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黑纱》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松饼和大福,贺玉堂任睢是小说中的主角,玫瑰黑纱主要讲述了:贺玉堂在知道了任睢是自己的结婚对象之后想要马上 结婚,但他们没有感情,他以为的培养感情其实是假的。
网友热评:其实很好撩的攻x装乖装过头的受
《玫瑰黑纱》精选:
贺玉堂被手机铃声叫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又一下子跌了回去。
他昨晚宿醉,脑袋像被人劈成了两半似的,头痛欲裂。
不断响起的铃声,对贺玉堂而言更是折磨,换作平时,脾气一上来,指不定就会抓起手机,随手一扔。
今天的特殊铃声,是一首特别抒情的歌曲,一点都不适合拿来当闹铃,可在听出是哪首歌曲的那一瞬间,贺玉堂的反应很大。
“啊啊啊!手机哪去了?”漆黑的房间里,他不顾头晕目眩,焦急地到处摸手机。
他把枕头、床单统统掀个了遍,总算在床角找到了它。
手机静静地躺在那儿,屏幕朝下,透出的光亮有点晃眼,仍在微微震动。
不用去瞧来电显示,贺玉堂都知道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这是他给任睢设置的专属铃声,一首前不久偶然听到的歌,一时动情,就给换上了。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
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找到手机,贺玉堂反倒没有刚才那么焦急,他傻乎乎地坐在床上,呆呆地捧着手机,也不把它翻过来。
这铃声,贺玉堂设置一个多月了,就没响起过。
手机又持续响了五秒,铃声减缓,歌曲即将播完,电话也要自动挂掉了。
“啊别别!慢点……妈的……”贺玉堂低骂一声,赶紧翻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用表情符号进行标注的来电显示,对方还没有挂断。
“喂!喂!”贺玉堂连忙摁下接听键,嗓子因为熬夜而听起来有点沙哑,发不出声音,“任……任……”
任睢那一边好像杂音很重,背景音夹杂着航空广播,他确认道:“小堂?贺玉堂?”
“咳……”贺玉堂清了清嗓子,他紧紧握着手机,把它贴在耳边,好让自己能听清楚,“任睢,是我。”
“嗯。”任睢应道。
两人打着电话,却都一时无话,之间的气氛不明缘由地尴尬又生疏。
任睢轻咳一声,开口道:“小堂……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刚起床而已!”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被打搅,贺玉堂一骨碌滚下床,赤着脚光着膀子飞快地跑向阳台,“我正在阳台晒太阳!”
哗啦一下,他拉开窗帘,迎面接下突然照射进来的阳光。光线太亮,让他忍不住伸手挡了挡,脑袋两侧的神经更是突突乱跳,疼得要命。
他昨晚喝得太多了,酒劲至今没退,刚才疾走时,脚下都不太稳。
都怪那该死的常珂,非要拉着他通宵喝酒,贺玉堂咬牙切齿地想。
“嗯,今天天气还不错。”任睢随口说着,又好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小堂,今天晚上,有一场比较正式的晚宴,我们需要一起出席,还记得吗?”
贺玉堂:“……”糟糕!
他只觉得乱跳的神经刹那间绷断了,脑袋里哐当一声巨响,跟锅炉炸开似的。
这事被贺玉堂忘得一干二净……要不然,他昨晚哪儿都不会去,肯定乖乖回家,更不会跟常珂出去厮混。
都怪常珂!那个疯女人!
“怎么了?”任睢听贺玉堂没说话,问道:“是行程太多,遗漏了吗?”
他应该是猜到贺玉堂忘事了,但他语气温柔,没有一丁点责怪的意思。
“任睢,我……我忘了。抱、抱歉。”贺玉堂也不瞒他,老实交代。因为愧疚,他下意识地舔咬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轻轻的“啧”。
今天的晚宴很郑重,也很大牌,主办方在业内声望极高,出席的同行多,来访的媒体更多。
三个月前,两人作为一对协议夫夫,被一同受邀,理应一起到场。
只听任睢轻叹一声,忽然岔开话题:“小堂,别总是咬嘴唇,上一次都破皮出血了。去倒点温水喝吧。”
任睢怎么知道他又在习惯性咬唇?竟然还记得上一次?他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
贺玉堂愣了一下,才应:“好……好的。”
“晚宴的事,没关系。”任睢缓缓道:“如果你接下来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们还来得及准备。”
贺玉堂急忙说:“我今天没有其他安排!”
任睢又问:“晚上要穿的礼服和妆发,工作室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让助理一小时后去接你?方便吗?”
贺玉堂立即答:“方便的!我收拾一下就能出门!”
“不着急,晚宴在六点。”
“哦,好!”
在任睢的面前,贺玉堂总是装得很乖,说什么都答应,提任何要求都不会拒绝,什么事都会积极配合。
而任睢也向来礼貌谦和,凡事都提前征询贺玉堂的意见,事事都细心安排,保证不出半点岔子。
可这哪里是贺玉堂要的?!
他都这么好说话了,任睢就不能提点更过分的要求吗?
例如坐实一下婚姻关系之类的,他保证眼也不眨一下,分秒答应!
总之,除了沟通两人要一起出现的行程外,平时说话时,不该提起或继续的话题,任睢也从不多嘴,以至于两人的交流冷场得特别快。
电话里,又没了声音,却也没人先挂断。
十几秒的沉默后,任睢突然叫道:“贺玉堂。”
叫全名?!贺玉堂的脖子不自觉地竖起来,“嗯?”
任睢没有立即往下说,他的周围安静了下来,贺玉堂只能听到手机里传来任睢的呼吸声,轻而浅。
一算日子,直觉让贺玉堂产生了不太妙的预感。
“晚宴结束以后,你有时间吗?”任睢问:“小堂,我想跟你聊一聊。”
不好……预感灵验了,贺玉堂心里咯噔一下,沮丧地想。
哪怕从小在各大正式场合和聚会上见过,可两人的关系一向疏远,仅限于认识对方。
两年以来,就算关系进了一步,任睢也没有跟他多“聊”过。
贺玉堂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好快,快到仿佛下一秒它就会冲出胸腔,从贺玉堂所住的九十层阳台上,不顾一切地跳下去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压低嗓音回答任睢:“有的,晚上我没有事。”
贺玉堂顿了顿,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好巧,其实我也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任睢安静了几秒,才道:“……好。”
之后,任睢与贺玉堂道别,再次嘱咐他喝点热水后便挂断了。
手机的听筒里只剩下了通讯中断后的嘟嘟声,传来微微的热度,贺玉堂紧紧地握着它,不想撒手。
他侧身靠在窗户上,慢吞吞地蹲在了地上。
屋外晒进来的阳光,舒适而温暖,可贺玉堂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他知道任睢要跟他聊什么,两年的协议婚姻就要到期了,他们明天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
这本就是两家约定好的事,没有任何违约的余地,也没有需要继续履行的理由。
但是,贺玉堂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跟任睢离婚,就这么跟任睢再无瓜葛。
过了许久,贺玉堂丧气地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把窗帘拉上,让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中。
他步伐沉重,像个用力甩出去的麻袋一样,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两年的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贺玉堂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就要结束了。
又能怪谁呢?怪只能怪他自己,白白虚度,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材质厚实,微风扫过时,掀起了一角,得以让一丝光亮透进来。
床上床下,衣服、被单和枕头散落一地。
贺玉堂的卧室里一片狼藉,他的一头红毛是更是乱得不像样,连耳饰、戒指和唇钉都没来得及拿下来,昨夜多半是倒头就睡了。
昨天晚上,贺玉堂醉得很彻底,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都不太记得了。
印象里,有五光十色又迷幻醉人的晃动光影,有忽闪而过的一张张浓妆艳抹的脸,还有一杯杯举到嘴边一口下肚的滚烫液体。
夜店里有些什么人,他喝了多少,都记不起了。
贺玉堂经常玩得过了头,疯到一定程度就忘了自己到底姓撒名谁,跟任睢有着那么一纸婚约在。
贺玉堂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地抓揉那头红发,狠心地捏了好几把自己的脸颊。
“嘶……”脸颊疼到红肿,这才能让他完全清醒过来。
贺玉堂跳下床,快步往浴室去。
就算是任睢真的要与他离婚,今晚贺玉堂也得盛装出席。他要做足表面功夫,不给这一段名存实亡或者说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丢脸。
两年来,都是如此。
等洗完澡,贺玉堂自觉又恢复过来,一改颓废,精神百倍了。
他赤着身体,举起剃刀,打算刮胡子,一头红发被打湿后更加惹眼,正往下滴水。
拿过手机,微信里有许多未读的消息,贺玉堂一概不看,给经纪人庄茂拨去电话。
“贺!玉!堂!”
通话在分秒间被接通,庄茂张口就是一声怒吼,一听就要来骂人的。
还没往下说,话被贺玉堂打断,“茂哥,你怎么没有提醒我今天是ET的晚宴活动啊?!”
贺玉堂一上来就质问,态度蛮横,一点都没有对待长辈的礼貌和自觉,与刚才一比,完全是两张面孔。
恶人先告状,这声“茂哥”反而把庄茂气得龇牙咧嘴。
大概是气过头了,他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愣是一句话没说出口。
“老哥?”贺玉堂浑然不觉,催促着叫道,又不痛不痒地说:“算了……任睢打电话提醒我了,不用你给我另外安排了。”
言下之意,还是指责庄茂不靠谱。
庄茂手下的艺人不少,也带出过好几个大明星,整家经纪公司里,也只有贺玉堂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气不打一处来,敢怒不敢言,重重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呛道:“啊哟,大少爷,你和任睢的行程,不都是他提前给你安排妥当的?还需要你哥我给你排行程?”
“啧,也是。”贺玉堂随口应声,他的本意不在这事上。
他刮完左脸,甩了甩刀片上的泡沫,轻描淡写地说:“昨晚我去夜店了,喝得有点断片,我进去前隐约看见门口有狗仔,你去问问有没有人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有点断片?怕是彻底断片了。
庄茂又哼了一声,压抑许久的质问劈头盖脸地喷出来了,“大少爷,你才睡醒是吧?还没上网呢?不知道自己一大早就又上热搜了?你以为我对着你连番轰炸是为了什么?提醒你别忘记参加晚宴?”
“嘶……”贺玉堂手上一顿,差点刮破下巴,倒不是因为庄茂恶意嘲讽的态度,而是烦躁于老是被那些该死的狗仔拍到。
幸好没破相,他皱着眉,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地说:“大惊小怪。我不是隔三差五就要被他们挖出来轮一次?茂哥,你不都习惯了吗?”
“大少爷,你也知道啊?”庄茂无奈道,他每次跟贺玉堂呛声,再凶都拿捏不了半分,反而被气到无话可说。
换作手下其他的小明星,庄茂早就把人雪藏起来。
从贺玉堂出道开始,就是贺家钦点庄茂,让他给带着的。
说是让他好好管教,可真对上这个贺家的叛逆小儿子,他还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然,凭他在业内的声望和自己的暴脾气,早就甩手不干了。
这小少爷跟脱缰的野马一样,管都管不住,几个心脏都不够庄茂用。
庄茂叹了口气,懒得再自找没趣,问道:“所以,压不压?”
“压咯。”贺玉堂很快回答,说得不像是自己的事。
“行。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早给你摆平了。”说罢,庄茂正要挂上电话。
“等等……”贺玉堂叫住他,继续问:“热搜是什么内容?翻旧账还是昨晚拍的?”
“照片是新鲜的,内容还是老花样。贺家最小的继承人,第180次婚内出轨,与影后常珂月内第5次夜会。”
“……”
“……妈的。”贺玉堂不禁爆粗,眉头蹙得更紧了,语气决绝道:“给我清干净点。”
“啧,知道了。”庄茂早有预料,就算贺玉堂不说,公司高层也会要求他第一时间处理。
贺玉堂和任睢为什么会结婚,庄茂知道一点内情,否则也不好办事。
但有一点,他很好奇,忍不住贱兮兮地问了一嘴:“嘿,小堂……我带了你有八年了吧,以前你对自己的热搜和黑料一点都不关心的啊,问都不问。这两年里,怎么这么在意啊?!怎么回事?说给你茂哥听听?”
贺玉堂抿着嘴没说话,脸色很臭,直接摁灭手机,理都不理。
黑料缠身,八卦新闻比本人还红,贺玉堂早就习惯了,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从小爱玩,性格叛逆,没什么事会认真去干,除了走台和拍摄。
贺玉堂是模特出身,少年时就开始走秀、拍平面,成年后干脆被贺母塞进旗下的经纪公司,干脆迈入了娱乐圈。
原因是贺母没空管他,就想整点看起来像是正经事的事情给他做,不至于让贺家其他的长辈指指点点。
没想到,作用不大,贺玉堂照旧随心所欲。
那些黑料大多断章取义,狗仔听风就是雨,对贺玉堂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在结婚前,他根本不屑一顾,懒得去花钱撤热搜,也不过问经纪公司是怎么处理的。
但在跟任睢结婚后,这事就不能这么来了。
长这么大,贺玉堂第一次觉得他做一件事得先顾全名声和舆论。
就像现在,贺玉堂把自己收拾好了。
一头火热的红发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是他上个月刚染的。
贺玉堂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纤长没有赘肉的上半身暴露在视线里。
他的两条手臂上布满纹身,有彩色晕染的字符,有花纹图腾,甚至还有自己的卡通形象图案,腿上和背部就更夸张了,这些都是贺玉堂心血来潮的结果。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侧过脸,微微低下头,贺玉堂调整好角度,嘴角轻轻一翘,满意了。
贺玉堂自认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一对狐狸眼细而长,眼角翘起,睫毛长又密,弯曲地看着谁时,总是含情脉脉,常让人误会他是不是藏着什么特别的情绪,好像他心里装得都是满满的爱意。
成打的黑料也是这么来的,狗仔拿着一张张两个人距离两米远的照片,夸大其词。
甚至把贺玉堂的性向都给他换了,说他喜欢女人。
开什么玩笑?他可从青春期起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同性。
得意的笑容又瞬间转为苦涩,正巧喜欢男人,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
哪怕他化身一块坚不可摧的望夫石,杵到任睢的眼跟前去,任睢对贺玉堂,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私底下,任睢与贺玉堂的相处,就跟电话里一样,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两人保持着该有的距离,拿着一份假的结婚证,约法三章,还不如普通朋友。
贺玉堂垂下眼,目光正好落在手腕上。
静脉那儿纹着一朵细描的玫瑰花纹,玫瑰被一圈黑色的晕染色块包裹着,仿佛一支被黑色包装纸裹住的烈焰玫瑰,很漂亮。
他抬起手,搓了搓花蕊的中心,微微眯起了眼,与镜子里的自己打起了商量,“要不然……我也不跟他装乖了,直接把人给霸王硬上弓了算了?”
两秒钟后,贺玉堂抬起眼,像是打定了主意。
他含含糊糊地说:“啧,这主意……怎么听起来……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