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莫桑霍世宁的小说《老爷》正火热连载中,小说老爷由作者堆肥大佬倾情打造,主要讲述了:霍世宁从小就不被人喜欢,但他不稀罕,就算是不被人喜欢,他的人生也同样可以过得十分精彩出色。
网友热评:心思很多白富美混血攻x深藏不露乖张野狗受
《老爷》精选:
狗娃子倒在玉妈的门前。
他想润润干裂的嘴唇,喊出几声,好让玉妈发现他。
可惜连舌头都捋不顺,一路狂奔花光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好像升到半空,轻飘飘又软绵绵的。
他跟条死狗似的躺在路边,鼻腔里全是腐臭的积水,粗糙的地面硌得脸生疼。
狗娃子悔青了肠子,玉妈从不出门,早知道让玉妈没事出去走走,肯定能踩到他。
正这么胡思乱想地,突然有人把他翻了个面朝天。狗娃子睁开眼睛,模糊地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一阵天旋地转,这人把他扛到肩上。
他还想挣扎,只动弹了两下手指头。
李臣把狗娃子背出小巷,放进汽车后座。
一身衣服被污水和血沤透了,霍世宁把这张脏兮兮的脸擦了又擦,看见指腹上红艳艳的唇膏,再摸上狗娃子的脸时,动作轻柔的像是爱抚。
狗娃子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爱抚和照顾,甚至颇为困扰,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着了火的矿山上,满世界找水喝。愁得团团转时,有人掰开他的嘴,往他嘴里倒很苦的水,他本能地怕是毒药,死活不咽。
又有人在他耳边说:“听话,喝了药,我给你吃糖。”
狗娃子下意识想:霍世宁,你怎么还把我当孩子哄?
霍世宁手里攥着药瓶,一管西药全喂了狗娃子的枕头。
狗娃子嘴唇紧闭,霍世宁掰开他的嘴灌,他不咽下去,宁死不屈。他身上滚烫,用冷毛巾擦拭许多遍也不见好。
医生撸起狗娃子的袖子,给他打针,胳膊上的伤口还未完全结痂,密密麻麻的破口。
霍世宁看得心口揪起,很不舒服,不忍再看下去。
“打过针,他会睡一觉。”医生收起医药箱,“如果他疼得厉害,可以叫我过来给他打止痛。”
霍世宁看着床上的狗娃子,轻声道:“他不会喊疼。”
医生走后,霍世宁侧躺到狗娃子身旁,单手支着脑袋,直勾勾呆望着狗娃子。
狗娃子鼻青脸肿,脑门上的包像长了个角,滑稽又可怜。
霍世宁试图抚平他的眉头,“你睡一下吧。”
狗娃子的眼皮褶子很深,闭上眼也能看见两三条线,眼皮下的眼珠不停转来转去。
他的睫毛和发色一样浅淡,蝴蝶振翅般微微颤抖。
霍世宁知道他不安,可是刚打过针,应该很想睡了。
狗娃子一面抗拒入睡,一面被针剂的催眠效果折磨,两面夹击堪比酷刑,痛苦到悄声哽咽。
霍世宁摸摸他脸上完好的地方,他眉头皱得更厉害;把他抱进怀里,他嘴里呜呜咽咽,像是控诉待在霍世宁怀里很难受。
明明烧得醒不过来,还这么倔强。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霍世宁把狗娃子搂更紧,喃喃:“叫你不要走,你非要走,你不识字,也不识好歹。”
狗娃子在他肩头哼出虚弱的一声。
霍世宁很想咬狗娃子一口,又觉得乘人之危,不太道德。
狗娃子没力气挣扎,只好发起抖。
霍世宁还在自顾自生闷气,到底是现在就咬,还是等醒了再咬,两手不自觉地摸到狗娃子腰上。
这腰手感紧实,又细又薄,罩着霍世宁西式的绸子睡衣。
霍世宁两手掐着胡乱一捋,丝滑的手感让他挑起眉,耳边狗娃子气若游丝哼了几声,猫叫似的,化成一柄小爪,抓得他心里直痒。
他放开狗娃子,心猿意马地看起狗娃子的脸——浮肿的五官皱在一起,虚虚咬着下唇,神情痛苦不堪,好像要哭了,眼角却是干燥的。
霍世宁这才发现,自己手背黏了块血痂。
他吓得跳下床,连忙掀起狗娃子的衣服查看,背上一块伤口被他摸裂了,正往外渗血。
霍世宁心里一阵兵荒马乱,又尴尬又内疚,跟摆了戏台似的,咚咚锵锵不得消停。他找出纱布,笨拙地按上去止血。
狗娃子还在哼哼,脸扭向枕巾,很想拱进枕头里去。
霍世宁顿时记起来,狗娃子睡觉,脸上总要蒙个东西。他命人找来一张干净床单,“刷”一下抖开,床单落在狗娃子身上,自己也钻了进去。
狗娃子感觉到脸上有布料盖住,果然不再哼唧,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明显放松下来。
霍世宁撩拨狗娃子的睫毛,没反应。
狗娃子呼吸很轻,像是睡熟了。
霍世宁没有困意,琢磨起自己这些天怎么过的,很不好过。他气得半死,素质涵养抛到九霄云外,磨着牙对狗娃子埋怨:“没良心的,我累得睡不着,你睡这么香。等你醒了,肯定不相信是我在照顾你。你小时候生病,没人给你喂药,是我给你喂的,你醒来跑去谢谢老妈子,一头白眼狼。”
耳边絮絮叨叨,吵得狗娃子头痛欲裂,他又痛苦地哼出一声。
一天一夜过去,狗娃子退烧醒来,入眼的是熟悉的陈设,霍世宁的房间。
他缓缓转动眼珠,左侧一抹高大背影。
霍世宁立在衣柜前,手里挑出几件薄衫,转身想往他身上比。
狗娃子吃力地抬头,自己的右腿被绑成一根大白棍子。
“幸亏没伤到骨头。”霍世宁泛起一丝苦笑,“但是伤口发炎,没那么容易好。”
狗娃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全身都剧痛起来,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霍大和卫宝林的笑声,还能闻见那姑娘贴近时,身上浓浓的香味。
他垂下眼,不看霍世宁,手里动作敷衍:“多谢少爷救我。”
托少爷的福,他差点让人打死。
霍世宁见狗娃子脸色苍白,额头渗冷汗,拿出自己那把转轮手枪,放他身上,“我鼓起勇气买它,却一次也没能用上,父亲发病那天,我都忘了带,大概跟它八字不合。”
狗娃子怔怔地看向霍世宁。
“送给你,以后你会用上。”霍世宁凝视着他,目光是坦荡荡地示好,“我跟我大哥,迟早要做个了结,你只管好好养伤,我心里有打算。”
狗娃子的回应,在霍世宁的意料之中,神情和动作是训练有素的顺从,“我听少爷的。”
放下手,他倏地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个圆圆的牙印。
能看出来,咬他的人牙齿很整齐。
狗娃子不解,温顺的假皮裂出一根小缝,皱眉看向霍世宁。
你再摆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下次我咬你十口,霍世宁如是想,认真地对狗娃子说:“医生给你包扎的时候,你自己咬的。”
狗娃子收回手腕,没了生命力似的安静下来,木然地看着前方。
霍世宁有些气闷,“我们去透透气。”
狗娃子挑起眼皮,好像在问:怎么去?
“我抱你去。”
霍世宁对狗娃子,是习惯性的肆无忌惮。他说干就干,一条胳膊搂腰,一条穿过狗娃子的腿弯,打横抱了起来!
狗娃子登时吓得连气都不敢喘,感觉到身体渐渐离床。他咬咬牙,勾住霍世宁的脖子,心里大骂:妈的!你哥没打死我,你来帮忙的吧!
他以为自己会疼得呲牙咧嘴,结果发现,自己平安地躺在霍世宁的怀里,没疼一下。
霍世宁轻松地迈出步子,“你很轻,跟小时候一样,我随便一托,你就起来了。”
小时候两人爬墙,要是狗娃子托霍世宁,便会摔得人仰马翻。
回忆起那可笑的场景,狗娃子别开脸,他绷不住了,又气又想笑,强行压下抽搐的嘴角。
阳台上,有个可以放腿的小沙发,霍世宁把狗娃子摆在上面。
两人面对面坐下,除了新鲜的空气,随之而来的还有李臣。
李臣隔着阳台与卧室的玻璃门,对霍世宁说:“老爷,商行回话了,以后不接霍晋元的矿,只接我们的。”
霍世宁对蓝天白云眯起眼,平静地下令:“你继续盯着他。”
狗娃子听了他们的话,忍不住思索起来:这就是霍世宁的打算。
文明人,破讲究多,就算捅人,使得也是钝刀子。
钝刀子疼不疼,他不知道,倒是自己的疼,好像减轻了不少。
霍宅的仆人全是新人,除下做点心的老妈子,没人知道狗娃子是谁。
老妈子整天在厨房打转,所以来往的仆人,面对躺在老爷屋里养伤的青年,响亮地喊“少爷”。
狗娃子含着一口肉汤,听见这声少爷,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仆人心想这少爷容易害羞,笑笑地离去。
霍世宁搬到别的卧室居住,这间屋子暂时成为狗娃子的地盘。
狗娃子半躺在软绵绵的枕头上。养了六七天,腿上的伤口愈合了,可动弹时,疤痕强烈的牵扯和刺痛,还没好全。
窗外天色暗沉,估计要下雨,他的心情随之郁闷起来。
狗娃子不喜欢被人伺候。女仆给他擦身,换衣服,他僵成一根木头,感觉还不如脏着;男仆抱他去马桶上,他更是羞愧得想死。
伤腿像一座牢,把他困住了。
小雨打在碧绿玻璃窗上,叮叮嗒嗒响,催人想睡。
狗娃子眼皮直打架,决定想点提神的事情。他担忧地想到赵永泰,又想到闫冬青。
果然提神,恨不得起身去闫冬青的小楼,把那块地炸平。
闫冬青在他脑海里死去活来,活了第三回时,霍世宁开门进来。
霍世宁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半袖配灰西裤,大骨架撑得衣服服服帖帖。头上低低戴着个丝葛礼帽,摩登清爽的白色,圆顶围着一圈黑边,沾了细细的雨滴。帽沿底下,是轮廓分明的下半张脸。
关上门,霍世宁认真审视起狗娃子:“你……好像很想我?”
狗娃子这才发觉,自己的嘴角怎么扬那么高?敛起直冒傻气的笑容,对霍世宁点头,“想。”
他真心期待霍世宁的出现,与霍世宁相处,比跟那些喊他少爷的仆人自在多了;期待阳台上不甚凉爽的夜风;期待耳边有人说话,哪怕是关于霍晋元的狗屁事迹。
这份期待并不陌生,而是久违。
儿时,狗娃子也如此期待过。守在学堂门前,跟其他小仆人一起期待少爷快些放学;两人打了架,他还气鼓鼓地期待霍世宁别再找他,最好闹一辈子别扭。
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算不清。
狗娃子这么坦诚,霍世宁倒有些诧异,上前一步,坐到床沿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养了这么些天,狗娃子原本消瘦的脸庞,禁不住每天四顿的好吃好喝,现在白里透红,几乎是细皮嫩肉,一看就是营养足够养出来的容光焕发。
霍世宁煞有介事道:“现在好看,以前像只白斩鸡。”
狗娃子抿起唇,暗想:少爷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也是只白斩鸡。
“你这眼神,肯定在肚子里骂我。”霍世宁抬手把礼帽摘了,袖口的纯金袖扣一闪,帽子落在狗娃子头上。
宜人的淡香、烟草味,还有霍世宁身上的男性气息,一股脑地扑在狗娃子脸上。他拨开帽子,微仰起下巴,从帽沿上方看霍世宁。
霍世宁随意理顺头发,发型顿时如抹过发油般齐整,扭头见狗娃子只露一双眼睛,玩捉迷藏似的撒娇卖俏,不自觉地放柔声音,“腿还痛吗?”
狗娃子把帽子放下,“没有少爷咬我的那口痛。”
霍世宁挑起眉,“你污蔑我。”
“少爷从小就喜欢咬人。”狗娃子有理有据,指向自己的虎口。
霍世宁无言片刻,“你居然还记得?”
狗娃子不甘示弱地摆手,“不敢忘。”
银山城过去的陋习,比现在多得多。
譬如少爷看书识字,仆人要在头顶举个煤油灯。
狗娃子头一次当灯台,没站多久便双腿打颤,手指不小心摸到玻璃灯罩,疼得他哇哇大叫。
他是个聋子,叫起来比老爷的留声机还响,吓得霍世宁折歪了手里的派克钢笔。
霍世宁不在意派克钢笔,这种东西他多的是,从高高的椅子上爬下来,抓住狗娃子的手来看。
烛光照在他圆润稚气的脸上,乌黑的眼珠子发着亮,“你真笨!”
霍世宁没有惩罚狗娃子,并且打那次以后,狗娃子只用点好灯,去角落里坐着。
光坐着比当灯台轻松,还能靠墙打个盹。
可惜狗娃子手上的烫伤还没好全,就被霍世宁咬了一口。
原因是霍世宁夜里偷看的书,并非识字类书籍,而是城中小贩手里买来的野史趣事。
狗娃子不识字,又是个聋子,没人打扰他,他便看得废寝忘食,直到霍烈提他去敲打了一顿。
那天,狗娃子正坐门槛上吃香瓜,人太小,瓜太大,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汁水流得指缝里全是。
霍世宁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问:“是不是你告密?”
狗娃子捧着香瓜摇头。
“没人知道我半夜看书!”霍世宁气急败坏地扑下去,把人连瓜齐齐扑到地上,一口咬在他的虎口。
狗娃子痛得“啊啊”乱叫,两只拳头猛锤霍世宁的背,雪白的小衬衫上满是脏手印。
仆人扯开抱作一团扭打的二人,站中间说句公道话:“下人进少爷屋子收拾过。”
小少爷面团似的脸蛋因为羞愧难当,变成粉红面团。
小狗娃子捂住带牙印的手,眼巴巴看着地上稀碎的香瓜。
“那时候,我们顶多六七岁吧,真是少不经事,天真烂漫。”霍世宁舔一口嘴角,似乎还能尝到香瓜甜丝丝的味道,狡黠地眯起眼睛问:“你还怪我?”
狗娃子浅浅地笑着,这么多年的事,想起来都要发笑,哪里顾得上怪呢?
而且对比别的少爷和仆人,霍世宁待他,可以说是亲如兄弟。
狗娃子对霍世宁竖个大拇指,蹬鼻子上脸地指向阳台,“少爷,我想出去。”
霍世宁让这个大拇指夸得满意,勾了勾嘴角,弯腰把狗娃子抱起来。
还是那个古怪的抱法,拦腰打横了抱。
狗娃子扯住霍世宁的衣袖,拼命摇头,他能走,只需要人扶。
再说,他见别人这样抱新娘子,见凤凰楼的少爷这样抱姑娘,从没见过两人高马大的男人这样抱的。头几天,他人很迷糊,腿也疼得要命,现在有了精神,万万不想再让霍世宁抱了。
这样很怪,也不合规矩。
霍世宁一味地往前走,语气容不得商量,“你骨头长硬了,跟我拿乔。”
狗娃子没本事跳下来,老老实实低下头,心里给自己胡乱找台阶下——他和霍世宁一起长大,有打了架还一起睡觉的交情,抱一抱而已,有什么怪的?
霍世宁丝毫不觉得怪异。狗娃子乖乖躺自己怀里,不会乱跑,也不会有虚假的手势,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很美妙,他很享受。
两人各怀心事,在阳台舒适地坐下。一般这时候,霍世宁的保镖会出现,隔着玻璃门向霍世宁汇报。
狗娃子竖起耳朵等着,保镖迟迟没来。
霍世宁特意让李臣今天别来,扶住狗娃子的膝盖,说出隐忍很久的想法:“我要给你取个名字。”狗娃子疑惑地望向他,他继续说道:“人活在世,没名字算怎么回事?”
狗娃子轻轻笑了下。
过去那种日子,也算不上是人过的。
霍世宁谆谆善诱道:“你要有个身份,等你伤好了,走出去跟人接触,别人难道喊你狗先生吗?”
狗娃子陷入沉思。
狗先生,确实难听,简直是骂人!
霍世宁见他没有明确拒绝,欠身问:“你想姓什么?”
狗娃子想了想,用手指划拉老半天。
霍世宁没看懂。
狗娃子窘迫得脸上发热,应该多练练这个字的。霍世宁找来纸笔,让他写,他磕磕绊绊写出一个字。
毫无笔锋,笔划和笔划之间,距离宽得能过辆汽车。
“莫?”霍世宁有些发怔,脸上漫不经心地笑道:“我倒不知道你会写这个字。”
稍微复杂的字里头,狗娃子只会写“莫”,总不能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
霍世宁看着这个莫字,心里又乱又憋闷。刚才他们追忆往事,让他恍惚觉得他们并未分离过,没有一丝隔阂。
现在却不禁思索:谁姓莫?这些年,他错过了些什么?
这两个问题像根肉刺,突突刺着他的太阳穴,不疼,但惹人厌烦。
尽管满心失望和不情愿,霍世宁长长叹出一口气,“莫就莫吧,名呢?取名要用寓意好的字。”
狗娃子哪知道什么是寓意好,有姓已经知足,“少爷,我听你的。”
霍世宁问道:“难听也不要紧?”
狗娃子点头。
霍世宁找回占领高地的成功滋味,把纸垫在大腿上,蹙眉握笔,认真琢磨起来。
当下正兴起一股取西洋名的风潮,什么李安杰拉、刘亚历山大、王纳德等等。
霍世宁不太愿意给狗娃子安:莫爱伦、莫伊恩、莫亚当等,念着奇怪又难听。他念书识字,洋文会说不少,可放文化人眼里,也是个读假书的。不曾入过文学社或诗社,肚里没多少诗词歌赋,自然没有口吐珠玑的本领。
一筹莫展时,霍世宁的目光从纸移向狗娃子。狗娃子支着下巴,树叶的影子撒上他的脸庞,神态影影绰绰,嘴唇在月光下,红而湿润。
多看几眼,霍世宁愈发觉得他赏心悦目,这么多天没有白养,要是换身衣裳,带出去谁不夸一句这位少爷漂亮。
少爷,霍世宁咀嚼这二字,记起狗娃子告诉他的银山城老话——天把太阳捧在手心、老爷把少爷捧在手心。
“莫桑。”霍世宁轻声说,“桑,太阳的谐音。”
狗娃子愣住,他不知道什么是谐音,只是太阳二字安自己身上,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