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是由作者浪浪浪味仙儿所著的一本现代纯爱小说,主角是陆文州与许念,主要讲述了:许念和自己的母亲小时候便一直在陆家,明面上他和陆文州是兄弟,暗地里,两人已经是一张床的关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关系又会如何发展呢?
最新评议: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念念不忘》精选:
四十分钟后,许念倒在陆文州怀里,还沉浸在余韵中。
陆文州吻他带着汗的额头,说:“立冬那天你没回去,老东西们有意见了。”
许念闭着眼睛牵了牵嘴角:“哄谁呢,他们是想找你又寻不到由头。”
陆文州笑着给他揉腰,亲自动手给人将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穿好。这动作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做过无数次,仔仔细细地像在伺候自家孩子。
许念享受着陆文州的服务,听他在耳边说:“实在用不惯卢秀秀就把人换了。”
“我换了你不心疼啊?”许念眯起眼,里头载满了水光。
“看你累我更心疼。”
陆文州为他穿好衣服,抬手抚了抚毛衣上根本不存在的褶子。
一瞬间,许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角多出来的几道鱼尾纹。
他想,或许陆文州没有骗自己,最近真的是忙于工作。
陆文州长得很好。跟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不同,他的俊朗来自于年龄与阅历沉淀下的成熟稳重,这总能令他轻而易举吸引不少异性,甚至是同性的目光。
有那么几年,许念确实想过跟陆文州一辈子。好在他这人活得清醒,糊涂也就糊涂了几年。
陆家的老宅坐落于江城市郊,是座年代久远的五进五出四合院。
许念小时候被陆老爷子带回来过几次。跟陆文州这个名正言顺的长孙不同,他和许昕在族中并不受待见。
直到十八岁那年,陆老爷子去世,许念才被允许进了正房。
他跪在地上给一众叔伯磕头,为去世的陆老爷子上香,然后被现任当家,也就是他的大哥陆文州拉着手带进主卧。
在那张花梨鸳鸯床上的一夜,是许念此生最深最痛的记忆。
他单纯的以为做了就是确定关系,可“忠贞”这事儿放陆文州身上就成了个笑话。
后来许念也想开了,他无非就是想巴结陆文州,希望他能对母子俩好点。虽说也是带了点私心,但既然目的达到,其余的这些也就不那么重要。
他们总要分开的,他和陆文州不会这么纠缠一辈子。
司机将两人送到老宅时已经接近夜里八点半。老管家一见车来便迎上去,规规矩矩喊:“大少爷,许总。”
许念在这里没有名分,只有职务。
陆文州点头,伸手去接许念,头不回地问:“都到齐了?”
“可不都到齐了!”
背后传来陆文慧的笑声,她是家里的老幺,也是除了陆文州以外,唯一愿意跟许念亲近的陆家人。
陆文慧跑上来向许念撒娇,“你和大哥不来没人敢动筷子,我都快饿死了!”
陆文州把她从许念胳膊上拽开,笑着骂:“骗鬼呢,他们不吃你肯定早吃饱了!”
许念注视着二人,不觉间也笑出来,他其实挺羡慕陆文慧的。
因只是寻常家宴,只邀请了本家人参加,五六口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从八点半一直聊到夜里十点。
吃到最后,陆文州的二伯来到许念面前,说是要给人敬酒。这可把许念吓坏了,赶忙起身要拒,被陆文州压着肩膀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狐疑地看向男人,却见陆文州一脸风轻云淡,“给你敬你就受着。”
许念还是不肯,他在陆家可没有陆文州这个地位。
“二伯您太客气了,该我敬您才对。”
许念当着众人面将一盅白酒喝下,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落入胃里,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他大概猜到了理由。陆文州二伯有个不成器的儿子,靠着家族关系分了家小建筑公司,前几天工地上出了人命,赶上全市安全大检查,眼看着陆文州是不打算出手捞人了。
大家都知道,求不动陆文州的时候就要找许念,只要许念答应了,陆文州那边准能成。
“阿念啊,”陆文州二伯拉着许念的手,一脸老泪纵横,“你二伯我就文强这一个儿子,才二十四岁,婚都没结,要是被判个十年二十年的,出来以后这辈子就完了!”
“阿念不过二十八,您是想拿他换文强?”
陆文州抬了下眉梢,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二伯。
他二伯也起了劲儿,板着脸道:“文州,文强也算是你兄弟,你怎么能不管他?”
陆文州不甚在意:“那您怎么不问问他明知市里要检查还不好好整治?警察是在哪儿抓的文强您是不是忘了?”
金门赌场,警察抓人的时候陆文强还抱着个光腿的大姑娘在赌场摇骰子。
许念头都大了,酒劲儿催得他有些犯困。
伸手推开抓着自己的二伯,他道:“我尽力帮您,可您也得劝劝强哥,不是说公司交到他手里他就可以不管了,还有那个赌瘾,该戒还是得戒的。”
以许念的身份,他是不该说这些话的。
可他不说,陆文州跟他二伯就要一直争执,宴会不散,他也无法回去休息。
陆文州二伯的脸色一变,心底里大概是对许念的这番话有些意见。奈何许念现在风头正盛,自己儿子的事还得求人家帮忙,连连点头道:“好好,我回去就把那个孽畜教训一顿!保证不给你和文州再添麻烦。”
“咱们都是一家人,那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许念见二伯还要倒酒,忙端起酒杯,怎料那酒却是想着陆文州去的。
“文州啊,二伯刚才说了些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二伯跟你赔不是。”
陆文州冷眼看着他将酒盅里的酒一仰而尽,视线转向一旁略有尴尬的许念,目光里带着那么点儿嘲讽的意思。
家宴结束,陆文慧想要找许念聊天,被陆文州挡在门外。
她一脸不乐意,嚷嚷着要进去,这把陆文州惹火了,说他洗澡你也进去?
陆文慧头一缩,知道她大哥是真生气了。
她对陆文州是有些怕的,其实不止她,陆家上下对陆文州都有些忌惮。
平时的陆文州对族人十分大度,寻常事他都不会动气,可真到犯错的时候罚也是真罚。
这种恩威并施的方式遗传自他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当家。
陆文州跟他的父亲十分相似,从样貌到性格,甚至是品行。
他父母感情一直很好,堪称伉俪情深,甚至于陆文州十岁时母亲去世,他仍觉得父亲会终身不娶。
直到许昕的到来,陆文州才明白,没有人无法被取代,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时间冲淡。
许念在浴室里听到陆文慧的声音,知道她来找过自己,酒后的疲惫让他提不起精神,任由陆文州将人赶走,自己也好躲个清闲。
从浴室出来后,他穿着浴袍爬上床,陆文州正戴着副无框眼镜看财报。
陆氏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万兴不过是一处小到不能再小的房地产开发公司,陆文州交由许念打理,这是陆老爷子临终前的意思,也是陆文州拴住许念的一根链子。
许念凑过来的那一刻,陆文州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将他搂到怀里,两人贴得近了,他嗅到了许念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许念被陆文州捏着下巴接吻,唇舌纠缠片刻,他推开男人,不满道:“还没跟你算账呢!”
陆文州眉开眼笑地靠在床头看他,问:“算什么账?咱俩之间算得清吗?”
许念抬腿骑到了他的小腹上,颇有种要反了天的架势,“二伯那事儿你明明能办,还非要人来求我,你说我这脸往哪儿搁?”
陆文州默不作声地抬了下眉毛,一双大手在许念的大腿上来回摩挲,很快就摸到了浴袍下面。
“这不是让大家看看你在我这儿的位置嘛。”
许念被他抓住要害,喘息声变得粗重,他将手臂撑在陆文州的胸口,垂下来的眼里全是潋滟春色。
“我什么位置?”他问陆文州。
陆文州猛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笑得一脸得意,“你说你什么位置?”
许念注视着男人的眉眼,有那么一刻,他觉得陆文州的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毕竟除了他,没人再爬上过这张鸳鸯床。
这感觉让他难受。
既然喜欢,又为什么做不到忠贞?
既然做不到忠贞,又为什么要喜欢?
许念强迫自己不要陷入自我折磨的怪圈,他向陆文州撒娇,声音软得像块拉着丝的贵妃糖,“许强那事儿抽空给人办了吧,又不难。”
陆文州就知道他要说这个,故意虎着脸逗人:“反了你了,在我的床上还敢提别人?”
许念笑着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咬上陆文州的耳垂吹气道:“老子就是要反,怎地?”
即便两人在傍晚时有过一次,陆文州的热情仍未减分毫,到最后快要散架的不止是许念,还有这张堪称古董的鸳鸯床。
斑斑驳驳的床单被揉成一团丢在地上,陆文州抱着许念享受着激情过后的漫长余韵。
昏昏欲睡中,许念听到陆文州似乎说了什么爸爸,什么妈妈的。他被周公喊得急,嘟囔着有事儿明天再说,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陆文州有些哭笑不得,吻了吻他的额头,贴在许念的脸颊将剩下的半截话说完:“大哥心里是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