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秋山和煦,和煦秋山是小说中的主角,盛大主要讲述了:秋山和和煦要说起来其实都是十分简单的人,他们的人生轨迹十分简单,生活也十分简单,一直都是一条线。
网友热评:阳光可爱×温文儒雅
《盛大》精选:
YH私宴是一家中餐私房菜,开在城东山麓,是个僻静的去处。
晚间时候天气突然阴沉下来,为此我们提早出了门,到达酒店的时候才刚过了七点半。
还没下车,门口的侍应生就已经迎了上来。
和煦在我之后下的车,旁边一位侍应生看到他时明显是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神色才迎我们进门。
“欢迎光临YH私宴,和先生、秋先生,这边请。”
两位侍应生语气、步调完全一致,站在我们两边,就跟照镜子一样。
我们跟着进了一个包间,里面是中式茶苑的风格。
“这是颜青夫人预定的白毫,请二位在此稍后,她很快就到。”
“果然太早了。”我在和煦旁边坐了下来,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问他:“这个颜青夫人是和朝的母亲,那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和煦跟和朝的相貌少说有三分相像,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他们的兄弟身份,现在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同父异母?可我也与和煦的父亲有过数面之缘,一定要论的话,应该也是和煦更像他的父亲。
我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只是,早上接过那通电话之后,和煦身上透露出的对这顿晚餐的排斥,强行鼓起的精神,让我不得不去关心这个问题。
和煦抬头看了看我,语气平静:“和朝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妹妹,我的……”
“他的姑姑!”一个男音传了过来,声音有些熟悉。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是和朝,如果不是看到他那张脸,我一定会以为进来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哥。”和朝走到对面坐了下来,死死盯着和煦:“你没告诉他吗,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冷笑一声,挑出一根烟点上,眼神中的厌恶更深:“哦!不是,我差点儿忘了,表兄弟而已,你那恶心人的父亲终于跟我没关系了。”
这时候,和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一脸不耐烦地接了电话,眉头皱得更加厉害,怒道:“沈颜青,你在那儿装什么长辈,爱来不来,我没那闲工夫等你。”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和朝跟他妈关系这么差?
和煦接完电话,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有人来敲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坐到我们对面,没说话,只是点头致意。
这个人我见过,正是去年在和煦病房里见过的那位检察官。
“签吧。”和朝直接接过文件袋扔到茶几上。
“你母亲什么时候到?”和煦盯着面前的文件袋,没有任何动作。
和煦也只用的“你母亲”这样的称呼。
和朝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直接握进了手心,面无表情地说:“急什么,她的事儿我可管不着,你就算不签,那这里面的东西你不看看。”他突然起身拿起那个文件袋,朝我走了过来:“还是说,让他先看?”
“也不是不行。”和朝直接坐到茶几上,面对着我们这边,手里解开文件袋的线扣,准备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和煦伸手制止了和朝的动作,周围烟味太重,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说:“知道适可而止吗?”
和煦声音肃冷,带着警告的意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
和朝一把将文件袋扔到和煦身上,冷笑了几声:“还是这么不禁吓啊。”
文件袋里面厚厚一叠,和煦拿了最上面一份文件翻看,只翻开封面看了一眼,又合上:“下面的都不用看了,这种东西,我不会签的。”
“好啊。”和朝一改刚才的态度,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希望你说到做到!”
脚下的阴影突然变化,门再次被打开。
两位侍应生推着餐桌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女人,穿着鲜艳的红裙,脸上的妆很浓,完全看不出年纪。
“都到啦,还有两位新朋友?”沈颜青直接走到餐桌那边坐下,正准备说话,就被和朝堵了回去。
“沈颜青,你查我们!”和朝直接走到沈颜青面前质问。
我大概知道和朝的意思,我进来之后就上网查了一下,这家酒店是实名制的,进门的时候侍应生能十分准确的认出我们,至少我们的长相他们都清楚。
沈颜青一脸的无所谓:“几张照片而已,不过用来预定个酒店。”说罢直接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去夹菜:“赶完飞机又堵车,还真累,阿朝不陪妈妈用个晚餐?”
和朝“呸”了一声:“不准你喊我的名字,我恶心!”
兴许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沈颜青停下筷子,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
只一会儿,沈颜青又恢复到刚才的状态,从刚才侍应生送进来的纸袋里挑出一个送到和朝手里,说:“这是妈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沈颜青又挑出另一个纸袋走到茶几边上,语气亲切地跟和煦打招呼:“当然还有阿煦的,这个礼物,姑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拿出来看看。”
沈颜青拿过来的是一幅画,画框从纸袋中露出来一截,和煦看了一眼,不禁蹙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将画拿了出来。
这是一幅印象画派的作品,用色大胆丰富却带着另类的含蓄,这样的风格我居然有些熟悉。
“谢谢。”和煦依旧是十分客套的语气。
和朝有些不耐烦:“别演戏了,把我们叫过来,不会就为了送礼吧!我可没空陪你玩儿。”说罢直接去拿沈颜青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一份文件来:“看来这要债的还真有两下子,能把你逼到这份上了,怎么样,改天介绍认识认识?”
沈颜青这才有些着急了,过去直接把文件夺了回去,没有跟和朝理论,而是把文件送到和煦跟前,十分讨好地开口:“阿煦啊,你爸是个什么人你也知道,我们虽然没离婚,但我跟他几年也见不到一面,谁也想不到他这回消失几年竟然真把自己玩儿死了,既然都这样了,你就把这同意书签了吧。”
我坐在旁边只看清了封面,沈颜青拿过来的是一份遗产继承同意书。
和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突然站了起来,淡淡道:“我不会签的,告辞。”
和煦小心翼翼地将画抱在手里,示意我离开。
我跟在和煦身后,只听得和朝放肆狂笑,也跟了出来。
到了大厅,和朝追过来把刚才的文件袋交给了和煦,一脸不屑道:“和舒的东西,你不要我就直接扔了。”
和煦没有说话,只将文件袋接了过来。
和朝不禁“切”了一声,不知为何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我的身上。
“他倒是被你照顾得不错嘛,哼,还真是痴情啊,呐,送你的!”和朝突然绕过来走到我旁边,朝我扔过来一个东西:“好东西!不过,可别被别人看见了!”说完便掉头走了。
和朝扔过来的是一块U盘,上面贴了块玫红色的爱心,还真是恶趣味。
应了晚间阴沉的天气,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到家之后,和煦将那幅画挂了起来,坐在地毯上看了许久,我热了杯牛奶,凑过去坐到旁边陪他。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画。”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猜到了哦。”我翻过手背摸了摸杯子,把牛奶递给和煦,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幅画,是和煦画的:“你说过你的画是你妈妈教的。”
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的画上之后,他突然笑了出来:“果然这两幅画不能挂在一起,不许看!”和煦站起来挡住旁边那幅画,又说:“等我练一练,过几天我重画一幅。”
“别啊,我很喜欢这幅画的,很可爱啊。”我故意绕过他去细看,顺便说出自己的感受:“我都能想象的出当时一个笨拙的小男孩站在凳子上画出这幅画的样子。”
“为什么是笨拙?”和煦不依,上来就要罚我:“揪耳朵!”
我自觉地伸过头去领罚,紧闭上眼睛假装很疼,结果只有耳垂上落下一道湿润的触感,我睁开眼睛,和煦正扬着手,手里握着画笔,打算再次作案,直接被我擒获。
我仍不住摸了摸耳朵,摊开手一看,什么也没有,我又闻了闻:“好啊,浪费食物!看我罚不罚你。”
“哈哈,没有!我喝完了。”他一个下蹲从我怀里逃了出去,扔下画笔,直接就跑了:“马上12点了,我洗澡去啦。”
我在墙上加了一处钉子,将两幅画挂得更近一些,把画架搬了过来,断定和煦一定会喜欢。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我赶紧上楼将房间的门窗打开。
满院的蔷薇沾着雨露,将清新的香气传遍整个小屋。
趁着雨后闲逛的微风闯进屋来,又匆忙将门窗关闭,任这份清新留宿。
“真好闻。”和煦搭着毛巾,头发半湿着走了进来:“我一开门就闻到了,是幸福的感觉诶。”
“那我来让你更幸福一点吧。”我伸手过去将毛巾要了过来,让他背对我坐下,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帮他擦干,欣喜这种事情真的藏不住:“真好啊。”我脱口而出。
“嗯,真好啊。”他抬头看我,笑容是许久未见的灿烂。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傻笑了多久,无聊又快乐,真好。
我洗完澡进屋,床头亮着鹅黄色的灯光,和煦靠在床头整理东西。
“诶?常超送过来的?”我靠过去,歪在他肩上。
“嗯,不过就剩了这些,都是当时放在外面的证书,家里的都没了,我想着去补办看看。”
“好啊,不过现在要这些干嘛,你不是想去工作吧!”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有点生气:“身体没好呢!”
“我保证不胡来,都会跟你商量的,你不点头,我绝对不去。”和煦坐起来,一脸正经地看着我。
“嗯,那行,诶?你是不是怕我养不了你?”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掏出手机来:“本来想结束了再给你看的,呐!”
手机上是一附院通知入职体检的短信,本来是打算入职名单出来再告诉他的。
“你脑子里瞎想什么?我要是躺着靠你几十年,你得累死了!”他笑笑,把自己埋到我胸口:“不过,提前恭喜秋医生哦。”又转了个身,躺在我怀里看着我:“很晚了,睡呗!”
不想睡。
“怕我明天早上又把你忘了?”和煦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窝到我怀里偷笑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指着窗边的小白板喊我看。
上面有一张照片跟两行字,照片是我俩的合照,旁边写着:“恋人:秋山,要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