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姆瑟极光》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竹月未眠,萧洛风钟眠是小说中的主角,特罗姆瑟极光主要讲述了:钟眠最后也只想要和萧洛风在一起,他认定了萧洛风,认为萧洛风是他的人,也是他一辈子的爱人。
最新评论:想要爱你一点。
《特罗姆瑟极光》精选:
过完年后,天气渐渐回暖了。
初一剧组休息一天,萧洛风回了趟家,钟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被一个单身男人收养后了三年又被送了回去,于是过节什么地方也没去,只在酒店睡了一天。
初五又开工了,剧情达到了高潮。
慕赋靠在墙边,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囚衣,手腕上的铁链一动就会响个不停,吵得他耳朵疼,他干脆一动不动的坐好。
脚步声渐进,一双黑色镶了金线的鞋出现在他眼前。
慕赋惨然一笑,笑颜如画,他身上有伤,呼吸有些急促,靠在墙上,望着来人,一言不发。
“慕卿,好久不见。”白迢现在牢外,神色如常,细长好看的眉毛紧蹙,眸间深如寒潭。
“是啊。”慕赋艰难地从地下爬起来,铁链哗啦啦的响,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他却好似感知不到,“陛下准备什么时候处死我?”
白迢低头看他光着的脚,神色越发凝重,眉眼间说不出的阴郁之色,“下月十五,既南节,如何?”
“呵……那就谢过陛下了。”
慕赋笑着,还有模有样的鞠了一躬,仿佛真的在谢恩。
“可有什么遗愿,朕可以答应你。”
白迢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幼时丧父,生母不详,养于江南水乡,富饶之地,而今身负条条罪责,无言以对家中养母,死后也不愿归乡。”他讪讪一笑,越说声音越小,“倒不如埋在陛下寝宫之中,不立碑也罢,只陛下日日上朝都能看见,便足矣。”
“立于我殿中?如何?见我觅得良缘,子孙满堂吗?”白迢冷笑。
“不得见。”慕赋转过身往回走,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反正我死了。”
“不会见陛下与皇后白头偕老,但陛下可以见我白骨枯朽,化作尘泥,日日见我与殿中,而我……”他似乎是说累了,停下来神色黯淡,而后又喃喃自语道,“罢了罢了……”
“好,朕记下了。”
白迢说完,慕赋却不再理他了。
他没久留,转身准备离开,灰暗中,慕赋睁开眼,问他,“陛下还记得那年冬天,拦我于姑苏城外,要我北上燕京,入朝为官时的样子吗?”
一时间寂静下来。
良久,白迢才道,“早忘了。”
“最好是这样。”慕赋道。
明明,曾经不是这样的。
可是怎么就成这样了?
而白迢,早也不是那个略带青涩的少年了,他是皇帝。
天子性多疑。
“来人,给慕赋拿双草鞋。”白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咔!”
“萧老师,钟老师,麻烦你们过来之下。”导演喊道。
萧洛风接过钟眠递给他的鞋子,穿好后和钟眠一起走过去。
“刚才那一条我觉得有些细节还可以处理一下。”导演侧出身子,让他们去看摄像机。
“像这儿,白迢的眼神可以不要再收的太紧,可以稍稍露出一些真情实感。还有萧老师,这一段,瞧瞧,不用处理成这样。”
“这一段剧情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赌气一样,所以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下,还有一点儿暧昧的色彩。钟老师这个位置,镜头给到特写,你说“给慕赋拿双草鞋”,表情可以有所改变……”
“……”
“好。”萧洛风轻声应了声,和钟眠一道补了妆,又重走了一条。
拍完已经七点多了,萧洛风靠在沙发上并不是很想下楼吃饭。
他的房间对面就是马路,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他抬头看了看光的来源处,伸手揉了揉眼睛。
太不真切了。
他好累。
萧洛风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几秒后,他站起身,在抽屉里翻出了个药瓶,随手倒了几颗准备往嘴里塞。
突然,门铃响了。
他吃药的手顿了顿。
奇怪。
光好像变温暖了。
“吃火锅吗?”钟眠穿着家居服,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蓬松还有些杂乱。
“啊?”萧洛风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七,“夜宵?”
“不是。副导说你没下楼吃饭。”
“啊对,不是很饿。”
“那……”钟眠微微垂眸。
萧洛风:……
这小孩怎么这么惹人心疼呢?
他也没说什么,怎么就跟欠他二十万了似的?
“吃。现在饿了。”
萧洛风顺手把手里握着的几颗药丸装进了口袋里。
钟眠住他隔壁,钟眠在输密码,他站在走廊上四处瞟,门打开的瞬间,小助理阿然正好上楼。
“钟哥萧哥,你们竟然开小灶?这火锅也太香了吧。”她笑道。
“嗯,你要来吗?”萧洛风扶着门把手问道。
“不不不……”阿然头摇得像拨浪鼓,“刚才吃太饱了,我还想着出去溜溜呢。”
“嗯,不过这也有点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别跑太远。”
“好的。”阿然转过身进了房间,萧洛风似乎还听到她嘀咕,“关系这么好,干嘛不干脆住一间……”
钟眠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高,本来只穿了一件毛衣,萧洛风还担心会冷,现在他反而担心会不会热。
窗子上弥漫着厚厚的白雾,灯光晕染在玻璃上,窗外车水马龙,却与房间内的一切毫无关联。
火锅的白气粘在钟眠镜片上,他抬起头在这烟雾寥寥、白茫茫一片中,只看见了萧洛风。
火锅味道很好,美中不足的是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萧洛风起身开了窗。
“你这房间晚上还能住人吗?”萧洛风笑着调侃道。
钟眠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萧洛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啊,是我的,我接个电话。”
他并没有避讳什么,接通电话,压低了声音道,“喂,您好。”
对方说了些什么,萧洛风眉头紧皱。
“嗯,知道了……谢谢……”
“怎么了?”钟眠正在收拾碗筷,看他挂了电话,顺口问道。
萧洛风紧闭了眼睛,良久才睁开了眼睛,哑声道,“我妈去世了。”
“啪——”钟眠失手打碎了一个玻璃碗。
——
钟眠站在一旁看着萧洛风微颤的手拿着那串钥匙半天也没有对准钥匙孔,他微不可闻的轻声叹了一声,握住他的手,拿下钥匙。
“我来。”
车是从导演哪儿借的,两个糊得粘锅的一百零八线小明星是不会有钱买的车的。
“嗯……”萧洛风轻轻的点头,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微调颤了几道,钟眠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了副驾驶上搭着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凉。
忽然一阵暖意从手心传开,萧洛风回神,那股暖意却又极速远离。
医院走廊上,萧洛风站在门外,不敢伸手推门,他还是那样空洞的盯着门,想把它看穿。
钟眠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洛风才从里面出来,他急匆匆对钟眠道,“抱歉,我出去一下。”
身侧护士之间在讨论。
“那是送来急诊的病人吗?什么病。”
“突发脑溢血,家里没人,送来就不行了,看着年纪没多老,你说这……”
“哎呀,还真是……”
钟眠没有听完,他抬步去追萧洛风。
医院外,长街长,已经很晚,除了路灯路上几乎什么也没有了,对面路上的一家咖啡馆还在营业,只有昏暗的灯光,小音量循环播放的老歌。
萧洛风坐在对面的台阶上,一言不发,也没有看见朝他走来的钟眠。
钟眠在他身边坐下,把出门前从茶几上拿的大衣披在萧洛风身上,肉眼可见的,萧洛风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我妈……”他声音很沙哑,与平时截然不同,“我妈和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一个人开了家面馆,靠着这个,一直养我到大二,我大学学的是古典音乐。她虽然听不懂、看不懂,但还是一直默默地支持我。”
“大二,学校组织了一个乐队,我发现我在古典音乐这块儿真的没有什么天赋,就和校内一个学长一起演出。”
“后来演出越来越多,被娱乐公司签约了,迷迷糊糊的,就进了娱乐圈。”
“再后来,出了些事情,因为违约,乐队欠了很多钱,我们队长,也就是……我学长自杀了。”
说到这里,萧洛风顿了一下。
又继续道,“我成了负担大部分债务的人。我又哪儿来得钱还债?我妈买了房子,又把面馆开了起来,在操劳的半辈子应该享受的时间里,她又在为她儿子的年少轻狂买单……”
萧洛风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钟眠没说话,他更一言不发,过了很久钟眠抬头时,轻轻唤了几声萧洛风,但是他都没有回答。
他站了起来,盯了萧洛风几秒,忽然低头吻了萧洛风的唇。
唇上温热一触即止,萧洛风猛然回神。
钟眠大拇指划过他的下唇。
“回神了吗?能听我好好说话了吗?”
萧洛风抬头望向他的眼睛,那里面孕育着一片未有人踏足的星空。
隐隐约约有歌声传来,就像老电视机,老唱片机那样。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