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唧唧所著的小说《乖狗》正倾情推荐中,小说乖狗围绕主人公陆唯安陆城开展故事,内容是:陆唯安本人是真的很害怕麻烦,但问题是他的身边都是麻烦,总是有找免费的人出现,这让他也很为难。
网友热评:爱财风流军火商攻x表里不一疯批长发大美人受
《乖狗》精选:
陆宅坐落在郊区,平日里只有陆城一个人住,整个宅子除了偶尔出现的佣人显得很空荡。
陆唯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陆家在S市很有名,原身都略有耳闻。据说陆家祖上是混黑出身,最强盛的时候手下的人多得堪比私军,后来陆家转为家族企业想要洗白,实则也是官商勾结,把脏活交给了下面的人去做罢了。这么一个在S市只手遮天的家族,陆家主会十几年发觉不到自己有个孙子在S市吗?会不知道自己叛逆的女儿就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吗?S市早年仗着临海的地理优势,和F国搭建过一条贸易线,投资的大头就是陆家,陆唯安甚至怀疑父母的死跟陆家脱不了干系。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找回来是为了干什么,陆唯安眯了眯眼,不,是陆城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找回来。继承人?他的脑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不、不可能,陆城是有儿子的。他拿起手机搜了搜陆城的儿子,看着一长串花边新闻陷入了沉默。
陆家的效率很高,全新的身份证件跟一份资料隔天就摆在了陆唯安房间的桌上。
新的“陆黯”自小生活在F国,大学学的是艺术鉴赏,近期回国,这份履历很详实,大大小小罗列了他曾“获得”的各项艺术奖项。陆唯安看着资料出神,这份履历跟陆唯安的生活经历很像,单一平静。
他又不适时的想起昨天他错过的那场面试,不出意外的话,麻雀或是黄鹂本应是陆唯安接到过番位最大的角色,他一直单纯地热爱跳舞热爱表演,现在一切都将化为空谈,连名字都被取代。
指甲不知不觉将手心掐处了血。
无论是陆唯安还是陆黯,都不想再回到囿于家族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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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唯安习惯性地早起,陆宅外有人层层把守,他索性绕着别墅外围跑了几圈当作晨练,又靠着栏杆做了几组拉伸。管家敲门时,他刚好洗完澡换了套衣服。
陆家的早餐很丰盛,陆唯安落座后,餐桌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你就是陆黯吧,我叫陆延峰。家主希望我带你熟悉熟悉家族事务。”
陆延峰原名严峰,是陆森出事后,陆城收养的孩子。说是收养其实也不太恰当,严峰原本只是个马仔,靠着逞凶斗狠十几岁就混成了个小头头,后来机缘巧合下救了陆城一命,得陆城赏识,认了他做了干爹。陆延峰表面上管理着陆氏旗下几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实则一直替陆城打理一些不干不净的生意。他表面长得斯斯文文,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袖口和领口露出的皮肤却能隐隐看到深深浅浅的疤。
“嗯。你好。”陆唯安故意装作怯懦的样子低头吃饭,不去看他。
“小少爷,老爷给你安排了几门课。您以后每天跟延峰少爷学习完处理事物后,会有几位老师来教您,详细的时间表我稍后发给您。”
刀叉撞上盘子发出清脆的声音,陆唯安垂着眼:“我、我可以不学吗?我......”
该死。
“小少爷,老爷也是用心良苦,希望您不要让老爷失望。”
陆延峰在一旁缓和气氛,“小黯,听说你是学艺术的?喜欢哪个方面?”
看来陆城对他原本的身份瞒得很紧,连陆延峰也没告诉。
“喜欢芭蕾。”陆唯安试探道,余光盯着管家的神色。
管家倒没什么异色,安静地站在一旁服侍。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边吃完了早饭,陆延峰后来还约他有空一起去看芭蕾舞剧,陆唯安想了想还是应了。陆延峰目的不纯,但谁知道以后这个空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陆延峰吃完早饭先上了楼,他要教陆唯安看的文件得从不涉及机密但重要的文件里挑,他自己得先看一遍。陆唯安落后他一步,手机响了一声,课程表已经发过来了。管家在他身后笑着:“少爷,老爷知道您喜欢跳舞,特地把三楼一个房间改成了练舞房,您有空可以上去看看。”
典型的一个巴掌一个甜枣,若是原来的陆唯安说不定真的会吃下。陆唯安心底冷笑一声,可是没用,他昨天已经下定决心要摆烂了,只要他比陆森还烂泥扶不上墙,继承人就追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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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陆唯安给自己设定唯唯诺诺小白兔的人设,他还是有老老实实上课的,只是有些格外费老师。陆延峰连续三天给他看的同一类型的文件,他硬生生地犯了大大小小十余种不同的错误,他看着陆延峰有些苦恼的神情,心想对方指不定偷着乐呢。
他这位“叔叔”野心不小,能力也足够,显然也是觊觎家主之位许久,巴不得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只是有一点有些奇怪,这陆延峰未免对他也太殷勤了些。陆延峰不住在陆宅,每天都是早早地来陪他吃早饭聊艺术,陆唯安看他西装下隐隐鼓起的肌肉暗道他显然也不是喜欢唱歌跳舞的那块料,偏偏陆延峰偶然看到三楼的舞房后隔天还送了一双名师制作的芭蕾舞单鞋,平时也是各种小礼物不断。
陆延峰对他有意思?陆唯安摸了摸他这张脸,心想也不是不可能。更大的可能是,陆城有意撮合他和他这位“叔叔”,这样陆家既有了位靠谱的管事人,又不会落在外人手里。当然,这估计只是陆城的下下之策,但是事情如果落到这幅境地的话,陆黯只是陆家的一个吉祥物,他有能力与否似乎也不重要了。
怪不得其他几个老师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做不好也不会过于责骂,只有那位礼仪老师对他格外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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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陆城病情转好,陆宅也迎回了它真正的主人。当晚,陆城就把陆延峰留在了陆宅。
饭桌上。
“陆黯这个月学的怎么样?”
“小黯学得挺努力的,进步很大。”陆延峰回答。
陆城点了点头,“不错。小黯觉得累吗?有什么想要的?”
陆唯安腼腆地笑笑:“不累,是叔叔教得好。东西的话......我想要回我的手机,里面有好些母亲的照片,丢了的话怪可惜的。”
陆城闻声撂下筷子,陆唯安心里一沉,他知道他的心思瞒不住陆城,此番是试探,若是陆城铁了心要让他做个吉祥物,就不会给他联系外界的机会。
“行了,你也学了这么久了,过两天有个生意我让手底下的人跟着你去谈,价格谈好了,东西就还给你,顺便也给你和延峰放两天假。”
“延峰,你跑来跑去也挺辛苦的,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吧。我让管家把小黯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
陆城分别给了陆唯安和陆延峰一个机会。
陆唯安将一头长发梳到脑后,规规矩矩地用深色的发绳扎成一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长相随母,面部线条柔和,下颌线分明,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翘配上狭窄的双眼皮,在原本的媚意上平添了几分锋利感。陆唯安的唇很薄,不笑时像个自小养尊处优的矜贵少爷,还是很能唬人的。他压了压嘴角,通过玻璃的反光理了理西装上的褶皱,伸手接过身边人递来的文件,推开了门。
陆家的产业涉及方方面面,其中就包括陆城住的那家私立医院,他此番来谈的就是一批医疗器械的进价。这几天他做足了功课,加上前世的经验,陆唯安有把握将这批货压到一个很低的价格,但他不准备这么做,反而要将价格控制在陆城的底线上。
半透明的门缓缓打开,陆唯安步入时脚步一顿,猝不及防与一张面熟的脸庞对上。
“好久...”
陆唯安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你好,陆黯。”
对方愣了一下很快答道:“你好,陈琰。坐下谈吧,关于这批货......”
陈琰是个纨绔子弟,之前追的一位小姐喜欢芭蕾舞剧,不知怎么的就加上了他问他高价买剧团首席的签名,陆唯安有时候有前排的赠票也会联系送他,后来,陈琰人没追上,两人一来二去倒是熟悉上了,有时会约着一起喝酒。陆唯安知道他是个大少爷,没想到两人竟然在这种场合见面了。
陈琰谈生意时还是挺正经的,他们给出的价格很合理,只是根据此次的进货量,陆唯安知道这价格还有的降,但是他只是象征性地压了压价,期间装作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圈周围人的神色,尤其是被陆城吩咐跟着他的助理,随后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如释重负。陈琰结束后礼貌地邀请他共进午餐,被陆唯安拒绝了,在对方略显错愕的眼神下他轻轻眨了眨眼。
陆城把手机还给他时没说什么,他午饭吃的很少,神色疲惫。嗜睡、食欲不振同样也是陆唯安经历过的化疗后遗症,还是最轻的那种,他低声说了声爷爷注意休息便出了房门。
陆城叫住他,告诉他一个星期后有场宴会,届时他会宣布认回了孙子陆黯。
房间内,管家为午睡的老人掖好被子,听到微不可闻的一句:“这孩子的心不在陆家,不过......”,管家低头发现老人已经合上了双眼,心底默默为他补上了后半段。
不过他身不由己。陆家这趟浑水一旦他淌了,再出去可就难了。
而陆城不仅要拉着他淌,还要把他扔到漩涡中心,游不出去就溺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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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唯安打开手机,一个月内积攒的消息叮叮咚咚地弹出,问他为什么不来上课的、联系不上他着急的、质问他为什么放弃面试的......他先给几个朋友报了平安,又给之前约好的潜水教练说了声抱歉,后面的课他不上了,最后他点开一个群,里面包含了剧院所有的人,有与他竞争的闻汀,也有对他寄予厚望的老师,他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并感谢所有人的照顾,最后退了群。
他其实还给老师编辑了一段话,无非是为他的不告而别道歉,又说他没办法回团里跳舞了,只是后来他忘记有没有发出去了。
换了个身体,陆唯安差点忘记自己有病了。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个气球飘在半空动弹不得,奔腾不息的血液在他体内咆哮嘶吼,冲出去,冲出去!他颤着手、颤着腿,最后连头发丝也开始颤。他本能地去破坏所有能触及到的东西,气球里的气顺着冲出,最后还剩一点气的时候,浮力不足以支撑气球飘起了,它就软软瘪瘪地落在地上,鼓着半边脑袋。
陆唯安回过神来,手一摸,眼泪断断续续弄湿了半张脸。于是最后一股气也泄了出去。
那个来之不易的手机躺在地板上四分五裂,如果它是一具尸体,那死因毋庸置疑是那把贯穿身体的剪刀。它死的并不孤单,杯子、花瓶、床单、电视统统葬在这里,陪葬品是陆唯安顺着指缝流下的血液。
卧室不能呆了,他赤着脚往舞房走。陆宅白天也是静悄悄的,良好的隔音将一切动静都封在房间里。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三楼的舞房,之前他总觉得这个房间是一种算计、一种利用,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他推开舞房的窗,又是第一次发现陆家的隔音是那么好,竟连风声都能被这一扇扇玻璃给吃进去。
陆唯安对陆唯安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他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到来才让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他,陆家是不是不会找上他,陆唯安是不是这会还在剧团里练舞,陆唯安的生活轨迹是不是不会渐渐和上一世的陆黯重合?
他看向窗外,突然开始唱黄鹂的歌,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是陆唯安留给他的程序记忆失效了?慢慢地一个一个字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他唱得零零碎碎,音符连成了调,调又连成曲,他唱得愈熟练声音便越低哑,像沙沙的风。
陆延峰循着声音上楼的时候,透过练舞房未关的门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陆唯安坐在舞蹈房的把杆上靠着窗,他的头发一半飘到了窗外与树枝勾缠,另外一半头发散落在胸前,黑色的发带被他扯下,缠在手上的伤口上。他支着一只腿,另一只腿上的伤口没有处理,暗红的血顺着流过纤细的小腿和雪白的脚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积成一滩。他的歌声慵懒而又低哑,黄鹂的求偶歌歌词直白而又热烈,一个个令人面红耳赤的词钻进陆延峰的耳朵里。
陆延峰思绪一顿,脚步惊动了哼唱着的人,那人的眼神看过来,他仿佛被其中的戾气钉住了一瞬,再看过去,陆唯安又恢复了平时乖乖软软的样子,他的眼角红红的,好像哭过。
“小黯,你怎么了?”
“我没事。”
陆延峰靠近了一些,装作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的肩,安慰他说这段时间辛苦了,又约他明天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陆唯安乖乖点头答应了,没有错过陆延峰眼底闪过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