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桃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桃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是一本正火热连载的小说,由作者午言木叙所著的小说围绕陆停澜叶殊辞两位主角开展故事:叶殊辞其实也想要一直和陆停澜过上清净的日子,但问题是总是有人想要找他们的麻烦。
网友热评:只想当咸鱼的绿茶徒弟攻*武力值爆表的护短师尊受
《桃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精选:
叶殊辞替小崽子束好了发,犹豫一下,这次终究没敢伸手再碰,就让它颤巍巍地立在那里,
“我赠个名字给你,可好?”
陆停澜歪歪头,道:“师尊不先问问,说不定我本来有名字呢?”
“……那你有名字吗?”
“没有,”陆停澜微微一笑,道,“还要劳烦师尊送徒儿一个。”
叶殊辞:“……”
他屈起手指揉了揉眉心,道:“叫你停澜,可好?”
“可有什么典故,徒儿愚鲁,师尊讲给徒儿听一听。”
“风澜迭起,世事多艰,”叶殊辞终究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翘起来的发髻,“赠你这个名字,是想要你此生波平浪宁,顺遂安乐。”
上辈子小崽子乖得很,收了名字也只是拘谨地答谢。绷着张小脸儿,一句多余的话也没问。叶殊辞也没同他说起过这名的来由。
其实原本,他取名之初,并不是念着这个意头。
他当年将珠子带回青末山,藏在岚阁之中,只同程落疏一人说起过。他觉得这珠子蹊跷,寻了夜半无人时,程落疏在旁给他护法,他用灵力催动珠子,想瞧瞧其中端倪。
谁知那珠子禁不得碰,碎了开来,倒生出位白白嫩嫩的娃娃。
原本这样来历不清,非妖非人的孩子,青末派是不能留的。可那娃娃那样好看,一双眼睛定定瞧着人,不哭也不闹,他俩站着,谁都没忍心下手。
小崽子怯怯地不敢说话,在一旁攥着衣角。最后是江谙看不过,伸手把人抱了去。他性子好,派中小弟子们向来黏他。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倒还真把人哄睡着了,呼吸匀净绵长,脸颊上带两片粉。
程落疏趁机伸出两指,搭在脉门上,探了探他的识海,灵气氤氲,神思清明,寻不到半分妖邪的气息。
他收回手指,摇了摇头道,“我试不出他。”
叶殊辞负手站在一旁道,“师尊这手试灵脉的本事只教了你。”
“你怀疑我学艺不精?”程落疏大怒,广袖一挥,险些直接罩在叶殊辞头上,后者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这小崽子体质特殊,便是把老头子从地里挖出来,他也未必能探得明白。”
“留下吧,”静默了一瞬,程落疏拍了板,“对外就说是你从泠山捡回来的孩子,没了爹娘,你瞧着他根骨好,便收来自己门下做徒弟。”
叶殊辞迟疑道:“可他灵脉未定,青末门规,不许妖邪魔修之流入山门……”
“狗屁的门规,”程落疏屈起指节,便要朝他额头敲去,被后者面无表情地抬手,用剑柄挡了,“门规除了坑你这种蠢脑子,半点用都没有。”
“我试不出,这天底下活着的人里便再无人试得出他的灵脉了。”
“灵脉都探不出,谁敢断言说你叶殊辞的嫡传弟子是妖邪一脉,活得不耐烦了吗?”
叶殊辞:“……”
有点被说服了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为何是我收徒,你为何不把他收到自己门下?”
程落疏示意他往内间看,江谙正在给小崽子掖被角,动作十分细致。
“我有徒弟了,”他拍了拍叶殊辞的肩膀,颇为得意,“再收徒怕我徒弟吃醋。”
嘴拙说不过,脸皮也没人厚,叶殊辞稀里糊涂地认下个小弟子。
“给取个名吧,当师尊的。”程落疏在一旁奚落他。
剑光一闪,拨雪出鞘,程落疏被轰出了岚阁。
“多少年了,叶小辞,说不过就动手,你没别的招吗?”程落疏在门前跳脚。
叶殊辞干脆利落地关上了岚阁的大门,挥手设了道隔音咒,耳边这才清净下来。
里间的榻上,小崽子睡得正熟,胸口微微起伏着,半分也不设防的样子。叶殊辞坐在榻边,看着看着,心肠就软了下来。
他伸出根手指,在小崽子的颊上戳了戳,触手柔软,像是他从前在后山偶遇的一只小鹿,犄角幼嫩,皮毛茸密,娇弱得让人不敢用什么力气。
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叶殊辞怔怔地出了一晚的神,终于在天将明时想出一个。
停澜。
这孩子身世离奇,命途未卜,虽有程落疏作保,但一朝不慎,他的来历暴露出来,只怕青末派上下乃至修真界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为他取这样的名字,也当是许个好愿景。青末派留存世间百年,从师尊手中传下,万万不能因他二人今日之举有损。
至于姓氏,他脑海中闪过那只小鹿的样子,湿漉漉一双眼,温柔又胆怯地看向他。
便姓陆吧。
“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派中见人。”叶殊辞道。
陆停澜乖乖点头,“弟子今晚睡哪里呢?”
“那边岚阁偏殿……”叶殊辞想到了什么,微微蹙起了眉,“我先前忘了吩咐人收拾。”
“不碍事,弟子自行打扫一下就可。”
“你年纪还小,又没什么灵力傍身,那屋子地龙都不曾有。”叶殊辞摇了摇头道,“蛛网尘土,小孩子体弱,进了肺腑要生病的。”
“先随我宿在内殿吧,等开春天气回暖,偏殿打扫出来了,你再搬去。”
陆停澜微微惊异。叶殊辞性子孤冷,素来不喜有人近身,所居岚阁也位于青末派里最险峻的朔谷,等闲派中弟子都不得进。上辈子他从被捡回一直到下山历练,住的都是偏殿。
他想着,心中便存了疑影,想想又觉得荒唐,哪能这样碰巧呢?
假使师尊同自己一样重活一世,只怕在泠山便将自己一剑杀了,万万不会再把这祸患带回青末派。
大概是这辈子自己来得晚了,这人不知遭过什么,转了性子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他缀在叶殊辞身后,进了内殿。
檀木桌几,素绫纱帐,室内空荡如雪洞一般,一应玩器俱无。
叶殊辞向来不在身边之物上留心,内殿只作平时休憩之处,从未费心打理过。世人有口皆碑,青末派叶小师叔为人俭朴,不喜铺张,落在程落疏口中,就成了一股子穷酸气,上不得台面。
“你睡床罢……”尾字的音说了一半戛然而止,仿佛是被人吞下肚去。叶殊辞瞧着床上情景,难得生了些后悔。
竹枕翻覆,被衾委地,出门前随手撂下的寝衣同床帐搅在一起难舍难分,半条烟青色腰带晃晃荡荡地垂在床边。
陆停澜:“……”若不是他熟知自己师尊的脾性,单看床榻的凌乱模样,险些要当这人昨夜同谁在床上被翻红浪,缠绵欢好了一整晚。
“师尊……”
话音刚落,叶殊辞长袖一挥,白光闪过,床榻上霎时干干净净,整洁得仿佛未睡过人一般。
“方才……”
“什么方才,没有方才,”叶殊辞掸了掸袖口,面无表情道,“你什么都没瞧见。”
“那床上……”
“床上什么都没有,”他微恼着开口,“再啰嗦就滚去睡偏殿。”
“……是。”陆停澜顿了顿,无奈道,“劳驾师尊再帮帮忙,夜间寒凉,至少给弟子留床被子。”
叶小师叔先前心虚过度,灵力捏的清洁法术出了岔子,衣物衾枕通通不见,只余下光秃秃一张床榻。
叶殊辞微微发窘,“柜、柜子里有,你自己取。”说完疾步走去窗边,矮下身躺到窗下一张竹榻上,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殿中烛影摇曳,叶殊辞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略显凌乱的动作里藏着欲盖弥彰的慌乱,陆停澜在他瞧不见的身后微微挑了挑唇角,转身去取了褥衾铺好,“哧”地一声吹熄了蜡烛,翻身上床。
银白的,流水一样的月光透过纸窗纱侵泻进来,榻上的身影映进陆停澜眼底,单薄的一片。榻上的人似是睡熟了,无意识地侧过身来,眼睫颤了颤,像是轻盈的蝶翅。陆停澜静静地看了许久,才半垂着眼移开了目光,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阖上了眼。
叶殊辞在满室的桃子香气里睁开眼时,恍惚间竟忘了今夕何夕。熟悉的甜香在鼻端浮动,他懒洋洋地翻身,带着鼻音模糊地唤道,“小鹿……”
一声闷响,榻上没了人影。
竹榻窄小,他睡得迷糊一时忘了,轱轱辘辘地滚到了榻下,睁着一双懵懂的含水光的眼,颇为委屈地撇了撇嘴。
“师尊?”清亮的童稚声音带着疑惑响起。
叶殊辞清醒过来的瞬间脸就红透了。他咬着下唇,踉跄地起身,故作镇静道,“嗯,你醒了。”
床上的小崽子探了头出来,满脸纯真地问道,“师尊为何睡在地上?”
叶殊辞伸手拂了拂睡皱的衣角……没拂平,收回了手,轻咳一声道,“修炼法门而已。”
“这样啊,”陆停澜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当是师尊睡觉不小心,从榻上掉下来了。”
“如此弟子便放心了,”他笑眯眯地补充道,“师尊哪日也将这法门传授给弟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