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逢生》的主角是严阴郎沐阳,是作者七子华所著的一本纯爱小说,小说如沐逢生主要讲述了:沐阳所有经历的一切其实都不是他本人愿意经历的,但只有和严阴郎的认识不一样,他是喜欢严阴郎才打算和他在一起。
网友热评:自闭软弱悲情攻x阳光开朗小太阳受
《如沐逢生》精选:
严阴郎拿着药回去的时候大家正在操场休息,临近中午,日头渐渐毒辣,大家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每天坐在教室里读书写字,突然被这么高强度训练自然无法忍受,很多学生已经有中暑的预兆。
教官沉着脸吼道:“你怎么回事?!让你去医务室去了这么久?!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俯卧撑50!”
严阴郎没吭声,旁边的沐阳可不是受气的主,嘴巴长来就要说话的,反正他用不着军训,不受教官管理。
沐阳上前一步,不服气地说:“什么这么久了?你又没站军姿没有耗费体力,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来就这么累了还背着人,你去试试?而且人家额头上有伤没看见啊?老师见伤口渗血,拉着他换药。人家也没耽误啊,还给同学拿来解暑药,这么多学生要真中暑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沐阳义正严辞,所有高一新生全都看向他,有惊讶、有诧异、有崇拜、有赞赏。
敢和教官对呛,勇气可嘉。
教官脸色十分难看,他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你是哪个班的?竟然敢这么给我说话!去给我操场跑十圈!”
沐阳说:“我是高一(7)班的。”
教官眯了眯眼,“7班有个身体差的不能军训,就是你?!”
“是我。”沐阳微微扬起脸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气,“教官,您要惩罚我吗?邓老师应该给您说过我为什么不能军训吧?我身体这么柔弱,万一晕倒了或者怎么,你担得起责任吗?”
教官被怼的哑口无言,一腔怒火又没地方发泄。
这个学生把他在学生面前树立的威严和威信摁在地上摩擦,实在不能忍。
“生病了又如何!不能军训你就给我站在走廊的阴凉处罚站!”教官严厉又生气地说。
“罚站就罚站。”沐阳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教官,你总要让我们把解暑药给大家分了吧?”
教官黑着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说:“五分钟后,操场集合!”
沐阳不以为然,把手里的药盒打开一人一支的分给同学。
“沐阳,你太牛逼了吧,竟然敢怼教官。”
“对啊……真的绝了,勇气可嘉。”
沐阳失笑,“嗐,我也就仗着不用军训,他管不了我。我要是也和你们一起的话才不敢呢,我疯了吗?”
“不过你不是在教室里休息吗,怎么会和班长一起回来?”
还未习惯班长这个职位和称呼的严阴郎听到别人这样叫自己莫名觉得怪异。
明明他没有接受这个身份,也不想做这个班长,可为什么大家理所应当的觉得他可以?
“我去上厕所,回来路上碰到他背着女同学,一副体力透支快晕倒的样子。哎,小心,拿好别摔了,吸管给你。”沐阳嘱咐着同学吃药,接着说:“他又找不到去医务室的路,我这人好心呗,当然就带着他去了。”
“这样啊……谢谢你给我们带药啊。”
沐阳歪头一笑,朝严阴郎看过去,“不是我,是班长提议带的,他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这天确实太热了。”
严阴郎正在给同学们发药和小吸管,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到沐阳充满笑意的眼睛。
沐阳的声音很干净,是少年独有的稚气和清脆。
别人可能没听出来,班长二字被他加了重音,藏着二人才明白的揶揄和顽皮。
不知怎的,严阴郎觉得沐阳喊他班长和别人喊他的感觉不一样。
可能源于这个身份是一种惩罚、是少年兴起的戏弄、是想看他出糗的玩味。
总之,严阴郎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沐阳的话让同学们诧异,他们这个班长看起来闷闷的,竟然心思这么细腻。
严阴郎赶紧解释:“不,不是……”
“我”字还未出口,教官暴怒的声音吼过来:“吃个药要吃一年吗!赶紧集合!所有人原地俯卧撑20!”
众人赶紧把药水一饮而尽,着急忙慌的跑去操场,有几个性格开朗的同学路过严阴郎时对他说谢谢。
严阴郎:“……”
沐阳不知从哪儿拿一个塑料袋,把乱七八糟的小药瓶收拾起来,调侃道:“被人说谢谢的感觉怎么样?还不错吧?所以不要这么闷嘛,嘴巴长来就是说话吃饭的,哪有人像你这么闷的?就不怕被憋死啊?你说一个谢谢、我说一个谢谢,朋友不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我严重怀疑你这么闷就是没有朋友……哎,你别走啊,我一个人收拾这里啊?”
“不是你收拾还谁收拾?!”教官听到他的话直接吼他,“收拾完了去走廊下面站着!我看得到!”
沐阳朝教官做了个鬼脸,戴着口罩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严阴郎的俯卧撑是50个,太阳在天上无情的散发着毒辣的光,呼吸是热的、汗水也是热的,地面被他不断落下的汗水打湿,很快蒸发。
刚刚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解暑药,体力恢复了不少,50个俯卧撑做的比其他20个的都快。
“报告,50个俯卧撑完毕。”严阴郎鹦鹉学舌般机械的打报告。
严阴郎归队站直,汗水汹涌的往下淌,头发被汗水打湿,短硬的圆寸在光下泛着水光。衣服已经湿的宛如从水里出来似的,涤纶布料紧紧的贴在身体上,少年发育均匀紧实的身体在急促的呼吸下起伏着。
其实严阴郎的身体很精壮,肩宽腿长,胳膊上是常年做家务、干重活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明明有一米七八的高个子,可他偏偏含胸驼背,眼神空洞无神,给人一种阴郁的自卑感。
这会儿体力消耗太大,双腿无力,不得不挺起脊椎咬牙坚持,背脊挺直,精壮的身材显露,同学们这才注意到他们这个沉默寡言、看起来阴沉自卑的班长竟然这么高,而且还挺壮……寸头最考验颜值,长得似乎也还不错。
旁边不少女生余光往严阴郎这边瞥,女生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对这位班长充满好奇。
严阴郎此刻无暇顾及别人打量的眼光,他喘着气,满脑子都是沐阳刚刚说的话。
朋友?
这对他来说遥远又陌生的词汇。
沐阳说得对,他一直没有朋友,别人觉得他怪异不想靠近他,他也不想主动去招惹别人。
蜗牛习惯待在自己的小壳里,他并不觉得孤独,反而感到安心。
每天的生活是他能够掌握的,两点一线的上下学、做饭洗衣服、成为别人发泄的沙包挨打挨骂。
他不需要朋友,那是未知的领域,是别人打着旗号来欺负他的借口。
魔鬼般的军训结束,终于熬到放学,所有人体力透支,教室里的风扇起不了任何作用,教室里充斥着汗味和体味,实在是不好闻。
邓琳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说:“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七点,谁敢迟到先站一小时军姿再去军训!好了,解散。”
大家已经没有精力哀嚎,拖着疲倦沉重的身体忙不迭的奔出教室。
只有沐阳*神熠熠,精力充沛得很,把书包随意的跨在肩上,“班长,我先走啦!咱们明天,哦不对……军训一周我应该都不会来,咱们下周见。”
严阴郎嗯了一声。
沐阳不满,“嗯是什么意思啊?你不该给我说点什么吗?这是礼节问题好不啦?”
尾音上翘,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俏皮。
严阴郎茫然,从没人和他约过什么时候见,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木头吧?”沐阳无奈,“这种时候你也应该回我一句‘下周见’,这样表示你也想见到我呀。”
“……”
想见到沐阳吗?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严阴郎看着沐阳笑吟吟的眼睛,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下周见。”
沐阳这下心满意足了,挥了挥手离开教室。
严阴郎是班长,邓琳让他等同学走完后把教室课桌整理一下再离开,还把钥匙给了他,告诉他每天要第一个到班上来开门。
严阴郎一一记下。
他第一次当班长,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做的,只能老师吩咐什么做什么了。
傍晚的夕阳烧的格外火热,天边的云朵被层层渲染成金橘,好似打翻了颜料盘,红、粉、橘、黄揉在一起变成果味的棉花糖。
严阴郎舔了舔干涩的唇,莫名有点想吃甜的。
最好可以是橘子味的。
回过神他觉得自己好奇怪,以前从来不会关注天空如何,更不会无缘无故想吃什么东西……
严阴郎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把门窗锁好后离开了学校。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小诊所,老头压根儿没想到他会主动来。
严阴郎走后他才发现压给他的手机是最低级的老年机,像他这样的老年人都不用了,年轻人怎么会用?
老头还以为自己被严阴郎耍了,所以看到他进来时非常吃惊,“哟,你没跑啊?”
严阴郎:“没有,我上学。”
这小伙子看上去还真挺老实的。
老头心想着,问:“那我的药呢?”
“没找到。”严阴郎说,“我明天再去找了给你。”
老头看了一眼空了的药罐,“你是学生吧?你既然有这个诚心,我也不为难你。天黑后你去帮我找吧,只要不见太阳,药效早晚都一样。你也看到了我罐子已经空了,如果你不来,我打算明早上去采药的。”
“好。”严阴郎转身准备离开。
“这个给你。”老头把手机递给他。
严阴郎沉默接过。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啧啧直摇头。
真是个奇怪的小屁孩。
夏天的天色很长,严阴郎回家给自己随便煮了点吃的,然后洗澡换了身衣服,再把卫生打理了、把刘勇南和张素的衣服洗了晾好。
天空由亮转暗,星星悄悄探出脑袋。
等天全部黑下来后,严阴郎拿着手电筒出了门。
晚上比早上更难找,电筒的光线有限,他对草药并不熟悉,加上树林里蚊虫太多了,一直嗡嗡的在耳边叫。
幸亏他穿的长衣长裤,不然早就咬的浑身是包。
半小时过去,严阴郎也只找到一株草药,闷热潮湿的环境让他又出了满身的汗。
“严阴郎?”
身后传来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树林里的格外清亮。
乌云从月前无声的划过,月光得以显现,微弱的浅白努力的向这小小的天地散发光芒,倒不如路边的路灯来得实在。
蹲在地上的严阴郎站起来,举着手电转过身,强光打在他身后的少年脸上。
“你干什么?”那人被刺激的转过头,“把电筒关了呗,这光也太强了。”
严阴郎依言照做。
他实在没想到,仅仅几个小时后,和他相约下周见的人又一次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