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白山所著的小说《遗言》正倾情推荐中,小说遗言围绕主人公贺见山余新开展故事,内容是:余新本是想要安安静静去找寻真相,但现在他最大的问题不是找到真相,是在找真相这个过程中,他似乎遇见了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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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言》精选:
我们回财大并不急,我怕贺见山疲劳驾驶于是主动申请替他一会儿。
贺见山确实累了,他靠在副驾驶没多久就睡着了。
闭着眼,睫毛很长。
我等信号灯的时候停下来看他。
说起来他是比我小的,小多少暂且记不住了。
再一个我重生一遍,现在看谁都带有几分看小孩的心情。
手机响了,我怕吵到贺见山,赶紧接通。
是张磊杰,他问我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我还在寻思着怎么安排。
贺见山睁开眼看我。
“你没睡啊?”我问。
张磊杰说∶“什么?”
“没跟你说。”我解释了一下。
贺见山说∶“醒了。”
过了会儿又问我跟谁打电话。
“张磊杰。”我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就告诉了他。
贺见山头发很黑,看起来柔软,他应该是刚醒,眼神还不至于太凶。
难得现在太阳不错,打在他脸上,眼下是睫毛的扇形阴影。
我手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你做什么?”贺见山很迅速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电话那头张磊杰问我约在哪见。
我这头手还被他拧着。
我们靠得很近,贺见山说∶“跟他说就在我们车上见。”
“搞霸权啊贺少爷?”我问。
他没说话。
电话挂了,贺见山带着点脾气说∶“有什么好见的?”
他今天有点奇怪。
应该说他早就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
我们把车停到了财大外边可临时停车的线边上。
张磊杰老早在马路边上等了。
“贺见山也在啊?”张磊杰钻进来第一句话就问候了贺见山。
“这是他的车。”我解释。
张磊杰没跟我寒暄太多,我跟他本来也算不上多熟。
他跟着吴瀚宇那一边的人混,我们俩大照面的机会都少。
“你之前不是拜托我打听金然的事吗?”张磊杰说∶“还真不是吴瀚宇强迫,就是她自己个贴上去的。”
我没说话,在想事。
“没什么想不通的吧?”张磊杰说∶“就算不是真心喜欢吴瀚宇,为了钱也可以啊。反正我是觉得不稀奇,这种事儿海了去了。”
我笑了笑说∶“是啊,海了去了。”
金然现在有吴瀚宇当保护伞,最少明面上没人跟她使绊子了。
“新哥,我知道你喜欢她。”张磊杰自顾自点了根烟,一脸替我惆怅的模样∶“但这种事儿没办法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真到了紧要关头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
“谢了啊。”这回换我给他递了根烟∶“吴瀚宇......不是什么好惹的。”
吴瀚宇跟他表叔是一丘之貉。
他表叔吴盛早六年前有条花边新闻在我们圈子里广为流传。
吴盛当初已经年近六十,还包了一个模特玩。
要说随便玩一玩也不至于闹这么大,主要吴盛那畜牲把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玩残了。
女方那边的人想闹,可终归是知三当三,吴盛找人往下压,没翻出来多少浪花。
吴瀚宇......我并不觉得他会比他表叔好多少。
“你帮我看着金然点儿。”我看着张磊杰∶“那姑娘现在跟着你们混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她要是......要是跟着吴瀚宇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你也帮着劝一句。实在劝不住了就跟我说。”
“小事儿。”张磊杰答应得爽快。
这回终归是我欠了他的情,寻思着偿还一下,当即跟他说要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就开口。
张磊杰笑了两声∶“就等你这句话了。”
这事儿实在糟心,张磊杰下车后我脑子有些乱。
按说金然不至于堕落至此,怎么会跟吴瀚宇那条狗......妈的。
我太阳穴突突的有些痛,想到了个还没嘱咐张磊杰的地方,赶紧就想下车喊住他。
我手刚碰上车把手就被贺见山摁住∶“她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贺见山用力实在太大,我的手腕立刻红了。
“很痛。”我说。
他没有松手。
而张磊杰早已经不知道走哪去了。
我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贺见山这。
他的外套还扔在车后座,此刻就穿着一件白衬衣,隐隐约约勾勒出一点肌肉的轮廓。
我不由得正视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问。
为什么完全不一样了?
我张嘴还想说,却被他贴过来的嘴唇堵住了。
时间放得很慢,刚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任何东西。
大脑的程序卡了一段bug,继而是空白。
贺见山闭着眼,睫毛颤着,好像还在生气。
可他生气归生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这个吻说不上浅尝辄止,持续了很久,过于暴力,不含任何情欲的味道。
就好像对于贺见山来说,接吻不一定要跟爱人一样。
......
我甚至没有推他。
贺见山放开了我,然后垂着头,表情懊恼,像是自暴自弃。
接吻这个事儿,浪子来做就风月无边,可贺见山厮磨的力道太猛,我嘴唇磕破了。
我的心就卡在那,不上不下的,具体是什么心情也说不清楚。
一切来得太快,我舔了一下嘴唇。
“走吧。”我说∶“先找家馆子吃饭去。”
车子继续启动,空间太小,没有瓜葛不清的暧昧缠绵,但心跳明显,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车内的沉默持续了五分钟,好像尴尬了一个世纪。
“我一个男人,没有什么被占了便宜的说法。”我目视前方,没有看他∶“但你跟吴瀚宇不一样,接吻这种事儿还是跟喜欢的人做比较合适。”
车猛的停了,贺见山看着我“你喜欢过人吗?”
“你真的喜欢金然吗?”
“余新你知道怎样才算喜欢吗?”
“你才是什么都不懂的那个。”
车停在了一家家常菜馆前,贺见山手撑着方向盘的皮套∶“跟我在一起。”
这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我都认识,可拼到一块就怎么也听不懂了。
贺见山的语气和当初在组会上说注意事项时一样让我很难跟表白联系在一起。
后来我会知道,他那并不算表白,因为他说“跟我在一起”并不是征求我的意见。
贺见山这人脾气属实古怪,我压根什么都没干,但他就是可以做到把什么都怪在我身上。
我们俩差不多一个假期没了联系。
他对我避之不及到了曾静都能看出来的程度。
曾静问我又做什么招人嫌的事儿了。
冤枉啊,那天我猝不及防挨了一个大男人亲,嘴唇三天才勉强好上。
现在又成了我招人嫌,实在是成见。
大四几乎没课,到了第四周有个校内联谊晚会。
我没什么兴趣,但李宁喜欢,他热衷于在舞池里找自己以后的潜在发展对象。
说起来我曾经也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人,现在回想起来还真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了。
我跟李宁从大厅进去,一楼我们院的主任也在,他这会儿倒是显得好说话了不少。
我要找一个人。
研一的关广白,这人上辈子就跟我有些交际,好心劝过我调整家里的产业结构。
我当时年轻气盛,直接当他在我面前放了个屁。
现在悔不当初。
关广白这人是有些真才实学在里头的,他当初在财大本科学美术设计的时候就被研究院的老师抢来抢去。
而我要是能拉他进来一起绑上了不进省事,在设计上不知道能少砸进去多少钱。
关广白到底比其他人年岁上大些,看着就比李宁稳重。
我走过去喊了一声∶“关学长。”
关广白似乎是诧异我知道他的名字,看着我跟我碰了一下杯。
“久仰学长大名。”我奉承了一句∶“百闻不如一见。”
关广白反倒是笑着问我溜须拍马的本事哪学的。
我并没有打算跟他谈得太深入,借着这个联谊晚会结交一些也就可以了。
我低头往下在舞池里找李宁的时候看到了跟院主任站在一块的贺见山。
贺见山今天穿的白西装,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突然想劝他把这西装焊在身上。
我跟关广白则站在二楼的围栏边。
关广白顺着我的视线也多打量了贺见山几眼。
“你朋友?”他问。
“......啊?”我反应过来他问我什么之后有些不好回答。
贺见山好像很讨厌我。
这样也算朋友吗?
“算是吧。”我说。
“那就是你单方面想跟他做朋友?”关广白笑了∶“聊了这么久还没问问学弟贵姓。”
“免贵姓余,”我又拿酒杯跟关广白碰了一下∶“我叫余新。”
“好名字。”关广白说。
我因为他这客套话有些想笑,低头一看已经找不到贺见山了。
“哪好啊?”我问。
“新字好,焕然一新,推陈出新,重获新生......”关广白说∶“当然是个好名字。”
重获新生,是啊,重获新生,我突然赞同了关广白的名字论。
身后我听到张磊杰熟悉的声音,转头去看发现吴瀚宇跟他那帮小弟凑在一块,边上男男女女都有。
金然被吴瀚宇搂着,过了没一会儿她溜了出来自己找了个角落吃蛋糕。
金然不太爱说话,碰到这种场合一般就喜欢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关广白看着吴瀚宇笑着摇了摇头。
“关学长认识?”我问。
关广白失笑道∶“他表叔我倒是知道是什么东西,至于眼前这位还真不太熟悉。”
是了,吴盛虽说玩得花但在处理公司事物上还算雷厉风行颇有手段。
至于吴瀚宇,实在是不够看的。
我见金然局促,就想带她出去。
谁知道她见了我嚅嗫半天也不说话,硬是不肯走。
这回轮到我闹不明白这小丫头在想什么了。
“你何必强迫自己?”我失笑道∶“你自己睁开眼看看吴瀚宇身边那些男的女的,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
“余新,你才不懂。”金然扯开了我的手∶“像你这种人才不懂,你把一切都想得好简单......”
我怕她哭,只得作罢。
关广白倒是也没说什么,教养极好的在我们边上坐下,并且适时的给金然递过去一张纸巾。
“你们在干什么?”吴瀚宇黑着脸走过来∶“装什么好人?”
金然走到吴瀚宇身边。
“我强迫你了?”吴瀚宇问他。
金然没说话,摇了头。
“余新,”吴瀚宇冷笑一声,走得离我很近∶“金然说得没错,你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逼。”
我一拳想挥过去,被关广白拦住了。
“你好单纯,好他妈可爱啊余新...哈哈哈我真是要笑死了。”吴瀚宇说∶“你以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非黑即白吗?也对,反正在你眼里我吴瀚宇十恶不赦,他贺见山就永远是个好人。”
这傻逼在说什么?
“神经病。”我踹了他一脚,没踹到实处。
吴瀚宇不怒反笑,走到我面前靠我很近∶“实话告诉你,你以为金然为什么会跟着我?当然是有人给她牵线搭桥了啊......那个人是贺见山啊!”
“对,我是畜牲,是混蛋,可贺家那个天生高贵的少爷不知道我吴瀚宇畜牲吗?”吴瀚宇一字一顿的说∶“是他把金然推进火坑的啊。”
我愣住了,头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蹲到地上。
“你可真特么可爱啊余新。”吴瀚宇略带嘲讽的说。
我头更疼了。
我不懂为什么?
吴瀚宇没理由骗我,我早该想到的,金然从来不曾跟他接触,他们俩想要搞上必然有人搭了线。
我早该想到的啊。
可是为什么是贺见山?
为什么呢?
为什么啊?
他明明知道最后金然会是什么下场。
为什么他可以在我上辈子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时候施以援手却把一个原本已经战战兢兢的女孩推入深渊?
贺见山在哪?
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
我跟关广白道了歉跑到一楼的舞池找到李宁。
李宁说贺见山可能出去透气了,也可能跟着院主任走了。
我跑了出去。
外面已经被夜色浸染,些许霓虹装饰着边边角角。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懂这个世界了。
我几乎是狼狈的往前跑,然后看到贺见山站在酒店的音乐喷泉前,指间燃了一根烟。
他垂着睫毛,一点光映在贺见山的侧脸。
他西装笔挺,我狼狈不堪。
贺见山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看什么别的东西。
脑子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发芽吐蕾。
为什么他会性情突变?
为什么他不准我碰金然?
为什么他甚至要害她?
为什么他要在车上说那种话?
......
还有那个笔记本上的摘抄......时生,时生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满怀遗憾重生的真的只有我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