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和白月光结婚了》是由作者袜子缝好所著的一本现代纯爱小说,主角是星乞四与贾冷之,主要讲述了:星乞四与贾冷之在一起很久了,但贾冷之的白月光回来了,于是两人分开了,星乞四发现自己得了胃病于是他开始放纵自己。
最新评议:他要和白月光结婚了,只有我一个人独自生活。
《他要和白月光结婚了》精选:
飞速降落,“彭”一声,尘埃闷闷跃起。
却怎料落地点出现误差,星乞四的脑瓜子正落在气垫边缘。
头晕眼花片刻,只记得脖颈一声“嘎巴”——那一秒他的心里是极度崩溃的。
医护人员忙抬着担架冲上来了,有人扶着他,问他感觉怎么样。
星乞四拧着脑袋疼得直呲呲牙,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逃出来了:“脖、脖子疼...动不了了...”
这便忙有各种白大褂上前检查,最后万幸只是扭伤,没有骨折。
星乞四其实挺怕疼的。
但他曾为了给贾冷之拉投资,天南海北的敬酒,加之常年吃药,不久就患上了急性胃炎——总是疼的他整夜捂着那处艰难呼吸,还生怕吵醒了贾冷之又落埋怨,便只能夜夜抱着胳膊,在黑暗一片里狠狠啃咬下去。用一种疼痛、缓解另一种疼痛。
鲜红色,黏在牙上,固执的,那么顽强的撑着,直到疼得昏死过去。
但他曾因为那人的心上人频频挑衅,冲动出手,结果被反咬一口。贾冷之却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巴掌,气的他和他霎时扭打在一起,最后硬生生被那人打到肋骨折断,耳膜出血。他疼得想死,但是一滴眼泪也没掉——在贾冷之面前他向来大咧咧的笑。
他也确实看不起那种只用眼泪博取筹码的窝囊废,像傻逼乔叶一样。他于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半个多月里一直琢磨,自己到底错在哪了。想来想去,终于明白——原来贾冷之并不在乎谁对谁错,只因他喜欢乔叶,所以恶人就必须是自己。
星乞四猛的笑着大哭起来,围观众人一怔,以为他疯了。
胃里的灼烧感复又扯着心脏揪着肠子的嚎啕起来了。
有人要把他抬上救护车,他忙喊着不让。半晌,故作淡定着,从屁股兜里慢慢摸出那陈旧的手机,与之同样陈旧的牛仔裤、陈旧的过时款背心——
他颤抖着陈旧的声线,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惨,僵硬着脖子,眼珠转动,朝着周围的路人老大爷笑,笑的眼皮都颤:
“哈喽,哥...你帮我、帮我给我媳妇打个电话呗,就说我拧了脖子了,让他去x医院看看我...来的时候给我带个果篮,我想吃车厘子,最好大个儿一点...要是他愿意,也可以给我送个康乃馨什么的,粉色的就挺好,哈哈,当然,他不可能愿意...”
“还有,帮我说,求求他了,我、我...我真的...很想吃车厘子。”
我真的,很想看看他。
我真的很想一遍又一遍以死相逼后,他能勉为其难的,也在乎我一次。
人群里的大爷懵懂着接过电话,刚要说你扭了脖子又不是扭了舌头,自己说不成吗——
下一秒,星乞四却直接脑袋一歪两眼翻白,不省人事了。
胃疼,太疼了,怎么能这么疼。
是不是流血了,是不是撕破了,是不是胃酸漏出来、然后腐蚀心脏了。
他不得不觉得有些难过,就算麻木的器官仍在这破败身体里,运作、机械的。
直到有个声音悄悄说。
没死成就滚回来签字。
哈哈。
让他死吧。
他不想签那个狗屁离婚协议,他承认他是他的狗皮膏药,他想拼尽一切的,证明自己不是为了所谓钱财。
他想说,八年了,从始至终,他真的一直、一直——
都有好好的喜欢他啊。
...
星乞四再挣开眼时,那一处果已是一片诡异的白了。
他实在没法对医院产生好感——从小到大都讨厌这种地方,却又屡屡被病痛折磨着、或者干架失败被揍得半残,迫于无奈成了这里的常客。
想起身,后颈处却猛的一疼,星乞四咧着嘴直抽凉气,一摸,果碰到了固定脖子的颈托。
忽的门外有脚步靠近,轻轻、轻轻——他有一瞬间有所期待。
后来猛的反应过来——那人当起了老总之后,到哪都要穿皮鞋的。哒哒哒踩在地上,很带感、凌厉的,沉默着张扬。
进门的果然只是护士罢了。
见了他不冷不淡的询问:“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乞四僵尸般挺在病床上,嘻嘻笑起来:“没有,哪都挺舒服的...哦,胃还有点烧得慌,能不能让医生给我来点健胃消食片啥的?我待会还想吃车厘子呢...”
“...你胃痛就吃健胃消食片?”小护士没忍住,语气惊诧。
星乞四想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己脖子不能动,这便闭了闭眼,眼角是下垂的弧度。
无所谓着笑起来,痞气流动,没人知道他已疼得冷汗洇湿腰腹:
“可不么,我这胃都疼了两三年了,有几次严重的时候,嘿,直接给我整吐血了...哎,可是无论多贵的胃药,就是他妈不好使!啧,后来咱索性不治了,胃疼就是吃多了撑的,消化一下就好了,嘻嘻嘻...”
“...呕血?”护士却严肃起来,撇了他一眼,眉目有点纠结,抿抿着唇。
“那你这胃多半是胃炎引起的胃溃疡...建议您尽早治疗吧,因为胃溃疡有癌变的可能性,虽然几率较低,但也不能不重视。”
复杂神色,犹豫好半晌,终还是轻轻一句:“...您没有家属陪同吗?”
“癌变?嘁,不能,不可能...我命可大了,而且运气贼好。不瞒你说,我都自杀好几次了,现在居然还活着呢,哈哈哈...”星乞四笑起来,拼命望着天花板,强行的,故作轻松:
“家属啊...我有个媳妇,不过他工作太忙了,应该没时间过来。啊...我是真想吃车厘子啊...哎对了!我跟你说,我媳妇长得可好看了,啧啧,肤白貌美大长腿!我见到他第一眼就把持不住...不是,咳...我见他第一眼就可喜欢他了。不过他太高冷了...哎呀,怎么就让我搞到手了呢,嘿嘿嘿...”
小护士无语,拧着细眉翻了个白眼,催了一次治疗费用,不耐着——第一次见着脖子都快撅折了还这么能说的话痨。
但其实她不知道,星乞四虽然平日里不算恬静,却也只有在难过的时候才特别爱说话。
大多是无厘头的絮絮叨叨,或者一边傻笑一边流眼泪。
有时候他觉得难受了,身旁又没人,他就跟空气讲话,对着镜子比比划划,甚至把枕头被褥摞成人的形状,抱着他念叨,念叨许多过往。
大多数是关于贾冷之的,有一小部分是讲自己的。
“不过我老婆在外面有情儿了,不对...他早就把小情儿领回家了,现在他们俩人一起逼着我,让我签离婚协议。”
“我他妈真是吐了,什么东西?凭什么啊...他喜欢那个小白脸,所以就要把老子踢出局?关键是,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凭什么说我是第三者啊,他妈的...”
“...我、我真是操了,虽然当初是我逼着他结婚的,但是这么多年我也尽心伺候他了不是?现在,我他妈都为爱跳楼了,还是不能让他回心转意...啊...真是、错付了...不瞒你说,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真心好像喂了狗,可是...唉,毕竟这么些年的感情了,总还是有一点舍不得的...”
星乞四越说越憋屈,居然惆怅着掉了一滴眼泪,反应过来又马上给擦了。
迷迷糊糊又不知絮叨了多少,终于胃部抽痛给他拉回现实——这便心里寻思着反正是在医院,要不就顺道做个胃镜啥的,看看到底啥毛病,天天揪心的疼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就想让小护士把自己弄起来,可叫了半天也没听人回应。只能又瘫了半晌,转了转眼珠,猛的腰肌一个用力——
杵在那灯光里,坐于白惨惨的一片中。
他这才惊觉,原是病房不知何时,早已空无一人了。
星乞四这便愣住一双扁扁的下垂眼,发丝松散着仍扎在脑后,有的逃出来,凌乱的、勾缠在颈托上。睫毛短密,轻颤、拥抱眼睑。
空气又有些冰凉了。
一个人,僵尸一样杵在这白花花的夜晚。
不知坐了多久,他觉得有点累,便扭着腰,动了动眼球,努力往门外看去。却一抬眼,只扫到病床边的小桌——
空荡荡的,并没有他期待的粉色康乃馨,也没有大个儿的车厘子。
他难免不再一次突然觉得心寒。
或许这么活着,孤独的、无人问津的臭虫一样——就连个能听他说完话儿的人都找不到。
真的,不如。
就直接死掉的好。
倒落得个,干净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