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迫跟几何数学题谈恋爱了》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燕山,祁季年谢淮遇是小说中的主角,重生后被迫跟几何数学题谈恋爱了主要讲述了:祁季年以前就是太热爱学习了所以才会穿越,但他不认为自己热爱学习有什么错。
网友热评:根本没有错。
《重生后被迫跟几何数学题谈恋爱了》精选:
祁季年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想逃,却被谢念牢牢锁在怀里,他低头亲了亲祁季年,然后松开手,语调已恢复正常,甚至有点阳光的少年气。
“好了,祁哥可以吃早饭了,”他笑着把祁季年拉起来,开始给他穿衣服,祁季年微微挣扎了一下,被他执拗的眼神吓了一跳,于是乖乖的待在那儿被伺候了。
谢念像装扮洋娃娃一样,给祁季年穿好衣服,带着他洗脸,给他擦手擦脚,然后就接住他刷牙吐出来的水,最后把他抱到了餐桌前。
这段时间里祁季年几次想要打断他,却被他几乎病态的动作吓得不敢再说。
坐在餐桌前被一手包办的祁季年趁着咀嚼食物沉思了一下。
按照从谢子继那里得来的经验来说,谢念应该也是哪道题的化身,至于这个执拗的性格……结合自己最近做的那本几何辅助线,大概也能看出来他就是那本题的帝王。
但说句实话……
他觉得谢念有病……
这是一种直觉,是人在安全被威胁的状况下做出的第一反应——快跑快跑!他谢念有病!
就是这样。
祁季年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逃!”
但很可惜,这位犯了大病的谢念同志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他人都被谢念搂在怀里,手被谢念牵着,屁股稳稳当当结结实实的坐在谢念腿上……吃早餐。
祁季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谢念,成功收获了谢念“人畜无害”的微笑×1。
祁季年吃一口饭,又成功收获了谢念“祁哥真棒!”的夸夸×1。
祁季年自己拿餐巾擦嘴,被谢念抢过去,温温柔柔的给他擦过之后,让他收获了谢念“下次不许”的警告×2。
祁季年:宁可真行!.jpg
“我又不是废人,你不用这样啊其实,”祁季年吃饱了,又被谢念抱到沙发上揉着脚,听见这话,握着祁季年脚裸的手蓦地收紧了,“哎哎哎疼!”祁季年拍开他的手,声音还有点儿委屈,“你听没听到我的话啊?”
“听见了祁哥,”谢念很快恢复正常,继续轻轻的按压着,“但是……”
他声音有点暗沉,透着隐隐的危险。
“但是什么?”谢念除了绑着他吓了祁季年一跳以外,其他都挺平常的,所以他虽然背后发凉,但还是坚持着问了下去。
“但是我喜欢祁哥呀,”少年扬起一个笑,阳光可爱的不行,琥珀色的眼瞳闪闪发光,像有小星星闪过去,但他下一刻说的话,却让祁季年骨髓发凉。
“祁哥就是我的小宝贝,要陪我一辈子的那种。”
“我会好好爱护祁哥,如果祁哥很听话很乖,我就给祁哥做好吃的,买好玩的,一辈子都爱祁哥。”
少年细细说着,手还在掰着数。
“但是如果祁哥不乖了,我也会有惩罚……”少年笑了笑,笑的八颗牙齿都露了出来,也难掩眼中寒意,“那些惩罚很严厉……我也不喜欢给祁哥用,可是祁哥如果不乖……”
“我会乖的!”祁季年被他的语气吓得有点发抖,猛地抢答,还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我会乖的。”
“那就好,”少年又恢复了阳光的笑容,“不过我以后只会有祁哥一个宝贝,同样,祁哥也只能有我一个人,我不喜欢祁哥跟其他男生说话哦。”
“如果祁哥跟其他男孩子说话的话……我就只能把祁哥关起来啦,”谢念笑的眼睛都没了,“这样,祁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祁季年感觉一股冷气从身后直窜入胸膛,他借口上厕所短暂的逃离了谢念的手掌心,伏在门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太可怕了!
都是18、9岁的少年,何必如此犯病?
他想象不来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他还要刷题治病、还要刷出谢子继,还得把谢念送走。
怎么办!?
没等他细想,外面传来了一阵铃声——是他的手机。
他只好走出去接电话。
没想到谢念早就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手机,还在跳动的联系人界面显示着“周旭”。
祁季年记得这个人,在这个世界的祁季年的记忆中,这算是这个他唯一的最好的朋友,跟他从小玩到大。
恐怖的是,这人是个男的。
在谢念刚跟他说如果他跟男生说话就把他关起来之后,有个男的给他打电话。
恐怖如斯!
果然是换了个芯儿啊,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都不见了,祁季年欲哭无泪:这大兄弟真会找时间。
祁季年僵硬的动了动脖子,眼珠子顿在那,一时间没敢接过手机。
谢念看样子是盯了一会儿了,递给他手机还笑了笑,声音危险:“男的?”
“啊……对,”祁季年勇敢地回视他,“我发小,好兄弟。”
谢念打量了他一下,像是想看出他什么破绽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你接吧。”
祁季年心惊胆战的接过手机,手抖的几乎按不住接通键,还是谢念帮他接通,然后坐在一旁拿了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翻开了,大有种“你打着我听着”的架势。
祁季年:这边压力给到周旭大兄弟。
他咽了口口水,希望这位大兄弟不要掉链子,“喂?”
“喂祁哥,”周旭的声音挺粗犷,“你这病没事儿吧?在哪个医院?”
祁季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说什么过于亲密的。
“暂时没事,”祁季年垂下眼帘,“没住院,在家里。”
“我去看你吧?”周旭声音都兴奋了,“我这儿还有一大帮兄弟呢,一块儿上你家慰问你去。”
祁季年看了一眼谢念,谢念捧着书冲他笑了笑,祁季年舌尖紧紧盯着上颚,颤声说:“不用了旭子,我没事儿,现在就是每天困,一大帮人来我恐怕招待不了。”
“你也别来了,你们好好玩吧昂,有空打个电话联系就行了。”
“好,好,那拜拜,”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祁季年笑了笑,“等我好了再聚。”
电话嘟嘟的挂掉,祁季年猛地被谢念揽住了腰,谢念磨了磨牙齿,咬在他的耳尖上,轻轻的摩擦。
“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声音低低的压在他耳边,泛起一阵细密的痒,“他们都叫你祁哥?嗯?”
祁季年耐不住,微微躲了躲,被谢念狠狠的抓回来。
“祁哥这个称呼是我的,你的心是我的,你是我的。”
“记住了吗?”
祁季年耳朵尖尖敏感,闻言心下也动,浑身酥了个遍,推着谢念拱上来的脑袋就作势要逃,谢念当然不给他这个机会,拿过旁边的衣服就把祁季年的手腕捆得结结实实。
祁季年怔了怔,果然最让他头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么?
他试图跟谢念讲道理,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谢念丝毫不搭理他,闭着嘴不发一语的找东西。
祁季年被逼的没辙,笑话,他可是上有谢子继下有做题换命的题选之子,哪能陪着谢念玩这些乱七八糟的游戏。
他冲着谢念勾了勾手,祭出了大招。
“老公!”
好家伙,世界直接安静了。
弯腰挽着袖子翻小柜子的谢念顿在了柜子前,背对着祁季年。
如果现在他面前有一个摄像头,那么录下来的东西一定会震惊世人,因为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刹那间闪过了无数欲念,连同一股邪念的气息,却又在转瞬间被压制。
谢念转过了头。
祁季年尴尬的咽了口口水。
“那……那个……哎哎哎?”
谢念没听他支支吾吾,直接拦腰把他抱了起来,一条长腿轻轻顶开卧室的门,把人扔到了床上,然后回身、关灯、关门。
然后没等着祁季年说什么,就把他嘴巴捂住,用干净的毛巾塞好。
祁季年瞪大了眼睛。
狗贼!
居然来阴的!
以为把他绑起来就不能反抗了吗?!
哼!
……嘶,好像确实不太能。
祁季年瞪着大眼看着谢念把他捆在床杆子上,然后给他上了个眼罩,黑暗袭来的那一刻祁季年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他感觉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谢念在脱衣服!?
脱衣服!?
一个弯的不行的男的,和一个不弯但也不直的男的共处一室,这玩意儿可不兴脱啊!
“唔!唔唔!”
祁季年听见谢念走过来,随即脑袋就被拍了拍,“乖一点。”
祁季年红了脸,要是他没被绑着,早就一巴掌回过去了。
这手还敢摸他的狗头?!
不对不对,是这狗爪还敢摸他的头!?
祁季年咬牙切齿,奶奶的,被气昏头了。
黑暗里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嘴唇,然后贴着一片柔软,沿着弯弯绕绕的路伸了进去。
“唔?”
头又被拍了拍,“乖,收收牙齿,别咬我手。”
…………
再醒过来已经是接近晚上了,祁季年累的半死,躺在床上一下都不想动,眼罩已经被取了下来,但因为窗帘紧闭,所以屋里还是很昏暗。
他伸了伸手,发现自己已经被解绑了,于是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
他走出去,看见正在厨房忙碌的谢念,没好气的过去踢了丫一脚,没说话。
“祁哥醒了?”谢念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马上就好,你过去坐着吧,有没有哪不舒服?”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祁季年就来气。
“你还好意思说?!”他一张嘴,嘶哑的声音倒是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你先别说话了,”谢念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沙发上,“喝点水。”
祁季年看着现在周到的谢念,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非捅进去,我嗓子都磨坏了。”
“嘴巴也好酸。”
谢念听见这句话,呼吸一窒,按耐着又无火自燃的念头。
“好好好,是我的错,”谢念笑着转过身,没有半点儿被骂了的惭愧样子,祁季年见他这样,别过头去,干脆不跟他说话了。
纾解了自己的谢念明显亢奋且有补偿意义,居然做了一桌子饭菜,还都是现炒的小炒,祁季年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倒是……和谢子继的手艺有得一拼。
祁季年大口吃了半碗饭,却再一点都吃不下了,身体上有点酸痛,明明刚刚睡醒却又有些困了。
算一算,从谢念来到现在,得有两天没有刷题了。
自己的病因为没有刷题……而加重了吗?
果然这事还是要跟谢念说的么?
但是每个人出于对自己保护………谢念他会放任自己把他弄消失么?
祁季年盯着碗口发愣。
谢念支着脑袋看他,“祁哥怎么了,不吃了吗?”
“还是说……老公做的饭菜不好吃?”
祁季年没顾得上继续想,脸又红了,声音突然变得很小,还微微有些嘶哑,“好吃的。”
他想了想,还是洗了口气,看向谢念。对面那人正托着腮看他,琥珀色的眸满眼都是他。
“谢念,”他抬起头放下筷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十分钟后,两人转战到了小茶桌旁边,餐桌上还没刷的碗被暂时的遗忘了,谢念端着茶杯没有任何大的情绪波动,反而却让祁季年更加忐忑。
“所以说……你必须要做题才能治病?”谢念晃了晃茶杯里飘动的茶叶,问道。
“对,”祁季年拿起茶壶试了试温度,又给谢念倒上了,“我已经两天没有做题了,刚刚感觉身体已经有点舒服了。”
“那就做啊,”谢念抿了口茶,嘴角含着浅笑,“今天多做一点,不然晚上睡觉还难受,要是你难受的掀被子,我可能会控制不住的把你绑起来。”
祁季年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一片晶莹的蓝色闪闪发光,像蓝色的星星,“真的吗?”
“嗯。”谢念点点头。
“可是……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做完这本书我就会消失,”谢念咧嘴笑了笑,往嘴里抛了一块口香糖叼住嚼了嚼,“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祁季年有点担心。
“没关系,”谢念嚼了几口口香糖,猛地欺身跟祁季年拉进距离,降低声音,“年年老婆,告诉你个秘密。”
“什……什么啊?”祁季年咽了口口水,心里紧张。
谢念的声音因为年龄是少年音,清冽有质感,这一压低了感觉又增长了几岁,哑哑的,有点像……有点像谢子继在说话的感觉。
大概是题和题之间也有些微妙的联系吧?
祁季年没多想,因为谢念呼吸时的气息就打在他的耳边,声音像云一样,轻的快要飘起来。
“我能回来,信我。”
“我一定一定,能回来的。”
“不过在那之前,老婆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谢念用额头抵着祁季年的额头,声音温柔。
“什么……什么愿望?”祁季年当做没听到他那个称呼,只是偷偷缩了缩肩膀,有点儿害羞。
他一个大直男……可能也不太直的直男都害羞了!可想而知现在的谢念有多撩。
“明天……明天一天,哥哥都要满足我的愿望,可以吗?”谢念捏捏祁季年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
玛德!谁听谁不迷糊!
祁季年一个脑热,“好。”
“那就这么说定啦!”
等等……等等,等等,说定什么了?
哦,明天满足他一天愿望。
什么?!满足他一天愿望?!
祁季年太阳穴一突突的跳,直觉告诉他明天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算了,人家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才得消失的,照顾一天也不过分。
不过当务之急,脊背的酸痛感越来越重,他得先刷点题了。
他刷着题,谢念就在外面看电视,刷了快一半,谢念进来了。
“我有点困,电视是看不进去了,还是进来看看你吧。”
祁季年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不是他困了,是因为……因为他在刷题。
谢子继好像提过一嘴,题王都是靠一本题里所有的能量汇聚的,做一道、少一道,能量也就会削弱,会出现困乏,嗜睡的症状。
等到题都做完,能量彻底消失,那么题王也就会消失。
很难说他们是不是回到了题册里,但是在外面一点一点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一定不会好受。
祁季年一下子就心软了,他把笔加在书页中间,合上练习册,“我也困了,要不睡觉吧。”
谢念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回身把衣服脱了,祁季年看着他的八块腹肌,极力压制住了想摸的欲望。
“想摸?”谢念转过头刚好看到他不加掩饰的眼神,张开双臂,摆出一副任君采颉的姿势,“来吧,随便摸。”
祁季年小心的摸过去,指尖划过了硬邦邦的腹肌,指腹贴着皮肉揉来揉去,还戳了戳。
哎呦,手感不错。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但还有四块不明显腹肌的小肚子,伸手捏了捏。
不行,太软了。
他要健身!他也要八块硬邦邦的腹肌!
祁季年愤愤的想要收回那只摸谢念腹肌的手,却被腹肌的主人拉住,拽着胳膊像卷蛋糕卷一样把他卷进了怀里,盖好了被子。
他没有挣扎,只是有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微软的发丝贴着谢念的胸膛,而谢念的气息喷在后颈上,让他有种……被金笼子盖住的错觉。
啪,灯关上了,连同祁季年平时晚上要开的那盏小灯也没留下,怕黑的祁季年感觉背后发凉,忍不住又往谢念身上贴了贴。
谢念满意的揽住他,勾唇笑了笑,下一秒却抵不过疲倦,也闭着眼睡了过去。
意外的,一夜好眠。
安稳的怀抱里,祁季年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回到了他原本的家。
宫殿的顶穹变得更高更大,像一片黑色的天,而他站在一片废墟里,无措的看着空无一人的世界。
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祁季年环顾四周,却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他迸发出了巨大的恐慌,来到这个世界快要一个多月,他第一次发现,他其实并不知道他离开后那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只是愉悦的享受着这里“没有父皇教训”的既定条件,然后维持着生命做题,哪怕有时候冒出一点“家和父皇母后”的念头,也总是拿“没关系的”来安慰自己,至于想要回去这个念头,感觉早就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梦,却又不敢说这是不是真实的事情。
一直以来自我安慰的侥幸突然被打破了,祁季年大口大口喘着气,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几乎是被迫的目睹这个满目苍夷的世界。
是梦吗?
他不知道。
他看到残破的躯体,嗅到淡淡的血腥气。
太过真实。
身后突然传开脚步声,祁季年想要往衣柜里躲,却被定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大脑被刺激的快要爆炸,心脏一突突的跳动,透露着主人的心慌。
脚步声哒,哒,哒的越来越近,皮鞋敲击在瓷砖上,有着沉闷而有质感的响声,祁季年紧张到了极点,一点点声音都让他草木皆兵。
他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门把手,大脑里循环着鞋跟点地的声音。
在喘息。
在眩晕。
在紧张。
他无声的跟空气中凝固的气氛对峙着,不知道下一秒讲会发生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在某一刻停下。
再没有了声音。
祁季年屏住了呼吸,豆大点的汗珠滴落在礼服状的外套上,洇出水痕。
心脏在跟胸腔碰撞,他动不了,他处于被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一直没有声音,祁季年数到五百秒,气息猛地松懈了下来,空旷残破的宫殿里回响着他喘息的声音。
他似乎又可以活动,于是搓了搓手,试图缓解手脚的冰凉。
祁季年精致的面庞盯着手指,感受血液回流时短暂的温暖。
突然。
吱嘎——
门开了!
皮鞋的鞋跟轻轻点地,低着头的祁季年看到了一双擦的铮亮的皮鞋,带着复古式的花纹和仿古的鞋带。
祁季年全身的细胞一瞬间警卫起来,却没等抬起头,就失去了意识。
他要回去了,他的乌托邦,他的避难所。
祁季年这样称呼自己去到的世界,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钟。
*
意识回笼后,祁季年第一时间做了起来,在看到自己回到这个温馨小屋后才猛地松了口气。
旁边的谢念还在睡,祁季年看了一眼表,凌晨两点半。
他摸了摸胳膊,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和谢念都是差不多大的桀骜少年,正是随心所欲的叛逆时候,室内空调打的很低,出了汗的祁季年不禁打了个冷战,然后抓着遥控器调高了温度,还给谢念掖了掖被子。
结果实在是受不了身上粘腻的感觉,还是裹着衣服悄悄爬起来洗澡。
浴室的门关上没多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浴室,然后又缓缓闭上。
祁季年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温热的水冲刷在身上很让人舒服,精神也极度的放松,这种时候大脑的思维很跳跃,于是祁季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的“梦”。
真实。
祁季年给它下了定论,不知道是不是做题的后遗症,细长的手指习惯性的在淋浴间雾气蒸腾的门上写了个真字,然后蹙着眉,又在正下方添了个“假”。
“真”字后面划了一个箭头,指向了后面,祁季年想了一会儿,写下了“细节”二字。
太真实的细节,祁季年这样想着,在后面画了个勾。
大多数人在做梦时会梦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但除了梦境的主体,其他地方大多都会模糊掉,甚至会改变原本的样子,变成做梦者本人希望或改变的样子。
但那个场景……太过于细节化了,自己的寝宫是什么样子他当然知道,但也不会特意去记哪里放了哪本书,“死亡”当天他做的数学题怎样顺序摆放,他当然也不会记住,现在也想不起来。
但在那个“梦”中,他的寝宫里有一具残破的躯体,整个房间蒙着淡淡的红色水汽,只有他的书桌,从始至终像再自我保护,干净万分。
书册排列的整齐,他甚至能看清书页的名字和夹在其中露了一小半在外面的金书签。
太过于细节,祁季年自认不能记得这么精细,于是这个条件在思维逻辑上短暂的成立。
然后他的手指划过那个“假”字,也引出了剪头,写上了“我”。
是的,他还在这里,是不是能够说明那是一场梦?
不行。
他可以是短暂的离开又回来,也可以是灵魂的聚合,也可能是在通过别人的耳目去看去听。
祁季年盯着那个“我”字,心情很烦躁,他抓了抓头发,伸手抹掉了玻璃上的雾气,扯了条浴巾围上,走了出去。
蒸腾的雾气在黑夜里张牙舞爪消散,隐在房间里,透出了一股和祁季年在梦里见到的红色雾气一样的气息。
危险,黑暗,刀锋。
想要远离……
*
祁季年睡不着,于是没直接爬上床,而是开了罐气泡水,五指拢着瓶身,坐在空调下面闭上眼睛。
他不想再思考那个梦境,于是微微眯着眼看着自己床上那一坨鼓包,大脑放空般的随意想着。
他在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谢念,他有点喜欢谢子继,但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一个人,现在谢念出现,他竟然又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是因为他和谢子继相似的容貌?还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他是不愿意相信的,虽然星际允许一夫多妻,但小太子自小受到父母的熏陶,早就对一夫一妻制表示深刻的赞同,甚至对于两性.关系也非常正经。
而现在自己来了这里区区几个月,就已经有了这种一夫多妻的危险想法?
让父皇母后看到不得把自己削成八百段?!
不可以!绝不可以!
祁季年眯着眼睛皱了皱眉,下一刻却觉得突然涌来困意,懒得起来爬回床上,于是拢了拢袖子,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一切的事情……都等到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