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张涵齐珲的小说《烈阳》是作者欢喜团子正连载的一本小说,烈阳的主要内容是:齐珲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对张涵的喜欢,因为太喜欢他了,所以想要的只是和他在一起而已,可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有难度。
最新评论:他抓不住。
《烈阳张涵》精选:
张涵出房门前是想好了说辞的,却不想他还没开口,齐娅先指着他脖子上的吻痕问了句:“你这也玩的太狠了吧,又去约炮了?跑我弟家里避难,就你这身痕迹回你爸妈那,不得被问死。”
齐珲把汤倒进砂锅里继续煨着,听着张涵在外面和齐娅斗嘴,手指摩挲着微微发烫的锅耳,心里竟期盼着张涵能够在齐娅面前承认和自己的关系。
其实在一起不过三个多月,他翻翻日历表也不过就是九十多天,他和张涵的相处既像是冰又像是火。冰是瞒着周围的所有的朋友在外面就像朋友一样的相处,火是关了房门这个人对自己的疯狂需索。0
他原以为不公开的决定自己并不会在意,可越到后面,当每次电影院的灯亮起张涵就松开他的手,一个人走在前面的时候,说不在意其实有点自欺欺人。
齐娅进厨房找水果刀,看到齐珲被越来越烫的锅耳烫红了手,抓着他的手放在水管下冲洗。齐珲越过齐娅看着听着惊呼声追进厨房却最终杵在门口没有进来的张涵,他抽回了手露出一丝苦笑说:“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齐娅嚷嚷着出去找烫伤药,张涵趁她踏出厨房快步走到齐珲身边,看了一眼齐娅已经到了客厅,把他手指捧过来塞进嘴里吮吸。齐珲刚刚暗沉的眸子又被他这一举动点燃,他抽回手说:“等会齐娅看见了。”
张涵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反倒因为齐珲这样说也松了口气,他听到齐娅在客厅里吵嚷着问齐珲药箱在哪儿,信步走进了客厅留齐珲一个人在厨房里发神。
后来看电影的时候,齐珲没握着张涵在黑暗中伸出来的右手。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察觉到那只手试探地碰了碰他的左腿,看他没回应后,听见了张涵长长的一声叹息。
送齐娅回家的路上,齐珲提了举报周雪年的事情,齐娅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紧了紧衣领,身子靠在后排座位上,声音里透着失望的说:“其实有时候觉得,要不就算了吧。他也对我好过,虽然现在回过来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情实意的。但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过,他能对我狠,我却不想把他逼到山穷水尽的份上。”
“你说这世界上这么多人,能在一起的只有两个。不管分手有多难堪,毕竟好过,不是吗?”齐娅说完闭上了眼,车子平稳地朝她家的方向开着,到下车的时候才又说了句话:“小珲,收不收拾周学年真没关系。他这人社会关系复杂,我怕他落马了,寻到你报复。”
齐珲还没说话,张涵从副驾驶的窗户探出了身子,冲着齐娅喊话:“胡思乱想什么呢,小珲有我罩着呢,我以后24小时贴身保护他。”
齐娅听了笑了,用手包砸了张涵探出来的肩膀,闹道:“还24小时,你在别人床上也把我弟带上。呸,小伙初夜还在呢,可不兴玩这么野的。”
齐娅走了以后张涵还在气她这句胡说八道,急急地解释道:“别听你姐瞎说,以后我床上只有你一个人。”
齐珲情绪不高,听他这么讲,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且当作是回应了。张涵才想起来电影院里的事,心里堵得慌,摇起了车窗以后侧过脸看着齐珲问:“为什么不跟我牵手。”
齐珲发动了车子,缓缓地驶离齐娅的小区,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哦,看电影太投入了,没注意你想牵我。”
“以后在外面,还是别牵了,你不是怕齐娅知道吗。”齐珲补了一句,张涵再蠢也听懂了这话的意思。
“我没想好怎么公开,去告诉她,我们俩在一起了。你姐能接受吗,她要是反对,你选她还是选我,你想过吗?”张涵觉得有些委屈,不公开的事是两人一起商量的,齐珲怎么突然就有了怨气。
“我在开车,回去再聊吧。”右侧马路突然窜出来一个骑滑板的耳机少年,齐珲镇定自若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沉默地不再开口。
车内的气压太低,张涵知道齐珲不会回应,他开始反反复复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总觉得齐珲的坏脾气不是突然爆发,而是积蓄已久的释放。
“你要真那么想说,就说呗。”他试探性的开口,却看到齐珲听了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加的阴郁。不知又说错什么的张涵连忙换了个话题。“我问了周城,你们的项目最近都做完了,公司属于淡季。再过几天我有个团,跑贵州的,我想带你一块去。”
“再说吧。”他回得冷漠,渐渐地张涵也不吱声,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变化,两个人的心却停在了起点。
这样的冷战持续了五天,齐珲留在公司每晚到家的时候都十一二点,张涵察觉出齐珲在躲他之后,给他发了信息说回父母家了,齐珲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开会,眼睛干涩到用手背揉了揉都有些疼。
以往的恋情遇到这样的情况,张涵早就提分手了,可对方是齐珲,这些年哪次不是齐珲单方面的冷战,然后张涵等他气消了再舔着脸去哄。
八月的天气炎热到令人烦躁,项目做完了,周城在会上宣布给全公司放一个高温假。齐珲有些诧异地在会后拦着他问:“怎么突然做这么个决定?”
“公司从去年底就开始忙,好些人春节的假都还没补给人家。这不正好是洪恩集团的单子赶完了,外派的人都回来了,就放大家休息休息。九月以后又进入旺季,又得连轴转,你不想要假期,其他人可说求之不得。”周城说完给白桦打了个电话,两人讨论着带周城的父母去海边旅游的事,齐珲见插不上话,就从周城的办公室退了出来。
休假的第一天,齐珲还在床上没睁眼,就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张涵进来的时候看他还在睡,凌乱的头发看着有几分慵懒,半梦半醒的迷惑眼神实在可爱。一时没压抑住就扑上去,搂着人滚在被子里热烈的亲吻。
一个小时后。急促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张涵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来起来,大喊了一声:“完蛋了,把他们给忘了。”
齐珲趴在枕头上,看他一脸如临大敌地模样,露出了清浅的笑意,说:“怎么了?”
“我是上来帮你收拾行李出发的。去贵州的团,他们这会儿都该到你家楼下了。”张涵一边下床,一边忙慌慌地抓了几件齐珲的衣服扔到自己带来的行李袋里,边收拾边喊:“美人误国啊。”
等收拾好东西下楼的时候,齐珲整个人还在懵的状态,张涵把他推进一辆吉普车的副驾驶座,后排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听着张涵挨着和车队的其他人打着招呼,等车启动的时候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以后的第一次旅行,也是张涵第一次主动把齐珲带进自己的社交圈。虽然介绍的时候依旧用的是好哥们,可再为这个置气未免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其实齐珲也知道怪不到张涵,这事太像是是男女谈恋爱的时候,男方问女方想吃什么,女方说个随便。可真的到了餐馆,她不吃辣的不吃油的不吃火锅不吃干锅,问她到底想吃什么还是一句随便。
可他又不是女人,他和张涵本来就是平等的,不该把这样的情绪发泄到张涵的身上,然后次次等着他来哄他。万一张涵对自己厌烦,不再来了,是不是就到了分手的那一天。
齐珲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张涵在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拉了手刹,快速地握了一下他的右手,关切地问:“冷吗,要不要开空调。”
后面的两个人应该是一对夫妻,男的嗓门大说话声音带着点东北口音,大笑地说道:“小张啊,这八月份你开空调是吹冷风还是热风啊。”
他老婆看着斯斯文文,说话的声音很轻,低着头在背包里翻找出一盒感冒药递给齐珲,说:“是不是感冒了,先吃两颗,在车上睡会觉。自驾游出门,生病了的话身体可吃不消。”
张涵顺手把自己的保温杯拧开递了过去,又想起了齐珲的洁癖,补了一句:“新买的杯子,你别嫌弃。”
齐珲把杯子抱在怀里,听着身后的女人低低地和自己老公说着话,透过后视镜看她把头靠在老公的肩膀上,明明在数落他吵嚷,两人的动作却亲密又自然。
等车子上了高速驶入第一个休息站的时候,两口子下了车,车上只留下张涵和齐珲。齐珲刚想开口为冷战的事情给张涵道个歉,就被这人扑过来飞快的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不理我的这些天,我都难受死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又把齐珲的手抓了过去,十指紧扣握在手心里。“我失眠好几个晚上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了你要是跟我提分手怎么办。”
“小珲,你会跟我提分手吗?”他自己都没察觉,交握的手因为捏的太用力而指尖泛白,齐珲觉得有些疼,可这样的疼痛感却让他觉得安心。
“想什么呢,不会的。”他怎么会想跟张涵分手,他就像是登月的人,终于站上了仰望一辈子的月亮土地,尸骨都想埋在尘土里。“这事原本也不怪你,是我有些患得患失。”
“等回来以后,我们先告诉周城他们吧。家人那边我怕我爸妈接受不了,你再给我点时间。”那对夫妻从便利店走出来朝着车子走过来,张涵抓紧时间说道,又把齐珲的手举起来快速地浅啄了一下手背,才抽回了手开始预热汽车。
开了四五个小时后,在新的休息站四人换了前后排,两夫妻坐在前面让他老公开车,把张涵和齐珲换到了后座。张涵开了太久有些疲惫,头枕在齐珲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副驾驶上的陈姐透过后视镜看齐珲换了好几种姿势想让张涵靠的更舒服些,逗趣地说道:“张涵这福气可真好,到处都是照顾他的人。”
齐珲和陈姐聊着,才知道上次去西藏的团他们两口子也在,说到张涵的高反吐得一个车队的人轮番照顾他,张涵整个人睡得有点迷糊,头一直从撞到后排的靠椅上,陈姐看的轻笑出声,温柔地说:“你要不让他枕你腿上吧,等会就进山了,别给颠出脑震荡了。”
齐珲竟有一刹那的犹疑,他不知道张涵会不会在意在熟人面前这样的亲密举动,等张涵的脑袋快撞到车窗上,被齐珲伸手挡住之后,他不再犹疑直接把人揽过来,头冲着自己的方向让张涵侧躺在后座上。
张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明白齐珲的意图之后,没有犹豫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大大方方地枕在了齐珲的腿上,唇瓣微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浅浅的说了句:“抱抱。”
这话把所有冷战后剩下的碎冰都暖化了,齐珲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回来以后公开的事,他甚至拿了件衣服把张涵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偷偷把手伸出去摩挲着张涵的脸颊。
张涵用舌尖舔了舔他的掌心,在衣服的遮挡下,伸出右手环抱着齐珲的腰。再偷看他因为掌心微痒却又故作镇定的表情,这几天来心里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
车开到苗寨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坐在餐厅的大堂之后,齐珲才看大致看了一眼车队的人坐满了三个大圆桌。齐珲倒不至于社恐,只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自驾游的旅行团,和其他人都不熟悉就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陈姐老公性格豪迈,菜还没上桌,酒已经喝过三巡,他老婆是个恬静的性子,坐在齐珲的右手边也不多话,只是目光偶尔会落在人群找自己的老公。
张涵走了一圈酒,回来的时候看到齐珲面前倒得饮料,笑着把他的杯子换了,握着齐珲的手腕就说去给他介绍介绍车队的领队,齐珲不想驳了他的兴致,端着酒杯跟他走的时候,目光还落在张涵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领队也姓张,和张涵是本家,听他介绍这是齐珲,一手提着酒瓶就倒了个满杯,说:“你就是张涵的发小啊,他为了给你找生日礼物,可没少烦我们。上次去西藏,都吐成那样了,爬着也要去买什么唐卡。都以为是买回去哄姑娘的呢,结果上回喝醉了被灌出实话了。醉了还叫你名字呢,齐珲齐珲,听得我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回来苗寨都带的家属,张涵说他要带人,我们还以为是带小姑娘呢。你们这兄弟感情真好,这叫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来,敬你们一杯,友谊万岁!”张领队这话越说越没谱,张涵怕齐珲生气,赶忙把他递过来的酒喝了,却不想齐珲神情愉悦地为他满上,和他碰杯之后也一口饮尽。
他举着空杯对着张涵一笑,轻轻地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生气,张涵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心里也生了花,又见他因为喝了酒而绯红的脸颊,甚至恨不得在这就吻上他的唇。
在一起已经很难,如果每一天都用来赌气,那分开的时候得有多么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