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微》是由作者Circlelil所著的一本现代纯爱小说,主角是江予望与严睢,主要讲述了:江予望与严睢在一起很久了,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但自从严睢的白月光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最新评议:渣攻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无微》精选:
————静思往事,如在目底。
高三同学聚会的时间定在了这周六,地点是沈氏集团名下的一处庄园,名叫邂逅,这个庄园曾经江予望也参与了设计,庄园里采用了梅花铺地的设计,这个灵感还是来自于严睢。
这一天,江予望遇到了一个很难缠的客户,严睢先一步去了庄园,过了很久,江予望才姗姗来迟。
进到包厢的那一刻,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看向自己,江予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站在一起的严睢和季侃羽,江予望的心咯噔了一下,虽然早知道季侃羽回来了,但是还是有一些惊讶,特别是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
不明所以的齐啸看到了江予望径直走过去说:“江哥,好久不见了啊。”
回过神来的江予望笑着说:“是啊,我都没认出大家来。”
齐啸天生热情好客,很快人来齐了,招呼着大家落座,菜很快就上齐了,江予望还没来得及跟严睢说上话,就被齐啸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身旁,齐啸招呼了服务员上菜,很快,菜便上齐了。
大家就别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从大学到工作再到伴侣,大家无话不谈,这里面混的最好的就是严睢了,最后的话题自然就落到了严睢身上。
李晓明拿起酒杯对着严睢说:“严睢,我要跟你说声抱歉,我高中的时候不懂事,还找人找过你的麻烦,在这里我给你陪个罪。”
严睢对这件事情的印象并不深刻,但还是礼貌的回酒:“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幸亏那天小羽身体不舒服,我家里人来接我我才没事。”
李晓明听完严睢的话,有些纳闷,他记得当时那些人说他们弄断了严睢的手,保证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难道是他记错了?
听到李晓明提起这件事,江予望和季侃羽均是一证,两人对视了一下,与江予望眼睛里的冷静不同,季侃羽明显有些慌乱,但很快移开视线。
江予望把他的表情收入眼中,他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水,这时候,齐啸提议大家一起喝一杯,有些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就在服务员要给季侃羽倒酒时,严睢阻止了他,大家不明所以,严睢解释道:“小羽酒精过敏,他的这杯就由我来替他喝吧。”
严睢话落,一阵起哄声响起,大家对于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尤其是看到了季侃羽脸上的羞涩,更加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江予望对于这一切已经麻木了,从季侃羽回来他就知道,以后在严睢的生活里,他的存在会越来越弱,他郁闷的喝了一口酒。
严睢随后招呼了服务员说了什么,不一会,服务员陆陆续续的给每个人都上了一份甜品——芒果慕斯。
“这里的芒果慕斯是他们家的主厨限定,我跟他们老板有些交情,大家快尝一尝。”
江予望看着面前精美的甜品觉得十分讽刺,他从小就芒果过敏,但是芒果是季侃羽最喜欢的水果,江予望觉得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压抑,跟齐啸说了一下去趟洗手间就离开了。
出了包厢,江予望觉得空气都流通了,但始终有一只无形的手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庄园后面有一个花园,江予望坐在了长椅上,想到了李晓明说的那件事,他陷入了回忆。
那是高二那年的暑假,那时的江予望和季侃羽都在为了学校的保送名额而奋斗,这天晚上五点,江予望那天他们三人相约去图书馆,中途江予望出去买水,偶然听到路上有一群纹着纹身,手里拿着棍子的人,即使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是像这样的人大多数是不怕的,只要不闹出人命,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像江予望这样的乖孩子,对于这些人自然是避开的。
去超市有两条路,可是偏偏有一条路正在修路,江予望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去,好在他们并没有理会江予望,江予望胆战心惊的走过去,走到转角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他们领头的说:“妈的,这小子到底时候出来啊,老子他们等了这么久了。”
“应该快了吧,我听小李说,他们平时都得从这里回家。”
那领头吐掉了嘴里的烟:“妈的,害老子等这么久,一会老子非要废了他一条手不可。”
“李哥,”一旁的人畏畏缩缩的说:“我听说那小子是严家的儿子,家里势力大着呢,咱们其实犯不着为了那小子的一点钱干这事,惹一身麻烦。”
那领头的听完给了那人一巴掌,“你懂个屁,老子与严家势不两立,我动不了严利平,我还不能整一下他儿子嘛,我要是进去了,蹲个十年半载就出来了,到时候我照样跟他们没完。”
听到这里,江予望出了一身冷汗,想掏出手机给严睢发消息,没想到手机没电了,他赶紧跑回去,到图书馆的时候,严睢不在,江予望把季侃羽拉出来,
“季侃羽你听着,一会严睢回来了,你一定要让严睢家里人来接你,千万不要单独走。”
江予望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季侃羽被江予望的话搞得莫名其妙,江予望只好把他听到的告诉季侃羽,季侃羽听完惊慌失措,连忙要报警,江予望阻止了他,
“你听我说,报警没有用,只要他们没犯事,他们总会有机会的,我们不能让这个危险一直潜伏在严睢身边。”
江予望停顿了一下说:“季侃羽,我和你一样,我也喜欢严睢。”江予望直直的看着季侃羽,季侃羽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江予望看破,更没想到江予望也喜欢严睢。
“那你想怎么做?”
江予望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他紧紧拉住了季侃羽的手说:“你们现在该学习还是学习,一会到时间,你就告诉严睢,让他找家里人来接你们,但是切记,不要提到我,也不要告诉他我的计划,你明白了吗?”
季侃羽呆愣的点点头,江予望看了一眼那个没人的座位,把严睢的外套拿走了,为了瞒过那群人,他带上了口罩,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季侃羽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严睢回来了,季侃羽告诉他江予望有点事情回去了,严睢没有特别在意,只是纳闷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明明以前他都会直接跟自己说的。
过了一个小时,季侃羽说他身体不舒服,严睢立刻打电话叫自己的司机来接他们。
司机很快就到了,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有一个地方拉出了一条警戒线,有警察和救护车围着,远远地看了一眼,季侃羽立即抓紧了严睢的衣服,严睢以为他不舒服,马上移开了视线。
江予望离开图书馆后,他穿上了严睢的衣服,天这么黑,他们不一定认识严睢的样子,能辨别的方法就是穿着,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胆战心惊的走上那条路。
————喜欢谈论痛苦的往往是不识愁滋味的少年,而饱尝人间苦难的老贝多芬却唱起了欢乐颂。
这一段回忆是江予望不愿意提起的,那件事影响了他的生活学业,也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夜晚起了风,桃花顺着风飘落,江予望静静的坐着,宛如一副动人心弦的画。沈嘉佑看到江予望的时候便是这样的情景。从前见到江予望,他总是跟在严睢,一样的安静,可是却有些不同,在严睢身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有生气的,但现在的他俨然与以前不同,像是有什么从他身上流失了。
“入凉了,江先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严睢呢?”一声爽朗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安静,江予望看清了来人,礼貌问好:“沈先生好。”
沈嘉佑点了一下头,你还没回答我:“严睢呢?怎么没陪着你。”
江予望看了一下远处说,“他自然有他想陪的人。”
沈嘉佑不语,跟严睢认识了那么久,对他的事情也是了解一些的,他没有立场去劝解他,只能是陪他静静的坐着。
“你知道吗?”沈嘉佑开口,“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这个圈子复杂,虚伪,恶心,但是你不一样,你过于干净,生活简单,唯一的中心点就是严睢。”
他停了一下,看着若有所思的江予望,
“我看过你的设计,说实话,你的能力远不止此,但你因为严睢,把自己困在这里,真的值得吗?”
江予望没有回答,值得吗?为了严睢,他错过保送考试,为了严睢,他放弃出国留学,为了严睢,他放弃了自尊。
值得吗?
如果是以前的江予望,他会毫不犹豫的说值得,但是现在,为了一个从来没有把心放在你身上的人,真的值得吗?
沈嘉佑看着面露难色的江予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一个月之后,在里昂有一场珠宝设计师大赛,冠军可以跟著名的麦赛尔大师一起设计一枚贵族皇冠。我希望你能去参加。”
江予望看着他手里那张名片又看了看沈嘉佑,印象里,他和沈嘉佑的交集并不多,他并不认为一个只是有几面之缘的人会平白无故的给你机会,直截了当的问:“你想要什么?”
被一眼看穿的沈嘉佑也不恼怒,笑了一下说:“跟聪明人讲话果然不需要兜圈子,我的目的很明确。”
“我想要你。”
江予望怔了一下,转而带上笑容:“沈总不要开玩笑了。”
“不逗你了,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没有什么是比利益更吸引我的,我想要的,是你学成归来后进我的公司。”
江予望犹豫了,他内心很想要这个比赛,沈氏集团的珠宝设计是数一数二的,能在那里工作,是很多设计师的梦想,也是他的。
但是一旦接受,他就要放弃这里,放弃严睢,即使他觉得严睢现在身边已经快没有他的位置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他想要用这三年赌一把季侃羽的三年。
沈嘉佑看出来他的为难,说到:“也没有说现在就要给你答复,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想清楚了。”
江予望接过那张名片,突然手机来了电话,是严睢,江予望接起电话转身离开,沈嘉佑目不转睛的看着离开的背影,又想起前两天拍到的照片,
江予望,你一定会答应的。
严睢看到江予望出去很久都没有回来,问齐啸也只是说他去卫生间了,就给江予望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哪?”
“我在后花园这里。”
“快回来,外面冷,小心感冒了。”
江予望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暖到了,内心的郁闷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严睢还是关心他的,或许严睢也是喜欢他的吧。
回到包厢里,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几个清醒的人在安排如何回家,严睢喝了酒,就在江予望想要带严睢回家的时候,季侃羽说他可以送严睢回家,周围的人一听顿时了然于心,有的甚至开始起哄,江予望收回伸出去的手,严睢并没有喝很多酒,此时也只是微醺,他的意识还是很清醒,面对周围人的起哄他没有反驳,视线停在江予望身上,
“江予望也没有喝酒,让他送我回去吧。”
江予望顿住,其他人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当初这三个人一向是最要好的。
来到门口,和其他同学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江予望去把严睢的车开过来,然后叫了代驾把自己的车开走,停在门口的时候,严睢和季侃羽一起上了车。
严睢面无表情的说:“先送小羽回家。”
季侃羽一听,忙对开车的江予望说:“予望,麻烦你了送我一趟。”
江予望扯出一抹笑:“不客气。”
车内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三人都沉默不语,明明以前三人无话不谈,很快季侃羽家到了,下车前,季侃羽有些害羞的说:“严睢,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季侃羽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听到这话,江予望透过显示镜对上了严睢的视线,他的眼里是带着笑的,是打探的兴致,他转头对季侃羽说:“算了,今天很晚了,改天吧。”
你看,多么不失礼节的回答,既避免了拒绝的尴尬,又给了他人希望,这就是严睢,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他都是这样。
告别了季侃羽,严睢和江予望回家,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回到家里,严睢突然一把扯住江予望,
“见到季侃羽,你开心吗?”
江予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能佯装说:“开心啊,毕竟好久没见了。”
严睢看着江予望假装的开心说:“他回来了,你不害怕吗?”
害怕吗,他是怕的,认识严睢这么多年,他很清楚严睢对于季侃羽的感情。
“季侃羽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
这一句话如同当头一棒,严睢是在提醒他,季侃羽什么都不知道,让自己识趣?
江予望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了十多年的男人,只觉得可笑,他们之间或许本来就不该有开始。
江予望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什么的。”
看到江予望没有表情的脸和没有感情的回答,严睢只觉得心中烦闷,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自己知道就好。”
晚上,虽然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却各有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