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判》是由作者夏听ting所著的一本幻想纯爱小说,主角是许黎安与崔斯坦,主要讲述了:许黎安进入了无限流世界里,如果你是平民便找出狼人,如果你是狼人则杀死所有好人,游戏一旦开始便意味着真正的杀戮。
最新评议:许黎安与崔斯坦相互救赎的过程。
《误判》精选:
捱过漫漫长夜,在天破晓的一瞬,许黎安破门而出,时晏同时从房梁上跳下来,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后,各自去了该去的地方。
时晏根据血液的气味和微弱荼靡花信息素的味道在离小破屋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看上去很普通,和别的草堆并没有什么不同。
时晏架着MP5瞄准灌木丛,慢慢靠近。确定没有威胁之后,带上特制手套,猛地拨开树枝。
果不其然,还是一具尸体,死法和昨天的相差无几,都是被子弹贯穿眉心。
和昨晚许黎安预测的一样。他笑了笑,没入山林隐藏起来,准星依旧对准尸体,射击范围缩小在尸体周边五米。
另一边,许黎安漫步在繁华的市井街头,手上拎了一堆小物什,逛了一圈,走到一个寄信点,推了门进去。
屋内的几个桌子上堆满了待寄出的信件,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黑色头发,低头写着什么。
许黎安颇有耐心地倚着一个还算整齐的桌子,抄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少年。
吃完了手里的包子,少年也停下了手上的东西,注意到屋内来了人,连忙站起来,取下口罩,露出抱歉且无害的笑。
“抱歉先生,方才在忙着写东西,没注意到您……您是要寄信吗?”
“嗯,寄信。”
少年腼腆一笑,从柜台里面走出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他对面,等待信件。
许黎安腾了一只手出来,从外套的内兜取出一个精致的信封,塞到少年手里。
少年看了收件地址,仔细确认一遍,抬眼笑了笑,十分有礼貌道:“先生,那您先等一等,我进去登记一下。”
许黎安点了头,在外面等着。
“你叫什么名字?”
黑发少年一愣,笑了笑。
“先生是在问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先生您说笑了。我叫霍格瑞尔,朋友们都叫我瑞尔,您也可以这么叫我。”
“hoggerel?”
“嗯,是的。那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许黎安。”
瑞尔愣了一下,似乎对许黎安的坦荡大方有点意外,红着脸喊了声“许先生”。
“登记完了?”
“嗯,完啦。”
“那行,我先走了。有回信的话再说。”
“好,您慢走。”
许黎安摆了摆手,径自走出去。临出门的时候回了头,挑眉看了瑞尔一眼,说:“都是omega,下次叫我的时候别脸红了,容易误会。”
然后拎着东西扬长而去,留瑞尔一个人风中凌乱。
顺着蜿蜒的小路绕来绕去,许黎安驻足于庄园门口的老槐树下,和一面半透明的大落地窗遥遥相望。
戴上了隐形耳麦和微型摄像,他从树影中走出来,站在了刺眼的阳光下,向警卫室走去。
照例出示了证件,领他进去的还是昨天的那个蒙面执事。
许黎安和执事一起走在林荫小道上。
昨天没来过这边,看到的东西倒是新鲜,也许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对槐树有什么执念,随处可见都是高大的槐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除了一片不大的高尔夫球场,还设有一个私人泳池,泳池边的砖缝里积了些青苔,但是水质看上去不错。
许黎安百无聊赖,开始试探性的和执事搭话。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大人,这边走。”
见他逃避问题,许黎安也不恼,接着套话。
“那我来猜猜……你应该是个alpha。”
“庄园内所有执事和侍卫都是alpha,不止我一个。”
“啊,这样啊……那你应该是级别最高的了吧。”
执事步伐不停,但语气明显带了点凉意。
“大人,这些事情属于庄园内部的机密,关乎到个人信息安全。再者,这些细碎小事怕是对您的工作无法提供任何帮助,所以我无可奉告,抱歉。”
许黎安被他的态度吸引力了注意。
虽然全世界的执事都被要求“寡言”,他们大多是执行力强的alpha,但是绝不废话一句。可是眼前的这个执事却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身形高挑,腿细长且看上去十分有力,宽肩窄腰,被黑色的制服勾勒的极好看。虽然面具下的脸许黎安看不到,但出于人的审美本能,他还是主观为这好身材自动匹配上一张绝美的面容。
执事拥有好身材和高颜值,应该是见怪不怪。至于引起他注意的点,是在手上。
乍一看,执事的手指纤细白净,但是就是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平日里最多做些记录的事情,挨不到什么苦差事,更何况是leader身边的起居执事。但却在拇指和食指的夹缝处有一块老茧,另外,食指两侧也有陈旧的茧子。
从小就接受上任prophet军事训练的许黎安,最清楚不过,这是长期练枪的手。
兜兜绕绕走到了庄园的花园。各种艳俗的花开的到处都是,花粉被风一吹,扑了许黎安一脸。他皱了皱眉,用袖子挡了脸。
昨天晚上就委托时晏查清了这个leader的底细。
他叫沈安荀,早些年有个omega妻子,不过好像因为生了病救治不及时才英年早逝,之后没再续弦,一往情深倒是令人感动。不过许黎安特意叮嘱了时晏在他的账目细则上深挖,鱼养肥了总得漏点底儿。果不其然,近些年除了几笔大的支出以外,还有一笔来历不明的入账。
lord会派遣一些有能力但等级不高且分化能力有限的alpha、omega还有执行力强的beta在各地担任leader,划分领域,各自为政,但忠于lord。因此每个月都会给这些派遣使者在固定的账户打入一笔钱,算作酬劳。
金额固定,因此查人摸底最方便就是从账目入手,很容易查出端倪来。
遗憾的是,记录加了密,短时间内无法破解。但是留给许黎安的时间不多,他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进行判断。
沈安荀坐在石桌前,认认真真地泡茶。
“沈先生,这倒是一套好茶海。”
见许黎安来了,沈安荀清瘦的脸上堆起笑容,谄媚又卑微。
“哪里哪里,不过一堆烂木头根罢了,让您见笑了。”
许黎安毫无顾忌地坐下,接过茶,仍然端着与昨日一般的冷脸:公事公办。
“沈先生身体不好,又为何要在这花粉飘荡之处饮茶休憩?”
“啊,这是……先前夫人喜爱的,睹物思人,多少有个念想。”
好像被戳中了痛处,沈安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丝悲戚,却还是勉强笑了笑,强压苦涩,不愿意让最脆弱的一面被他人看到。
“抱歉,我不知道,无意冒犯。”
“没事没事,没什么的,逝者已矣,生者当坚强。”
许黎安沉默片刻,复又开口。
“昨日来的仓促,公务在身,难免有些心急,怕是冲撞了您,还请您海涵。”
沈安荀哪里受的起他的道歉,赶紧摆手摇头,连声道“没有没有,您不必道歉。”
许黎安见状,扯了扯嘴角。
“我有一事,想问问您,您看……”
“您说您说,小人有问必答,有问必答。”
他往后一靠,把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眸光流转,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执事,小声问道:“沈前辈,我看你的这个执事很不错,但是我问他名字他却不告诉我,所以我只好来问您。”
沈安荀抬眼,顺着许黎安的指点看向了蒙面执事,目光有点复杂。
“哦哦,您说他啊。嗐,他一个无名小卒,哪里能入的了您的眼,你要是想,我这庄子里还有不少又俊又厉害的alpha,您随便……”
“我只要他。”
许黎安靠了回去,笑着看向执事。
果然,那人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依旧很规矩地站着。
“这……”沈安荀听闻过许黎安刚上任时的强势和手段了得,被这么一堵,有点喘不上气,额头也被激出冷汗,掏出帕子擦了又擦,止不住的咳嗽。
看出沈安荀的犹豫不决和躲躲闪闪,许黎安接着道:“怎么,沈前辈是不肯咯?那到底是舍不得,还是……另有隐情?”
说完带着不解的目光直视着沈安荀,咄咄逼人。
“没有没有,您感兴趣,这是我的荣幸,哪里舍不得。不过……”
就像虽然后面一定跟着但是,成年人间的谈话总是带了一些颇有转折性的关联词。
“不过什么?”
“不过……他自小跟着我,怕是感情有点深。这孩子倔,我也不好直接决定,您要不,让我问问他?”
许黎安故作沉思,假装看不到俩人的目光交流。他给够了时间,等那俩人交流完毕,才抬头接话。
“也对,也好,总不能强迫人家。”
他转头,看向执事,等待答复。
“抱歉,恕不能从。”
果然,简洁了当,正面刚。
虽是被拒绝,许黎安也好脾气地点点头,十分惋惜地叹了句“可惜”,又转头看向沈安荀。
“沈前辈,人我带不走,那名字总得告诉我吧?”
“诶,诶诶,那是当然。他……他叫蒋迟。”
许黎安点了头,喝尽杯中最后一滴茶,站起身,礼貌的微笑。
“昨天走的急,没喝上您亲手泡的茶,实在遗憾,今天就当补上了。”
沈安荀在一旁点头,唯唯诺诺。
理了理风衣,许黎安接着道:“对了,还没来得及参观您的庄园,不知今日可否……”
了解到许黎安的意思,沈安荀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您随意参观。”
拒绝了沈安荀要安排人陪同的好意,许黎安一个人在庄园里走着。
这时候,隐形耳麦里传出了时晏的声音。
“老大,我这边没有情况,一切正常。”
许黎安蹙了眉,问道:“没人来?”
“没有。”
“那尸体你查验过了吗?”
“查过了,死亡方法和昨天的那个一样,摆在那好像专门是给我看的一样。还有就是……”
“什么?”
“我还有个发现,等您回来再说。”
许黎安环顾了四周,用能力感知到周围并没有信息素波动,于是让时晏现在就汇报。
时晏迟疑了一下,还是支支吾吾开了口。
“那个,我查了两具尸体,除了夜间死亡时间和方式相同,还有另一个共同点。”
“你说。”
“他们俩都具有一定分化潜力。”
除了像他们一样的神使alpha和omega,底层的神职和普通的村民也会具有分化能力,但是极为罕见,且多为“分化潜能”。
但是死者都具有分化潜能的,这一点,这确实古怪,但也不难猜。
联合政府是由各神职和拥有分化能力的人组成,专门维护社会秩序和对抗狼族政府的。偶尔也会从平民中搜集一些有分化潜能的人来引导分化,因此狼从这里下手,也算是慢慢了绝后患。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守着,一个小时后回去碰头。”
“是。”时晏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许黎安身上还带着卫星定位装置,依靠位置的移动,经过扫描,可以大致刻画出所在区域的大致地形。
逛了大大一圈,录完了地图,许黎安大摇大摆地穿过前厅,和还在赏花的沈安荀道别,离开这里。
刚到小木屋,时晏也正巧回来,见到彼此,总算是松了口气,放松了些。
“老大,怎么样怎么样,信寄出去了吗?”
“嗯,寄出去了。”
“那地图呢?”
许黎安不疾不徐地摘下藏在耳道里的隐形耳麦和定位装置,把定位装置的芯片抠出来,然后把芯片插进指环里,命令时晏把废弃的东西销毁。时晏接过许黎安手上的耳麦和定位装置,乖乖照做。
拷贝完,许黎安带着时晏蹲在一个没有光的角落,打开全息投影。
整个庄园的地形和布景都尽数列于眼前。
“我去,这么豪华。”时晏感叹道。
许黎安嫌弃的看了一眼,切换了视角。“咱能不能有点追求,这就豪华了?下次带你去我海边的那套房子,不比这好?”
听许黎安带着无所谓的语气说出这话,时晏又羡慕又兴奋,悄悄记了下来。
分析完地图,许黎安和时晏啃着早上买的包子和零食。时晏瘫在床上,许黎安坐在床边,盯着包子馅儿出神。
“阿晏,你说,会不会有那种混在熏香里的慢性毒药?”
“啊?”时晏嘴里塞的全是包子,听到许黎安突然甩出来的问题,含含糊糊地回答。
“有啊,混在香薰里,杀人于无形。这很简单啊。”
杀人于无形……
许黎安在脑子里复盘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愈发觉得事情没有自己当初想的那么简单,只能全部推翻,保留几个基础事实和节点,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