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伐月所著的小说《在恋综推翻万人嫌剧本》正倾情推荐中,小说在恋综推翻万人嫌剧本围绕主人公沈初霍闻焰开展故事,内容是:沈初在穿越之后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都不喜欢他,但他也不需要身边人的喜欢,反正也没有危险。
网友热评:他就是不害怕。
《在恋综推翻万人嫌剧本》精选:
电梯“叮”地打开,沈初立马松了口气。
谢川洺下意识瞥了一眼过去,立刻噤声,冷淡地跟对方点点头算打招呼。
“是谢哥和小初啊,上午好啊。”
这温和声音熟到不能再熟,沈初瞳孔一缩,猛地抬头。
竟然是许雪堂。
抢了他前男友的小三。
许雪堂穿着一身高定新品,一副贵公子模样,容貌俊秀。
他比沈初高出半个头,虽然脸上微笑看起来和善温柔,但扬着下巴垂眼看人的模样,不经意就透出一股玩味的挑衅之意,让沈初觉得浑身冰冷。
就像两年前,沈初生日那晚一样。
那天的沈初哪儿都没去,在家准备了一天的大餐,做了蛋糕,还做足了心理准备,要在晚上把自己当礼物倒贴给丁迁。
谁知道,直到凌晨1点,沈初的生日都过了,丁迁才回家。
还醉醺醺的,被一起聚餐的“好友”许雪堂搀扶着进了屋。
别说祝福生日了,怕是连沈初这个人都没看见,丁迁进屋后仍然缠着许雪堂,让他给自己擦身洗澡,还嚷嚷着要像在剧组那样一起抱着睡觉。
全然无视了沈初。
那时的许雪堂看向沈初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表面上温和柔软,深处却极尽嘲讽和怜悯,无声驱逐沈初,反过来将插足者的屈辱烙印打在了沈初身上。
苦苦等了一天的恋人,最后却领着暧昧的第三人回了家,当着他面肆无忌惮大秀亲密,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了。
沈初心里窝火,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谁知醉酒的丁迁就突然暴怒,摔摔打打,粗暴地把只穿了单衣的沈初赶出了家门。
再然后……
沈初屏住呼吸,努力止住不断发散的思绪,头已经开始发晕。
手腕忽然被拉住,沈初猝不及防清醒过来,被拉扯着踉跄几步,他的大半身子顺着拉扯力道,躲到了高大的谢川洺身后。
像被老母鸡护住的小鸡崽子。
“你们还得继续跑通告吧?就不打扰你们时间了,拜拜。”
谢川洺皮笑肉不笑,快速寒暄完,把沈初推进了电梯。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在公司里,许雪堂针对沈初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因为经纪人派系的原因,他也很烦许雪堂,这波子艺人天天正事不干,不好好锤炼实力,就知道陪酒拿资源炒作买热搜,谢川洺打心底里反感他们。
尤其是许雪堂,被丁迁捧红以后摇身一变,愣是从个酒吧卖唱的变成了圈内贵公子,粉丝被哄得咣咣撞大墙,还为哥哥的神仙爱情落泪,也只有他们圈内人知道这背后有多脏多讽刺了。
“好。正好《心动》的节目组还在会议室等你们,我也不耽误时间了。”许雪堂仍然挂着笑,视线落在沈初脸上。
他忽然意味深长添了一句,“我倒也没什么通告,就是约了迁哥吃饭,是他最喜欢的吃的泰国菜。小初应该知道的吧,迟到了迁哥会不高兴的。”
谢川洺皱起眉头。
突然扯到了丁迁,听起来,这两人的纠纷可能跟那位新晋影帝丁迁有关?
这么重要的事情沈初竟然没说过,他待会儿要连着昨晚的事儿,好好逼问一下沈初。
被他护在身后的沈初并没吭声。
但在电梯即将关闭时,沈初却猛地插进手去,电梯门一滞,随着他的动作重新打开。
正戴墨镜要离开的许雪堂脚步顿住。
只见沈初冲他眨眨眼,“知道为什么他讨厌吃酸,但嗜爱吃泰式料理吗?”
许雪堂皱起眉头,没出声,捏着墨镜的手指不自觉紧张地收紧。
沈初脸上露出甜软天真的笑,语气无辜道,“因为我以前很爱吃啊,吃得多了,他就也喜欢上了泰国菜,难怪现在天天带你吃。”
“别人嚼烂尝完,再吐给你的馍馍一定很好吃吧?应该甜滋滋的,祝你吃得开心。”
说完,沈初啪地摁了电梯关闭键,干净利索地离开了。
许雪堂盯着合并的电梯,险些捏碎手里的墨镜,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电梯内。
谢川洺眉头拧紧,眯起眼眸盯着沈初,少年刚刚怼完许雪堂,重重哼了一声,正抱着胳膊站在角落生闷气,像面壁一样,白皙脸颊气鼓鼓地。
“说,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经历了刚才那插曲,谢川洺态度缓和不少,但语气仍然冷冽如冰,“还有你跟丁迁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沈初咬牙切齿道:“因为说起来丢人!我跟丁迁是大学同学,刚入学的时候他就开始追我,我当时也是傻,觉得他这么喜欢我就同意了,结果没到一年他就劈腿许雪堂了!气死小爷了!”
谢川洺一挑眉,怎么突然觉得……沈初的性格好像不太一样了?
这小戏精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谢川洺很快压下心中异样,思索起刚刚沈初的话来。
难怪许雪堂这么针对沈初。
他这才想起来,沈初也是萧市电影学院的,圈内大咖演员不少是出自这所演艺名校。
只不过沈初学的是编剧专业。
“你学编剧,为什么要来当演员?我当初偶然在路上碰见你,没说几句你就决定签约当我的艺人,当时你跟我说的原因是缺钱,但是天天跟着丁迁去吃泰国菜的人……我可不觉得缺钱。”
谢川洺怀疑地眯起眼眸。
沈初麻了。
真是问了个好问题,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沈初来的路上打电话查了查三张银行卡余额,里面的钱一分不少,加起来五百万有余,是沈初在京市的爸妈打给他的,应该是这两年不断打进来的生活费攒了下来。
估计那个穿越者实在猜不出银行卡密码,也不知道卡里还有这么多钱,所以为了吃饭,被逼无奈只能出来打工。
沈初扶额,早知道他就养成把密码记在手机便签上的习惯了。
也不至于被坑成十八线小炮灰……
不知道穿越者有没有跟他父母联系过,该怎么解释呢?
“之前就……那个,父母给钱嘛,这两年不是关系闹得僵嘛……”沈初心虚乱编。
谢川洺显然是不信的。
但他并没深究,反倒忽然轻笑一声,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档恋综这么火爆,还愿意给你这种十八线参加的机会了。”
沈初眨眨眼,“嗯?”
谢川洺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电梯到达。
懵懵的沈初跟着谢川洺去了个大会议室,节目组早就等在里面,坐在最前面的负责人一见了沈初就两眼一亮,一副相见恨晚的兴奋模样,当即跑来握手打招呼。
但刚刚听了谢川洺的话,沈初心里的弦便绷地紧紧的,举止言行拘谨又小心。
果然,具体洽谈开始没多久,沈初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节目组是冲着丁大影帝跟前男友、现男友之间的情感冲突,才会邀请沈初的,希望能够拍到三人之间的修罗场,剧情越刺激越好。
节目组甚至还委婉地跟沈初解释了他的剧本。沈初被安排成了一个骚/浪贱的万人嫌,要去跟每一个嘉宾暧昧,最好当舔狗,尤其是前男友丁迁。
要是眼见着哪对儿有苗头,沈初就得赶紧去当搅屎棍,当个讨人嫌的电灯泡,制造恋综的戏剧性和冲突性。
沈初:……
难怪节目组看他长得好看,会这么兴奋,这种角色当然是越有魅力越刺激。
但这剧本人设真的不会揍死吗?
这档恋综还叫什么叫《心动一百分》……照他看来,就应该改名叫《拱火一百分》。
沈初赶紧翻合同,仔细研究违约那部分的内容,琢磨着能不能别打扰爸妈或者哥哥姐姐,自己把违约金的窟窿填上,他可不想上节目当对照组,要是传到京市老家那边,他过年回家的时候会被笑掉大牙的。
节目组见沈初脸色纠结,谢川洺也眉头紧皱地不停翻看剧本,都紧张起来,生怕他们反悔拒绝。
负责人赶紧发动糖衣炮弹,笑眯眯道:“小沈真是长得比照片里还好看呐,一看就乖巧可爱惹人怜,太加分了,这次来我们恋综里肯定能拿下很多嘉宾!”
“小沈你看,丁大影帝和许先生现在可都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平时可太难接触了,这次你说不定有机会能抢回前男友呢!就算抢不到,也能蹭一蹭他们的热度走红啊,稳赚不赔!”
沈初原本没什么反应,听到最后几句话时突然一愣,慢慢抬起脸来,安静看着负责人。
会议室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负责人被少年清澈耿直的视线瞅地有点头皮发麻,琢磨不透他的情绪,只知道沈初似乎不高兴了,只好哈哈尬笑两声,准备换个话题继续哄沈初开心。
“你想多了,我不会吃别人剩下不要的饭,剩饭残羹有什么好抢的?我的热度也不需要他们施舍,那对狗男男不配,我嫌脏。”沈初突然开口,水润的小狗眼睛中满是倔强。
负责人眼睛顿时震惊睁大,差点被自己一口唾沫呛死。
区区一个十八线小喽啰,口气却不小,还不遮不掩地称呼那对圈内知名的金玉良配叫“狗男男”……
实在是勇气可嘉。
一时间,节目组其他人或好奇,或鄙夷,或戏谑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沈初。
然而沈初却毫不胆怯地挺直了脊背,从容不迫,骄傲又自信。
坐他身边的谢川洺静静看着少年,眼神渐渐深沉复杂。
他从烂泥潭里把沈初捡出来,这两年的沈初畏缩又贪婪,总想着走省事儿的偏路,谢川洺起初因为那张惊心动魄的脸蛋而升起的耐心和好感,几乎消失殆尽。
今早上的时候,他都绝望了,准备炒了自己,给沈初换个愿意玩脏手段的经纪人。
可现在……
他还是第一次见少年如今这幅模样,眼睛里像点上了光,如同自带光环的王子,生来戴着王冠,要去征服星辰大海,恍惚间,谢川洺忽然觉得这才应该是少年本来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渐渐反应过来,不由得暗自心惊,为语气认真的少年捏了把汗。
这孩子,好像是来真的……
负责人擦擦汗:“那……你的意思是接受剧本吗?”
“接受啊,为什么不接受?”沈初放下剧本,眨眨水润小狗眼,刚才那种隔阂感消失地无影无踪,笑容又甜又软。
“你们放心啦,我会创造更大的话题,包你每期节目都霸占热搜,给你惊喜大礼包。”
节目组:“……”
总觉得背后毛毛的。
恋综的拍摄定在两天后。
沈初火速换了间市中心的大房子,宅在家里整整两天没出门,尽量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弄清楚。
顺便……养好身上的痕迹。
沈初火大地坐在浴缸搓洗,他从网上买了各种去疤去痕药,效果都一般般,搞得他每天洗澡都快要被气死了。
他试图查过,但那晚就像没发生过,什么线索都查不出来,也没人找他或者谢哥,沈初茫无头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沈初边狠狠地用药按摩胸前青紫瘀痕,边咬牙切齿地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儿,先对付丁迁和许雪堂那对狗男男。
他洗了一个小时,皮肤都被泡皱发白,才不情不愿从浴缸里爬出来。
明天就要参加拍摄了,谢哥特地嘱咐好他,稍微提前收拾好一点行李就行,因为明天早上节目组会跑来嘉宾家里,沈初得在镜头里收拾其余大部分行李。
无事可干,沈初索性给家里人打了个视频电话,顺便搬出一箩筐新买的烘焙用品,跃跃欲试准备做点饼干,明天带到恋综去。
毕竟他的人设是舔狗,谁都得舔。
舔狗送自己精心自制的小饼干,不是必备剧情吗?
电话没拨太久就接通了,沈初调试了一番镜头,朝镜头里面穿着居家服的爸爸妈妈打了个招呼,边哼着小曲儿,边随手系上围裙。
出乎他意料的是,镜头里面的爸妈并没接话,反而一个赛一个严肃,戴上了眼镜,凑到镜头来,似乎想把沈初看得更清楚。
看了一会儿, 还当着沈初的面窃窃私语,眼神余光还瞥着镜头。
这是什么诡异场景?
沈初莫名其妙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没什么。”沈爸爸咳嗽了几声,试探着问:“宝宝啊,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吃顿饭?爸爸妈妈都好久没见你了。”
沈初拆开低筋面粉,“爸妈,我签了个综艺节目的合同,得去参加一下。等我参加完节目,就回京市找你们,多待几个月玩一玩,我也想你们和哥哥姐姐了。”
沈爸爸连忙道,眼角笑地折出细纹,“好好好。”
“宝宝啊。”沈妈妈唤了沈初一声,迟疑了下,不确定地开口问到:“你都两年多没回家了,还记得咱家住在哪儿吗?”
“啊?”沈初眉头皱了皱,想都没想就报出了沈家老宅的位置。
爸妈的神情有些惊喜,沈妈妈紧接着又问道:“那宝宝记不记得管家阿姨叫什么名字啊?”
沈初无奈回答。
他抖面粉打蛋搅拌的这段时间,连着回答了爸妈十几个问题,就像记忆考试一样,莫名其妙。
越答到后面,两人脸上的笑容就越明显。
“哎,我们宝宝身上那个鬼终于走了。”沈爸爸抹了抹眼泪,感慨道。
沈妈妈立马一巴掌拍在老公肩头,紧张地瞥了眼镜头,小声着急说:“你小点声儿啊!让宝宝听见咋办!”
沈初:……谢邀,已经听清楚了。
折腾了半天,沈初终于明白爸妈在干嘛了。
估计过去的那两年里,穿越者顶着他的身体去见家人时,被怀疑了身份,爸爸妈妈平时喜欢研究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多半有道士说他是被鬼上身。
垂眸熟练打发着奶油,沈初忍不住露出笑来,心里甜滋滋的。
要是连看他长大的家人们,都认不出他换了芯子,那他以前就活得太失败了。
沈初黏黏糊糊地跟父母煲起了电话粥,没过多久,沈初下班回家的超模姐姐也加入了通话,姐弟俩相见又是一番两眼泪汪汪,沈初还被姐姐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给我好好记住!上恋综是工作,我警告你啊小宝,要是再跟丁迁那个垃圾男搅和到一块去,就别怪姐狠!姐立马就飞去萧市把你绑回家!关起来哪也不准去了!那个丁迁就交给大哥收拾!他完了!”
沈初哭笑不得,知道姐姐绝不是随口一说,赶紧说好话哄她。
渣男前男友当然是要收拾的,只不过,由他自己来收拾。
莫名其妙过去了两年,当初的小三许雪堂摇身一变成了爆红流量,而丁迁也从演技尚可的普通演员拿奖成了影帝,两人还感情和美幸福快乐。
而他沈初,活脱脱一个被抛弃的炮灰前任,竹篮打水一场空,比小丑还小丑。
可凭什么要他乖乖接受这种命运?
至少,他要让这对狗男男付出代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第二天早上七点,节目组就敲了门。
谢川洺不放心,也跟着过来了, 见沈初开了门,迷迷糊糊又要往床上爬,气得提着他就丢到客厅,叉着腰瞪着沈初逼他赶紧收拾,凶得要死。
沈初只能委屈巴巴盘腿坐在地毯上收拾。
屋里开着空调,很暖和,沈初只穿了薄薄的睡衣,但从脖颈到脚踝都盖得严严实实。
谢川洺眼神游移在沈初偶尔不经意露出的细瘦脚腕,上面环着一圈淡淡淤青,可想而知曾被多用力地握过,痕迹很快又被过长的裤脚挡住。
他移开目光,眼神沉了下去。
“我之前听说小沈先生住在比较破落的地方呢,没想到是谣传。不过这房子看起来很新啊,不会是刚租的吧?这种地段租金应该相当贵吧?”跟着摄制组过来的编导笑呵呵地问。
看着和颜悦色,问出的话倒是挺尖锐刻薄,谢川洺在镜头外冷哼一声,没说话。
沈初正要起身去卧室翻找内裤,闻言冲着镜头嘻嘻一笑:“被你们发现啦,我确实刚住进来没多久,不过不是租的,是我家大哥不住了送给我的。”
编导茫然地“啊”了一声。
这个地段,这么大的房子,怎么说也得两千万起步,所以他才问是不是租的。
结果……是家里人送的?
编导头皮有点发麻,节目组可没调查到沈初有什么豪门背景,他一时半会儿不敢细问,正愁着怎么接话,眼神忽然瞄到了打开落在客厅桌子上的钱包。
旁边有张被不经意扯出的拍立得小照片,编导捡起一看,照片上的两个人凑在镜头前笑得幸福满足,捧着一个生日小蛋糕。
主角两人,赫然是就丁迁和沈初。
编导顿时两眼刷亮,拿过那张照片递给沈初,“小沈老师,这张照片你一直珍藏到现在吗?”
这俨然是沈初跟前男友热恋时的合照,小情侣脸上的浓情蜜意挡都挡不住,现在却出现在沈初的钱包里,这不正好说明沈初压根就没走出这段感情,还深深怀念着丁大影帝吗!
这跟沈初领的炮灰剧本多么契合!
“嗯?”沈初有些好奇地探头过来,拿过相片,满脸惊讶,“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啊?”
编导连忙添油加醋:“就在你放到桌子上的钱包里啊,是那种每天随身带着,经常看到的地方。”
沈初水润的桃花眼弯成了小月牙,随手把相片揉成一团,在编导震惊的视线中,毫不留念地把纸团丢进了垃圾桶,“多谢你帮我找到这张照片,我找好久了,终于能把他的东西全丢干净了。”
编导:“……”
沈初说完就轻松愉快去继续收拾衣服了,只留下一脸五彩缤纷的编导,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噗……”倚在角落的谢川洺屈指挡着嘴,努力没笑出声来,憋得肩膀不住颤抖。
节目组在萧市郊区租了个大别墅,给沈初整了个大巴,车程差不多两个小时,沈初全程缩在最后一排睡大觉,小猪一样的睡相傻到惨不忍睹,谢川洺无语地挡住镜头,不让拍黑照。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大巴抵达目的地。
谢川洺习惯性伸手要帮沈初提行李,结果被节目组委婉地劝出了镜头,沈小少爷只好长叹一声,认命地自己推行李。
幸好他带的东西很少。
沈初出门向来精简,要不是得糊弄一下镜头,可能他带个钱包手机就上大巴了。
眼前的三层洋楼别墅崭新漂亮,目测占地面积相当大,爬满绿藤的白漆木栏围起宽阔前院,草坪各式各样的错落绿植修剪地很好看,白色秋千安安静静待在花园中,能看出经营者的用心。
沈初对环境还算满意,轱辘轱辘的行李轮碾过实木地板,转了几个弯才到玄关。
“已经有人到了吗?”沈初把行李箱抬进别墅,边自言自语,边四下打量。
室内装潢是整洁温馨的风格,色调偏暖,满满都是干净的生活气息。
看起来没人的样子。
沈初哼着小曲儿,推着行李到了楼梯旁,尝试抬起行李箱往上走。
结果没走两步,就笨拙地把自己绊倒,提着箱子踉跄了好几步,直到一边膝盖磕到木楼梯上,才稳住身形。
这些乌龙全都被镜头记录了进去,在场的摄影师纷纷忍俊不禁。
只有谢川洺额头冒出青筋来,一脸看不争气废物的嫌弃表情, 他低声跟编导打了个商量,请求暂时停一下录制,他得去帮一帮沈初。
“不能当大家长呀。”对方无奈笑了。
再看一眼,沈小少爷已经摆烂了,捂着膝盖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满脸不情愿,幽怨地盯着破行李箱,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行李箱忽然被提起。
沈初回头一看,不由得怔住。
轻轻松松提起他行李的是个格外高大的男人,黑色紧身的高领毛衣勾勒健硕性感的肌肉,漆黑碎发下的面容冷峻,硬朗脸颊线条分明,俊美如俦,依稀能看出几分混血之感。
但是眼神很冷,漆黑深邃的平静眼瞳似乎隐着难以察觉的暴戾。
“你是刚来的?”
“啊?是啊。”沈初回过神来,耳根禁不住地发烫,胡乱点点头,低头避开眼神。
这一低头,就瞥见了男人脚上的居家拖鞋。
沈初想起男人手上还拿着个空玻璃杯,便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让开楼梯,仰着脑袋小心翼翼说:“抱歉啊,挡你路了。”
男人却默不作声转过身,迈开长腿,把行李箱送上了二楼。
沈初茫然地眨眨眼,这才意识到男人是在帮他,赶紧连滚带爬站起来,尴尬地跟上。
男人帮他把行李放在了走廊,瞥他一眼,“这些房间,都是空的。”
他说话时咬字清晰,语速偏慢,低沉性感的声音很是好听。
“谢谢你啊。”沈初不自然地撩了几下耳畔的栗色碎发,指尖不经意触到高温,偷偷抬眼打量对方。
男人目测有一米九,身形挺拔健硕,比沈初大上不止一圈,隐约透出几分气场上的压迫感。
沈初还没琢磨好开场白,男人见他不吭声,便转身要离开了,沈初一个着急,拽住了他后腰衣服。
“等下等下!”
男人淡然回首。
沈初赶紧放倒了行李箱一番乱找,找到塞在行李箱最深处里的烘焙饼干,每个都用印着图案的磨砂小袋包装了起来,沈初认真挑了几个形状完好没被压碎的出来。
“我叫沈初,谢谢你刚才帮我。”
沈初桃花眼水汪汪的,起身把饼干给他。
男人一顿,拿过饼干。
粗粝指尖自少年手心划过,沈初立刻条件反射蜷了下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谢谢。”
“霍闻焰。”
说完,男人与沈初擦肩而过,不紧不慢回了自己房间。
沈初这才放松下来,脸上忍不住挂起傻乎乎的笑来。
虽然看着凶,但似乎是个好人诶!
他哼着小曲儿,开心地寻起了空房间。
一墙之隔的霍闻焰房间内。
男人静静伫立在门边,捏着手里透明包装的曲奇小饼干,半垂着眼眸,鼻头微微翕动,似乎还能在浓烈香甜气息之外,闻到方才少年身上那股青柠气息。
陌生又熟悉,若即若离到让人发狂。
霍闻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在镜头看不到的视线死角,盯着掌心模样憨傻可爱的小熊饼干,喉结难以克制地缓慢滚了滚,忍不住又想起了刚才触到的柔软手心。
眼眸如有偏执暗火涌动。
沈初把房间全看了一遍,发现格局都差不多,不同的只是房间位置而已。
“还是等大家都来了再选吧,比较礼貌的样子?”
沈初自顾自地嘟囔,本要把行李箱随便推到角落,高高兴兴地去探索别墅。
沈初哼着歌下了楼梯,找到厨房的方向就一溜烟儿跑过去了。
结果一翻,沈初相当失望。
这厨房空地连调料瓶都没有,锅铲崭新,半点使用的痕迹都没有,蟑螂来了都要嫌弃。
沈初摸摸空瘪瘪的肚子,仰天长叹。
客厅旁的入户门传来行李箱拖拽的轮声,沈初探头出去,看清来人时瞳孔一缩,又倏然缩了回来。
没想到熟人来得这么快。
他前男友丁迁来了。
但是为什么丁迁没有跟许雪堂一起来?沈初有些困惑,他俩应该住在一起的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初默默蹲下,小蘑菇一样缩在开放厨房料理台的角落,一脸纠结,考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原本的预想,是丁迁和许雪堂手挽手出现,那他就跑出去,猛开一顿阴阳怪气内涵他俩眼光都很差。
结果,现在只有丁迁先到了,沈初倒是不知所措了起来。
毕竟他的记忆和情感,还停留在两年前那个雪夜,那时候的沈初还一门心思爱着穷小子丁迁,连那处温馨的小别墅都是沈初买的。
感情要想说没就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行李箱滚动的声音轱辘不断,沈初还抱着膝盖纠结着,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在咫尺时,停了下来。
沈初头皮发麻,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默默抬起头来——跟站在料理台旁的丁迁对上了眼神。
丁迁一米八几,穿着风衣戴着墨镜,面容冷峻,唇线绷紧,隐约能看出他眉头紧皱,脸上厌恶无处遁形。
那墨镜看起来很眼熟,多半跟许雪堂那天戴的是情侣同款,沈初愣愣地抬头对眼了几十秒,突然反应过来——
草,这墨镜不是他买的吗!
沈初蹭地站了起来。
丁迁见状,停住脚步,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悠哉等着沈初先开口。
把阵地转移到旁边一栋房子的节目组瞧见这幕,都快鸡叫出声了!
前任相见,多经典的画面!还需要额外安排剧本?围观的编导组摩拳擦掌,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安排刺激剪辑了。
而在别墅里,沈初越想越气。
亏他刚刚还怀念了一波!
他忍不住想起那晚丁迁发酒疯,大冷天把穿着一身单衣的他赶出家门,再跟小三你侬我侬光明正大地出轨,沈初顿时就气上头了,找到了想虐渣男的冲动。
搅屎棍剧本,开整!
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跟丁迁对视,沈初毫不犹豫地冲丁迁伸出手。
“还给我。”
少年眼眸倔强无比。
丁迁一愣,“什么?”
沈初指了指他脸上的墨镜,“就这个啊!这是我当初送给喜欢的人的,不是给你的。你怎么好意思拿来跟现男友秀恩爱,给我。”
“你……”丁迁脸顿时绿了。
这对墨镜是一家奢侈品牌的定制情侣款,两人分手以后,许雪堂在小别墅瞧见了这对墨镜,就撒娇拿去用了。
许雪堂似乎是知道墨镜的来历,还特别喜欢在沈初面前戴。
但沈初这两年来一直没什么反应。
今天怎么突然来这套?说的就好像他穷得要占他便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