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 >> 

入睡指南

入睡指南

发表时间:2022-01-30 14:31

纯爱小说《入睡指南》的主角是梁崇宁亦惟,是作者卡比丘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梁崇无论过了多久都认为宁亦惟是最重要的人,重要到想要和他在一起,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容易。

最新评论:原来做不到。

入睡指南小说
入睡指南
更新时间:2022-01-30
小编评语:知道不容易。
推荐指数:
开始阅读

《入睡指南》精选

想到什么就应该立刻去做,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容不得一步行差踏错。

宁亦惟定了蛋糕,回到车里,不发一言地给周子睿发消息:“子睿,我有事要跟你面商。”

周子睿不愧是他的知心挚友,立刻回复:“何时?”接住又发两张自己今明两天的日程表截图给宁亦惟,在表上面画了几个红圈,表示这几个时间段可以空出:“我刚到表哥宿舍替他打扫卫生(他今晚A大联谊,现已出发),如果实在要紧,可以直接过来。”

贴心附加一个D大教师宿舍4幢的地图定位。

周子睿既已为友情做到这步田地,宁亦惟便也不跟他客气了,回复:“我晚点来,来得及就跟你一起打扫。”

定下晚上的会面,宁亦惟正松了一口气,忽听梁崇说:“我找了医生给你看手。”

宁亦惟一僵,转头看了看梁崇,勉强地说:“不用那么麻烦吧。”

“用。”梁崇专断地一锤定音。

宁亦惟不吱声了,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无声抗议。过了一会儿,梁崇还是不理会他,宁亦惟只好嘟哝道:“讨厌看医生。”

他纯天然不喜欢去医院和看医生,没有心理阴影也没有确切原因,就跟有些人不吃香菜,有些人恐惧深海是一样的道理。之前耳后的伤口较为严重,梁崇找医生来换纱布他也接受了,但今天手背只不过是一点擦伤,宁亦惟认为完全没有和医生见面的必要。

“我让他穿便服,”梁崇像早想好说辞了一般,对宁亦惟道,“看不出是医生。”

宁亦惟没被说服,撇嘴,微侧过脸翻了一个白眼。

梁崇将他就地揪住:“宁亦惟,你刚才什么表情?”语气还很有点凶,充满了威胁和算账的意味。

宁亦惟才不敢跟梁崇正面起冲突,他闭着眼睛,假装很困,手东摸西摸从手套箱里找出了眼罩,戴上了,又打了个哈欠,自以为演技很好地说:“啊,困了,决定睡觉。”

他眼前变得黑暗一片,闭起眼安静了一会儿,无奈睡意久久不至,刚想抬手把眼罩扯下来,却听见梁崇叫他:“宁亦惟?”

车停了下来。宁亦惟想要作声,还没来得及,梁崇又低声问:“真的睡着了?”

宁亦惟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罩贴着他的睫毛,有些不舒服,他一动都没敢动,背紧紧地贴在椅背上,因为他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

“宁亦惟,”梁崇的声音近了一些,很轻地对他说,“别装睡,醒了就坐起来。”

宁亦惟还是没有动。

他的心跳正在缓慢地、无法自控地加速。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梁崇,他可以确信梁崇现在是装作问宁亦惟醒没醒——梁崇没想吵醒他。

梁崇的手指碰触着宁亦惟的嘴唇,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下唇,用压低了的气声说:“宁亦惟。”

宁亦惟的脸烫了起来,他不知道梁崇这么做的原因,很想知道,因此他重新闭上眼。

几秒钟后,梁崇的手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将他的眼罩拉了起来。宁亦惟感受到了光,不过仍然不愿睁眼。

他有一种直觉,直觉说只要他不睁眼,他就可以撞破梁崇的秘密。于是宁亦惟压抑着呼吸,一动不动地静静等着。

不过宁亦惟今天的直觉不准,他最终并没有等到什么事发生。

片刻后,梁崇开口对他说“别装睡了”,又叫他名字,“宁亦惟。”

梁崇这次是真的打算把宁亦惟叫醒了,不再带着试探,不再不笃定,好像从轻柔的绮梦中逃脱了,变回了很冷静的样子。

宁亦惟口干舌燥地睁开眼,看见梁崇正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用一种十分难懂的眼神注视着他。没过多久,梁崇将目光偏开了,又把宁亦惟的眼罩完全摘了下来,放回了手套箱。

他们彼此都没有向对方解释什么。

宁亦惟侧过头,偷看了梁崇一眼,不敢抬眼,只看见了梁崇平得冷淡的唇角。

梁崇下巴的弧度很好看,眉骨深邃,他有一副很完美的颅骨,但未做任何表情,姿态与神情之中有显而易见的防备。

所有的一切都让宁亦惟有无法言喻的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宁亦惟愿意用他拥有的全部,珍惜的或不珍惜的都能给,只要换到梁崇开心。

“我没装睡。”宁亦惟很小声地替自己辩护,撒了一个善意的谎。

秋末的梧桐叶从高高的树枝上落下来,贴在梁崇的车窗玻璃上。

“嗯,”梁崇平和又理智地说,“下车吧,先吃饭。”

宁亦惟看梁崇径自打开车门,便也立刻开门跳下车,跟在梁崇身后走进餐厅。他想去抓梁崇的胳膊,想拉梁崇的手,可是梁崇走得太快,宁亦惟抓了个空,只好垂下手臂,快快地跟上去。

宁亦惟到周子睿表哥宿舍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饭后,梁崇带着宁亦惟找医生包扎了伤口,再把宁亦惟送了回家,宁亦惟在楼上看着梁崇把车开走了,才又打车回学校。

他到了四号楼下,周子睿在楼下等他,教室宿舍的楼有点破旧,楼道很窄,灯还坏了好几展,周子睿一边打着手电带宁亦惟往上走,一边哼哧哼哧地跟宁亦惟抱怨:“我表哥房间太,太脏了。”

宁亦惟本一直想着梁崇,还有点心不在焉,看见五楼门口周子睿打扫出来的七八个巨型垃圾袋,他大吃一惊,将梁崇抛在脑后,问周子睿:“都是你哥的?”

“对,对啊!”周子睿愤怒地说,“他才回,回来半年,就制造了这,这么多垃圾!”

周子睿打开门,给宁亦惟看他的打扫成果,地板亮的发光,连门框上方的小突起都擦了好几遍。

“干净。”宁亦惟夸赞道。

“只给我三,三百块,”周子睿对宁亦惟抱怨,“我打扫了五个小时。”教师宿舍是单人套房,大小不过五十平,周子睿刚走进来时,几乎无法落脚。

“对,对了,亦惟,”周子睿边给宁亦惟倒水,边问,“你有,有什么事?”

“说来话长。”

“那我去切,切点水果,”周子睿赶忙说,“我哥买的,不,不吃白不吃。”

宁亦惟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捧着白瓷水杯发呆。

门突然开了,周子睿的表哥彭哲非顶着一头自然卷,满脸惆怅地走进来,随意地把包扔在地上,抬眼看见宁亦惟和这个干净得他不敢相认的房间,愣了几秒,迅速把包捡了起来,对宁亦惟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退出去关上了门。

又过了十来秒,门重新开了,彭哲非抓着门框,满脸疑惑地问宁亦惟:“这是我家吗?”

“哥,”周子睿端着果盘出来,见到彭哲非,便介绍说,“这是我,我同学,亦惟,我们有事商,商量。”

彭哲非松了口气,又把包一丢,对周子睿道:“吓我一跳,什么事儿啊,哥也给你们出出主意。”

“不,不用了吧,”周子睿婉拒,“你可能不,不懂。”

“你才不懂了,”彭哲非走过来,叉了一块柚子,塞进嘴里,含糊道,“众人拾柴,火焰才会高。数理不分家,不能脱离直积态讲量子纠缠,也不能规避拓扑谈凝聚态,我们这两门学科从来是不分彼此,互相促进的。”

“有,有点道理。”周子睿若有所思地点头。

宁亦惟也认为彭哲非说得挺对的,便道:“表哥帮我听听也好。”

把宁亦惟送回去之后,梁崇也没回家,他拐弯去了趟公司。

梁崇在集团顶楼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镶了个保险箱,放宁亦惟送给他的大部分东西。那些东西放在保险箱里最为安全,而且会像宁亦惟一直跟在他身边。

在去公司的路上,梁崇收到了一条来自孔偬的短讯,孔偬问他能不能抽空聊聊。

梁崇没有回复,左滑删除后,方发现自己最近被宁亦惟传染了许多幼稚,无端删人短信不是梁崇会做的事。

秘书Laila正在加班整理下半个月的行程资料,整层顶楼只剩秘书部亮着灯,她整理了一大半,开了音响想听听歌,放松心情,却见梁崇从电梯口走过来。

Laila立刻反射性把音乐关了,站了起来对梁崇问好:“梁先生。”

梁崇手里拿着车钥匙,向她点了点头,没有说明来意,看起来也并没有交代紧急工作的意思,只绕过了秘书部,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把办公室落地玻璃门的遮帘按上,径直进了休息室,打开门,走到茶几边,俯身取开盖在保险箱上的那幅油画,在箱门上按了密码和指纹,打开箱子。

保险箱不小,里头什么都有,宁亦惟送梁崇的那些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东西,梁崇全放得很好,一件没舍得丢。就好像和宁亦惟共同相处时说的每一句话,即使无关紧要,无聊得很,梁崇都不愿轻易忘记。

他看着里头一堆杂物,挑了个带发条的镂空的金属球形八音盒拿出来。

这是宁亦惟前年金工课程的作业,被老师看中拿去参赛,喜获国家特等奖后,本该被收藏到D大展览馆中。但宁亦惟非常小气,等评奖一结束,便坚决地要了回来,又像献宝一样拿来送给了梁崇。

有时候梁崇也不明白,为什么宁亦惟这么执着于送他东西。

宁亦惟每一次送礼,都是匆匆忙忙地把东西捧到梁崇面前,仿佛晚一秒礼物的价值都会减少。

梁崇坐在茶几边的单人沙发椅上,扭动发条,到快旋不动了再松开,八音盒响了起来。簧片的声音清脆悦耳,是帕赫贝尔的卡农的前四小节。而金属球上的轨道上,各色小球随音乐沿着轨道缓缓滑动。

他还记得宁亦惟当时对他说的话——很冷的一个冬季夜晚,宁亦惟兴致勃勃地对梁崇介绍,就在梁崇家楼下,甚至等不到上楼。

宁亦惟告诉梁崇小球有多少个零件,簧片都是他精心打磨,车齿轮的程序重写了五次,音筒如何难做,那个想把作业放进展馆的老师多么难缠,他又是怎么样绞尽脑汁,和老师斗智斗勇把作业抢了回来。从大堂说进电梯,从电梯说到梁崇家起居室,宁亦惟说得绘声绘色,认真得近乎好笑。

最后,宁亦惟拉住梁崇,问梁崇:“你喜欢吗?”都没等梁崇点头,他硬是把八音盒塞进梁崇手里,喜气洋洋地说:“喜欢我就送你。”

宁亦惟的执拗和大方会迷惑人。梁崇偶尔这么告诫自己。就像宁亦惟闭着眼,歪着头在梁崇车上装睡时,宁亦惟是无心的,他并不会知道梁崇靠近他,是想对他做什么。回想到傍晚的事,梁崇又开始反复地后悔,进餐厅时如果走慢一些,宁亦惟不至于抓空了没拉住他的手臂。

——梁崇感到自己从出生起至今的瞻前顾后都放到了名为“宁亦惟已解决问题”的彩池当中,有时一小时一开奖,有时三天一开,频率不低,但梁崇很可能永远不会中。

不过梁崇认为,如果宁亦惟这辈子真的有希望开到“喜欢某人”的奖项,那么某人应该很难会是别人。

因为宁亦惟会为给梁崇做礼物花这么多时间,宁亦惟最珍惜时间。

梁崇隔一小会儿就转一下发条,让音乐保持演奏,一面回忆着宁亦惟装睡时很紧张很机灵的模样,一面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和孔深丰周旋。

不久后,他休息室半掩着的门被人敲了敲,秘书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他:“梁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梁崇想了一会儿,等音乐声停了,他对女秘书说:“明天上午再帮我约一约孔教授,现在没事了,你回家吧。”

女秘书点头记下来,感激涕零地转身下班了。

D大教师宿舍四号楼502室之中,宁亦惟从小球理论所阐述的现象延伸开去,将近日来的困惑告诉了周子睿和彭哲非。

为了避免周子睿对梁崇先入为主的印象引起认识偏差,宁亦惟暂时隐去了梁崇的姓名,以“他”代称,着重说明了“以前靠近不会这样,最近靠近了心就砰砰跳”,并打算等一下再揭晓人物身份。

“亦惟,”周子睿一边听一边苦思冥想,在宁亦惟说了一半打断了他,插话,“你说的,有,有一部分,我不太懂,不过,我要问你一,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装心,心脏起搏器?”

“没有。”宁亦惟烦恼地说。

若是装了,还可以有迹可循。

彭哲非在一旁看着他们,好像在思索什么未成形的理论。他虽然没表态,但听着宁亦惟和周子睿的对话,还是冲两个学弟摇了摇头,还叹了口气。

好像宁亦惟和周子睿什么都不懂一般。

“表,表哥,”周子睿说,“你为什么叹,叹气?”

“没什么。亦惟,你继续说。”

“别的也没什么了。哦对了,”宁亦惟又告诉他们,“他以前也经常跟我靠得很近,我都没觉得有什么,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一直是这样相处的。但就是最近,我经常一看到他心跳就变快,还会莫名其妙地紧张,就是要作报告前发现自己的幻灯片打不开时那种脑袋一热的紧张。”

“这么严重!”周子睿惊呼,“是什么时,时候有变化的?”

宁亦惟想了想,道:“我们在酒吧那次以后。”

周子睿拧着眉头,再次陷入沉思。

“你们以前靠得有多近?”彭哲非突然插嘴。

宁亦惟回忆后,说:“如果他捏我的脸,或者揉我的头,我们就会靠得很近。”

“大姐姐啊!”彭哲非忍不住羡慕地感叹,还上下打量宁亦惟一番,像在给宁亦惟的外形打分。

“不是大姐姐,他是男的。”宁亦惟未有察觉地摆摆手。

彭哲非大惊:“什么?搅……”

面对宁亦惟质朴而天真的眼神,一个“基”字在彭哲非嘴边转了几圈,缓缓吞了回去。

“梁崇?”周子睿倒是一下子猜到了。

宁亦惟刚想承认,彭哲非在一旁满脸疑惑地问周子睿:“谁?”

周子睿看了宁亦惟一眼,说:“梁崇啊。”

彭哲非顿了顿,跟周子睿确认:“你说的梁崇是我想的那个梁崇吗?给老孔捐实验室那个?”

“是他,”宁亦惟看向彭哲非,“怎么了?”

彭哲非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迟疑起来,像有很多话和很多疑问,但一个字都不敢轻易吐露。

“哥?”周子睿伸手推了他一下,问,“你认识梁崇?”

“别吵, ”彭哲非把周子睿手挡开了,说,“我想想,有点乱。”

过了一会儿,彭哲非大约是理完了思路,抓着自己蓬松的卷发,不确定地看向宁亦惟,还是照实说了:“梁崇不是有女朋友吗?”

“他比我小两届,我听我室友说的,”彭哲非又补充,“说他谈了很多年了,但家人不同意。”

D大学生数量不少,分南北两个校区,各个学院之间若无要事并不往来,本学院的风云人物在另一学院很可能无人知晓。梁崇算是个例外,虽然他很谦和低调,但出于很多原因,他在校的那四年中,做什么事都是上下几届学生讨论的中心话题。

梁崇恋爱的传言流出出后,彭哲非的室友在寝室开酒庆祝,说以后追女生总算少了一个劲敌。虽然彭哲非没对室友这句话发表意见,但他一直以为梁崇“在外校已有恋爱多年的女友”的传言是可靠的,毕竟梁崇在学校时就像性冷淡一样,男色女色一律不近。

宁亦惟倒并没有把彭哲非说的东西当真,他摇摇头,替梁崇澄清:“他没女朋友,没谈过恋爱。”

“你怎么知道,”彭哲非不大相信地说,“你也没整天和梁崇泡在一起吧。按你的说法,我很怀疑梁崇谈恋爱也不会告诉你。”

不远处本科生宿舍的熄灯音乐响了,宁亦惟不想多留,想回去了。

他直觉在彭哲非和周子睿这里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且他非常不喜欢梁崇有女友这个说法,这个说法让他很不高兴,就算它是假的,宁亦惟也觉得不舒服、不愉快,想要反驳。

“梁崇没女朋友,”宁亦惟重申了一次,“有点晚了,子睿,表哥,我先回家了。”

周子睿陪宁亦惟从教师宿舍的五楼往下走,晚上十一点,天很冷很冷了,宁亦惟把外套的拉链拉起来,背着双肩包往外走。

“亦,亦惟,”周子睿走在宁亦惟边上,看宁亦惟半天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哥是不是说,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宁亦惟摇摇头,告诉周子睿:“没有。不过梁崇真的没有女朋友。”

他把周子睿送回了本科生的寝室楼,自己再往校外走。

这个点的D大校园,连狗都睡了,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不时飘下一些来,落在地上,要等明天早上才会有人再清理。

宁亦惟抬头,能看见老远的地方,梁崇那栋集团大楼楼顶停机坪的环形灯光。

那是很高、很高的一栋楼。

梁崇的事业、家人,梁崇的家,宁亦惟,组成梁崇的一切。

就像一个稳定的氘,保险起见,最好暂时不要改变。

入睡指南小说
入睡指南
纯爱小说《入睡指南》的主角是梁崇宁亦惟,是作者卡比丘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梁崇无论过了多久都认为宁亦惟是最重要的人,重要到想要和他在一起,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容易。

最新评论:原来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