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每天都在黑化》是由作者糖罐1023所著的一本幻想纯爱小说,主角是顾良意与路向北,主要讲述了:顾良意的血可以拯救末世中的人类,他答应了可以这么做,没有想到到头来换来的只是背叛,顾良意决定不活了,但是还是被路向北救了。
最新评议:顾良意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再有人爱他了。
《男朋友每天都在黑化》精选:
第二天醒来时脚腕处传来锐利的刺痛,顾良意眼还没有睁开就明白自己是又被送回实验室了,不过这次他眼神清明,不再怨天尤人。1
三年逃出去四次绝非他本意,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救世人,当初大可以一走了之,没必要兜兜转转找到路向北,一次又一次被送回来。
当然,他承认去找路向北是为了满足自己几乎按耐不住的私欲,只是这份欲望几经波折,如今怕也所剩无几了。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被绑到发麻的手腕,不间断地刺痛引得他微微蹙眉,低了低眼皮将自己全身上下扫视一遍,而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纯白天花板,晦暗得灯光幽幽照亮他的脸颊,为他渡上一层恶魔临世的前兆。
“唉。”
一声长长地叹息在密不透风的实验室内久久不散。
三年前,南城禹都突然爆发瘟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病毒传播链已经扩散至全国,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久居禹都的路家此时站了出来,他们本就是国家下放在地方的暗探,大疫当前定然会尽全力救助,将宅院中的大半都改造成简易的病房,以缓解医院压力。
然而此次瘟疫发病极快,传染力又过强,凡被感染者十有九亡,路家上下人人自危,纷纷劝说家主路老爷子离开。
可路老爷子一辈子为国效命,多少枪林弹雨都不放在眼里,一个瘟疫而已,他的信仰和理想都不允许他做一个逃兵。
如此一来,不免得罪大家,毕竟求生是人的本能,谁都不想在明知有活路的情况下还要等死。
昔日路家的头衔给了他们无限风光,现下生死面前,却又成了他们逃命的累赘,眼见死伤人员数以万计,一条条毒计缓缓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只有远离那些病人,他们才能不被传染,才会安全,可路老爷子下了死令,凡是路家的人,都应全力配合医护人员,均不得在此时离开,否则将在路家永远除名。
生死面前,谁还会在乎姓甚名谁,他们只想远离这充满病毒的地方。
经过三番五次的阻扰后,他们心中的毒计如拔苗助长般顷刻变为参天大树。
他们不光要自己离开,还要让路老爷子“无意间”染上瘟疫,命丧于此!
人性之恶,陡然尽现。
不过路向北从来心细,见他们态度转变的突然,当下心生狐疑,决定顺着他们的意思只身探险,却不想养在家中的少年,先他一步前去……
回忆戛然而止,顾良意苦笑一声,一时想不通自己被感染后没死究竟是福还是祸?
还有比起这件事,他更想不通的是实验室围在他身边的这群人。
两年前,上面城长突然大发雷霆,责难研究者为何迟迟无法研究出治病救人的办法,一番动作下来,整个实验室都被大清洗,换了批新人进来。
他能感受得到,这批新人的研究方向确实比之前那批人要专业的多,但在这群人的眼里,他看到得只有浓浓功利之心,丝毫察觉不到他们心怀苍生的慈善。
不过有一个人除外……
正想着,门口传来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顾良意心下愣了片刻,莫名摇了摇头,还真是想谁谁就来。
“吃饭了,吃饭了,今天是小笼包,你得最爱哦!”
闹哄哄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得寂静,顾良意全身上下都是绳索,只能抬抬眼皮算是回应。
“他们不让我给你松开,我喂你。”
顾良意抿了抿干到起皮的下唇,瞥了眼实验桌上放着得一次性塑料纸杯,犹豫开口:“我想喝口水。”
话音未落,一旁青年立刻起身屁颠屁颠的过去倒水。
看着青年大大咧咧的背影,顾良意心内暗暗说了句抱歉。
他昨天逃出去,一是为了阻止群狼被杀,二是想给自己一个了断,既然他命大,怎么都死不了,那这群人可要倒霉了。
“沈…绪安,”顾良意心内作了许久的斗争,终究哑着嗓子开口:“我突然想吃可乐鸡翅,能不能……”
沈绪安在床头摩挲了一会,顺着开关给顾良意松了松绳子,又搀着他坐起身来,上下检查一遍,保证顾良意既不会因为绳子太紧而不舒服,也不会因为绳索太松而让他挣脱后,才坐在一旁,为难地抬头。
“院长说过,您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会影响实验结果…”
“那就饺子吧,今天不太想吃包子。”
已经拒绝一次了,第二次再开口沈绪安当即应下:“好,什么馅的?我现在去买”
顾良意低头掩下眸中异色,顿了许久才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向沈绪安:“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江淮,我小时候最喜欢吃那家的饺子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如果死前能……”
“呸呸呸!”沈绪安急忙打断他的话,不知是因为少年意气涌上心头,还是突然联想到顾良意不堪入目的遭遇,又或者是因为想到了别的什么,他答应的比刚刚还要痛快。
“瞎说什么,你想吃我去买就行了,别说只是半天的路程,就算是一天,只要你想吃我也会给你买的。”说着将小笼包往顾良意面前递了递,“先吃两个垫垫肚子,我尽快赶回来。”
话落转身离开。
顾良意握着塑料杯的右手慢慢收紧,温水徐徐溢出,一点点浇透他的掌心、袖口、衣裤……
——
秋风拂面,少了夏日燥热,又不见冬日冷冽,这会应该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
如果没有瘟疫作怪,沈绪安估计也没那么快回来,明明需要半天的车程,因为路上不见行人,愣是两个小时就赶了回来。
跑车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注意力不集中的沈绪安见实验室门前人头攒动,猛然回神,紧忙刹车。
“吱嘎!”
一下车正好遇上闻讯而来的路向北,忙抓住他的袖口问道:“怎么了?”
“天啊!”
前后两个小时的时间,再回来这里已是面目全非。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福尔马林地味道,地面上七零八碎的尸首看得人心惊胆战,墙上还有流动的血迹触目惊心,那一滩滩白色的液体让人直反胃。
“呕。”
沈绪安强忍身体的不适,捂住口鼻往里面跑去,一脚踹开小门,神情古怪。
路向北从后面走过来,面色铁青,强压怒火,用最后的几分耐心冷声开口:“这太血腥了,你先回去吧。”
然而总有人要挑战他的底线,沈绪安往墙边趔趄半步,仰头看他,“你就没有一点伤心吗?”
实验床上,绳索已经全部被鲜血染成褐红色,床头处大滩血迹下有不少皮肤碎屑,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被割下来的肉糜。
无法想象,那个少年究竟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会拿着床边唯一的钝器——塑料杯口,将自己掌心嫩肉一点点剖开,以便把手从绳索中抽离。
这么惨烈的场面他一个外人都觉得不忍,而眼前这位被顾良意口口声声唤了八年的哥哥却好像局外人一样。
“当然伤心,”路向北痛声道:“我一手带大的人,竟然丝毫不顾国家大义,只想着自己逃命。”
沈绪安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他根本就没想活吧?”
“他不想活就要拉着整个实验室的人陪葬吗?大家为了这个实验室倾注了多少心血,他心里难道不比别人更清楚吗!”
良久等不到回答,路向北恍然回头,他失态了。
“抱歉,是我一时心急,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沈绪安梗着脖子摇头,“不用了。”
走出实验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低头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着,不经意间侧头的一抹血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实验室四周忙碌的警卫,俯身握了把干土在墙上来回摩擦,等这抹血迹和泥土融为一体后,顺着墙壁飞速往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