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陆先生》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大王山,楼译陆青原是小说中的主角,逃离陆先生主要讲述了:楼译其实也知道没有人相信他,而他身边的人都很危险,所以他至今都想要离开他们。
网友热评:因为害怕爱你。
《逃离陆先生》精选:
楼译下意识要把信捡起来,陆青原大手一伸抢了过去,探究的看着神情惊慌的楼译。
不能让陆青原看见信上的内容。。。。。楼译立马起身去夺信,陆青原站起来,一只手搂住楼译纤瘦的腰身,一只手举着信,眼眸微眯,“不想让我看是么?”
楼译摇头,“没有。。。。。”
陆青原一看他掩饰的样子就知道有鬼,直接用牙齿咬住信封口撕开,修长的手指抽出信纸甩开,几眼扫过信上的内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楼译?”,他的语气有些疑惑。
楼译闭了下眼睛,迅速在脑中搜罗借口,但这事没有借口让他掩饰,看来今天是真的要和陆青原撕破脸了。
“你要买枪楼译”,陆青原有些不可置信,不解的问:“你买枪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楼译气恼的一把推开陆青原,但陆青原没让他如愿,紧紧抱着他,又问了一遍,“你买枪干什么?”
楼译的语气很冷,“当然是杀你”。
陆青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盯了他一会后,脸上露出失惘的神色,“就因为我不让你出去,你就要杀我?”
楼译拧紧眉头,“陆青原你别再装聋作哑了。。。。。。我爹八年前收你做养子,是把你当亲儿子培养的。他请最好的先生教你武术,枪法,还有马术,这些东西我和楼澶从来就没学过。整个上海滩都知道楼家两个儿子没出息,单单你这个不姓楼的出类拔萃。可我怨过你吗?。。。。。。。。我甚至对你比对楼澶还好,我们楼家哪里对不起你?!”
楼译真的想不明白,陆青原为什么要杀了他爹。虽然他爹对他和楼澶这个弟弟远没有对陆青原上心,但如果他爹没死,他就不会被人绑走。
如果陆青原没有开那一枪,他的家还在,腿也完好。
不知何时,陆青原把楼译放开了,楼译失力坐在床上,抬头时看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
陆青原看着楼译,认真的说:“楼家于我陆青原有恩,所以我尽我所能照顾你,保护你。我不让你见欧阳,是因为他会害了你。楼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直到现在,陆青原还在装不懂,楼译深感无力,也感到由衷的失望,“陆青原,别说什么为了我。。。。。为我好,你就不会杀我爹”。
陆青原听了有些皱眉,“我杀老爷子?”
楼译走下床,赤脚站在陆青原面前,地上的凉意直袭心口,而他的心早就被陆青原的虚伪凉透了,“我看到了,陆青原,被人绑走之前,我亲眼看到你对我爹开了一枪”。
陆青原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很复杂的神情,他走到窗边站定,视线望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楼译凝视着他宽厚的背,心中满是被背叛的痛切,“要不是你开了那一枪,我爹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陆青原,全都是你的那一枪”。
陆青原转身看着楼译,他背对着外面的夜色,一双眸子黑沉深邃,无论其后有多少难以言说的真相,他对楼译能开口的也只有苍白的解释。
“你想错了,我没杀老爷子”。
“你还在狡辩!”,楼译气愤的拽着陆青原的领带,眼睛死死盯着他,“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爹是被你打死的!”
陆青原薄唇紧抿,像有话想说但又不能开口的为难,又像是苦于找不到借口的烦躁。
楼译看到他变化的神情,抓紧他的领带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距离贴近,陆青原眼眸微睁,眼里只有眉眼清俊的少年。
在那一瞬间,楼译右手迅速伸向陆青原腰后,他知道陆青原穿西装的时候会随身带着枪。而他真的摸到了那把枪,只是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人按住了手。
陆青原反手握住楼译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楼译眼神坚定,还有一丝疯狂的执着,“杀人偿命,大哥”。
这声大哥全无少时的依赖和任性,讽刺又冷漠。
陆青原像是被这句话伤到了,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悲伤,“我进楼家八年,照顾你两年,整整十年时间。我骗过你吗楼译?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说了,我的眼睛没瞎!”,楼译愤怒的拽了一下他的领带,两个人的额头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疼痛让彼此后退一步,但谁也没有避开看向对方的眼神。
楼译这小子是真的气极了,用力很大,撞得自己额头红了一块。陆青原下意识伸手要去揉他的额头,楼译迅速偏开头躲开。
夜风吹动窗帘,纱幔卷起将楼译和陆青原裹在里面,窗帘后夜色如墨,陆青原镜片后的眼睛比夜色更暗,更冷。
楼译的手一直握着那把枪,突然感觉手指一痛。陆青原扯开他握着抢的手,后退的时候眼睛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扫了一眼,拔出手枪对着楼译。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
拔枪相对的身影倒映在窗帘上,场面异常激烈,沉重。
陆青原凝视着楼译,眼里没有一点光,“他们说,只要我杀了你,楼家将彻底改姓。我将不用担心你这位旧主子醒过来夺权”。
被枪指着的时候,楼译不怕,他从心里觉得陆青原不会对他开枪。可在看到男人冷酷眼神的这一刻,呼吸一窒,身子不自觉地麻了。
男人的眼神太陌生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令人心悸。楼译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专属于老爷子的眼神,是经历了无数刀光剑影后沉淀的冷沉,足以让人忌惮,惧怕。
这样冷沉的眼神在陆青原年轻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违和,皆是上位者的威严和狠厉。加上从陆青原口里说出来的话,实在让人心寒。
楼译心里一阵悲凉,这个人做了他八年的大哥,也是他暗恋了好几年的男人,如今为了权利地位,把枪指向了他。
楼译往前一步,拉住陆青原的手,帮他把枪口抵在自己心口,“大哥,开枪吧”。
陆青原眉头紧锁,握着枪的手往后退开几寸,“楼译,你知道我绝不会这么做”。
楼译闭上眼睛,不敢承认自己真的喜欢过这个虚伪的男人,“够了陆青原,够了……别演了,我不喜欢你这样,真的不喜欢”。
他真的很累,右腿站得太久又开始痛了。报仇失败,被软禁,变成一个瘸子。
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容许他接受别人的同情,怜悯。他什么都没了,还要看仇人脸色生活。现在的他和个废人没什么差别,如果要他下辈子一直待在床上,他还不如死在那场绑架中。
他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他爹。那个对他不怎么好,但终究给了他庇护场所的爹。
陆青原的声音很轻,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昏迷了一年九个月,693天。每一天我都有机会杀了你,甚至在你醒过来之后,我都有大把机会下手,可我做了吗?我对你的一切从不作假……楼译,等事情都结束,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你信我”。
楼译茫然的睁开眼睛,“现在就还”。
陆青原摇头,“事情还没有结束”。
楼译苦笑道:“少骗我了陆青原。从你进楼家开始就在觊觎这份家业吧。嘴上说的再好听,心里早就恨不得楼家人都死绝了吧”,楼译抓紧他握枪的手,咬紧了唇,隐忍着愤怒的脸上无声滑下一行清泪,“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我只恨自己一直觉得你是个好人”。
陆青原看到流泪的少年,身体僵了一下,捏着枪的指尖暗暗发白。他沉默的看了楼译许久,慢慢松开握枪的手指。
“砰!”
枪响在寂静的深夜炸开。
整个楼家因为这声枪响而暗流涌动起来,窗外融于夜色的人影在听到枪响后安静的离开了。
陆青原捂着心口跪在地上,血从他的指尖流下来,他的神情并不震惊,像是料到了这一切似的,他缓慢的倒在地上,眉头微蹙,眼睛看着握着枪的楼译,仿佛在说别生气了。
楼译看着从陆青原身下扩散的鲜血愣怔了许久,在下人闻声撞开门的时候,他扔下了枪,他的右腿再也支撑不住,跪在血泊里。
“大哥……”
这一次,没有人再回答他。
楼译再次被囚禁起来,这次是以谋害陆先生为由,关到了更深的院子,窗户外面不再是大门方向,而是一片掉光了叶子的竹塘。
这个院子是以前的家仆住的地方,陆青原给家仆们修了新的院子后,这里已经荒废了。平常除了来送饭菜的人之外,楼译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
“少爷,吃饭了”。
下人透过打开的窗户把饭盒放在靠窗的桌子上,连门都不进,送了就走。
楼译叫住他,指了指身上的黑色褂子,“这不是我的衣服”。
楼译醒来之后没再见过以前的楼家下人,身边伺候的全是陆青原安排的新人。陆青原一出事,下人们对他这个虎落平阳的少爷不怎么上心,甚至抱着欺凌的心思暗地欺负他。
就这两天,楼译这边缺衣少食是常有的事。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就是下人的衣服。
下人慢悠悠的道:“少爷穿过来的衣服洗了,所以给少爷另外拿了一套干净衣服”。
“你去我屋子里拿衣服来”。
下人在心里冷哼一声,叫你一声少爷是客套,还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楼家少爷呢?还敢对陆先生开枪?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下人不耐烦的道:“少爷将就着穿吧”。
“将就?我是楼家少爷,你们给我穿这身衣服算什么?”
下人态度轻慢,“楼少爷,陆先生还在休养,我们不好去前院打扰他,如果少爷穿不得这身衣服,那就扔了吧。我在这等着给少爷收拾”。
说完,下人又阴阳怪气的补了一句,“少爷如今住的是下人都不住的烂房子,您说您自个算什么?”
楼译气结,抿嘴咬了一下下唇,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陆青原姓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姓陆的就不可能鸠占鹊巢。你们要认主子,也得看准了,别到时候两手空空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楼译少有的在下人面前显露出冷厉的一面,下人看到他的神情,脸色一滞,没敢接话。
他现在的确落魄,但也轮不到一个下人来对他颐指气使。
楼译脱下黑褂子往窗沿上一搭,示意他把衣服收拾走。下人看着衣服不敢动,半晌,低着头嗫嚅了一句,“我这就去给少爷拿衣服”。
楼译把衣服套在身上,随意在桌边坐下。早上的时候没人来给他送饭,他的肚子已经饿过头了,但还是打开了饭盒,把饭菜端出来摆在桌上,一碗米饭两个菜,米饭泛着黄色,一碗青菜煮得已经变了色,剩下一碗杂菜看不出是什么食材做的,更像是吃剩的拢巴在一起就成了他的午餐。
楼译没有动筷,看着碗里的杂菜发呆。
陆青原没死,他那枪打偏了一点,没伤到要命的地方。他不知道是自己手法不准还是别的原因,他费尽心思的杀陆青原,所以肯定不是别的原因,那么就是他的手法不准。
“楼少爷”。
一个声音打断了楼译的出神,他闻声看去,来人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身姿婀娜,脸上涂着脂粉,五官还是挺漂亮的,不过比起宋雅钦那样的大小姐来,气质还是差了点。
陆青原大难不死,后福紧随而至,这福就是这个女人,歌女花玲。
楼译知道,这是陆青原少时就立志要娶的女人,只是这女人性情不怎么好,他以往懒得搭理她。
花玲三两步走到窗边,打量着穿着朴素也不减半分俊气的少年,“楼少爷还和以前那样意气风发呢,住在这种地方也不减半分贵气。就是可惜啊,这仆狗穿的黑褂子真是配不上少爷你”。
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