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小七岁》是由作者草莓超甜的所著的一本现代纯爱小说,主角是顾扬与江鞍,主要讲述了:江鞍遇到了被抢劫的顾扬,不久之后顾扬便对江鞍告白了,但江鞍觉得他年纪太小了,便拒绝了他,很久之后,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顾扬再次准备告白。
最新评议:小朋友比我小七岁,我该不该答应呢?
《我的男友小七岁》精选:
昏暗的巷子的深处,白金发男生骑在另一个男生的身上,左手攥着身下男生的衣领,右手一拳接一拳的挥在身下男生的脸上,打得男生惨叫连连。
身边不远处七零八落的躺着几个人,哼哼唧唧的在地上打滚。
“别动,警察”
江鞍跟着同事跑进巷子里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看着巷子深处正骑在别人身上挥拳的男生皱了皱眉。
因为突然出现的亮光,男生收起拳头,展开手挡在了眼前,只露出了笔挺的下巴。
江鞍走过去拽起了男生,他身下的人这才得以解脱,立马挣扎着爬了起来。
“警察叔叔,救救我,他打我,我差点儿就被他打死了。”
“你放屁,明明是你抢我钱。”江鞍差点儿拽不住手里的男生。
“有什么事,回派出所说,都给我老实点儿。”江鞍喊了一嗓子,吩咐同事把两个人和这几个躺在地上哼哼的混混一起带回派出所审问。
回到所里,两个人又差点儿打到一起,江鞍和同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拉开。
江鞍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先把白金发的男生带进了审讯室。
借着审讯室明亮的灯光,江鞍这才仔细打量起坐在对面的男生。
一头白金色微微带着点卷的头发漂亮的让人乍舌,长度刚刚到男生的肩膀,长着一双明亮透着点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很好看,就是嘴角因为打架弄出来的一抹乌紫有点儿碍眼。
江鞍观察着对面的男生看的入神,旁边的同事张力开口道:“我们是天心市公安局分局乐安桥派出所民警,有群众报警,你们打架斗殴,现对相关人员进行审问,这是我的警官证。”
张力把胸前的警官证扬了扬,男生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张力又开口道:“姓名”
“顾杨”
“年龄”
“19”
江鞍听见这个年龄,有点惊讶的挑了挑眉:“19岁就敢把人骑在身下揍,胆子不小啊,也不怕打出人命。”
“是他先抢我钱。”顾杨皱着眉反驳。
“他抢你钱你可以报警,以暴制暴有用要我们警察干什么?”江鞍声音虽然平静,但是里面透出一丝严肃。
“我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没时间报警。”顾杨靠向了身后的椅背。
“你还挺有理”江鞍被气笑了,又接着说:“觉得自己特威风,特厉害是吧。打赢了,他进医院你进监狱;打输了,你进医院他进监狱;两败俱伤,你俩出院了一起进监狱。”
江鞍看见顾杨微微低着头,眼睛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虽然没反驳,但脸上很明显挂着不服的神情。
“他为什么抢你钱?”
“不知道,他们说他们盯我好几天了。”
“抢了你多少钱?”
“六百”
江鞍和张力一人一句,简单的了解了顾杨这边的情况,但案情具体是什么样的,还要等另一边人的审讯结果。
江鞍把顾杨安排在了外面的椅子上,转身进了休息室。
今天是他值班,凌晨三点接到报警,折腾了一趟天都快亮了。
感觉刚睡着,张力就进来喊他:“鞍哥,另外那帮人情况调查清楚了,确实是他们抢了顾杨的钱。”
“私人恩怨?”江鞍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不是,之前不认识,他们看顾杨长的好看,今天又去了商场里那个贵的离谱的造型室弄了头发,以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跟了他有几天了,今天就把人堵巷子里了。”张力把审讯记录递给江鞍看。
“他们平时嚣张惯了,结果今天遇上了顾杨这个硬茬儿,钱没抢到不说,还被打了个半死。”张力语气里带着笑意。
江鞍点了点头,和张力一起出了休息室对案情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念在顾杨属于受害者,并且也没对对方造成严重的伤害,双方也同意和解,年龄也还小,所以对双方批评教育,让双方给家长打电话,来领人。
顾杨坐在休息室,低着头不吭声,无论江鞍怎么问,都不说家长的电话。
“怎么?怕家长知道了挨骂,不敢打?”江鞍坐在他对面,手机在手指间转圈。
顾杨咬了咬下唇,报出了一串数字。
江鞍打过去,不大一会,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了过来。
“您好,我们这里是乐安桥派出所,请问是顾杨家长吗?”江鞍按了免提,把电话放在桌子上。
对面的女人顿了顿开口道:“我不认识什么顾杨,你们打错了。”
说完竟然挂断了电话。
江鞍皱了皱眉,刚要问对面的男生怎么回事,顾杨先一步开口道:“让我和她说行嘛?”
江鞍把手机递过去,顾杨再次打了过去,刚接通,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顾杨,你们……”
顾杨打断了对面的话,开口道:“妈,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顾杨,我不是你妈妈,我们三年前就没有关系了。”
顾杨感觉喉咙一哽,滚动了两下喉结,勉强开口道:“我,我知道,但是我现在需要一个担保人领我出去,你看在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份上,过来一趟行嘛?”
“我很忙,没有时间去认领一个不相干的人。”
“妈,这三年我都没打扰过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求你,行嘛?”顾杨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对面的女人再次沉默了许久,久到顾杨已经要放弃的时候,对面的女人才开口道:“等着。”
挂了电话,顾杨把手机递回给江鞍。
江鞍接过手机,看见顾杨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开口道:“想说说吗?”
顾杨自嘲的笑了笑,耸了耸肩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小的时候被抱错了,后来发现我不是她亲生的,就被送回来了。”
江鞍皱了皱眉:“那你这边的父母呢?”
“呵,哪有什么父母,我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半年前也去世了。”顾杨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嗤笑了两声。
江鞍没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安慰他吗?很显然这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小孩儿坚强的要命,至少在只有自己的这半年里,活得还算全活儿。
要调解吗?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二级警司的普通民警,在人民群众没寻求帮助的时候,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更何况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江鞍犹豫了,作为一名警察,应该果断、坚定、大胆且不参杂任何私人情感。
但这次,也是第一次,面对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屁孩儿,他有点同情顾杨,他觉得喘不上气,心脏像被人紧紧攥着,密密麻麻的疼。
两个人一时谁也没说话,张力的出现打破了僵局“鞍哥,有新案情,所里人手不够,所长让咱俩去一趟。”
江鞍应了一声,到前台叮嘱了几句,让前台民警看好顾杨,家长来了签了字才能领走,这才跟着张力进了审问室。
江鞍前脚刚和张力出门,顾杨的“妈妈”后脚就走进了派出所。
顾杨正靠着椅背假寐,他太困了,一天一宿没睡觉,这个时候放松下来顿时困的眼睛睁都睁不开。
迷迷糊糊感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前,顾杨睁开眼睛还没等看清人是谁,就被扇了一巴掌。
“顾杨,你怎么不死在外面,省的我还得起个大早过来给你擦屁股。”
站在他对面的女人,穿着精致的衣服和高跟鞋,手里拿着当季新款的手提包,涂着鲜红色口红的嘴里不断骂出难听的话。
顾杨被兜头的一巴掌打的脸偏到了一边,他什么都听不清了,只有刚才那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不断的在他耳边回荡。
前台的民警见势赶紧走过来拦着:“诶诶诶,这位家长,可不能在派出所打人啊,孩子犯了再大的错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民警要了女人的身份证,核实了身份,又让人签了字,这才放人。
临走的时候,怕顾杨又挨打,拉着人念叨:“许曼婉,许女士是吧,回家和孩子多沟通沟通,虽然棍棒下面出孝子,但是打孩子是没用的呀,还是得勤沟通,多了解了解孩子的内心世界,才能更好的教育。”
一边把人送到派出所大门口,一边啰里八嗦了一大堆,说的许曼婉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这个民警不了解顾杨的情况,只以为是自己家孩子闯了祸,父母又着急又心疼才打了孩子。
顾杨在这种热情似火的情况下也不好开口解释。
说什么呢?告诉这个陌生的民警,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儿子,她的那个儿子端庄、听话、识大体,优秀,学习好。而自己白白占了人家的十几年,在三年前就被赶回了这个老巷子?
顾杨说不出口,他觉得矫情。
就这样默默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双手插在外套兜里,低着头看脚下的小石子,等这个民警啰嗦完,放自己走。
面前的民警终于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满意的离开了。
顾杨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动,语气平淡的说:“谢谢您今天能过来。”
【虽然打得我那一巴掌有点儿疼】顾杨心里这样想着。
“顾杨,你还是这副德行,屡教不改,下次我会在哪儿看见你?监狱?不,不对,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这是你刚才答应我的,希望这次你能说到做到。”许曼婉抬着下巴,高傲的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顾杨点了点头:“爸……沈叔叔他还好吗?”
他已经没有资格叫那个男人爸爸了,那个男人甚至拿掉了他的名字,换成了现在的顾杨。
好像这样想也不对,如果当初没有抱错,他本来就应该叫顾杨。
“和你没关系。”许曼婉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顾杨盯着那辆车,平稳的驶出了自己的视线,直到变成了一个看不真切的小黑点。
顾杨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他打工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回家换身干净衣服睡一觉。
江鞍和张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一个个的半夜不回家,在外面喝什么酒,喝的不省人事,躺大街上就睡,还得咱们去收拾烂摊子”张力摘下帽子,摸了两把头发,和身边的江鞍抱怨。
“没办法,咱们不就是干这活的。”江鞍安抚的拍了拍张力的肩膀。
张力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的天,都中午了,我得去补个觉。”张力说着往休息室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算了,先去吃饭吧,饿着睡觉更难受。”
江鞍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张力出了派出所。
两人进了一家家常菜馆,他们所里的人总在这里吃,有时候来不及吃饭也会定这家的外卖。
主要是量大,肉给的多,实惠。
两人在一张空桌前坐下,点好了餐,在等上菜的这一会的功夫,聊着手里的案子。
正值中午饭口,一会儿的功夫,店里就坐满了人。
服务员忙的焦头烂额,后厨的厨师铲子都快挥冒烟了。
就是这个时候,顾杨推门进来。
江鞍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和昨天晚上不太一样,比昨天看上去干净整齐了很多。
换了一身藏蓝色的短袖,蓝色的牛仔裤和板鞋,头发用皮筋半扎在脑后,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粉嫩的耳朵。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看见顾杨,宛如看见了救命恩人:“顾杨,你可来了,都要忙死了,快过来替我一会儿。”
顾杨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任何事都和他没关系的样子。
他应了一声,拿了个围裙穿在身上,接过了女生手中用来点菜的本子和笔。
“这不是昨天晚上那小子,他在这打工?”张力眼睛跟着顾杨转了两圈。
“应该是吧。”江鞍没再看他了,低头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喏,鞍哥、你说这小子怎么长的?这么白,我刚才看他,脸都反光,眼睛都被晃了一下。”张力嬉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