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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泽而渔

涸泽而渔

发表时间:2022-02-17 09:58

《涸泽而渔》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酒酿圆砸,邬安常卞齐康是小说中的主角,涸泽而渔主要讲述了:卞齐康一直认为自己爱上了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就算是他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网友热评:会画画的没钱攻vs纸片人的没钱受

涸泽而渔小说
涸泽而渔
更新时间:2022-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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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泽而渔》精选

雍都的三月,春寒陡峭,达官贵人们连锦衣貂裘都没有换下,支着炉子在家宅中烤火。而城中那些寻常的百姓,却早早的出了门,各自拿出吃饭的物什,以求得自己与家人的温饱。

卞齐康蹲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巷口那个出诊的年轻大夫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眼见着那人收起东西,他便连忙站起来,拿起竹杖和碗朝他走去。

于时傅本来出诊完,收拾完东西正要回家,走到半程,却被一个人挡住路,低眸一看,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这位公子,可怜可怜小的,赏点铜板吧。”卞齐康将碗递到于时傅面前,弯着腰,连头都没有抬。

于时傅看着眼前刚齐他下巴的小乞丐有点于心不忍,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铜板,轻轻放进他碗里。卞齐康接住后连连道谢,等人走出巷子,立马就不复之前的唯唯诺诺,扬起笑,拿着刚刚从那个小大夫腰间顺来的钱袋子抛了抛,“这小郎中挺傻,这都发现不了。”

卞齐康收起钱袋,往巷子外走,刚转过头,发现刚刚被他编排傻的小郎中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朝他伸出手:“小友,我的钱袋。”

卞齐康讪讪朝他一笑, “公子,您在说笑吧。小的怎么知道您的钱袋在哪儿?”

于时傅不说话,只是继续朝他摊着手,面色不变。卞齐康见他不说话只朝他伸手,又变了一副模样,声音压的又低又哑,神情凄楚道:“公子,小的家有老母要照料,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才想出这个主意,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于时傅被这小乞丐说的有些松动,但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沉思半晌还是摇了摇头,“小友,这忙,我帮不了。”

卞齐康见他油盐不进,咬了咬唇,只好不情不愿的掏出钱袋,递还给他。于时傅朝他做了一揖,接过钱袋,离开了。

卞齐康见他离开了,面色恨恨的道:“臭郎中,一吊钱也不给小爷,呸,吝啬的很。”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朝巷子深处去了。

槐花巷,名字是以当今圣上最喜欢的花卉命名,虽说名字如此,可是这里却是雍都城有名的贫民窟。这个巷子里都是三教九流之类,小偷,乞儿更是数不过来。卞齐康绕过地面的垃圾,推开眼前的木门,没看见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放下心来,朝里面喊了声娘。

屋里传来几声咳嗽,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康儿,你回来了。”卞齐康答应了一声,快步去扶他娘,抽了件厚衣服垫在他娘身后,让她坐起来。“娘,我回来了。药喝了吗?”说着转头朝桌案上看,碗已经空了,便安心下来,温声道:“娘,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粥。”

李荷兰又咳嗽了一声,揪着卞齐康的衣袖不放,因为枯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露出希冀,嗫嚅的问:“康儿,你还有钱吗?娘,娘实在是想杆子烟,想的连饭都吃不下。不给娘抽的话,娘喝再多的药都是没用的。”

卞齐康猛地甩开她的手,朝李荷兰摇了摇头,“娘,我不可能给您这个钱的,这是毒,是对身体没好用处的。”说完也不看她,把桌案上的碗和药罐一并带出屋子。屋子后面是一个共用的水塘,卞齐康挽起衣袖,蹲下细细的清洗碗罐。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几息之间人就到自己的身后,疾风袭来,卞齐康暗道不好,放下手上的东西,就地一滚,本能的躲避。卞齐康转身一看,是卞荣,一身酒气。

卞荣见自己不但一脚落空,而且这小子还躲,怒气更甚,“你个狗|娘|养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还敢躲!”左顾右盼,抄起一个棍子,掂了掂分量,便朝卞齐康抡去,卞齐康一时躲闪不及,被棍子抡到背上,一个踉跄,倒在粗硬的石板上,脊背一阵疼痛难忍。

卞齐康自知自己躲不过这顿打,也不再挣扎,顺势保住头,弓起腰,保住自己的要害。卞荣口中不干不净的边踢边骂,打了一炷香,发现脚底下的人一点不反抗,自己打他,像是在打一个死人,也就失去了乐趣,收了手,忿忿的骂:“小|畜|生,你老子没钱喝酒了,明天赶紧给我送点钱,不然小心老子打死你和你那个烟鬼老娘。”卞荣说完,又踹了卞齐康一脚,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卞齐康一个人从地上缓了好久,整个身上没有一处不疼,试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挣扎半天,终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咬着牙往前迈一步,脚一软,仰面朝地上倒去。

卞齐康闭了闭眼,却没有预感中的疼痛,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了他的小臂。他睁开眼,是巷口那个小郎中。“你?”

那人皱起眉,开口:“齐...小友,你还好吗?需要在下的帮助吗?”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担忧。见卞齐康站稳了,便放开了他的手臂。

卞齐康实在伤重,没听出来那人的犹豫,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小郎中,怎么,良心发现,给小爷把银两送回来了?”

那人似是不解,沉吟半晌,才又开口道:“是,小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思虑再三,还是将银两送于你。”

卞齐康听言,又瞧了瞧他,讥笑:“你这郎中,花言巧语倒是会说的很,说这么好听,钱呢?不会只是说...“话还没说完,那人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枚碎银。

“你真给?”卞齐康只是逞逞口头之强,没想到他真的给了他钱,还是银子。那人点了点头,朝他腼腆一笑,“小友,你拿着吧,伤的这样重,拿着银钱去找大夫买几帖药,应当还有余下的钱,再买件衣裳穿吧。”

卞齐康也没推辞,既然别人上赶着给自己送钱,又岂有不收的道理。卞齐康攥紧银子,仰起头问:“既然郎中您这么心善,为何不直接替我诊治?”那人一愣,磕磕巴巴的开口:“我,我医术不精,这伤还是小友自己去医馆治吧,如若不便,我可以扶你去。”

卞齐康只是随口一说,人家不治自己,总不能上赶着去,便也点了点头,“郎中说笑,既然给了我银子,小的又怎么会麻烦您再帮忙,实在是感谢你给的银子,我可以自己去医馆。郎中有事可以先忙。“

那人朝卞齐康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小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就先行离开了。”

卞齐康见那人转身离去,拐了一个弯看不见了,才龇牙咧嘴的咳了几声,“娘的,还真疼。”他揉了揉腰,一瘸一拐的朝家里走,自己从小身体结实抗揍,这点小伤不打紧,休养几天就好。这个钱,给自己用就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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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安常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提前一步,快步下了床走到桌边。

桌案上凌乱的摆着一桌子的画,全是一个人。邬安常站在那里,目光温柔的端详画中人的脸,“齐康,这一回,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上那条老路。”

卞齐康醒得早,还没到四更就完全没了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受的伤昨日还没有感觉,疼痛今天变本加厉的袭来,整个人像被拆开的木偶一样,动一下都能听到骨骼的响,实在是酸痛难忍。卞齐康自己一个人从草席上缓了很久,才慢慢坐起身。从上衣随身的口兜里掏出仅剩的几枚铜板。

昨天拿那个小郎中的钱给李荷兰买了药,买药余下的钱今天都得送去给卞荣,不然,他又要闹到这里。卞齐康伤还没好,不想再挨一顿。

实在躺不下去,卞齐康索性穿上鞋,在檐下摆着的盆里捧了一兜水,漱了口,洗了脸。趿着鞋去搬稻草填灶台熬粥。舀米的时候发现缸里的米也没有多少了。

看来今天还得去买些米来。卞齐康盯着灶盘算着该拿出多少买米,又该给多少给卞荣买个平安。

熬粥需要时间,卞齐康索性也给李荷兰把药熬上,昨天的大夫说,这副药得再吃个七八帖才能见效,药是贵了点,但是能让李荷兰戒掉大|烟也是值得的。氤氲的水汽暖和的蒸着自己,卞齐康整个人松懈下来,皱着眉头按压自己的腰背,“嘶,娘的,卞荣下手可真毒,小爷年纪轻轻的,腰差点给他、娘的踢断了。”

卞齐康见锅里的粥开始翻滚,直起身,先盛了一碗放旁边,又往锅里扔了一些昨日刚开的药材,而后把锅盖盖好,去叫李荷兰起床。

”娘,起床洗漱吃饭了。”卞齐康小心的推开门,温声道。

李荷兰在房里咳嗽几声,低低的应了,卞齐康才走进来,扶他娘起来。李荷兰坐起身接过他递过来的衣物,穿好下了床。

卞齐康一个回头,见他娘要弯腰捧盆里的水,连忙出声制止:“娘,那是之前接屋檐上漏下来的雨水的盆,您别用这个水,脏,用外头那个缸里的,那是我昨儿个去挑的泉水。”

卞齐康安排好他娘,回灶台边揭开锅,剩下的粥全部盛起来端给他娘,李荷兰看到粥里那药材就犯恶心,不想喝。卞齐康劝了几次都没有用,没有办法只能软下语气来哄:“娘,你就喝点吧,良药苦口利于病,喝完了,您就不用再受大|烟的折磨了。”

“康儿,娘不想喝。娘想抽杆子烟。”李荷兰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娘,您喝完了,就不会再想抽了。”

“康儿,不行,娘实在是想抽,娘如果听你话喝了这药,你能给娘买吗?”

“娘,就算我有钱,我也不可能给您买的,更何况,我还没有钱。您就乖一点,把药喝完吧。”卞齐康摇摇头,手里端着粥寸步不让。

李荷兰早起本就烟瘾大,连续几天没有抽到烟,正是烦躁,见求了他几次卞齐康都无动于衷,一时被烟瘾蒙蔽了头脑,对着卞齐康甩手就是一耳光,气的气喘吁吁:“小畜|生,你终于不就是想你娘死,说的那么好听,连烟都不买,说什么为我好,我看你和你那个强女干犯爹没什么两样!一样的让人恶心!”

卞齐康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接受谩骂,神情没有丝毫松动,仿佛骂的不是他,打的也不是他。等李荷兰骂累了,卞齐康复又将粥递到她面前,“娘,骂累了就把药喝了吧,对身体好。”

李荷兰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咬着牙挥手将碗打翻在地,“滚!”

卞齐康默不作声,只是蹲下来收拾碗的遗骸,然后开口:“娘,那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我出去一趟。”

卞齐康把灶台边的粥喝完,那边的药也熬好了,他把药端进房间,一言不发,只是放在桌子上,见李荷兰还在那里生气,只好将门带好离开了。

卞荣一般都在城西的怡香楼喝酒,卞齐康到那儿的时候,楼上的戏台上在唱《打金枝》*,正唱到“郭暧醉酒壮胆打升平”,卞齐康嗤笑一声:“皇帝的女儿你也敢打,小心掉脑袋,公主杀人都没事,小小的不拜寿又能怎么样呢。”

卞齐康环顾四顾,果然卞荣在这儿。卞齐康快步走到他身边,冷冷的叫他。

卞荣喝酒正喝着起兴,冷不丁听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大名还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卞齐康。“呦,我宝贝儿子给爹送酒钱来啦。”

卞齐康冷冷的看着他,把铜板扣在桌上,“卞荣,就这么多了,你最好适可而止。喝死了不会有人替你收尸的。”

卞荣哪听得进卞齐康的话,眼里只有钱。忙不迭的接过钱:“哎呦,我就知道我儿子最会赚钱,真是爹的好儿子。”

卞齐康也不理他,转身要走,却在门口被一个男人拦住了脚步,“你是卞荣儿子?”

“干什么?”

“卞荣长的那样,竟然可以生出这么俊俏的儿子?”

卞齐康脸一冷,乌凌凌的眼盯着男人看:“关你什么事?离你爹我远点。”

男人也不生气,伸手去捞他,“小友别气,我叫王刚,是你爹的朋友,今天拦住你,是想跟你聊聊天,没什么坏心思。”

“聊聊?好啊,聊什么?”卞齐康朝男人一笑,男人下意识也冲他笑,却被卞齐康用刀抵住胸口,“别惹小爷,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脸色一变,立马改口:“小友,我就是开玩笑,你怎么这么不禁逗。”

“小爷不是跟你开玩笑,滚远点。”卞齐康松开他,用刀子拍拍男人的脸,收起刀走了。

卞齐康本来是打算先去西街益草堂买药,可是今天李荷兰不知道有没有喝那帖药,这种药又不能保留太久,索性就划去这项,直接去米铺买米。今天米铺的人许多,卞齐康足足等了快一个多时辰,将近正午才轮到他用米票换米。

卞齐康买完米,兜里一个子都没了,荷包比脸都干净。午饭也没了着落,只好原路返回,看看酒馆还有没有什么剩饭剩菜,可以让自己饱餐一顿。刚拐到巷口,就被四五个男人拦住路,为首的,是之前在酒馆拦他路的男人。

“怎么着?一个人见小爷怕,还找几个人来壮胆?”卞齐康嗤笑一声。

“小东西,刚大爷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不识抬举,不过呢,大爷不和你生气,你这么一张脸,我还挺喜欢,要是你愿意给爷玩一晚,爷可以放过你。”

卞齐康一阵恶寒,狠啐一口:“妈/的/死二椅子,喜欢男人离你爹远点。爹嫌恶心。”

男人脸色一变,立马收了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给我把手脚给卸了。”

卞齐康放下手中的米,应付涌上来的几个男人,虽说自己学过几招,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昨天还受了伤,对付这么多人逐渐力不从心,一时不防,被其中男人一脚踹在小腿上,险些跌倒。卞齐康咬咬牙,忍着疼,给了那男的一拳,踉跄了几步,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喘气。

“小友,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和我玩玩,不然有你好看。”

“玩你祖宗!你今天就是弄死小爷,小爷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男人见卞齐康油盐不进,脸色愈发难看,也不再收力,狞笑的走进他:“小友,那就别怪我狠心了。”话音未落,迅疾出手,死死掐住卞齐康的脖子。“不是跟我动刀子吗?现在再动啊?”

卞齐康被掐的难以呼吸,实在是瘦弱,难以挣扎过那个男人,眼前一片发黑。正当卞齐康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个恶心的人手上时,耳边传来却响起了一道清润的嗓音:“住手!”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钳制卞齐康的手,卞齐康得了呼吸,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卞齐康艰难的扭头去看声源处,来人一袭青衫。

是...那个小郎中?

“你又是谁?管什么闲事?”男人盯着邬安常,神情凶狠。

“在下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各位在这里枉顾王法,在下顺路看见,实在是不能袖手旁观,便找了个人去报官,又刚好出声制止而已。”邬安常不紧不慢的道,一副我只是顺路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找死吗?”

“这话就不对了。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又怎么会找死呢?但是还是要奉劝你们一声,官府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不想蹲大牢,就尽快离开这里。”邬安常也不看他们,藏在袖里的手紧握成拳。如果这群人听不进劝,自己只能挨了这顿打。不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伤害齐康。

所幸那人只是色欲熏心,其他人又只是撑个场面,并不想真正的想吃官司,放了几句狠话,便离开了。

邬安常长抒一口气,松开了手,“还好,还好那群人胆子小,不然...”

邬安常扭头去看窝在角落里的卞齐康,长久的望,乌眸中含着又浓又重的眷恋。

......齐康,虽说我不及他武功一半之精,可我终究是赶在他前面又帮了你一次。我和他应当也是差不了什么的,你也会像爱他一样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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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泽而渔
《涸泽而渔》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酒酿圆砸,邬安常卞齐康是小说中的主角,涸泽而渔主要讲述了:卞齐康一直认为自己爱上了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就算是他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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