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所著的小说《晚辞未辞》正倾情推荐中,小说晚辞未辞围绕主人公宋晚辞褚凛开展故事,内容是:宋晚辞当初最后悔的事,是他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才会让自己伤心,他明明知道褚凛不懂感情,但还是喜欢上了他。
网友热评:猪油蒙心大蹄子皇帝x又傻又温柔小聋子
《晚辞未辞》精选:
宋晚辞的肚子到了七个月的时候才如同充了气一般大起来,李崇算是隐隐松了一口气,但是褚凛还是未曾踏足过辞阳殿一步。
年后宋晚辞就把殿里的宫人七七八八的打发了,托了明忠给他们安排一个好差事,算是尽了主仆情份,只剩下了赵嬷嬷和一个只有十三四岁怎么也不肯走的小太监福安。
整个辞阳殿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连一直守在门口的钟明至有时候挠挠头都觉得这宋郎君莫不是傻的,怀着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却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钟明至自从桂嬷嬷来的那日冒险去给褚凛通风报信之后便被明忠给记住了,之后他被侍卫统领提拔做了辞阳殿这条宫道的守卫领队。
但他知道这个岗从前是没有的。
从前的辞阳殿可是门庭喧嚣好不热闹,哪里是他这种小侍卫能来的。
不过是后来当初的宋皇后被废了,这辞阳殿变成了冷宫,成了牢笼。
因为总要人来看着,所以他们才来的。
之后钟明至将自己升了领队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点拨了一番才想通原委。
原来和他一起搭伙站岗的朱青,近些日子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背后说他就是个给人舔鞋的狗,还不长眼,舔的还是一个不中用的废人。
宋晚辞觉得可不就是个不中用的废人。
赵嬷嬷这几个月着急火燎的,嘴角起了好几个泡,宋晚辞每回见了都要劝慰一回。
如今宋晚辞基本开不了口,说出来的话含糊的听不懂,他不愿每日呜呜咽咽的让人猜,自己难受旁人也难受。
他让人从外头找了些民间哑者编撰的惯用手势的书籍来学,赵嬷嬷和福安每日都同他一起,倒是都能顺顺当当地说话。
宋晚辞靠在软榻上,看着宋嬷嬷没个停歇,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比划着:嬷嬷快歇歇,我们就三个人,哪里需要这么忙。
赵嬷嬷盛了一碗燕窝给人塞进手里,才看着他,说道:“老奴不累,最要紧的就是郎君得好好养着。”
福安拿了一个小包袱进来,大眼笑眯眯的,说:
“钟侍卫送来的,他母亲先前听郎君有孕,便去张罗着做百家被,想给咱们的小皇子攒攒福气,前儿个才做好的。”
赵嬷嬷接过来,打开包袱,果真是百家被,针脚密密的,手摸在上头绵软舒适,最适合小娃娃的皮肤。
布满褶子的脸上堆起了笑:“着钟小子一家子倒是难得的人。”
宋晚辞抚了抚小被子,面上带笑。
可不是难得,不欺人于危难。
宋晚辞自那日脑子清明了,便不愿再多想,养胎也的顺顺当当的到了八个月,椒凤殿这几日却人人夹紧了尾巴。
椒凤殿——
“不是说那宋晚辞的胎迟早要掉吗?怎么今日太医诊脉又变成了安然无虞了?”
段景荣放在桌上的手攥成拳,一张脸上还哪里有平时的清俊笑意。
“奴,奴才也不知,今日李太医回话的时候说法就变了,皇上听了龙颜大悦,让李太医小心侍候。”
“滚!不长眼的东西!”
小太监滚了,但是段景荣却还是一脸的风雨欲来。
“本宫记得辞阳殿有个叫福安的小太监?”
桂嬷嬷轻声道:“是有,年初才调进去的,辞阳殿的人都散了,就他还留着。”
“去把他给本宫找来,就说给他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记得别让人看见。”
“是。”
辞阳殿——
宋晚辞这几日闲来无事教福安读书认字,今日到了时辰却也没见人,便打手势问赵嬷嬷:福安呢?
赵嬷嬷也一脸纳闷,道:“老奴也纳闷儿呢,好像昨儿晚上就没见了。”
宋晚辞皱眉,昨日福安还说今天肯定能把那篇文章背会,背不会就让自己罚他。
总不能是没背会怕的躲起来了吧。
正纳闷着,辞阳殿的宫门从外头打开,进来的是钟明至。
赵嬷嬷看钟明至神色不对,便主动询问:“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钟明至嘴角嗫嚅,吸了一口气,才说:“今早在柳园的池塘里发现了一具尸首,已经泡的发涨了。”
本能的预感让宋晚辞本还带着点笑得脸骤然僵住,咽了咽口水,他想问问是谁。
“是......福安?”
赵嬷嬷发现了宋晚辞的不对,连忙上前扶着,问了出来。
钟明至没有说话,可是下垂的头却说明了答案。
宋晚辞眼前一黑,赵嬷嬷惊呼一声,幸亏搀得紧。
是啊,若不是和辞阳殿有关,钟明至怎么会贸然前来说起这件事呢?
辞阳殿里只有他们三个啊......
福安死了,找不到凶手便草草结了案。
福安成了宫里莫名冤死的亡魂之一,像一根草,说拔就拔了,命贱的不行。
赵嬷嬷说,有一次福安偷偷跟他说,他之所以留下,是因为宋晚辞可像他的哥哥啦。
他哥哥有一双杏眼,宋晚辞也有一双杏眼,看人的时候都是水凌凌的,和煦的很。
因为这双眼睛,他就想留下来。
他哥哥也是个哥儿,但是命不好,他入宫前就没了。
难产没的。
这话赵嬷嬷不敢跟宋晚辞说。
宋晚辞听了,轻轻笑了下,心想真是个傻孩子。
十三四岁了,入宫也有一两年了,怎么就不能精明一点呢。
这下好了,真的去找他哥哥去了吧。
宫里的太监宫女,死了就死了,尸首不知道扔哪去。
大抵是城外头的乱葬岗,给狼啃了肉,让野狗剔了骨。
血沫子给风干了,就剩一堆白森森的骨头东一块,西一块,你的一块,我的一块。
最后竟都凑不成个完整的......
宋晚辞本想让钟明至找人把尸骨敛了,竟然无从寻觅,只找见了福安曾常常带在身上的平安福,他哥哥从前做给他的。
辞阳殿更冷清了,那个平安福宋晚辞烧给了福安,顺带着烧了些纸钱给他。
是他没用,这好像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都说人间四月芳菲胜总令人心旷神怡,福安背了好些春天的诗,总能体会到一两分吧。
宋晚辞近日总是发呆,赵嬷嬷站在他跟前都发现不了。
福安的死,像父兄通敌叛国的流言,突然又蹊跷,可是宋晚辞想查都没法子。
他难过吗?关于眼前的一切。
当然难过,难过的苍白又无力,不爆发,却像南方冬日里的湿冷寒气,关闭了门窗,点上了火盆也无孔不入,迅速的穿透衣服,钻到骨子里。
慢慢在累积,渐渐在麻痹,他越发的不想说话,不想见到外面的那些人。
换上夏衫的时候,宋晚辞到了快要临盆的时候了。
天蓝的正好的那个晌午,宋晚辞热的受不了,腹中的孩子也像是热不行,在腹中劈波斩浪的练手脚,燥得宋晚辞坐立不安,最后央着赵嬷嬷才得了小半碗凉茶,刚小小抿了一口浑身舒坦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他手中的碗。
宋晚辞认得那双手。
骨节分明,白净修长,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食指上戴了一枚玉戒指,好看极了。
那是褚凛的受。
明明是武将,却胜似书生。
宋晚辞放下还举着的手,仰头看他。
看他说:“怀着孩子还喝什么凉茶?”
跪在一旁的赵嬷嬷要说什么被宋晚辞抢了先,护着肚子就要给褚凛跪下。
“皇......上...万福。”
他许久不曾说话了,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认真。
很慢,但是很含糊,生生像是逼着自己说的。
褚凛眼眸动了动,看着宋晚辞的眼里划过片刻的震惊和难以形容的复杂。
他这是......真的要变成哑巴了?
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握了握又松开,就好像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放弃了。
宋晚辞还在地上跪着,明忠微微上前:
“陛下,宋郎君还跪着呢。”
褚凛回过神,面上还是淡淡的,说:“让他起来吧。”
赵嬷嬷连忙将人扶起来,才站定,就听见褚凛说:
“你们出去,我有话和他说。”
“陛下,郎君如今口不能言,一向都靠着打手势说话,奴婢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冷眼打断:“刚刚不是开了口吗?”
明忠怕赵嬷嬷受连累,赶忙拉着人出去。
门外两人对立站着,赵嬷嬷问明忠:“可是出什么事了?皇上怎会突然来了?”
不是已经弃之如敝履了吗?
明忠摇摇头,昨日自从段皇后殿里回来之后,褚凛就心不在焉。
今日来了辞阳殿,明忠还是头一回不愿意他来。
总感觉要出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