水还没干,腐烂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人头皮发麻,几欲作呕。
这些景象纪凡凡都很熟悉,也早就习惯了,但傅泽川真的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脏乱差”。
这里的每个地方都让他有扭头就走的冲动,尽管他竭力忍耐,脸上也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但身上的每个细胞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逃离这里。
纪凡凡看着这被垃圾堆得只能容下一人通过的路,抿了抿唇,蹙着眉小心翼翼地看着光鲜亮丽的傅泽川,“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嗯……今天谢谢你。”
都走到这了,傅泽川自然不可能打退堂鼓。
不就是一点……他咬牙,脸部肌肉因为这一动作拉扯出强烈忍耐的弧度,亿点垃圾吗!他克服得了!
傅泽川顶着已经僵硬的笑容迈步走过那条垃圾道。
当价值不菲,保养如新的鞋子接触到泔水的那一刻,傅泽川就已经决定,等离开这恶心的破地方,他就要把这鞋子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里,让它消失。
哦,对,身上的这衣服也不能要了,谁知道这里难闻的气味会不会残留在衣服上,都扔掉,还有,他身上也应该进行全方面的杀菌消毒才行,彻底和这里的病毒隔绝。
做好心里建设后,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然而周围的空气……
如果能换空气,他要把这破空气也给换了!!
彻底地换了!!
生无可恋地走过六层楼梯,他们才最终在一扇已经严重掉漆的铁皮门前停下。
绿色干硬脱落的油漆和铁门上大片生锈的锈迹交相辉映,傅泽川很难想象这是一扇“门”,顶多就是比破木板硬点的遮挡物。
关键是这破烂的遮挡物,纪凡凡还拿出了钥匙插进门上的钥匙孔。
啧,这玩意儿一脚就踹开了,还用得着钥匙?
门锁锁孔生锈干涩,纪凡凡认真地开着锁,像在跟门锁较劲儿。
较了好一会儿劲后,门锁才“咔哒”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开锁声。
坚持送纪凡凡到门口已经是傅泽川最大的耐心了,他实在没有想进去坐一坐甚至是加深感情的旖旎想法。
他绅士又礼貌,做足了懂进退的好人模样,“你快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纪凡凡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他还从没邀请过朋友进家门。
方才在开锁的时候他就已经紧张得呼吸紊乱,手心冒汗,幸好,幸好他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纪凡凡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傅泽川转过楼梯口,彻底消失不见,随后又用贝齿咬了咬下唇,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屋里,迅速拉开对着筒子楼外围那扇窗户的窗帘。
他的双手紧紧地交握在胸前,从这个窗户的视角刚好能看到傅泽川从筒子楼出来走向他的车。
纪凡凡凝视着他的背影,缓缓露出了羞涩又安心的笑容,是久违的春暖花开般的笑容。
待那辆黑色的轿车载着傅泽川彻底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处,纪凡凡才重新将窗帘拉起。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亲生父亲纪先生回了个电话,告诉纪先生说他今晚待在和母亲生前一起租的房子里,当然他也选择性地将纪元宇和梁女士的事情略过了。
纪先生也没多问,只以为他是思念亡故的母亲,又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语才结束了通话。
房间里开着灯,白色的节能灯泡里有些发黑,却依旧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照明的使命。
纪凡凡靠在窗边,双目无焦距地不知望着何处,脸上茫然和落寞的神色混合着,如同被抛弃在街头巷尾的小狗,无辜又可怜。
垂下的手虚虚地握着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页面还停留在刚刚结束的通话页面上,等到手机的显示屏亮度变浅,最后不堪重负地完全息屏,纪凡凡才长舒了一口气颓坐在地上。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尽管已经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上,也只有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才能让他获得片刻的安全感。
凄清的房间里连家具都少得可怜,一张古老得好像随时会塌掉的旧床,两张大红色的塑料高凳,一张镌刻了岁月斑驳痕迹的木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和家徒四壁也没什么两样。
这个家实在是太空了,纪凡凡真的很想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用自己的双手将这个家一点一点填满。
先用家具填满,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在这个家里再添一个人。
一个能陪他说说话的人,一个能驱散这份孤寂的人。
纪凡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人……说不定也会有的,他憧憬着。
次日一早,纪凡凡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他很疑惑会是什么人来敲门,毕竟在这个筒子楼里每家每户都是自扫门前雪,他在这压根就没有相熟的人,所以不会有人来串门。
那会是房东吗?可是明明这个月的房租已经交过了,难不成是房东要涨房租了所以来通知他吗?
纪凡凡提着心,缓缓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门外是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蓝色鸭舌帽的男人,他笑得灿烂,像正午的阳光那样晃眼,“您好,请问是纪凡凡纪先生吗?”
纪凡凡的手下意识地捏着衣角,悻悻地点了下头。
工作人员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些颇有分量的纸板箱,“那就对了。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让我们把这些家具给您搬进去?”
纪凡凡探头看了眼那些巨大的纸箱,蹙着眉不解地眨了眨眼,细声道:“我没订家具……”
“哦,对,这些是一位姓傅的先生订的,是他让我们送到这里的。”
纪凡凡的眼眸微微睁大,着急道:“姓傅的先生,是,是傅泽川先生吗?”
“是的,纪先生。”
纪凡凡一听楼道里那十几个纸板箱的东西都是傅泽川买的,紧张得连连摆手,“不用的不用的,你们,你们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去吧。”
工作人员露出为难的表情,“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纪凡凡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傅泽川”三个字让纪凡凡不由自主地有些心悸。
纪凡凡将手机小心地放到耳旁,眉眼不自觉地弯了,“喂。”
“凡凡,我买了些东西让人送到你那边,他们到了吗?”
“到,到了的,但是……”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就换。”
“不是不是,太,太破费了,而且我不用这些的……”
傅泽川低沉悦耳的笑声化为电波传到纪凡凡的耳里,听得他的耳朵一麻,又听傅泽川缓缓道:“凡凡,我想对你好,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那栋筒子楼都买下来给你。”
纪凡凡的手一抖,呼吸都乱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工作人员催促道:“纪先生,我们现在能把东西搬进去了吗?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送货呢。”
傅泽川通过电话听到这话,对纪凡凡安抚道:“凡凡,先让他们把东西留下,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听话,好吗?”
纪凡凡眉心微蹙地看着那些东西,抿了抿唇,总不能和工作人员就这么僵持着,他最终还是先点了点头。
等傅泽川来了再让他把这些退掉吧,无论如何这些他都是不能收的。
等工作人员把东西都搬进去后,纪凡凡不肯让他们拆箱安装,于是这些大~小小的箱子就都堆在小小的房间里。
他坐在这些箱子中间,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扣扣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纪凡凡一跳,但他下意识地觉得来的人会是傅泽川。
他拉了拉自己的外套,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整齐。
门刚开一条缝,门外爽朗愉悦的笑声就已经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待到门完全打开,装扮妖娆的女房东一张脸怼在大门口,纪凡凡看着这张脸,原本期待的心情化成泡沫消散。
是房东啊……
女房东撩了撩头发,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了,她将纪凡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藏着嫉妒,她却用笑容完美掩盖,前几年这小子被他那有钱老爸接回去,没想到现在居然勾搭上多金帅气的大款,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女房东亲切地搭上纪凡凡的手,“凡凡呐,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纪凡凡和房东并不熟,甚至说除了房租之外,房东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多看一眼。
以前他只要延迟交房租一天都会被房东骂得狗血淋头,在纪凡凡的印象里,房东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也是,毕竟一个死了妈的孤儿确实入不了高傲房东的法眼,而这种情况也就是在得知纪凡凡有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有钱老爸的时候稍稍得到了缓解。
纪凡凡被纪父接回纪家的这几年里,因为他舍不得这个以前和母亲居住过的小屋,所以就还是租了下来,也还维持着这段房东与租客的浅薄关系。
纪凡凡将手从房东的手里抽出来,谨慎地看着她,“房东有什么事吗?”
房东自讨了个没趣,脸上堆起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抚了抚鬓边发,妖娆道:“以后啊要有什么事尽管知会我一声,知道吗?”
房东突然这么热情让纪凡凡特别不适应,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房东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挤进门,眼睛快速地扫了眼房间里堆成小山的东西,随后那双精明的大眼亮了亮,凑近了纪凡凡,用手挡着半边红唇,悄悄问:“昨晚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人我见着了,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纪凡凡怕她找傅泽川麻烦,连忙解释道:“没,没什么关系。”
房东挤眉弄眼道:“我不信,没什么关系,这一大早的,又是生怕你住得不好找人搞清洁又是送礼的,啧啧。”
纪凡凡抬起眼眸,声音低低的,“什么?”
房东站直了身子,眼角分给纪凡凡个眼神,“你不知道?”
纪凡凡摇了摇头。
房东拉着纪凡凡踏出房门,走到走廊上,只见昨晚脏兮兮的走廊现在一点垃圾都看不到,甚至连走廊扶手都被擦得一尘不染,而且从走廊往下看去,每一层都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在清扫楼道。
原本散着腐臭味的筒子楼此刻飘散着淡淡的清香味,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大扫除。
纪凡凡眼眸微微睁大,才一夜,筒子楼还是那个筒子楼,却又好像不是那个筒子楼。
房东热情地拉着纪凡凡的手臂,“凡凡呐,以前是姐对不住你,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姐计较了啊。”
纪凡凡眉心不解地蹙起,他很困惑。
“你放心,姐也是很open的人了,不会乱说的。”房东一脸窃得了天大秘密的模样在纪凡凡耳边道。
纪凡凡沉吟片刻,“这些都是傅先生做的吗?”
房东八卦地转了转眼珠,“原来他姓傅啊。”
纪凡凡垂了眼眸,忧愁的五官堆成一团,不再言语,他轻轻摇了摇头,傅先生是他的恩人,是个温柔的好人,但是傅先生今天的安排他真的看不懂。
房东瞥了他一眼,见这小子对她难得的热情和示好半点不会意,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识好歹。
要不是看在那出手阔绰的阔少上,她才懒得来这一趟。
得,既然这小子不领情,她也没有继续当舔狗的道理。
不过呀,这老天怎么净这么瞎呢?好好的一个阔少居然喜欢男人?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喜欢女人不好吗?女人不香吗?老娘要个有个,要胸有胸,不比这干巴巴的小子强?真是瞎了眼。
房东在心里乱纷纷地吐槽了一番,待吐槽舒服后,这才高傲地施舍给纪凡凡最后一个笑容,“那什么,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纪凡凡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房东离开后,他坐在客厅里对着一大堆新家具心里既矛盾又纠结,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独自守着这些飞来之物等着傅泽川到来……
来见纪凡凡之前,傅泽川特地换了身随性又平易近人的衣裳。
他看着镜中一副邻家大哥哥装扮的自己满意地勾了勾唇。
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傅泽川就将纪凡凡的过往经历查了个底朝天。
纪凡凡是纪父没结婚之前在外留下的种, 本来如果顺利的话,纪父是要和纪凡凡的母亲柳翠翠结婚的,奈何纪父的老母亲看不上贫穷的柳翠翠,硬是棒打鸳鸯逼着他们分开,还装病让纪父听话地娶了当地暴发户的女儿梁知世。
柳翠翠知道纪父违背诺言另娶她人,一气之下离开老家,可当时她却已经怀孕,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总之她最后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纪凡凡。
虽然柳翠翠生下了纪凡凡,但或许是一看到纪凡凡就相当于时刻提醒她当初爱人背叛的事,所以她对纪凡凡总是动辄打骂,将对纪父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纪凡凡身上。
而纪父对自己的始乱终弃一直心怀愧疚,所以很想找到柳翠翠补偿她,可柳翠翠却是惩罚他似的,偏偏不让他找到,甚至连纪凡凡的存在都不让他知晓,这些年还总是带着纪凡凡四处搬家,愣是没给纪父留一丝一毫的机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四年前柳翠翠终于在临死前联系了纪父,也是从那一刻纪父才得知了纪凡凡的存在。
后来纪凡凡就被接回了纪家。
不过听说纪凡凡在纪家也过得不如意就是了。
初初得知纪凡凡的悲惨遭遇,傅泽川也很是同情他,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好奇心,他实在很好奇纪凡凡在这种爹不疼娘不爱又寄人篱下的情况下,他是怎样才能坚持活到现在的。
而且像纪凡凡这种经历过这么多事的人,要想让他对别人付出信任肯定很难。
但,难,不是才更有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