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 >> 

礁岩之下

礁岩之下

发表时间:2022-03-03 10:36

《礁岩之下》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尸尸,乔里贝罗是小说中的主角,礁岩之下主要讲述了:乔和里贝罗之间的关系的确一点都不简单,他们不仅仅是搭档的关系,还要即将成为爱人,成为他身边一直生活的人。

网友热评:没有变化。

礁岩之下小说
礁岩之下
更新时间:2022-03-03
小编评语:
推荐指数:
开始阅读

《礁岩之下》精选

“还没找到她吗?”

里贝罗顺着声音的来处转过头,倾泻而下的暴雨模糊了视线,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人向自己走近了几步。

“不。”

他说,没有多做回应。暴雨给他们带来了毫无必要的麻烦,雨水倾泻而下,把污泥和砂砾冲刷得遍地都是,不仅加大了搜寻的难度,还带来了海滩边那些污秽的造物。黑暗之中,死去的水母和鱼类的尸体散落在沙地,仿佛肉做的地毯,恶臭中混杂着人们的汗液与体味,叫人几欲作呕。

“真希望我们能早点找到她,可怜的女孩。”

年轻人已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头金发即使在雨帽的遮挡下仍然扎眼,就像他的脸一样。

暴雨的确带来了不少东西。

里贝罗看着他,想象着这张脸出现在某一处的招贴广告牌上。不是树立在城市中心的那种,更像是现今已被人们遗忘的五十年代的俗气广告,上面会用鲜艳的油彩画上一栋三层楼高的小别墅,绿色的草地,还有一位身穿波点连衣裙,手牵贵宾犬的女士,而年轻人会出现在这幅画面的中央,头顶着一连串口吻夸张的广告词,笑着露出八颗牙齿。聪明人比如里贝罗,打从心里知道这样的广告不可相信,不管是上头许诺的光明未来,还是那个过分年轻的金发小子。

乔是在三天前来到这里的,乘着一辆摇摇欲坠的捕鱼小船,浑身上下只有塞在衣兜里的警员证是干的。里贝罗原来的搭档已经年满六十,快到退休的年纪,里贝罗无意继续折磨他一动起来就吱嘎作响的膝盖,半个月前他就填了增派警力的申请,除了几封措辞官方的回信外,再无任何回音。就在他以为上头已忘了这事的时候,这个和小镇全然不搭调的年轻人闯进警局里,声称自己的大部分行李都被暴风卷进了海里。

你的证明和推荐信呢?里贝罗问他。

很不幸,海难。年轻人耸耸肩,朝里贝罗伸出手,对了,你可以叫我乔,很高兴认识你,警官。

小镇的无线电在大暴雨下毫无招架之力,里贝罗暂时无法确认这个自称“乔”的年轻人的说法,但他知道,这里地处偏远,除了日渐凋零的捕鱼业外几乎没有什么产业,不至于有人特意跑来这儿冒充警员完成他们的度假梦想。里贝罗还知道,镇上的老人常常将小镇的衰落和外来者联系在一起。越来越少的收成?那一定是新来的黑小子在捣鬼。怎么,大家都在离开这里?啊,外面,他们都跑到外面去,外面的土地和人一样都是受诅咒的。

他从来不曾相信过这些,但事情的确是在乔来后没几天发生的。

镇长的女儿失踪了。

他见过那女孩,在小镇难得的晴天里,镇长曾邀请他来到家里。女孩就坐在窗边,穿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兀自在那儿弹着钢琴。她瞧着瘦瘦小小,跟还没足月的羊羔似的。听她的父亲说,女孩叫做安妮,跟她早逝的母亲同名。他们都说她长得也像她的母亲,但还没等里贝罗来得及细看,钢琴声戛然而止,女孩惊恐地看着他,跑进了走廊的一扇木门里

“真对不起,她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镇长说。

翠绿的藤蔓植物攀附在落地玻璃窗的角角落落,光照进来,被割碎成大小不均的细块,在打过蜡的地板上浮动着。镇长的声音很温和,脸带笑意为女儿突然的离席解释。里贝罗觉得脑袋昏涨涨的,像有人在里头塞了个气球,还把打气拴留在了外头。或许是那天天气实在晴朗得过分,不像是这个镇子一贯的作风,他摆弄着面前的点心,为自己的心不在焉寻找着借口。

警局收到报案是在今天一大早。

安妮一夜没有回家,搜查从早上一直进行到晚上,最好的猜想是安妮在风暴天迷了路,或者待在了某个大家还没发现的朋友家里。小镇已经有多年不曾发生过什么大事,大部分人的猜想仅仅止步于前面两种,但伴随着一无所获的持续,搜查的队伍越走越慢,像一只拖着步子的垂死蜈蚣,人们的脑中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想法,根本不能被理智阐明,只是些混沌恐怖的图像,就像这个夜晚一样。

“好了,”里贝罗用手电筒朝前面打了个手势,“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家去,明天再努力一把。”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响亮而短促,人群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几个警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彼此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又举起喇叭请大家回去。一会儿功夫,沙滩上长长的一条队伍都散了,被人踩出来的脚印都被雨水冲刷淡去,里贝罗不知道自己在沙滩上站了多久,他原以为只剩下他一个人,但转过头时,他发现乔仍然在,只是离他有些远,正在看着边上的的什么。

他不记得年轻人是什么时候跑到那儿去的,片刻前他似乎还在自己跟前举着手电筒。里贝罗顺着乔的视线望去,只是模糊地看见了几片黑色的礁石,突出海面的部分陡峭尖锐,被浪花打出了闪电状的裂纹。都是海边常见的东西,没什么稀奇,但是属于警探的那部分本能仍然在舌尖留下轻微的蜇痛。

乔以前没在海岸边生活过吗,还是有什么吸引了他的视线?

雨水顺着风势滴进了他的雨靴里,里贝罗蜷缩着脚趾,下肢冷得不像属于自己,大雨和接连而至的失败让他的头脑不再像白天时那么清醒。他提醒自己,真正要解决的唯一问题只是找到那个女孩,不该把其他有的没的掺和进来。

“回去吧。”他冲年轻人喊了一句,看着他像只特意跑进雨里撒欢蹦跶的巡回猎犬似的往他的方向赶来,今天实在太过漫长。他无意再与一个陌生人周旋,里贝罗朝他抬了抬头,权当是打过招呼,随后撇下年轻人,往海滩另一边的小道上走远了。

“晚安。”

乔说,声音含混在雨里。对着说这话的对象已经走远了,乔站在原地,从背后看,警长斑驳的灰发紧贴着后脑,走路时的姿势也像军校里的教官。他猜测,若是没有里贝罗的话,今天的搜查大约不会持续这么久,人们或许在几个小时后就会回家等着,希望女孩自己找到路走回去,免了大家的麻烦。他刚来警局,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如此,但里贝罗工作起来的样子就像那种坏了的机械,链条吱嘎作响,在你不希望它运作的时候跑个不停。他以前见过这种人,大多都藏着自己的理由,让人意外的是,它们大多与工作无关。

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他兀自想着,把雨衣的领子拉上了一些。他租住的旅馆在六点到七点之间供餐,这会儿大约早过了时候,不过他总能找到些消遣时间的方法。

在警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前,乔跟了上去。

[异乡人]里头还是老样子,烟雾缭绕,电视里放着一个礼拜前的足球转播,靠吧台的一侧零散坐着几个人,不说话,只是一口口喝着酒。

渔船没法在风暴季节出航,镇子里大部分男人不是在家里就是在这儿待着。里贝罗拉开常坐的椅子,几个熟面孔朝他打了声招呼,警长没搭理他们,接过酒保递来的酒。

单麦芽的威士忌,倒不是说他讲究这个,熟悉的味道从喉咙口慢慢弥散的时候,他开始有一种细小的重新活过来的错觉。这感觉倏忽即逝,所以他只能灌下更多。空的玻璃杯堆积在木桌上,背后的画面透过玻璃被扭曲得光彩迷蒙,像在游乐园里,哈哈镜中长着细长腿的大象,小丑又矮又胖,用油彩烘托出笑意。

酒是好的,针似的穿过他的脏腑,带来朦胧的痛感,又像鸟似的把他带到空中去。或许他喝得太多了,脑子像一部缺了帧的旧电影,画面忽闪,缺了重要的那部分,前后连贯不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从座位上离开了,但电视里还在放着转播,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电视机里的画面暗了一下,随后球场上的小伙子们和绿茵地都消失了,像素堆积出新的画面——

——那是条白色的裙子,衣料因为跑动变得皱皱巴巴的,阳光像是有质的固体,一颗一颗宝石似的滚落在裙上,她一边跑,一边转过头来,近似于棕色的金发遮住了她的脸。电视坏了吗,他想。但他还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他追在她身后,踩碎了地上的菌菇和细嫩的草叶,空气里弥漫着七月的味道,新鲜、干净,她像头小鹿似的敏捷,转瞬间陷进浓绿的森林里。

“爸爸,我在这里!”

慢一点儿,我快追不上你了。

他跟在后面,树叶打在脸上,视线也随之模糊,到处都是绿色,他怎么也找不到那条白色的裙子,他着急起来,跑得越来越快。

萨利,快出来吧。

萨利,你在哪里,我跟丢你了。

萨利。

萨利!

积累的醉意突然像把小锤似的击中了他,他闭上眼睛,天旋地转,快要撞上吧台时,有谁拉住了他。

还没来得及确认,里贝罗昏了过去。

咖啡机缓慢地运作着,乔靠在岛台边,确保它不会突然爆炸。毕竟从污渍和锈斑判断,这东西大概有好几年没被怎么好好用过了。

里贝罗就住在这种地方吗?乔环顾四周,除了看见四面白墙,屋子里只有几件必要的家具,其他的都像给打包丢进了垃圾场。昨晚他从酒吧主人那儿问来警长的住址时倒真没想到这点,等他拿对方兜里的钥匙开了门,真觉得大开眼界。幸好屋里至少有间放了床的卧室,他把警长撂下来,甚至还给他贴心地盖上了被子。后者只是皱着眉头,一声没吭。这也难怪,考虑到昨晚他喝下的酒,就算是溺死了也毫不出奇。

天还早得很,窗外的深蓝色刚刚有变淡的势头,但阳光还没透出来。乔等着那杯来之不易的咖啡缓慢地渗进马克杯里。昨晚他把警长送回家后自作主张地在这儿睡了一晚,毕竟旅馆受潮的床榻实在算不上舒服,而且他可是纯粹出于好意将屋子主人送回了家,想必里贝罗也会欣然同意他在此借宿。不过他的确没想到警长家会是这样的,只能勉强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窝了一晚,醒来后不仅头痛异常,而且浑身都僵硬得像被暴揍过一样。至于里贝罗本人,想必还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如果那张破床能算得上舒服的话。总之乔没指望他能在这会儿醒过来,也挺好,等喝完了咖啡他就打算走人,至少别给警长留下机会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嘎吱一声,乔刚拿起杯子,卧室那头的门就开了,他毫无防备,看见一个穿戴整齐的里贝罗从里头走出来。

警长看上去出乎意料得正常。不是说他平常有问题或是怎么的,乔只是觉得他至少会有些宿醉的样子,可是,不,里贝罗还没套上警服,但穿着衬衫的样子看上去很板正,灰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像一颗刚刚从工厂里批量生产出的子弹。他显然看见了乔,但没说什么,只是望了一眼四周,然后才开口。

“你动过我的东西?”

显然不是疑问句的语气,乔心里一惊,没经过思考就从脸上扯出一个微笑,指望这能回答警长的问题。好吧,或许昨晚他留在这儿的理由除了租住旅馆的糟糕环境外别有其他,不过就结果而言,他没能在警长的家里找到什么,至少不是他需要的东西。

“这儿太乱了,我稍微整理了下。”他说,自觉这个借口远称不上合理,但在他找到更合适的答案前,咖啡机缓慢而艰难的运转声暂停了。刚做好的咖啡散发着一股和这间屋子毫不相衬的居家感,乔抓紧机会把杯子递给了里贝罗。叫乔稍有些意外的是,警长竟迟疑了片刻,仿佛突然愣住了似的,随后才用一种近乎小心翼翼般的动作接过了杯子。

“谢谢。”里贝罗最后说道,声音很轻。

严格的来说,这一天尚未正式开始,杯中的咖啡仍有余温,夜色也还未完全褪去。但在警长来得及喝完咖啡前,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们发现她了,在礁石的缝隙中,浑身冰冷,已经没有了呼吸。

里贝罗和乔赶到警局的时候,镇长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警局的金属凳子上,双手遮着面孔,看到里贝罗推门进来,他陡然站起身,又像突然忘记了一切似的,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们。

“亚瑟。”里贝罗迎上前去。

“里贝罗,那不是她,你得告诉他们,是我看错了,安妮一定还在外面呢,你得让他们把她找回来。”

”听我说,亚瑟,还记得你刚才是怎么和我说的吗,你已经确认过了,死者就是安妮。“里贝罗说,“请节哀。”

男人的哭喊声隔着停尸房的木门变得模糊而滞涩,妻子去世后,安妮几乎是由他一人带大。那个金色长发,笑起来温柔腼腆的孩子,如今裹着透明的尸袋躺在手术台上,像一具被人放置在这里的器械,等待着被剖开、拆解,找到损坏的原因,就像她从来不曾拥有过生命一样。

告知里贝罗这一消息的是一位过去和他有些私交的渔夫。暴雨大约是在昨晚半夜时分开始逐渐消停的,渔夫早起后忙着检查船只的损毁情况,然后就在砂砾遍布的浅滩上远远地看见了什么。起先,他以为那是商场里丢弃的人偶,因为它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蕾丝连衣裙,金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上,身下还垫着一张编织纹的桌布。但等他走近了几步,眯起眼睛后,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

现场是由里贝罗和乔一起确认的,对于会看到什么,在渔夫磕磕绊绊地在电话里讲述完后,他们都有了大致的猜想。但是等他们真正站在那片浅滩前时,安妮的死突然如同石子落入湖中,突然由模糊变为了确凿无疑的事实。里贝罗在浅滩上拍了几张照片,联系医生送来担架,将安妮的尸体送到警察局里。稍后而来的警员们负责联络家属、做好笔录并疏散现场。每个人似乎都在努力地想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却又总在最奇怪的地方出错。他们大多数人都认识安妮,如今悲伤像是被堵塞在水管里,人们眼见着胶皮剥落,却无计可施,像那些被注射了药剂的兔子一样等待着悲伤泛出表面,直到将所有事物吞没。

乔原以为里贝罗也会加入他们,看看他前一夜努力寻找安妮的样子,但是等乔记下渔夫的其他证词后才发现警长并不在这里。他走出浅滩,四下看了看,发现警长已经坐回了来时的车里,乔只能拉开车门,里贝罗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了,他的一只手上抓着刚刚拍下的几张照片,另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不知攥了多久。

“她不是在这儿遇害的。搜查队走后,那个混蛋才把她带来这里。”

停尸房的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药水气味。

安妮平躺在手术台上,被发现时身着的衣物和鞋袜现在都已归入了证物袋里,苍白的身体上只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裹尸袋,双目微阖,像是睡在塑料子宫中的胎儿。法医检查过她的随身物品,令人失望的是,所有的东西都被清洗过,衣服上没有一片污渍,连鞋底的泥块都被仔细地擦拭过。法医的看法和里贝罗的一致,安妮并非是在那片浅滩被害的,现场太过干净了。不管犯人是谁,在将安妮放置在那片浅滩以前,他一定仔细地处理好了一切,就像擦拭一具被摆放在玻璃柜中的珍贵玩具。据法医判断,安妮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的七点至九点,而搜查队昨夜一直工作到夜间十一点。他们哪里都找过了,但什么也没找到,当然了,早在那之前安妮就已经被害了。犯人把她藏了起来,等到搜查队离开,又将她收拾整齐,像战利品一样地展示出来。

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呢,仅仅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吗,亦或是对无能警察的无声示威?里贝罗想象着昨夜发生的事,暴雨逐渐停歇,小镇在阴冷和潮湿之中陷入安睡,但是某一处地方仍亮着灯,犯人搓洗着女孩蓝色的裙子,他得十分小心,因为那些纤细的蕾丝缠连在一起,稍有不慎便会扯坏。但是他没有,不是吗?不仅如此,他还熨烫好了裙子,给女孩的红色皮鞋擦上了鞋油,一切都完成得这样审慎,甚至还在安妮的身下垫上了那张该死的桌布,只为了保护她不被弄脏。这样得关切,就仿佛真的全心实意地爱着她一样。

警长已有许久未曾体验过这般令人作呕的感觉了。

“我们还发现了什么?”

“不多,尸体的身上没有外伤,原本我们以为会有……抱歉,性侵的痕迹,不过我们的确发现了这个。”

法医说完,用他那双戴着手套的手翻开安妮的右臂,手臂的内侧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小的注射痕迹,一些早已变淡,还有一些则渗透着紫黑色的淤癍,注射时间有先有后,而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在死者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很强的药物反应,具体的报告还没有出来,但不管那东西是什么,过量注射引发了呼吸衰竭,我们认为那就是她的死因。”

法医说完,停尸房中一时陷入了寂静,只留下头顶的白炽灯不时发出滋滋作响的微弱电流声。里贝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留下停尸房中仅剩的另两个活人面面相觑。

“警长,”乔开口道,在出声之前甚至不确定里贝罗知道他在这里,“这么说,她是死于……呃,药品注射不当?”他拐了个弯,没把药物滥用这几个词说出来。

“完整的检测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给我。”里贝罗说,根本没有理睬他,说完后便推门离开了。乔眨了眨眼睛,看着警长离去的背影,努力把自己仿佛被当成了某种累赘的感受甩到身后去。

“好了,医生,您听到警长说的了,等到完整的检测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交给我们,好吗?”

他说道,在得到法医肯定的回复后,笑了起来,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礁岩之下小说
礁岩之下
《礁岩之下》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尸尸,乔里贝罗是小说中的主角,礁岩之下主要讲述了:乔和里贝罗之间的关系的确一点都不简单,他们不仅仅是搭档的关系,还要即将成为爱人,成为他身边一直生活的人。

网友热评: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