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hasic所著的小说《胃里蝴蝶》正倾情推荐中,小说胃里蝴蝶围绕主人公沈凝林初开展故事,内容是:林初是个渣,但沈凝和她在一起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居然会被渣。
网友热评:冷面年下渣Tx内敛年上姐P
《胃里蝴蝶》精选:
强忍着心底的恶心,沈凝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故作波澜不惊,略过偷欢苟且的两人径直朝着卫生间处行去。
可当途经客厅的时候,她还是难以将眼前的两人忽视,但又始终无能为力,只有不断催促着自己加快脚下的步子。
一只脚踏入进了卫生间,沈凝失神到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都浑然不知,只自顾自地扑到了洗脸台上,一阵恶心上来,惹得她不住干呕。
再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她仍旧久久不能接纳,甚至回想起林初刚才面上所流露出的一丝惊慌,都会觉得可笑。
她不向来如此,又有什么好慌的?
“凝凝,你怎么突然回家了?”不知什么时候,林初已然走到了他身后,大概是沈凝此刻正是难受得昏了头,才会没听到她走过来的脚步声。
这一声,像是被发现罪行之后的心虚,但又更似不过简简单单的寻常一问,毕竟她语态之中,可不显得失措。
沈凝对她无话可说,只是转头,望向了她。也不过见得她环着双臂,侧头倚靠在门框上,面上无多表情,只叫人觉刚才的事仿佛置之度外,事不关己一般。
颤巍巍的眼睫是沈凝在强迫着自己忍耐,她轻启口唇,是欲言的,却又许久都未能够从嘴里吐出半个字来。
到了这一刻,再多的怨言好像都是无力又狼狈的。她是真的没有想过,林初会把人直接带回家里来。
“这里,是我家。”思虑半天,沈凝终究还是只迸出来这么一句话。应许,在她看来,这也就是唯一能够使得自己有底气的地方了。
驱逐的意味不浓,但也是在表露着自身的不满。林初深知是自己对不起她,便也不会与她相争。只是正欲向前靠近,想着开口几句安慰的话求个原谅,却在这时瞧见孙微微也跟上了身后来。
她倒还尚且是个不够稳重的小姑娘,发生这种事情,自然没能有同林初那般的自若。刚刚利索地穿严实了衣裤,现在过来,估计也没事后看人笑话的打算,不过惊慌失措,不知下文应当如何了罢。
可孙微微才要靠近,林初方一觉察,却就冲人吼去:“滚,滚出去。”
好似全然变了一副脸孔,林初话时都没回过头去看人一眼,只探出手臂朝着屋子门那处直指。看来,这是在向孙微微下逐客令了。
前面还是浓情蜜意纠缠不清的两人,等到现下一出了事,便就成了这样的不留情面。
一通呵斥,登时就将孙微微给吓住了,她哪里有胆子忤逆,即便以前多么有那痴缠的本事,如今也就只会被唬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见人还没动作,林初才算稍颦起眉,轻轻侧头,朝着正傻愣愣着的孙微微狠瞪过去一眼。
这是警告。
孙微微顿时明白,她缓过神来,当即跑去客厅沙发上收起自己的外套,拿上自己的皮包,连高跟鞋都没来得及穿戴规整,就这么一溜烟地推门出去了。
将人赶了出去,也没留下一丝痕迹。林初便开始自以为做得够了,于是再而开始上前,走到沈凝身后,出手将人一把环抱住。
贴上沈凝耳根,开口安抚,道:“我把她赶走了,我答应你,以后也不会再让她来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沈凝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去挣脱,她不愿白费力气,也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堪。
“不会了,真的。你听话,你听话好不好?”林初依旧没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失魂落魄,她又怎么可能会与沈凝共情。只是一味说着口头上的好话,一味许下毫无意义的承诺。
“林初,你放开。”沈凝一把甩开她的臂弯,猛然转身,朝着浴室门口走去。
现在就连沈凝她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办了,明明深知林初的话不可信,从前又何尝不是这样许诺的。但她又只能够恨自己,没有甩手离开的勇气。
或许也因不是初犯,林初打从一开始就并没有为此真心惶恐过,她心里最是清楚,沈凝离不开她,也绝不会离开她。于是刚才的安抚,也只是做做样子,为显得自己不大薄情罢了。
可才哄了这么俩句,没能将人哄好,沈凝都未翻脸,林初却是硬气,她倒率先不耐了起来。
忽然开口,冲人吼道:“我都说了不会再有下次,你还想要怎么样?他妈的闹够了没?”
“该做的不该做的你们都已经做了,再来和我说下次,有什么用吗?我,嫌,脏。”沈凝说到后边,不住咬牙切齿,出口得一字一顿,好似把自己的怨恨都涵盖去了当中,再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吐露出来。
甩下这一番话,沈凝再没给林初对自己出口发泄的机会,直截几个快步,走去了距离浴室最近的那间屋子。房门一拉一关,摔门的声响颇大,沈凝很快就是把房间门反锁了起来。
这个家里,其实是有两间卧室的,当初林初住进来的时候,沈凝就特地安排出了主卧给她,而给自己则是留了一间要小一些的次卧。虽说到了后来,两人基本上也都是在同一张床睡,但因一开始就分配好的房间,至使每每独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沈凝还是习惯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待着。
以往是对林初有求必应的,基本上同床共枕都会是在林初那边,至于沈凝的房间,更像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空旷储物间,所以一旦沈凝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旁人也不会找的到钥匙把门打开。
这样反而能让屋子里的人感到安心,沈凝清楚不过一门之隔,但这样好似逃避的躲藏,却是唯一能够调剂她心绪的良药。
“咚咚咚……”渐渐在耳边响起的叩门声,是林初在屋外的动作。可即便是这样并不剧烈的动作,也能让沈凝此刻满心的不安愈发浓重起来。
“凝凝,我错了、我错了,刚刚是我不该对你吼的。你把门打开好不好?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好不好?”林初停下了敲门的动作,但又在嘴里念叨了起来,她还真是收放自如。
演得倒是赤诚,但却耐心太差。
回过头去想想,沈凝又有哪次不是听信了她的,至使再怎么天花乱坠的承诺,都没有任何一点可信度。或许也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隐忍,才造就出了林初的有恃无恐,甚至不用和解,过些日子两人便又会自然而然的走回到一起去。
沈凝没有回应她,只觉得自己活像一个可怜、可笑的,狼狈地蜷缩在角落里,便是旁人将自己的一片真心揉做一团,丢进废纸篓里,也都没有胆量去抛弃这样的过往。只有偷偷地去捡起被丢掉的,小心翼翼地重新藏起来。
不见有所回应,林初仍旧锲而不舍,只是她向来太过自我,于是为自身脱口而出开脱的说辞,显得更似诡辩:“我也是没办法,楚晗允最近是愈发难约束了,公司得要培养出新人来牵制住她。孙微微是个好苗子,就是人作了点,我要是不哄她,以后的行程再闹出事,公司也不好每次都替她出面解决。”
这话说得倒是有意思了,分明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滥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能够显得多少深明大义、冠冕堂皇了。
沈凝听着,都觉可笑极了,不免出口驳去一句:“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很愚蠢吗,孙微微是你手底下的人。难道你是想要和我说,身为上司,却被下属潜规则了吗?”
她这一席话,算是将人揭穿了个彻彻底底。确实,就如林初刚才讲出口的说辞,连个像样的由头都编得不够严谨。
被人怼得无话可说,林初自知说不过她,于是默然半晌。终而还是只吐出这么一句:“对不起……”,无用的歉意毕后,就没更多的话了。
过了很久都再没听到房间外有什么动静,看来林初多半是离开了。
平复许久,沈凝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的,她没打算和林初断。脑子里也不过顾自胡思乱想一番,之后合上了早已被泪水迷住的眼睛,静静的倚靠在门框上,渐渐睡去了。
沈凝沉沉的梦里,不是虚无不实的幻觉,而是有如走马灯一般的回忆。她与林初的初相识,好像还能历历在目。
那时候沈凝刚刚才成年不久,她受邀赴宴,参加的是傅征的生日宴成人礼。
场地则就是在她前不久刚去过的酒吧,这酒吧的店面,是傅征的父亲,送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也好当成是一份价值不菲的成人礼礼物。
算起时间来,大概会是六年前的某一天,沈凝并不认识傅征的其他朋友,于是就孤身一人坐在吧台喝着红酒。在她喝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几个男的靠近到她身侧,毛手毛脚的,显然手不老实。
才察觉到异常时,沈凝已然可以感知到了他们其中是有一人,厚颜无耻地将自己的手掌搭在了沈凝肩膀上。
她那时候穿的是一件漂亮的红色丝绒吊带,男人粗糙的手掌贴上她的肩,皮肤能够感受到恶心的触感,登时就叫人觉得想吐。
好在沈凝并不怕他们,即便面对周身男人们所出口的下流话也都不为所动,只暗暗盘算着要去拿起手边的啤酒瓶,朝人怎样砸下去才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