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木夕阳所著的小说《【快穿】男神总在不同的世界黑化》正倾情推荐中,小说快穿男神总在不同的世界黑化围绕主人公赵渊向舟开展故事,内容是:向舟和赵渊选择了合作都是为了活着,其实他们什么都不要,因为爱情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网友热评:任务更重要。
《【快穿】男神总在不同的世界黑化》精选:
顾廷说的酒会日期很快就到了,他穿着管家拿给他的白色西装站在落地镜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发根被统一梳拢向后,露出精致的眉眼,乌溜溜的眼睛敏锐又坚定,却是与俊美乖巧的容颜不相符的倔强。
“008,酒会有攻略信息提醒吗?”
“叮咚,任务目标在晚会上有场演出。”
闻言赵渊双目放光,嘴角上扬,黝黑的双眸里闪着算计的精光。
又盯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俊美少年看了一会儿,赵渊这才心满意足的下楼去找顾廷。
顾廷此时正在院子里浇花,那是他种的另外一种花草,很漂亮,赵渊见过,也很喜欢。
没理会那么多,他径直走到了顾廷身边。
感受到少年的靠近,顾廷微微抬头看过去。
他没怎么见过少年精心打扮的样子,头一次,倒也算得上的惊艳。
“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顾廷把喷壶递给赵渊,转身拿起手帕擦拭双手。
赵渊撇开眼睛不去看他那双手,尽量让自己不要回想起来。
“知道。”008的攻略提示让他心情特别好,回答的时候语气里都是遮不住的愉悦。
顾廷瞥他一眼,轻笑一声,道:“看来你心情不错。”
没等赵渊回话,他又道:“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陌生的青年。令人意外的是,我非常喜欢这个青年,就像喜欢你一样。”
赵渊看着他的目光有些疑惑。
“008,他说的青年是谁?”
“叮咚,不知道。”
赵渊抿嘴,第不知道多少次压下想骂系统的心情。
似乎就没想等赵渊回他的话,顾廷看着那些漂亮的红花,微微阖眸,低声道:“可惜我却不认识他。”
“算了,走吧。”顾廷有些心烦的扔掉手帕,脸色算不得太好。
赵渊很想弄清楚他嘴里的青年是谁,但是008却不会告诉他。
这该死的破系统。
赵渊坐在车里跟着顾廷一起到了酒会场地。
这是个非常豪华奢靡的欧式别墅,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繁复的转角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酒会上很多著名人士,明星,企业家,和商界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
早在赵渊推着顾廷到门口的时候,这些人得目光都齐刷刷的射了过来。
有的在打量赵渊,有的在观察顾廷,目光赤裸的让人感到不舒服。
赵渊神色淡然的推着顾廷走到大厅中央,不,一会儿,一堆人就相继围了上来。
赵渊推着顾廷处在人群正中央,低着头,垂着眸,看起来很乖顺的样子。
此时主持人正在台上热场子,那是娱乐圈有名的主持人,情商高,长得俊,处事圆滑。
气氛正酣的时候,就听到主持人面带微笑,对着顾廷作出邀请的手势。
“接下来就由我们的顾廷顾先生现场给大家表演一段,让我们掌声有请。”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顿时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几十双眼睛全部集中到两人身上。
此时,赵渊低着头附到顾廷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闻言顾廷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右手食指的指骨,俊朗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挺。
从容不迫中又带着几分玩味。
“你确定?”顾廷低沉的嗓音响起,本以为会被淹没在掌声中,但很意外的,赵渊听得很清楚。
“我确定。”赵渊弯腰凑到他的耳边,少年清亮的嗓音在耳边回荡,顾廷缓缓勾起了嘴角。
随后,在众人惊讶和审视的目光中,赵渊独自走上了舞台。
赵渊坐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俊美平静,沉郁缄默。
只那片刻,台下有一瞬间噤了声。
顾廷眨也不眨的看着台上气质出众的少年眯起了眼睛,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情绪,复杂又热烈。
钢琴的音色单纯而又丰富,美妙的音符在赵渊的手指尖跃动,像是湖面上夏夜的清风,温暖平静。
忽而一阵停顿,祥和的清风变得热烈起来,像是咆哮的深海,要将在场所有人吞噬其中。
荡人肺腑,震人心魄。
随着愈来愈激烈的琴音快速的响起,就在感情即将到达激烈的顶峰却戛然而止。
而后回归于悠然,但那份悠然中又带着难以释怀的悲伤。
一曲结束,台下鸦雀无声。
赵渊缓缓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黑亮的眸子一直看着台下的顾廷,薄唇轻启,道:“这首原创曲目《狂热》送给我的老师。”
顾廷看着台上热烈奔放的少年,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这是他35年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情感。
身体每一处无一不在叫嚣着‘拥抱他,占有他,掠夺他’,很可惜,现在的他,无法站起身去拥抱那个少年。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慢慢鼓起了掌。
场下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似的,顿时掌声如雷,淹没了大厅里的一切。
赵渊在如雷鸣般的掌声中回到了顾廷身边,紧接着,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低头吻住了顾廷。
顿时,大厅里的人甚至包括顾廷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他盯着顾廷微讶的眼睛,用牙齿轻辗他的嘴唇,像只小兽在和主人撒娇玩耍。
突然,顾廷伸出手,手指插进赵渊后脑勺细软的发丝里,紧紧摁住,粗暴的加深这个吻。
当天晚上,‘著名钢琴音乐家顾廷当众出柜,大方亲吻自己爱人’的新闻就上了各大报社和社交媒体的新闻头条。
有谩骂,有祝福,有无感路人,网络留言快速发酵着,而此时的两人正躺在别墅里的大床上。
顾廷把赵渊抱在怀里,看着他白皙的脖颈,一口咬了上去,疼的赵渊给了他一下子。
“别咬了,疼。”
黑暗中的顾廷听着他沾染些许恼怒的声音向自己抱怨,不知怎么,之前那抹心尖战栗的感觉又一次跑了出来。
“小骗子,要和我一起生活吗?”
闻言赵渊先是一愣,随后缓缓勾起嘴角,他捧住顾廷的脸,翻身坐到顾廷身上。
用缓慢沙哑,撩拨又性感的声音慢慢道:“我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块呢吗。”
顾廷搂住他纤细的腰,另一只手顺着瘦白的胸膛往上游走,温柔又疯狂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说的,可是一辈子。”
窒息感涌上来,赵渊额角青筋直冒,他像极度缺水的鱼儿,挣扎着想要氧气。他伸出手抓住顾廷的手臂,看着顾廷的眼神执拗的吓人。
“反正...一辈子也不长...”
听到这话顾廷依旧维持着掐住脖子的姿势,但嘴角却缓缓勾起,眼神里带着疯狂。
下一秒,他粗鲁的把赵渊拽到脸前,狠狠的吻住。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细数来,赵渊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6年已久,在第3年的时候,顾廷的好感值完全突破了90大关。
也是从那以后的几年时间里,那一栏数值就没再动过。
6年,对于分秒必争的赵渊来说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他没曾想过第一卷任务就会浪费他这么长时间。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任务,但是这里的时间流逝和顾廷的温度都是真实的。
他和顾廷朝夕相处,形影不离,他也在努力践行自己当初对顾廷许下的诺言,也从未萌生出背叛他的念头。
既然两人如此相爱,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缺了什么,顾廷剩下的数值才会迟迟升不上去?
6年,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已经步入正轨,顾子煜现在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教孩子弹钢琴,也在两年前成家立业,但是却一直绯闻不断,爆出来的小情都够一个足球队了。
程勇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程娜也嫁给了当红的小鲜肉,只不过这小鲜肉经常出现在娱乐头条。
不是今天跟这个闹绯闻,就是明天跟那个闹绯闻,一个月都消停不了几次。
而每年顾廷的演奏会都会带着他一同出席,每每去听演奏会的都是些名人富商,也有一些是因为崇拜顾廷的年轻大学生过来追星的。
今年都快年三十了,顾廷还有一场演奏会,赵渊也依旧跟着他一起去了。
顾廷以前的演奏风格都偏向阴郁,沉寂多一些。而近几年的曲风可以算的上的180°大转弯。曲风多是温暖,平静,阳光又和煦。
不由得使人联想到,这位殿堂级钢琴家是因为他那位同性.爱人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台下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赵渊坐在特邀席,静静看着台上散发着魅力的男人。
不得不说,顾廷是个非常有风度,十分耀眼的男人。
演出很快就结束,赵渊抱着外套跟着助理来到后台休息室。
顾廷正坐在轮椅里仰着脸由化妆师给他卸妆,听到他进门的动静,轻轻抬眼扫了他一眼。
化妆师在看到赵渊进来的那一刻,就转身收拾东西,准备把空间留给这两人,这是多年来不成文的规定。
“累不累?”赵渊放下外套,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揉捏太阳穴。
曾经的青葱少年已经长成了挺拔的俊秀青年,举手投足间都是风度十足,眉眼间的睿智张狂更甚。
顾廷看了他一会儿,缓缓闭上眼睛,任由他给自己按摩。“有点。”
闻言赵渊弯腰低头抵住顾廷的额头,柔声说道:“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顾廷微微张开眼睛,大手摁住他的后脑勺轻轻吻了他一下。“好。”
年后,这是他待在这里的第7年,顾廷一大早就起身去院子里浇花,顾廷很喜欢种一些花花草草,六年以来,院子里已经是繁花遍地。
冬天的草花不怎么开花,院子里有些萧条。寒冷的冷空气侵蚀着手脚,赵渊拿着毯子找到了后院的顾廷。
“不是说好了这些事交给刘叔就行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顾廷看着细心给自己盖好毯子的英俊青年,头发长长了不少,还没来得及修剪,一低头,那些细碎的长发就会不小心遮住他精致的眉眼。
顾廷伸出手拨开碎发,轻柔的抚摸赵渊的脸。
赵渊握住他的手,目光里带着疑问,拧眉问道:“怎么了?”
顾廷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又深沉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们在一起七年,但顾廷总觉得,眼前的人马上就会不属于他,消失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所以他无论去哪都要带着这人,总是以各种自私的理由把他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甚至私下里暗自打造了一双手铐脚铐和铁笼子。
他很害怕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最近几天更甚。
顾廷掐住赵渊的脖子,几乎是有些粗鲁的把他拽到自己跟前,赵渊被他弄疼了,皱着眉制止他,“你干什么?”
“想干.你。”顾廷嗓音粗哑,说着冰凉的手就往赵渊衣服里钻。
没有任何预警,赵渊被顾廷的手冰的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黑着脸一把他的手打掉。
手这边刚被打下去,顾廷另一只手又顺着滑了进去,气的赵渊拿起旁边的水壶就准备扔他。
两人像个孩子似的打闹一会儿,每每这个时候,一向冷漠的顾廷才会露出点笑容,然后两人一起发疯,之后就是一起滚到床上去。
顾廷有时候很没有分寸,常常把赵渊弄得浑身青紫,以前赵渊还会装一下乖,后来每次做的时候他被弄得装都不想装,直接咬回去。
每次做完,两人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地方。
两人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也会经常吵架,不过大多数原因都是顾廷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发疯,然后受罪的就是赵渊。
最过分的一次就是,他有一次在外头和顾廷的粉丝多说了两句话,当天晚上回去差点被顾廷折磨到晕过去。
那一次赵渊头一次发火,冷着脸把顾廷撵出了别墅,并且一个月没准顾廷碰他。
虽然两人生活过得吵吵闹闹,但是日子该过还要过,赵渊也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自己的任务。
冷静理智的让人心头发寒。
一个很平常的早晨,赵渊起床的时候看到外面院子里下起了雪,没多想,就推着顾廷来到院子里堆雪人。
这或许是他在顾廷面前做过的最孩子气的事情。顾廷围着和赵渊同款围巾坐在轮椅里,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笑的开怀的青年一点点把丑的要命的雪人堆起来。
堆完雪人,赵渊对着被冻红的双手哈气取暖,一回头就看见顾廷坐在院子里拿着相机对着他,他有一瞬呆愣,恰巧这一幕就被顾廷拍下来。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他还是随着顾廷去了。
“叮咚,恭喜赵先生完成第一卷任务,您还有最后一分钟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渊大脑有一瞬间停顿,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往顾廷那边看过去。
那人还坐在轮椅里,看着他一脸宠溺。
“叮咚,赵先生,本卷有隐藏惊喜,请您确认。”
还没等他反应,眼前虚空中突然蹦出来一块淡蓝色的面板,面板上写着六个字。
他看着那六个字,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觉得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顾廷就是向舟。
“倒计时10秒,10、9、8...”
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赵渊赤红着双眼拼命朝着顾廷那边跑。
“顾廷!”
“叮咚,时间到,宿主抽离中。”
顾廷做了一个梦。
他又梦到了之前那个青年,青年的影子似乎和小骗子的身影重合了。他想伸出手抓住那个身影,可是,那个身影却越走越远,无论他怎么呼喊,可最后只剩无边的黑暗。
昏暗的房间里顾廷缓缓睁开了眼睛,泛着血丝的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良久,他才挪开视线,停在了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上。
相框里的青年愣着脸往这边看过来,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相框旁边是个玻璃水杯,旁边还有一个模样很丑的雪人模型。
顾廷揉揉发痛的额角,撑着床缓缓坐起来。
那个人离开他已经一年多了,彻底的从他的世界消失,不留一点音讯。
他的世界被那个人搅和的面目前全非,心脏也被那人占据的满满当当,但那个人就这么离开了,只剩他一个人在这个冷清的别墅里苟延残喘。
顾廷在佣人的伺候下起床洗漱,穿衣服时,目光在衣柜里一排小号的深色衣服上停了一下,他轻轻垂下眼角,继续穿衣服。
吃早饭时,偌大的别墅里只有顾廷一人坐在长桌上吃饭,碗筷碰撞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廷,喝不喝水?”
他瞪大眼睛往旁边看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青年的声音似乎在回荡在耳边,顾廷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吃完早饭后顾廷照例去了后院浇花,现在是2月份,天气还很冷,顾廷拿起喷壶往已经彻底枯死的草花身上浇水。
颜色枯黄的花朵下方已经被浇出了一小片水坑,但是浇花的人似乎没有反应,一味地浇着水。
管家刘叔拿着顾廷的手机走到他身边,恭敬的把手机递给他。
顾廷接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皱起了眉头,还是接了。
“顾先生,您好,我们是创世纪电视台的,请问您今天有空吗,之前有和您约定采访。”
顾廷反应了一会儿,答应了。
小骗子以前很喜欢看他们电视台的节目。
下午的时候,电视台的记者带着器材就来了。主持人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但是业务能力却很熟练。
小姑娘在看到顾廷的那一刻几乎是惊讶的合不拢嘴,眼前消瘦的男人和印象中的仿佛是两个人。
明明是正直壮年的年纪,可眼前的人就像是腐朽的枯木,没有丝毫生机可言。
很快记者就把器材架好,主持人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仪容仪表,确定无误后,才露出笑容开始采访。
场面话的开场白结束后,主持人很快就进入主题,从年少成名到所获成就,对自己人生成就的感悟再到对音乐世界的看法,兜兜转转一圈,最终还是来到了另一半的话题上。
圈里人都知道顾廷有个小他15岁的同性.爱人,早在几年前两人的事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走到哪里身边都会跟着那个英俊耀眼的青年。
听到关于赵渊的话题,顾廷垂下眼眸,缓慢的靠在轮椅的椅背里,“他是个骗子,说好了只要我需要他,他就会在,可他骗了我。”
男人英俊深邃的脸上满是责怪又宠溺的神情,但语气中那直戳心底的悲伤让主持人一愣,竟然忘记了接话。
主持人反应一会,才干巴巴的道:“那现在您的爱人去哪了呢?”
一旁的管家皱起了眉,想上前阻止,但是在他看到顾廷的表情时,停住了。
顾廷目光没有停留点,虚无的看着半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对生命的渴望,空洞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啊,他去了一个我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主持人看着顾廷,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或许是天生的共情能力太强,她不自觉红了眼。
采访只进行了三个小时就结束了,顾廷坐在轮椅里看着暴雨般星空,冰冷的寒风刺骨,吹起满院萧瑟的树叶,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发出艰难的‘沙沙’声。
管家弓着腰走到顾廷面前,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先生,夜深了。”
顾廷活动活动冻僵的手指,低声道:“刘叔,我已经很久没梦到他了。”
管家一怔,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情。
顾廷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从没见过如此黯淡的顾廷。哪怕是当初车祸导致无法走路,他都没有见过顾廷如此衰败。
他抿抿嘴,低声道:“程先生肯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
“…他会吗?”顾廷看着不远处枯死的草花和它们底下那片光秃秃的土地,语气中满是苦涩。
“会的,先生。”管家替他拢拢毛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屋外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厚重洁白的雪花压在枯树枝头,树枝好像承受不住雪花的重量一样,刷的一下,雪坨从上面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顾廷又来到了那片枯死的草花附近,拿起手边的喷壶给这片枯黄的草花浇水。
或许谁也想不到,这么一片光秃秃满是枯死的草花的地下睡着一个长眠的青年。
顾廷望着光秃秃的土地,眼神落寞。
“小骗子…”
院子外头有小孩子的吵闹声,顾廷拢拢毯子,放下喷壶往外走去。
别墅外头是两个小男孩头碰头靠在一起堆雪人,雪人堆得有半人高,歪歪斜斜的眼珠子差点就要掉出来,一根冻坏了的胡萝卜歪歪扭扭的插在鼻子的位置。
两个小孩子欢笑打闹着,你推我,我推你,笑着互相扔雪球。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在他眼前笑着堆雪人的样子,那是他很少露出来的笑容。心脏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咬,疼的不得了。
小孩子看到顾廷以后面面相觑,乌黑溜圆的眼睛骨碌碌一转,笑着跑走了。
真正的离别很不真实,悲伤也不会在一瞬间爆发,只是在某个和往常一样平凡的清晨看见某个熟悉的小物件,那每天积聚着的思念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全部倾泻而出。
看着那个丑丑的雪人,顾廷红了眼眶,哽咽道:“小骗子,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