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潭所著的小说《玫瑰上膛》正倾情推荐中,小说玫瑰上膛围绕主人公叶新江涉开展故事,内容是:叶新不仅知道还十分清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完全不可能幸福的,但即使是如此,依旧无法放弃。
网友热评:放弃喜欢你。
《玫瑰上膛》精选:
叶新逛遍了整个花卉市场,精挑细选出几家的山茶。那三月开三月败的短命家伙,理所当然的在夏天这个季节价格翻倍。
叶新站在大太阳底下,头顶冒着汗,身上的白衬衫被浸湿一块,他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抬头,“我买的多,便宜些。”
“原本可以打个折的,”花店老板摇着蒲扇,招呼店里伙计摘花瓣,“但您这要求也太刁。累人。什么只要花瓣不要叶的,而且有一点儿枯了黄了还不收,又说是急着要,那我们动作就还得快,这么算的话,人工费总得要吧?”
叶新眯了眯眼,望着家的方向,“多少合适?”
老板嘿嘿笑了一下,拿起柜台的计算器啪啪点了个数出来,他拿到叶新面前晃了晃,“您瞧瞧这个价……?”
叶新快速瞥了一眼,不悦的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老板一愣,尬笑两声,“贵了?”于是善解人意道:“那这样吧,看你年纪蛮小的,是个学生样,我再把零头给你抹了,现在这个数你看成吗?”
叶新深深看了一眼老板,“这都是过了花期的,我要是不买,您肯定也卖不出去多少朵。”
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红钞子递给老板,意味明显。
老板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明白叶新话里的意思,立马摆起黑脸,老板摇了摇手,“不能再少了。卖不出去我还可以留着晒成干泡了喝,又不是非要干你这一单。”
“这样也成。”叶新点头,似乎在认同老板的说法,他收起钱转身就要走,“那不要了,前几家凑合着也够用,您喝茶吧。”
“站住!”老板拉住叶新,大吼:“什么叫‘不要了’,我这边花瓣都快摘完了,你告诉我说不要了?不行!”
叶新低头瞧了一眼这满地被拣出的残枝败叶,失笑说:“反正都要泡茶了,什么时候摘不是摘。我就这个价,您卖不卖吧。”
老板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叶新脸上的笑,一咬牙,一跺脚,心疼道:“卖!卖就是了!”
好说歹说,怒气总归是不好撒在顾客身上,于是转头又使唤起伙计,“摘好装好后放这位车上去。然后回来记得把地扫了,别让我提醒你。到时候被其他客人看到店门口这副破败成什么样子!”
叶新满意的笑了笑,刚要把钱交到老板手里,却又突然从里边抽回了张一百,“这花瓣其实我结婚用,您就当随了个份子,讨个吉利。”
老板瞪了一眼叶新,钱都没接回了屋里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这钱是店员代收的。
叶新心满意足地带着满当当两袋花瓣回家,嘴角忍不住上扬。
风过林梢,吹散半夏闷热,蝉鸣声声闹走长云,车轮碾碎水中彩虹。
“我回来了。”
叶新一只手抱着花瓣,一只手费力地打开门锁。他知道江涉不会给予任何回应,但还是想要象征性的告知一声。
他将杂物放在桌上,兴冲冲地跑进卧室,想马上和江涉分享今天的趣闻,但卧室里空无一人,被褥甚至被叠得整齐。
叶新脸冷了下来,他走上前去摸了摸床单,凉的,人离开好一会儿了。
淡紫色的酸梅汤盛在白瓷碗里,光滑厚重的碗底有冰融化后留下的一圈水痕,不规则,断断续续,靠近窗的反射着光。
他拉开帘子检查窗户,玻璃被打得稀碎,零散的细小光芒铺在地上,凶器应该是那副立在墙角阴暗处偷凉的扫把。
跟撒气似的,一口气打碎了两块。
六月的风闷闷的,稍夹带着些蜜桃的甜味儿,它吹散了遮阳的云,越过树叶,挤过防盗窗的栏,刮进屋里。
叶新双手撑在窗沿上,低头看着楼下追逐打闹的小孩儿,闲聊的老太,突然间轻轻地笑了起来。
“夏天,很热吧,老师?但风扇摆放的位子那么明显,空调遥控器也是直接放在了床头柜上,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打碎窗户啊……”
躲在衣柜里的江涉呼吸一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江涉稍微朝前探了探头,透过缝隙,他看到叶新绕卧室走了一圈,唯独越过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他看见叶新走出卧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袋花瓣,很新鲜的样子。江涉闻出了那是山茶,香味太过浓郁,艳红的像血。
不一会儿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江涉发现叶新重新摊开了被子,山茶花瓣被他撒在床上、地上。
除了花瓣的品种不一样以外,现在简直就是情景再现。
整理好所有后,叶新搬来张椅子坐在衣柜前,目光直盯着两扇木板间的缝隙,江涉一抬头就能对上他的眼睛。
早就被发现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块木板相持不下,没有动作。
柜子里的氧气逐渐消耗殆尽,江涉的喘息变得沉重起来,他在等叶新离开,如果叶新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他或许会窒息而亡。
但叶新也在等,等氧气的消耗,即使是迫不得已的自救,他也希望江涉能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
心软的人终究失败。
叶新把这份心疼归结于爱,事实也确实如此,更爱的那个人总是要付出更多。
他从椅子上站起,张嘴叹了口气,像是故意发出的声音,然后离开了江涉的视野范围。
可江涉猜测他并没离开,只是躲在门口,等着江涉像渴水的鱼一样从衣柜里爬出来,然后伸出猫的爪子。
使用过一次的骗术在第二次时就会被人注意,甚至如同湖面上的月影一样,一搅就散。
江涉心里清楚得很他的诡计,他上次就是这样被骗了,下场很是糟糕,再想来也觉得叶新无耻。
但无奈闷得实在难受,好似灵魂要被抽空一般,江涉悄悄地推开一条缝,见四下无人,伸出鼻子贪婪地吸取这短暂的凉爽。
他扶着推开的那一半木板,心里不断打着算盘:只要在叶新冲过来的时候快速关上就可以逃过一劫。
可他全然忘了今早的时候被叶新压着欺负,却一点儿劲儿也使不上用处。
好在叶新没过来,无论江涉打开多大的口通风。
傍晚天色渐暗,夏季昼长,所以天还透着亮,靠近太阳的云还发着光。
江涉听见厨房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推测时间,叶新总是在临近七点时做晚饭。
叶新做饭没关卧室和厨房的门,饭菜香弥漫了整间屋子,像在故意引诱。
江涉肚子咕咕地响,一天没吃东西饿是自然的,但他不想屈服,胆小鬼强坳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忽的听见脚步声,江涉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把柜门关上。
叶新慢慢踱步走进房间里,脚步声一下下地击在江涉心上,他在衣柜前站立,顿了顿,抬手敲响柜门,“老师,吃饭了。”
江涉没给出回应,继续保持沉默。
他本以为还会发生像白日时那样僵持的拉锯战,但谁曾想叶新会突然大力拉开衣柜的门。
叶新红着眼眶,像是被气的,他拽住江涉的手臂,用力将他从衣柜里拉出来,压在墙上。
江涉手腕细白,叶新仅用一只手就可以握住,握得用力,白净肌肤上立马显出红印子,可这又偏偏最勾得起叶新的欲望。
他呼吸加促,腹下的炙热抵在江涉的腰间,他低头看着江涉的脸,身体忍不住一点一点向江涉倾去。
江涉别过脸,语气冷漠,“吃饭吧。”
叶新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硬生生把欲火压下,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松开江涉的手,领着他往厨房走去。
江涉在餐桌前坐定,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沉默不语。
就像是天生的厨师一样,没有一道菜可以为难到叶新,这一点在江涉上次来他家时就知道了。
叶新坐在江涉的对面,嘴角带笑。
他并不是对于江涉躲了他一中午的事不生气,他甚至快疯了,无数次地想把江涉从衣柜里拉出,压在床上不管不顾地欺负,但他知道自己得忍,起码今天不得任性。
“都是大菜呢,废了我好大功夫。”叶新对江涉笑着,一边给江涉夹菜,一边介绍说:“老师你看,这有蒜蓉蒸龙虾、清蒸石斑鱼、荔枝肉……”
江涉越听越不对劲,忍不住打断叶新的介绍,“婚宴?”
叶新停下筷子,突然就不笑了,“如果老师都知道了,那现在这些步骤也没必要了。”
叶新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矮小细口瓷瓶,瓶身贴着一张写着“酒”字的白纸,他倒了一小碗递给江涉,用江涉以往不曾听到的语气,命令道:“喝下去。”
江涉抬头,他看向叶新的眼神不知所措,这个人笑着时候的他就已经对付不了了,现在这幅表情更是令人害怕到心慌。
叶新见江涉没有动作,于是将酒碗送到他的嘴边,“张嘴,啊——”
江涉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叶新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他实在想不透。
他看着碗里才没过底的酒,透明色,隐隐约约还能倒映出叶新修长的手指。江涉想:一点儿而已,应该醉不了。
于是他乖乖张嘴,喝下了酒。
后来发生了什么,江涉记不清了,好像陪着叶新说了很多话,然后躺在了舒服的床上,又记得自己主动吻住了谁,却又不停地哭喊求饶。
一杯酒而已,世界变得混乱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