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哩离里栗所著的小说《听说你是仙人》正倾情推荐中,小说《听说你是仙人围绕主人公襄夔谷岭开展故事,内容是:谷岭看起来就是个小可怜,可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优秀。
网友热评:温柔有时阴郁仙人攻X懂事缺爱醋精小殿下受
《听说你是仙人》精选:
“什……”
手中的茶水这下是洒了出来,襄夔见状,接过茶杯,用自己的衣袖替谷岭揩去手上的水。
这似乎更让谷岭震惊。
“你说我是?”谷岭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襄夔将茶杯放在手心,转瞬间茶杯就消失了,只有他衣袖湿着的地方可以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我只以为你是新生小仙,历经什么事故忘却了许些事,如今流落在凡间,本想将你送回天界。直到我发现了你胸前的那颗石头……”襄夔说。
天帝?那是何等的尊贵身份?天帝庇佑人间,维护诸界秩序,其神力无人能敌。
谷岭想起自己从前在外流浪之时,曾到过许多帝庙,因为只有帝庙可以容纳自己歇脚不被驱赶。
人们无比尊敬天帝,所以在帝庙里,没有人会做不仁道的事,怕被天帝看到降下惩罚。
说自己是将来的天帝,简直是离谱至极,荒谬绝伦。
谷岭完全不相信:“这石头......是身份的象征吗?万一这石头是伪造出来的呢?”
襄夔平静地看着谷岭,不置一词。
反应过来的谷岭连忙解释说:“不是我造出的,我的意思是,倘若有人陷害我呢?”
襄夔淡然一笑,回答:“胆敢伪造浮名石的人,还未出生……陷害?若真是伪造的,有这样一个成为天帝的机会,轻易拱手让人,属实说不通。再来便是,你是真是假,天帝一见便知。”
“好吧……此石唤作浮名石?”谷岭问。
“正是。”襄夔点头。
谷岭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觉得如此下定论多少有些草率,况且这不是他能胜任的事情。
“我认为还是……”谷岭还想说什么,但被打断了。
“小殿下信与不信,不重要,还请小殿下尽快将凡间之事了断,随襄夔去天界吧,届时你就会知道了。”襄夔虽因见谷岭极力推辞的模样略微显出不悦,但还是注重礼貌。
此番话一出,谷岭当即后退一步,差点没摔着:“小殿下?!”
襄夔对谷岭的反应感到好笑,他说:“往后众神仙皆会如此称呼你。”
还众神仙,说得似乎真有那么回事似的。他确实想要询问襄夔有关自己身世之事和一系列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古怪,或许结果会让自己震惊,可不至于如此荒唐。
但仔细一想,自己自醒来以后到如今,许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确实足够荒唐,如果一味地抵制和抗拒,那么自己此次的目的就达不到,许多事情便仍旧模糊不清。
谷岭冷静下来后,尝试着就襄夔告诉自己的事实思考问题。
“倘若我是继任天帝,我随你去了天界之后,还能再回凡间吗。”谷岭眼下比较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襄夔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情绪,他略微皱眉,问:“还回凡间做什么?小殿下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或事吗?”
好吧,既然他愿意叫小殿下,自己就暂时受着吧,虽然这感觉十分别扭。
谷岭点头,想到现在还在家中可能点着蜡烛等待自己回去的爷爷,虽然他走之前去屋内确定了一下爷爷已经躺下了,但不影响爷爷在装睡,因为最近自己确实太古怪了。
襄夔语气不是很好了:“贵为天帝继承人与凡间之人切不可有感情。”末了又加了一句,“会影响阴阳秩序。”
谷岭握紧了手掌,有点难受,因为襄夔说话的语气,也因为这样一个事实:“立刻就要离开吗?倘若我要再待几十年呢?”
同神仙几万年寿命来说,几十年时间根本不值一提,但襄夔仍旧拒绝了他:“非我说了算。”
“可我若不愿呢?”谷岭心有不满。
襄夔怔了一瞬,不容置疑地说:“小殿下,当你知道自己身份那一刻起,就不可任性了。”
他任性?谷岭摇头:“可我也根本胜任不了,为何不另选他人?”
这些对于刚在人间安稳下来的谷岭来说,过于唐突,他不愿再去适应新的环境,也害怕再遭受过去曾受过的苦难。
襄夔微怒,他说:“你是吸收天地灵气和天帝神力凝聚而成的仙胎……你的孕育和降生便是为了有朝一日护佑凡间,维持诸界秩序。你若不能胜任,何人能再胜任?我亦……”
“你也如何?”谷岭问。
襄夔摇摇头,他走近谷岭些许,语气变得极为温和:“小殿下不必有这么多顾虑,如果不放心,我会在你成为天帝之前辅佐你左右,不离半步,倘若有人胆敢质疑你或不敬你,我会让他住嘴的。”
山上忽然吹来一阵凉风,本来谷岭应该感到冷的,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襄夔的眼神过于温热,他不觉得冷。
襄夔这话戳中了谷岭内心什么东西,他有些呆呆地着襄夔,不禁发问:“夔仙,你的责任便是辅佐每一任我这般身份的……神吗?”谷岭不知自己算什么,不过他想了想,如若按照襄夔的说法,自己就该当是神。
襄夔眉心微皱,他说:“小殿下唤我襄夔即可,否则失了尊卑礼数……也恕襄夔不回答小殿下的问题。”
“好……那,襄夔的责任是辅佐每一任我这般身份的神吗?”谷岭无奈,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襄夔这仙时而温柔有耐心,时而沉郁谨慎,让谷岭难以捉摸。
“自然不是,出于一些襄夔的个人原因,不过小殿下可以放心,襄夔绝不会伤害到你。”襄夔回答。
谷岭有些好奇:“什么个人原因?”
没想到会谷岭会继续追问,襄夔先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没回答。谷岭看出来襄夔不愿说,有些丧气,但也没再追问。
“那小殿下今日于我屋中稍作休憩,等天亮,我们便走。”过了一会儿,襄夔说。
话题回到谷岭最在意的一点,他自然是不能答应的,于是说:“不可,城中有一位爷爷于我有恩,他是唯一所有人中待我好的人,我不能如此一走了之,知恩不报。爷爷的妻子女儿多年前皆被邻居所害,如今孤老一人,需要人陪。”
襄夔忽然皱眉,似乎想起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小殿下口中的老者可是,陈沛席?今年……七十有……三?”
谷岭猛地想起那邻居正是被仙人亲自处置的,所以仙人理应有印象,他说:“正是。”
“陷害他的那家人已被我流放蛮荒了,现在……或许已被妖兽啃食光了。”襄夔回忆起来。
虽然知道如此,但听到襄夔如此平淡地陈述出“啃食光”时,还是不寒而栗了一下。
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襄夔。
在襄夔看来,这种眼神就像是在撒娇。
沉思不多时,他长叹一口气,说:“凡人年岁不过百,自已有记录来看,最长寿之人只到九九。”襄夔想了想,继续说,“许你三十年。”
三十年是他最大的宽限。
虽然在谷岭看来,这也都是缓兵之计。
“多谢夔仙。”谷岭又行了一遍刚见面行的礼,但被襄夔打住了。
襄夔无奈地说:“小殿下不必谢我,还有,叫我襄夔。”
“我……”谷岭想反驳,但又不知怎么反驳,转头忽然想到什么,觉得疑惑,问,“襄夔,如果我是继任天帝,天界会无人知晓我的存在吗?”
襄夔思索片刻,回答:“即便从天界知晓你的存在并找到你,也需要少则百年之久。但你的降生,天界的苍穹未现金光,所以便无人知晓你的存在,凡间的守护仙人,亦没得到来自天界的寻令。”
“未现……金光?”谷岭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非常可怜,连降生都无人知晓。
“嗯,襄夔也不知为何。”襄夔沉思道,“或许神力太弱,或许天界衰落。”
一股淡淡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觉得是自己神力太弱。
“那你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吗?”谷岭说完觉得欠缺什么,加了一句,“没有及时将我带去天界。”
襄夔一笑,说:“小惩,不要紧。”
即便是小惩也会让谷岭瞬间感到愧疚,他憋了半天想到一计,说:“我……我可以到时候去跟天帝解释,求情。”
“无妨,不必自降身份,天界顶多禁足我半日。”襄夔不同意。
“但……”
“难道方才那般坚决,现下想要反悔了?”襄夔觉得可有意思,他问。
谷岭摇摇头,沮丧地说:“此事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连累到襄夔,我心里过意不去。”
襄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表情让谷岭捉摸不透。谷岭被看得发怵,哆哆嗦嗦地说:“襄……夔,为何这样看着我。”
“小殿下他日入了天界,除了现任天帝可礼让三分之外……”说到这里,襄夔顿了顿,改口道,“其实天帝你也大可与他平起平坐,不必谦让。可以的话,往后尽可能表现出不近人情、心狠手辣的模样。所以,不必太在意我的结果,也不用管我。”
还不近人情、心狠手辣,谷岭听完就立刻打起了退堂鼓,他明白自己根本做不到这样。
他表情别扭地说:“我不行的,而且我习惯性……”
襄夔看了谷岭一眼。
“那我试试看。”谷岭迅速改口。
襄夔满意地点头:“倘若小殿下展现出自己平易近人、善良真诚的一面,神仙们会觉得你软弱无能,好欺负,也就不会敬你、听命于你。”襄夔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来,脸色略显难看,“更甚有以下犯上,触犯规则的神出现。”
谷岭吸取教训后,不再反驳,直接说:“好。”
襄夔看着谷岭,忽然眉头一皱,问:“小殿下说前些日子混身疼痛……那这期间是否有感到体内力量横行?”
话题忽然转折,谷岭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襄夔所言之事。于是猛点头:“正是如此,体内有着奇怪的冲击感,极度难受,时而锥心时而闷胀。”
襄夔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方才一心想要将他带走,没有深想此事,经过刚才的一番交流,他这下才警觉起来。
他拉过谷岭的手,探知他的身体。谷岭感受到从襄夔与自己手掌贴合处逐渐涌上一股蔓延全身的热流,没一会儿,就见襄夔撩开自己的衣袖,一道又深又黑的牙龈伤口赫然显了出来。
手上忽然感觉到抖动了一下,谷岭想应该是襄夔手抖了一下,他抬眼看襄夔,只见襄夔紧皱着眉看着自己手上伤口。自己的手还被襄夔抓着,谷岭感到不自在,但又不敢收回。
那表情为何看上去像是心疼?谷岭心里想着。
这牙印是自己之前混身难受那段时间咬的,放了很多血出来后,谷岭发现自己没那么难受了,然后他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直放血,直到体内的疼痛全部消失。血流得多了,也便晕了过去。
已经过去了许多时日了,这伤口也没那么痛了。但当这伤口暴露在襄夔眼前后,谷岭心中忽然涌上一阵委屈。
委屈来得莫名其妙。
良久,襄夔声音略显干涩地问了一句:“还疼吗?”
谷岭摇摇头,说:“不疼了。”
“你为何……”襄夔说了一半又没说了。
谷岭感觉襄夔有点急,虽不知何至于此,他还是安慰道:“襄夔不用替我感到难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想问若是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要如何不伤害自己就可以化解?”
襄夔在谷岭伤口上抚了一下,谷岭感到一阵酥痒,再看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消失了,他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
“浮名石,将体内的杂乱无章的力量渡到浮名石里即可,如若不这样做,过多的神力就会冲撞你的身体......神力也会借着伤口跟着血液往外渗,所以,眼下你才没再被神力折磨,但放血的方式不可取。”襄夔小心地放下谷岭的手,不知在看何处,喃喃地说了句,“为何你天生不知此法?”
怪不得,那日自己流的血越多,体内就越是感到得到了舒缓。
“我天生便应该知道这个吗?”谷岭疑惑地问道。
襄夔神情复杂地看着谷岭,过了一会儿,他说:“小殿下之后若再感知到体内力量蓄积,心中默念所想,然后将力量渡给浮名石,浮名石会自行根据你渡进去的神力来净化、平稳你体力的力量,使其逐渐契合你的身体,形成你自己的神力脉络。”
“竟是如此……我确实天生不知此法。”谷岭情绪有些沮丧,那种挫败感加强了,他问,“浮名石,究竟是何物?”
襄夔一怔,忽地后悔刚才自己的喃喃自语,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往谷岭的方向抬起,不明显,但一会儿又放了下去。
他声音低沉地说:“小殿下你或生于岩浆滚滚之处,或生于冰雪覆盖之地,或生于高山、低谷、湖泊、沙岭,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和天帝神力,吸纳山川湖泊花草树木之气息,结成浮名石后降生。浮名石囊括万物之力,并将你的意识、魂魄、力量凝结其中,且此石坚硬无比,无坚可摧,即便是丢了,也无人可以借着此石对小殿下你造成威胁,只是若被歹人拿了去,或可利用浮名石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没想到这小小一颗石头,竟蕴含如此强大的能力。亏自己一开始竟因为它看着精致而想要赠予襄夔,也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襄夔听到自己说把这颗石头给他时他会感到不开心。
“是否没有这浮名石,我便无法被你认定身份?”谷岭问。
“是,寻常之人只能借助浮名石来确认此人是否是他们的天帝或小殿下,而天帝不用,他一见你,便可知你是他的继承人。”襄夔说。
“继承人……”谷岭重复着这三个字。
听到这三个字,谷岭恍惚觉得自己是做梦或是在听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谷岭也大致对自己有了些了解,临走时,襄夔让谷岭经后常来找他,自己有些东西要教给谷岭,并给了谷岭一个眼神,谷岭没看懂,先答应着,只想着还是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