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枣所著的小说《月蚀岁星》正倾情推荐中,小说月蚀岁星围绕主人公太白岁开展故事,内容是:太白岁最初闯荡江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可现在他终于想清楚了,也终于明白自己所需要的。
网友热评:美强惨清冷美人受x腹黑沉稳攻
《月蚀岁星》精选:
大元今年的冬天太冷,寒雪覆盖了世界,百里之内荒无人烟,一座镇子,一个茅草屋,一对师徒。
“师父,我今天讨到……了,一张饼子,你起来我……我以后乖乖听话,不惹你不快了……“是少年一边抹着鼻子一边哽咽的说道,手里拿着一张冻成了冰坨子的烧饼,用冻伤了的手扒干净上边残留的雪迹。
简陋的茅草屋在寒风中摇曳着,宛如一盏烛火,都不用风吹,一下子就会散了,而这盏烛火的火芯子——师徒二人,在垂死的边缘挣扎着,于他们而言死亡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它带走,“阿岁,从小到大,从乡下到皇城,人情冷暖你也该看的透彻点了,今日为师恐怕要命归西天了。“太白机面色枯黄中泛着白色,本该是中年人的年纪,看着却如垂垂老矣的老翁,如今还活着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他看了看眼前被他一手养到大的徒弟,眼里充满了悲哀,悲的是他今日就要命归西天,却始终没有完成挚友与他的梦想,哀的是如今的太白岁还无法独当一面,而他只能撒手人寰了,“师傅,你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我……徒儿,这就,这就去求大夫,大夫一定有法子救你。”说完,少年即欲起身,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拦住了前路。
身后传来一声喟叹,老者轻阖上双眼“你现在去了又有什么用,这世道太乱了,人人自危用怎会出手相助,师父没用,既没传授你本事,也让你跟着我忍饥挨饿受苦受冻,可你扪心自问一下,师父是否把自己所能给你的都给了你,你要还念着这点情义,就老实的在这呆着,等我死了就随便找块雪地把我埋了便是。”老者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力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国家就如这场大雪中的他们病入膏肓,早在十年前就有了预兆,“徒儿,听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少年知道这是师傅在交代临终的遗言,蓄在眼眶里的眼泪顿时留不住了,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如果有一天,这国家需要你,无论如何你也要舍弃一切挺身而出。”
“是!”最后的这一声,太过沉重,却又不得不答,他咬着牙,伸出冰冷的双手紧紧握着师傅的手,试图将他温暖起来,只是这并无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师傅的身体在渐渐冷却,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用半条命换来烧饼终究是无法再交给师傅,他其实想对师傅说我会努力的活着,继承你的意志好好的活着。黄昏将近
哭的早已麻木的太百岁坐在破了洞的茅草屋里,神情呆滞的望着眼前的早已死去多时的师傅,明明一切都不是这样的,明明一开始他们在乡下的时候虽说吃不饱穿不暖可也不至于到这步田地,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突然,少年猛地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狰狞,“今天早上……那个人!?”
那黑衣人的话犹然在耳,要不是当时被饥饿麻痹了理智,只想着有饭吃,也不至于忽略了黑衣人的话,如今回想起来他似乎话中有话。
“你家人怕是犯下了滔天大罪,否则也不会沦落至此,你把那饼子拿去,权当我送了你的,能不能撑过今晚全看你们的造化了。”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么多天都熬过去了,何差这一天过不去,那时……黑衣人就警告他了。
“那老头子要真横死荒野,东方老头不得骂死我……”那黑衣人说这话时眉头紧皱,似乎在苦恼着什么,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手中的一封信件,沉默许久才说道:“小鬼……我看你骨骼清奇,若是那死老…..不,若是你家人今日死了,你实在无去处,就到这座小镇的最大的那座酒楼,逍遥酒楼,在那里打个杂,包吃包住,在这乱世也还能有个藏身之所,不至于流落街头,得来的银子还能给你家人安葬。”黑衣人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背过身小声的嘀咕了两句,似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好歹我也帮了这么一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也不知东方老头有什么好激动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思绪被拉回现在,看着眼前死去多时的师傅,满心的疲惫与不堪在此次迸发了出来,竟让太白岁没了前进的动力,对于过去是怀念,对于现在是厌恶,对于未来是迷茫,可正如师傅说的,活着比什么都好,无论如何,也要秉持着师傅的意志活在世上,算是报答了师傅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茅草屋外寒风凛凛,月亮当空,糟糕的一天终于结束,一场梦后将是崭新的一天。
太白岁拖起劳碌奔波了一天的身子将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关上,虽说无法保暖,起码还能御寒,多亏现在是数九寒天而非炎炎夏日,否则根本无法保存师傅的尸体。
师傅占了床,他便只好从一旁拔出一堆茅草铺在地上,躺在上面盖着一张张薄薄的布,在地上扭了半夜,横竖睡不着,脑子里充斥着黑衣人的话语。越是想睡,他的声音变越大,就像寄生虫一般寄生在少年的脑子里,想赶出去却又无可奈何。
“我明天要不就去那座酒楼走一趟,若是好就……算了吧,还谈什么好不好的呢,我本就没得选。”“他帮助我的意图是什么、这普天之下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师傅说的对,人人自危又怎会出手相助,像对我们这种落难者就像看到蛇虫鼠蚁一般,唯恐避之不及,算了,不想太多了,亲眼见到后答案自见分晓。”想着想着,少年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破旧的房子里钻进了一个黑影。
“本王期待你的到来”一位身着华贵衣衫的男子站在黑夜里,看着睡去的太百岁,眼中闪着几分期待,似乎早就预料到少年终有一日会与他堂堂正正的见面。
哪怕正当中午,屋外依旧寒冷入骨,洋洋洒洒的雪花将太白岁隐藏在皑皑白雪中,一眼望不着边际的郊外,只有一个少年,一具尸体,一对师徒。
“师傅,您老就放心,您就看着您徒弟我以后……出息,以后娶个漂亮的徒媳妇回来……到时候儿我就拉着媳妇回来给您拜拜,让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些……”太白岁肩膀上驼着一根绳子,绳子连接着一个破烂木板,木板上躺着一位老朽,他安详的睡着,纷飞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他,似乎是泱泱大国的意志在与他说,你累了,你为着国家奔波劳碌了一辈子,该好好休息了,孩子睡吧……
太白岁一边拖着师傅的遗体,一般哽咽的说着,可他咬着牙也不让眼里的泪花掉下来,“男子汉该顶天立地,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窝囊!”这是师傅常与他说的。
将师傅埋好后,他沉重的将木碑插在厚厚的白雪上,这一插使了他全部的力气,好像在没有别的力气可使了,“徒弟太白岁,恭送师傅,师傅阴路太长,您一路走好”他脱离似的将头嗑在冰冷的雪地上,往后便倒在地上,长跪不起,任由雪打,任风吹,或许直至地老天荒他也没有起来的力气了,只有忏悔,悔救不了师傅,悔见不到师傅,悔孝不到师傅。
翌日早晨
大雪已经停了一小会儿了,而太白岁也没有与自己死磕,再悔也无济于事,只能遵从师傅的遗愿好好的活着,这才是他眼下能遵的孝道。
“请问,你们这儿还收童工吗?“酒楼内人来人往,这里的喧嚣与世界的冷清截然不同,店小二行色匆匆,顾客们插科打诨,谈天笑地。
衣着破烂的太百岁走进楼内,一句话打破了方才的热闹,时间似乎暂停了几秒,人们互相看着,你看我我看你,就没人愿意上去为他解疑答惑,紧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人们似乎是在笑他的天真。
“哈哈哈,小乞丐,你找错地方了吧?咱们这儿是酒楼,不是牙行。“男人笑的捂着肚子,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不是吗?今年元国又是天灾又是人祸的,人人都挤破头想领逍遥酒楼这份好差事,哪儿还有小孩儿的份儿?
却不想此时,一店小二面色露囧急匆匆的从二楼下来,看着眼前的少年,立马改献殷勤,“这位小友,里边儿请,我们楼主在上边儿等着您呢!”说罢,他便做出邀请的姿势,这一幕着实将在座的各位唬住了,方才嘲笑声最大的此时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反之方才并未嘲笑的,只感到庆幸。
看着这,太白岁有些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我……我?”何止那些人,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磕磕巴巴了半天才有吐出一句话,“没搞错吧?”
见此那店小二也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才道:“不然小友以为我为何会站在你面前呢。”他也没纠结半天,转身便跟着上了二楼,只是行走的过程中,颇为紧张,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为什么到了他这便差别如此之大呢?因为他知道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同理,那么这份工作的主管人也就尤为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