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山主大人》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酒太菜,姚风月穆良人是小说中的主角,我的山主大人主要讲述了:穆良人和姚风月可以说是互相看不上,于是在见到对方第一眼就打上了,而不是喜欢上了。
网友热评:地府老大攻x青楼头子受
《我的山主大人》精选:
“山主怎么还不醒啊?”
只见三人,一脸担忧,正焦急的等在塌前,看着塌上的人儿。只见塌上的人儿,双目紧闭,面目毫无波澜,似乎睡得很熟。
其中一位个子稍矮些,一袭黑衣的男子说道,男子叫小巫,是个酿酒师,在这山里开酒馆。
“再等等吧!”
说话的女子叫啊栀,穿男装,束高发,英姿飒爽。
“按理说,百年之期已到,山主该醒了啊。”
高一点的男子叫大巫,是个医师,也是个毒师,一袭白色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却跟仙道恰恰相反,这三人皆为鬼,包括塌上的美人。
话落,只见塌上的美人,未睁眼,手先动,似乎被三人吵醒了一般,眉头轻皱,左手轻柔额头。
“这什么酒啊,后劲儿这么大!”
闻言,三人大喜,齐刷刷的扑到塌前,大喊:“山主!你终于醒了!”
“你们这么大声,不醒才怪!”
美人起身,三人也起身,向后退了退。
塌上的美人着红衣,披白发,脸色苍白,身体瘦弱,似乎病入膏肓,说起话来,却不似这般,声音也如风铃般好听。
“本尊醉了很久吗?”
大巫道:“整整百年。”
美人歪头道:“本尊只不过喝了一小壶酒,什么酒这么烈?”
“百年枕!”
美人尴尬的笑笑。
这美人名叫姚风月,万花丛山主,至于为什么叫姚风月,他自己也不清楚,很多记忆都想不起来了。这鬼酷爱喝酒,百年前,无意间喝了大巫意外得到上古奇毒——百年枕,睡至今日。
四人静静无言了许久,姚风月一手扶着脸,另一手,在腿上轻轻的敲着,开了口。
“那你,为何,不研制解药?”
大巫道:“只是,这百年枕,只那一瓶,我实在是......”
哦,明白了,就那一瓶,都让姚风月给喝了。
姚风月越发觉得头疼,合着自己无缘无故睡了百年,还不是别人的错,是自己的错,搞到最后,都没有研制解药的样本了。
无奈之下,姚风月摆摆手,说了声:“算了吧,就这样吧,百年都过来了,便不计较了。”
“是。”
姚风月说的很好听,计较又跟谁计较呢,大巫只不过是在酒库,帮小巫搬酒时,把一个精致的小酒壶放在了酒缸盖子上,而自己,喝多了,去偷酒,对那精致的小酒壶起了兴致,一饮而尽而已,无论是前因还是后果,都怨不得别人。
所以姚风月无人可怪,若是真怪大巫他们,自己也太蛮不讲理了,但是事实上,姚风月就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你说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酒缸盖子上,还是随手那么一放,这么重要的东西,上古奇毒啊,都没有解药的!”
大巫看看姚风月,一脸疑惑的问道:“山主,你刚不是说......算了吗?”
看着姚风月眼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底气,“吗”字最后都没了声音。
姚风月还试图耍赖,说道:“本尊没有计较,本尊只是没明白而已。”
姚风月盘腿坐在塌上,双臂交抱在胸前,微微皱眉看着大巫。
而大巫看着姚风月,表情里也满是“你这不就是在计较吗”,也只好解释道:“那日,我是帮小巫搬酒,我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古神药,万一磕了碰了,撒进酒里,就......就......”
“就浪费了是吗?”
“是。”
最后,似乎还是没有可以计较的理由,姚风月也就饶了大巫,又看向了小巫,说道:“本尊要喝酒!”
啊栀忙道:“山主,不妨去观荷亭里喝吧,观荷亭,很早就修好了。”
姚风月点点头,道:“可以!”
三人赶紧退了下去,一人去准备下酒菜,一人去准备酒,一人,去了观荷亭打扫。
观荷亭,其实也没什么可打扫的,这亭子,百年前建的,按姚风月的要求,整个亭子不放桌子,放一张跟亭子差不多大小的塌,姚风月最喜欢坐在塌上,摆一张小桌子,喝酒,看景,赏月。
这荷花池,是小巫建的,目的是用成精的荷花酿酒,如今这荷花亭里的荷花已然有些成精,但并不是全部,小巫却舍不得用她们酿酒,只说是时候未到。
一切安排妥当,姚风月坐进了亭子,他醒的刚好,现在太阳已然快要下山,落日在天边染了红霞,姚风月一手拿杯,倚靠栏杆,看着落日,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本尊虽不喜日光,但能看见日光的感觉,又甚好!”
站在亭边的三人连连称是。
“你们下去吧,本尊一人在这里就好。”
三人退下。
姚风月看着荷花池里的荷花,不禁想要消遣一下她们。
“你们活了多久了?”
一朵荷花扒拉扒拉旁边一朵发呆的荷花,说:“山主问你呢!”
发呆的荷花,缓过神来,问那朵荷花:“问我什么?”
“问活多久了。”
发呆的荷花,歪着荷花头,叶子抵在花瓣上,似乎是在思考,然后荷花头又转向了姚风月,说:“回山主,有百年了。”
姚风月看了看那些荷花,似乎很怕自己,只有这个呆头呆脑的一朵似乎不知道害怕,一直仰着荷花头看着自己,而说她仰着,似乎也没仰着,荷花头里,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只有花芯,姚风月很是好奇,她们是从哪里说出来的话,不过问她们,她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百年,还是个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长成亭亭玉立的荷花姑娘。
当年小巫说,要在这里开个池塘,种荷花,说是要等荷花成精了,酿酒,酿成荷花精酒,如今也不知道有没有酿。
“你知道这池塘里有多少荷花吗?”
那呆呆的荷花又仰着荷花头,荷叶抵在花瓣上,似乎又在思考。旁边不敢与姚风月搭话的荷花精小声提醒她,说:“有七八百吧。”
那呆呆的小荷花,把荷叶放回水面,荷花头又转了回来,重复道:“有七八百吧。”
“一朵没少过吗?”
荷花头上下点点。
这是没舍得拿去酿酒吧,若是酿成了酒,自己定要尝尝,还没喝过用成精的荷花酿的酒。
姚风月看那呆头呆脑的小荷花甚是可爱,伸出了手,手刚伸出去,一旁的荷花都吓得退的老远,只剩那呆头呆脑的小荷花,依然仰着荷花头看着姚风月。
姚风月用手摸摸她的荷花头,小荷花用花瓣蹭蹭姚风月的手。
“你以后就叫小呆吧?”
“好。”
姚风月收回了手,天边的落日已然进了地平线,夜幕已降,不知望月是否还在风花雪月楼,姚风月跟小呆道了别,起了身,奔山下走去。
顺着山路向下走,就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书“万花丛”三个大字,守门的仔细看了看姚风月,赶紧躬身行礼。
“参见山主!”
姚风月摆摆手,脸带微笑,走了进去,就到了一个繁华街市,一路走到繁华街市的中央,就到了风花雪月楼。
抬头看了看,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几个美娇娘就迎了上来,围着姚风月,问这问那的。
“公子,几位啊?有没有相好的姑娘啊。”
“公子要不选我吧。”
“公子,您长得可真美啊。”
姚风月披头散发,却是掩不住脸上的美貌。
姚风月不动,就站在原地,任她们围着,眼睛在四处打量,说:“叫啊栀过来。”
几个在风花雪月楼做得时间长的,很快就认出了姚风月,连忙退后,新来的,没见过的,还欺在姚风月的身上,心里还乐滋滋的,没人抢客人了。
“公子,啊栀姐不接客的,很忙的。”
只见退后的几个姑娘,连连躬身行礼。
“参见山主!”随后扑通扑通就跪到了地上。
随后,只见整个风花雪月楼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一处,接连躬身行礼,新来的也赶紧尴尬地离开了姚风月的身体,也扑通一声跪倒,浑身颤抖,说不出话了。
姚风月目光锁定二楼啊栀处,迈步向着二楼行去。
“本尊说过,对本尊不必行跪拜礼,你们几个起来吧,本尊不怪!”
几个美娇娘赶紧谢了姚风月,哆哆嗦嗦的起了身,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姚风月走上左侧的台阶,来到二楼的中央。
“山主,你怎么来了?”啊栀疑惑道。
“望月还在吗?”
“在,百年来,她从未离开。”
“好!”
姚风月正准备转身离开,注意到了啊栀身后男子的目光。
姚风月看了看那男子,笑笑说:“啊栀,不如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
啊栀愣了一下,赶紧回头看了看穆良人,穆良人此时,两眼直直地看着姚风月。啊栀用手肘碰了碰穆良人。
“山主,这是新任地府冥君大人,穆良人。”
“哦,那啊栀你好好陪陪冥君大人,本尊先上去了,冥君大人,”姚风月叫了一声冥君大人,穆良人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冥君大人!”
啊栀赶紧又使劲碰了碰穆良人,穆良人才反应过来,反而给风月行礼起来。
“姚山主!”
姚风月赶紧回礼,说道:“本应是我给冥君大人行礼才是,冥君大人的礼,我可受不起!”
听姚风月这么一说,穆良人赶紧起身,说:“失礼了!”神色有些慌张。
姚风月优雅一笑,说:“冥君大人,在风花雪月楼好好玩,费用算我的!我先告辞了!”
姚风月转身上了楼。
啊栀回头看着穆良人,脸现担忧,问:“你,该不会……”
穆良人点点头。
啊栀向楼梯拐角处看了看,姚风月的身影已然消失,而穆良人的目光迟迟不肯移开,劝说道:“我知你喜欢男人,可……山主他,喜好女色。”
穆良人并没有收回目光,说道:“无事。”
啊栀摇摇头,只好作罢。
风花雪月楼,一共七层,顶层是姚风月专属叫做望月栏。这里特设了一个平台,没有封死,用栏杆围着,倚在栏杆上,即可欣赏天上的明月,也可欣赏街上繁华。而此层也养着一个姑娘,身材苗条,声音柔美,叫做望月。
侍从推开门,只见望月扑通一声就跪倒了地上,咚的一声,磕了一声响头。
姚风月十分疑惑,站在门口,问:“望月,你这是做什么?”
“望月求楼主,放望月下楼!”
听了此话,姚风月绕过望月,走到栏杆处,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茶杯。望月还在门口跪着,头还在地上,没有抬起来。
姚风月倚在栏杆上,说:“起来吧!”
望月直起身,跪行到姚风月面前,又磕了一个响头,说:“山主,求你放我下楼吧!”
“下楼做什么?”
“我……我想去投胎!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去投胎!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风月又喝了一口茶,说:“你如今这个样子,反倒像是本尊强留你在此处的,你要搞清楚,当年是你自己说要留在这里的!”
望月又咚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脸现急切,说:“山主沉睡百年,我每日关在这楼上,只有他每日费尽心思用飞鸟传书于我,我才解了寂寞,还请山主,让我去投胎吧!”
“你这是在怨我?!”
望月又咚地一声磕了一声响头,说:“妾身……不敢!”
姚风月瞥了她一眼,说:“本尊当年救你,本就没有要你报答什么,是你自己执意要留在这风花雪月楼陪着本尊,本尊沉睡百年,也实属意外,今日,你又因寂寞,求着本尊放你离开,本尊思前想后,不觉亏欠你什么,几百年来,本尊也未曾碰过你,你也未沦为烟花鬼,既是如此,地府冥君大人就在楼下,不如将冥君大人请上来,他若愿意此刻就将你带走,那你便跟着走吧。”
望月一听,就咚咚地磕头,若是人的脸,恐怕已流了一脸血了。
姚风月叫门口的侍从,去叫啊栀,请冥君大人上来。
不一会儿,啊栀就带着穆良人上来了。此时,姚风月坐在栏杆上,赤着脚,一只脚踩在栏杆上,手里的茶水也变成了酒,一双白靴东倒西歪地倒在木地板上。
啊栀躬身行礼。
“山主,冥君大人到了。”
“几百年前,地府就取消了我向地府冥君行礼,我便不给冥君大人行礼了。”听语气,穆良人觉得姚风月心情似乎不大好。
按规矩,鬼都是地府管着,所以说,不管是鬼王还是山主,见到冥君都要行礼,姚风月不一样,姚风月因为建立了万花丛,很多鬼都来这里投靠他,不仅解决了很多鬼的住处,还减少了人世的鬼祸,而在万花丛最鼎盛的时候,很多鬼都以为姚风月要造反,恰恰相反,姚风月主动去投靠地府,表明了自己绝不会造反,只想每日风花雪月喝酒的决心,所以上一任冥君,为了奖励姚风月,又因为姚风月不喜宝物,就取消了他向冥君行礼这一说。
“不知,姚山主,请本君上来有何事?”
姚风月低头,脸上果然没了刚才在楼下的笑容,眼神阴冷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女子,说道:“冥君大人,本尊已替你请上来了,你不如问问,他是否愿意带你走。”
那女子抬起头,脸上带着泪,冲着穆良人说道:“冥君大人,小女子想要去投胎,求冥君大人成全,带我回地府!”
穆良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姚风月,啊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望月,说道:“山主,望月她……”
姚风月依旧是看着天上的月亮,喝着酒,说:“她想走,便随她,只要冥君大人愿意带她走,就好!本尊未曾亏欠于她,她欠本尊的,也早已还完!”
“是!”
穆良人看着这情形,也明白了,就说道:“那本君便带你回地府吧!”
那女子又是一阵磕头,谢过姚风月,又谢过穆良人。
姚风月看向繁华的街市,说道:“本尊不送!”
啊栀带着望月出了门,穆良人回身看了一眼姚风月,姚风月的神情,有些寂寞,本就披散的头发,也被风吹得更加凌乱了。穆良人想说什么,欲言又止,跟着啊栀下楼了。
带望月回去的路上,穆良人问望月:“你在风花雪月楼七楼做什么?”
“养着,陪山主喝酒。”
穆良人有些诧异,鬼界皆传姚风月好女色,好喝酒,养一个美娇娘只为陪着喝酒?
望月看看穆良人,笑笑说:“很奇怪吧,被养起来只为了陪他喝酒,其实不是他想养我的,是我自己要求的,山主他很好,他救了我,没有求回报,甚至都没有说他是谁,是我自己找过去的,就恰好碰到了他,知道了风花雪月楼是他的,就想报答他,可山主不娶妻,他也知我无心落入烟尘,就把我养在七楼,美其名曰,是山主的美娇娘,所以,在风花雪月楼,没人点我。”
“那他……”
“山主也从未与我有染,山主虽是好色,但是,他也只是让漂亮姑娘陪着喝酒而已,他不喜与人同住。”
“原来如此!那你又为何?”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与他约定,要在来生在一起?”
“来生?”
“嗯!”望月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一说到这个事情,她似乎十分高兴,而且有兴致,对那个男人,她应该十分满意喜欢。
“山主沉睡百年,我一人在七楼,每日也只能坐在栏杆上,望着街市,有一天,飞来一只小鸟,小鸟的腿上绑着一个纸条,说是想跟我认识,我也本想逗逗他,没想到越陷越深,他也很爱我,后来,我们就约定,在来世在一起。”
“那你可知,他什么时候转世投胎?”
“我们约定就在今年。”
“今年?”
“嗯!我去投胎,如果他今年没有死,他就自杀!”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二十年前。”
望月似乎十分期待来世,走路都变快了。
后来望月投胎前,还跟穆良人说了那个男人叫什么,穆良人特意找来那个男人的阴阳册,阴册一片空白,阳册上写着此人今年六十岁,与妻子十分恩爱,儿孙满堂,正享天伦之乐。
第二天,姚风月正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处,听到了小巫的声音。
“刘老贵太狡猾了,每次去抓他都扑了个空!”
从小巫的语气,听得出小巫恨得牙痒痒。
刘老贵活了多少年了姚风月不知道,也不想打听,这个鬼最大的喜好就是鬼娇娘,经常到万花丛来,但其有独特的逃跑技巧,就经常不给钱,欠了姚风月很多钱。
“刘老贵又白吃白喝了?”姚风月从转角处绕出,看见两人早已躬身行礼,原来小巫是在对啊栀抱怨这件事情。
啊栀回道:“这次……不只是吃白食了。”
“哦?还有什么事?这回难不成还绑了姑娘不成?”
啊栀和小巫相互看了看,点点头,赶紧认错道:“都怪属下无能!”
姚风月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没关系!刘老贵老奸巨猾!别的不行,逃跑的技术一流,想抓他,着实不易,本尊呢,”姚风月伸出右手,转转羸弱的手腕,“刚好缺个人,活动活动筋骨,他现在在哪儿?”
小巫回道:“大竹山,另外,山主,大竹山瀑布下的深潭里,您要多注意一下!”
“好!”
大竹山下,姚风月唤出一副红色棺材,开了棺材盖,坐在棺材沿上,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一滑一滑,表情也津津有味,似乎在挑选什么。
“就这个吧,这张皮可是最好看的了。”
红色棺材里慢悠悠地飘上来一个女子,女子紧闭双眸,红润的樱桃小口,腰肢纤长。姚风月用手吸住女子的面门,将女子猛地撞向自己的身体,只见一阵红烟飘散,女子已睁开双眸,正在打量自己的身体。
“红棺可真是保存皮囊的好东西,这么多年了,这张皮还这么好用。”
收了红棺,姚风月扮作窈窕淑女,走入了大竹山。
沿着山路一路向上,越走越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了歇,姚风月四处望了望,山里似乎没什么危险,只是这刘老贵可真能沉住气,这么一个美娇娘进山了,他居然无动于衷,难道是这张皮的魅力下降了吗?
歇了一会儿,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继续向山内走。
姚风月的这张皮做得十分精致,精致到一根根的头发丝,掌纹,跳动的心脏,十分齐全。想当初,姚风月在云游时,遇见这女子,着实心动了一下,这女子也是位奇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貌若天仙,却不骄不躁,待人十分和善。
姚风月用一张貌若潘安的假皮与之接触,邀请女子与自己回山,许她长寿与美貌。而那女子不但不害怕自己,还拒绝了自己,那女子说:“人生在世几十年,活得肆意畅快就好。”
听了这句话,姚风月觉得女子活得很坦然,悻悻离去,做了这副皮囊,为了让皮囊更像活人,姚风月特意猎杀了一头千年弥鹿,取出心脏,化成人心,放在假皮中,这才让假皮有了人心的跳动,自此之后,这张皮也就成了姚风月使用最多的一张假皮。
不知不觉,姚风月来到了一处死胡同,前面没有路,全都是竹子,竹子挨着竹子,人身进不去,向里望去,黑洞洞的。这等小伎俩还难不倒姚风月,只见姚风月一脚踢在了路中间的一个石头上,石头被踢向了一边,然后哎呀呀地装作脚疼蹲了下去,揉自己的脚,一边揉,还一边骂:“这谁啊!往路中间放什么石头啊!真是见了鬼了!”这样骂人,想必当年那位女子着实是做不出来的!
随后,那些竹子也就消失了,截断的路便出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瀑布流水声。
姚风月起身沿着路来到一处瀑布,心里早已骂了刘老贵八百遍,这么好的景色,竟然藏起来了!
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瀑布下的清潭,姚风月脱了外衫,脱了鞋,卸了珠钗,踏进了清潭里,一边在水里玩耍,不知不觉就到了瀑布下,姚风月背对着瀑布,感觉到,瀑布下的深潭里,有一双眼睛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只要自己在稍微地向瀑布下靠一靠,姚风月这样想着,脚步也向深潭那边靠了靠。
正高兴的扑着水,踩着鱼,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来不及多想,拿东西的速度极快,姚风月还没来得及大声呼救,整个人被拖入深潭,正欲回头看是什么东西,刚没入水面的手腕,就被一只牢靠的大手握住了,灵力顺着手腕,直达脚踝,一下子就镇退了躲在下面的东西,姚风月也被拽出了水面。
水面外,穆良人身披红甲,手里攥着一位窈窕淑女的手腕,而眼睛正盯着淑女湿漉漉的脸。
姚风月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湿了之后,里衣紧紧地贴着身体,呈半透明状态。
由于在深潭的边缘处,姚风月被穆良人提在半空,双脚在水里乱晃,踮起脚尖,也踩不到水底,而穆良人身上的红甲,又是专门对付鬼的,姚风月无法触碰,被抓着的手腕越来越疼,姚风月忍不住说道:“这位将军!能否放开你的手了!你抓得我很疼!”
穆良人听后,表情十分歉意,也没多想,就放开了姚风月的手,姚风月向深潭中掉了下去,伸手想去抓穆良人,碍于红甲的威力,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任由着往下掉,在千钧一发之际,穆良人收了红甲,拦腰将姚风月揽进了怀里,背对着岸边,回头,对岸上的几个兵将大声喝道:“全部都转过脸去!”
兵将看着自家将军的这一波操作,也是有点懵,听到将军的一声令下,才缓过神来,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们。
姚风月在穆良人的怀里,抬头看着穆良人的脸,心里一阵悸动,小鹿也开始乱撞,这人心就是不好,稍有一点悸动,就砰砰地乱跳!
穆良人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姚风月身上,将其拦腰抱起。
姚风月搂着穆良人的脖子,说道:“将军,我还是自己走吧。”
“披风太轻了,在水里容易漂浮!”
“哦!”
穆良人这么一说,姚风月也只好任由他抱着了。
到了岸边,穆良人将姚风月放到一块石头上,旁边就是姚风月的衣服和鞋子,转过身去,说道:“姑娘,赶快把衣服穿好吧。”
姚风月伸手去拿衣服的时候,穆良人突然警戒起来,不知是什么东西,向那几个兵将攻了过去,穆良人手持一柄普通长剑抵挡救了兵将,那个东西似乎不死心,又攻向了其他兵将,来来回回,那个东西一个兵将也没攻到,深潭里的水鬼又开始蠢蠢欲动,抓住了时机,攻击“看傻了”的姚风月,穆良人见此,赶紧过来保护姚风月,一剑刺退了水鬼,只听旁边的兵将喊道:“将军小心!”
一转身,一根黑色拐杖刺穿了身体,也终于看清了到处攻击的东西,佝偻着身躯,一脸奸笑地看着穆良人,正是刘老贵。
“冥君大人,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毫不手软地抽出拐杖,穆良人跌进了身后的姚风月怀中,脸现痛苦,姚风月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十分心疼。
“关你何事!”
刘老贵仔细地看着姚风月,说:“这位小娘子,好久不见啊!”
姚风月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怕是认错人了吧?”,说完,将脸藏到了穆良人身后。
刘老贵哼笑了一声,说道:“姚风月,你可别装了,你这张皮,我见过就不止一次了,上次讨债不就是这张皮吗?”
姚风月猛地想起来,几百年前,讨债诱惑刘老贵的就是这张皮,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刘老贵又说道:“冥君大人可是因你受伤,他为了抱你,可是把红甲都退去了,大家同为鬼,都知道这红甲的作用吧,就是防鬼的,修为低的鬼,灰飞烟灭,这修为高的,像姚风月你这种,不灰飞烟灭,也得重伤吧。”
刘老贵,说完,还捋了捋下巴上的长胡子,觉得自己说得很到位。
其实刘老贵的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冥君大人喜欢姚风月,而且还看出来了,这女子是鬼扮的。
姚风月也听得出来,但是姚风月自认为自己是喜欢女子的,对于刚才的悸动,无非就是现在自己是个女子而已,但凡一个女子见到这样一位英姿飒爽的将军救了自己,又把自己揽在怀里,都会心动的吧,所以他把刚才的心动归为这张皮囊的自己反应,他还觉得很奇怪,一张假皮,竟也会心动。而刘老贵的这番话,他却有些生气,自己明明是个直男,非要把自己说成弯的,不揍他一顿,这气是解不了了。
姚风月看看穆良人的伤,将披风披在穆良人身上,问道:“冥君大人,这个老东西是要活的还是死的?”活的?死的?鬼若死了,那可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活的!”
姚风月点点头,说:“水里那个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的,你放心吧!”
说完,姚风月站起了身,身材一览无余,看得穆良人带过来的那几个兵将血脉喷张,被穆良人一瞪,赶紧缩了回去。
刘老贵则是一脸淫笑,眯缝着眼睛看着姚风月,手里一遍一遍地捋着胡子。
姚风月手附上自己的面门,将皮囊从身体里拉了出来,一袭红衣,一头飘散的白发,一张病恹恹的脸。
“刘老贵,你很喜欢本尊这张皮嘛,不如送你如何?”说罢,就将假皮甩了过去,刘老贵一个拐杖,将假皮劈成了两半,迎着姚风月打了过去,没想到的是,姚风月徒手接下了他的拐杖,刘老贵反而有些惊诧不已。
“刘老贵,本尊虽然睡了百年,灵力未曾进步,可你,怎么还是五百年前的废物!”
握住拐杖的手,用力一撇,将刘老贵甩出老远!
刘老贵不以为然,说道:“我的长处又不是打架!”
姚风月,一手抱着腰,一手轻轻地点在自己的下巴,说道:“哦,你不说本尊都忘了,你的长处,是逃跑。”
说道此,姚风月转身向穆良人身边走去,穆良人看他背对着刘老贵,心里不免紧张。
姚风月一边走,一边说:“本尊来的时候,小巫特意提醒了,这深潭里,有刘老贵的宝贝之物,所以本尊猜测,你才冒险回来,没有逃跑。”
刘老贵听姚风月这么一说,一时紧张起来,架还没打,就要被人抓住命门了吗!
姚风月伸出一只手,一只血红色的铃铛缓缓飘向瀑布下,在深潭上停止。
刘老贵瞳孔增大,说道:“姚风月你要干什么!”
姚风月一脸得逞,说道:“不干什么,你最喜欢将女鬼做成蛹,本尊呢,也想要个东西做成蛹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玩。”
刘老贵操着拐杖冲了过来,姚风月另一只手又祭出一只普通铃铛,打在了刘老贵的胸口上,叮铃一声,刘老贵重重的撞在一棵树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树也有一些裂纹。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百年没打架,一时手生,没控制好力道。想必,本尊万花丛那女子已变成蛹,救不回来了,若不是冥君大人要抓活的,刚才你就死了,所以你,感谢冥君大人吧。”
穆良人拉拉姚风月的衣摆,说:“山主,深潭里是个孩子,放了吧,没做什么坏事。这次来也只是抓刘老贵而已。”
又用眼神示意兵将,几个兵将一拥而上,将刘老贵五花大绑起来。
姚风月看看穆良人,又看看刘老贵,刘老贵捂着胸口,眼里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期待。
姚风月却露出了一丝让人猜不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