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里薄情》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匿名咸鱼,蒋寒周陈害是小说中的主角,温里薄情主要讲述了:陈害其实没有什么想法,他知道自己和蒋寒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没有想过要真的在一起。
网友热评:温里薄情青年医生攻—病人家属乡巴佬年下受
《温里薄情》精选:
张超超终于松开掐住人小臂的手,仍是一脸惊讶,“张大夫行医多年,见识颇广,真没见过这样的。”
蒋寒周不语,张超超过了实习就是主刀,他所见过的穷人其实都算不上。真正的穷人是做不起大手术的。只有等死。
行医者,尽力所为。
两人都是医院分配的单人宿舍,张超超的小区离蒋寒周家还有一段距离,他不要人送,半路自己下车。
蒋寒周留到最后,付了车钱。
回到家,蒋寒周直接洗澡上床休息。他确实是很累了。
但这休息没坚持一个小时,他被一通电话催醒。
他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待机。但大家都明理,除了紧急情况,很少下班之后还给他来电。
所以当他匆匆洗漱出门,一路着急赶到医院后,却得知只是一起普通的家属起闹事件,心底难免一丝不悦。
他捏着鼻梁,缓解几分眉心酸痛。跟着新来的实习医生往一楼走,“刘医生呢?”
医院明面下的规矩,起闹事件一律交予刘医生。
实习医生小玉带着新人的唯诺,“刘,刘医生已经过去了,院长。”
她第一次经这种事,慌乱之下,直接给在众人心里一向承担主心骨角色的院长打了电话。挂了电话,才反应,不该。她也不敢道歉,怕院长怪她。
蒋寒周清楚她的小心思,她只是犯了所有新人都会犯的错。蒋寒周不会怪她。连提都没提。
到了一楼,他对小玉道:“刘医生既然过去了,那我就回去了,你可以去帮着刘医生看看。”
“唉,好”小玉没想到院长居然不提,忙感激点头,“院长,我送您。”
“没事,不用送我,你去忙吧”蒋寒周温声说着,转身朝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和他隔着一个家属座椅等候区的挂号窗口前,一群人围着的正中,跪着一个衣着破旧,浑身脏污的男人。
他抱着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孩,抓住刘医生的裤脚,哀哭着恳求,救救他的小儿子。
他原只是裤子破几个洞,衣服褪旧,再带点长途奔波的污垢,坐上垃圾车后,才变成这浑身脏污模样,还多了一股恶臭。
刘医生向来爱干净,被这臭味一熏,都想吐。本着医者,她耐着不适,按照多年处理这类事件的经验,跟人温声解释。
这不是不想救,这小孩烧太久了,必须现在就进抢救室,要不然就没生了。但是没有钱的话,院方也没有办法。
这是首都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陈害绝望了,刚刚缴费处的护士报出钱是整整三千,而他千辛万苦浑身上下只有一百。这等于直接对小祸敲了死讯。
他没有钱也没有其他办法,有的只是绝望至极的不断磕头,痛哭,恳求。
绝望的哭声引得周围人都面露不忍,也吸引几分已经走到门边的蒋寒周注意。
分神的他不注意被一个莽撞冲进门来的小伙子撞上肩,整个人被撞得踉跄转过身。
顺着远处人群缝隙,一眼看见两个不久前刚见过的黑团。
他面上微顿,在看清人正抱着小黑团跪着对刘医生磕头后,他眉稍一皱,迈步朝远处走去。
面对男人不依不饶的恳求,刘医生微有不耐,她看向身后两个男护士,示意两人把男人拖走,否则,这么多人看着,对医院影响不好。
两人点头,走上前,一人抓住男人一只手,刚准备拖。忽听熟悉的声音,“等等。”
两人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已经下班了的院长,忙松手走回刘医生身后。
刘医生也是一脸惊讶,“蒋院?”
蒋寒周点头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男人。
陈害已经停住磕头,呆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年。眼里充满震惊,害怕,慌乱。他脸上挂着两行脏兮兮的干涸泪痕,看起来有些好笑。见人看过来,忙慌张低下头。
蒋寒周不觉得好笑,方才转头那一瞬,他正对上男人通红的眼。他微拧眉。这男人似乎认识他,而他越走近,那丝熟悉越明显。
但他完全想不起过去曾见过男人。他一点映象也没有。
“蒋院,你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刘医生见青年看着男人不开口,主动询问。
思路被打断,蒋寒周回神,他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眼,点头,“确实有事要麻烦刘医生。”
人群围观过多,这事必须好好处理。否则又给了首都其他几个大医院口舌。
他回头,对跟过来的小玉道:“小玉,请你再找两个护士,带这位病人家属清理一下。”
小玉忙点头,“哦哦,我,我马上”说完,小跑离开。
蒋寒周又转头看向刘医生,“麻烦刘医生帮我准备一下手术室。”
这意思就是要主刀了。蒋院出手,再薄的命也能丛阎王爷手里拉回来。但是这费用可不低,他们这群老医生一个月都才一千。
刘医生刚要开口,就听青年温和声音,“手术费记我账上。”
刘医生顿时对青年由衷生起佩服,就男人这样,跟打水漂没区别,这是真的医者仁心。
“蒋院,我这就去准备。”刘医生立即带着两个男护士往四楼手术室跑。
男人仍旧跪在地上抱着小孩,头低得快垂到地上。蒋寒周莫名从人紧缩的肩头品出一丝害怕与戒备。
他长腿一退,半跪在人身边,尽量忽略那股恶臭,放缓声音,“你好,病人家属,我是首都医院的院长蒋寒周。”
他摘下胸口别着的名片,递到男人始终垂着的头下,“这是我的名片,你看一下,是这样,我们院方经过协商后一致同意,给你免除手术费,现在我们可以立刻进行手术,你可以把小朋友交给我们了。”说完,他把卡片别回胸口,慢慢把手伸过去。
在蒋寒周看不到的地方,男人低着的头下是一张慌乱失措的脸,这慌乱在看见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伸到眼下时更加失措。
他又急又怕,死死抱着小祸,犹豫着不知要不要把小祸递给青年。
小玉带着两个护士赶回来时,正碰上这一幕。见院长修长如玉的手就要碰到那脏兮兮的小孩,她忙自告奋勇的上前蹲下,抢着抱住了小泥球,“院长,我来吧,别脏了您的手。”
说出口,她才意识到不该在病人家属面前说这话,忙站起来结结巴巴道歉。眼望着蒋寒周。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在给蒋寒周道歉。
蒋寒周眉轻皱,收回手,站起来,倒没说她,这不在他的职责范围,是那些带新人的老医生的事。他只温声提醒一句,“下次注意。”便朝楼梯走去。
小玉尴尬得脸红,对两个护士吩咐几句,赶紧抱着小黑球跟上人。
陈害是被两个护士扶进卫生间的,他跪太久,站不稳。
两个护士都是小姑娘,在一起叽叽喳喳能说半天。陈害换上护士给他的衣服走到门边时,刚好听到一阵悉悉索索。
“这男的还害羞啦,我刚刚看他洗脸的时候脸红了。”
“只让他脱外套和长裤,又不是让他全脱了。”
“就是!哎,院长人真的好好,这个月已经有好几个病人是记在院长账上了。”
“那当然,院长全院第一帅!第一好人!我告诉你个秘密,院长还特别有钱!”
“我知道!我听他们说,院长家在市中心有好几栋楼!听说几个舅舅都在机关,而且就这几年老往我们医院跑的那个,是市长女儿,已经和院长定亲了,明年过年就要结婚了。”
陈害摸到门把的手顿时僵住,慢慢缩回去。他面无血色的死死抱住换下来的脏旧衣服,呆站在门前。
已经,已经要结婚了么?
门骤然被从外拉开,两个小护士不耐烦的脸闯进眼帘,“喂!换好……哦……换好了?那就赶紧出来啊,我们还有事呢?”
“对,对不起……”陈害忙弯腰道歉。
小护士买的衣服对于他而言过大,一弯腰,整个胸膛完全从宽大的领口露出。
小护士只是觉得他磨叽,见他态度这么好,夜没再说什么,领着他去了四楼手术室外等着。
“你就在这里,手术结束,就和你的小孩一起去病房,我们走了。”
两人刚走几步,身后忽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小,小护士,等一下。”
两人回头,正对上男人憋得通红的脸,“你还有什么事?”
男人手抬起来,尴尬的指着她们手里提着的已经装进黑色垃圾袋的衣服,“那个,那个……”却迟迟讲不出口。
小护士秀眉一拧,“不用帮我们,我们自己会扔。”说着,转身离开,路过走廊垃圾桶时,顺手将袋子扔了进去。
没过一久,袋子被一只粗糙大手捡出来。
手术室门口此时只有陈害一人。他着急的打开袋子,把衣服全拿出来。还好袋子里只是几团用过的棉花,除外套湿了一角外,一切如故。还能穿的。
他将袋子拴好复扔回去。把衣服裤子叠好放在座椅上,规规矩矩的坐着等手术刀灯变绿。
小护士告诉他,灯绿了,小祸就平安了。
于是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门上方的灯,一直到第二日清晨门开,眼睛布满血丝,一宿没挪过眼。
期间数次困到想合眼,一直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因为怕一眨眼,看到灯变红,小护士说,灯红了,小祸就死了。
他舍不得他儿子死。
他想带儿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