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焰权祗》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江月枝,江行舟闻燕是小说中的主角,師焰权祗主要讲述了:江行舟有很多的身份,因为他是个有秘密的人,而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网友热评:也是现在才知道。
《師焰权祗》精选:
北雍年,尤毕两国交战,毕国先皇因病驾崩,大皇子毕桐趁机上位。
改年号为南雍,掌握大权。
自称毕广帝。
战火交加之际,本该上祭先皇之日,却当夜大开城门,向尤国示好。
战火刹时停息,毕国使臣前往,送上和亲书。
一夜间,城中大变,挂上红灯,所有人就好像忘记了昨夜还在发生的战争,全城平息,庆大婚。
……
素秋素律,枯叶飘过,垂于地。
“闻燕,朕可是为了你被人骂的。”偌大的皇宫中,一穿着华丽的人坐在龙椅上,好笑的看着旁边的人,“叫几声,好听的。或许我就开心了,我父皇,哦不,先皇死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嗯?小美人。”
他就是毕桐,传说中的大皇子,活于吃喝玩乐,宿于青楼女子怀。
在他旁边的,是闻燕。
毕国一位药师,医术高超,救活万人,人们讲他的故事都称是“神医探毕”
先皇暴躁如雷,都对他有三分敬意,人们都猜测是他拯救了皇室,拯救了苍生。
他人儿又生的漂亮,细致如白瓷的肌肤加上一双清澈纯稚的丹凤眼,使得他又被称为“美仙官儿”
“…………”美人儿没立刻回话,片刻才说道:“陛下请自重。”
龙椅上的人大笑起来,贱道:“美人儿,给朕跳支舞看看,”说完指了指前方,一脸猥琐,“你腰挺细,脱光衣服给朕跳。”
闻燕又重复了一句:“陛下请自重。”
死寂。
龙椅上的人睁大眼,瞪着闻燕,一只手抬起正欲扇向那张脸。一拿着拂尘的公公就闯了进来,正撞见皇上搂着闻燕,手抖的不成样。
头皮一麻,身体的恐惧让他跪在了地上,嘴辰死白,颤颤巍巍道:“皇上,尤国那边同意和亲了。”
过了半晌,上面才传来声音:“知道了知道了,滚出去,把柳府的人给我叫来。”
“是。”底下的人答完没有起身也没有离开,过后难为情的开口,“尤国那边说……和亲可以,但我们这边必须有……”那公公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那皇上等烦了,一怒,一甩手将一旁的杯杓砸了下来,冲下面大喊:“说啊!哑巴了!”
那杯杓滚过那老公公的脚边,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说要闻公子一同前去。”那公公闭上眼,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这句话一出,所有声音都消下去了。
好一会儿,上面才传来指令,让人退下。
过后毕桐环住闻燕的腰,说着:“你说,你咋那么多人要呢?我还上都没上呢,我猜他们也是想上你吧,行啊,都勾搭到敌国去了。”
闻燕忍着恶心,没答,心中也有疑惑。
“真可惜了,美人儿得跟着去了。”毕桐故作叹息,“做不了了,真可惜。你说我在你身上留个印儿,他们会不会上你上得更起劲?”
说完伸手就要解开闻燕束腰的丝带。
闻燕扭过头去,没理,手握着拳,指尖已经渗入肉里。
他的心里已经想好怎样制作毒粉将这位毒死了。
好在这时柳府的人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位带着斗笠的女子。
虽看不见相貌,但一见身材便觉得美。
“陛下,这是我家女,柳婷。”旁边一位打扮妖娆的人道。
毕桐将扯下的丝带扔在一旁,抬眼望去:“哟,你还藏着一个宝呢,啧啧啧,可惜了,没有来我的后宫。”他贱笑的说。
“这……陛下,我就把我女儿给供出去了,望陛下………”
那人后半句没说,毕桐就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他手刚捶一下,又推了闻燕一把。
“把这位带着。”看着闻燕被推的踉跄,衣服没有捆好而微微敞开,还差点摔下楼梯,才继续道:“也备件红衣。”
******
闻燕跟着他们走在廊上,轻微的脚步声若隐若现,无一人交谈。
身上捆的是刚从衣服上随手扯下的一块布。
他觉得无趣,弯下身来捡起落在地上的一片枯叶,拿在鼻前嗅了嗅,在没来皇宫之前,他的药屋是建在小山里的,他闲来无事时也喜欢在地上捡起一片叶子,很香。
但是在这里,他觉得这片叶子是难闻的,至少他是受不了的。
马车在宫门前候着,一行人刚走到边上,那叫柳婷的突然转过身来,跟在闻燕身旁说:“闻公子,久仰,今日相遇,劳烦一下,想与公子谈谈近日身体上出现的些许问题,可否在去我府与我同乘一辆马车?”
说完便静等着回答。
闻燕抿了抿嘴,想着应该是急事,犹豫了一会儿,便轻声答应了。
马车内的空间挺大,该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来,安排好了的。
他弯身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静等着后上来的人开口。
不过久久没有声音传来,他疑惑的抬起头,那人好像早就预谋好的,也在看他。
闻燕正欲开口问,就看见那人手抬在被斗笠遮住而看不见的嘴边,示意等一下。
“………”闻燕又低下头去,没了动静。
等到马车开始动了,使出皇宫,柳婷才抬手掀开了马车的窗布,看到已经走远了,才出了声:“闻公子,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想与你谈些事。”闻燕等着后话,柳婷心一横,说:“不过,不是我私人的问题,是……我母亲的。”
闻燕愣了愣,才说:“身体吗?还是?”
柳婷将斗笠取下放在一旁,白纱垂落在地上,跟着风动着。
这样看来的确是个美女子,精巧玲珑的。
她摇了下头,慢慢道:“我少许知道你与她的一些仇仇怨怨,我母亲这些年来,也知道自己有了错,”她钝了钝,补充道,“昨日她来我卧房,说想找公子谈谈,不过……据她口中说,还缺一个人,”她眼睛望向闻燕说,“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半晌。
闻燕才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回盯着她,嘴唇动了动,问道:“是谁?”没有等回答,又添了一句,“这么说,不怕被人听见吗?这马车外跟随了那么多人,防范些好。”
柳婷轻笑了一声,答道:“这都是你的人。”
却没有继续回答上个问题。
闻燕一脸茫然,“我的人?”
柳婷勾着嘴角嗯了一声,带着笑意说:“所以劳烦公子去找找他。”
闻燕沉默片刻,又问:“他,是谁?”
“萧祁。”
闻燕不动了,这个名字感觉他以前听过,但又没那么熟悉。
就感觉,好像没有这个人,但它又确确实实存在过。
他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了。
到了地方,闻燕被人领入一间厢房,妆奁上放着一坨红色的东西,等小侍关上门后,他将这个东西抖开来,是件嫁衣。
不是毕桐所说的那个红色,也不是他该穿的红色。
而是……
真真正正穿在新娘身上的那种,纯纯正正的嫁衣,没有半点假。
他现在也没弄清楚刚刚干了什么,抬起手揉了揉内眦,内心挣扎了半会儿,把这套嫁衣给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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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会儿,他穿戴好,盖上红盖头,被人领上了轿。
路上有许多小石子,以至于轿子一颠一颠的,像随时都要偏离一样。
闻燕坐在里面,一脸复杂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还没等自己回过神来,外面的鞭炮声就入了耳。
说笑声,贺喜声,到处都是。
“小姐,该下轿了。”轿外跟随的人低声唤着。
闻燕装作没听见,愣在里面,像根木头一动不动。
他到了彦府,一个庞大的商业家庭,正是因为庞大,所以到处都是人,更让人尴尬。
直到一只纤细的手掀开帘子,向里伸来。
他才被拉回了神。
“手。”声音的主人轻笑了一声,见闻燕还是没动静,又低声说了句,“手,伸过来,新娘子。”
还是没动。
他只觉得这声音熟悉,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
但他不确定,或许说是不敢相信,如果认错了的话,就会冒犯别人。
刚想说自己下来就行,就被温热的手给包裹住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将手抽出。
等回意过来时,已经被人牵下了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拜完堂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众人的起哄下进入洞房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合卺之礼的。
他只知道,他现在,竟然真的替柳婷,来成婚了。
他坐在新婚的床上,新郎官儿不知道跑哪去了,不在身边。
他以前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本想着直接自己掀开盖头,刚碰边缘,欲掀开,手就被按住了。
“等等,我来。”
闻燕顿住了,刚刚没人还好,可以透透气。
可这有人了,知道自己是替婚,而且……还是个男的,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
况且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个人话,还差不多去死。
闻燕一直扯着盖头不放,面前的人拉了几下没拉动,就摸了摸他的头,弯下身贴在他耳朵旁好笑的说:“好了好了,揭开吧,这里没人,师…兄?”
男人的声音带有磁性又温柔,让人听得悦耳。
闻燕手一松,悄咪咪露出一只眼睛,看清人后,才完全松了手。
真的是……
江行舟。
死就死吧。
盖头被人掀走,闻燕像只小猫盯着江行舟,嘴巴微微动了动:“行舟,好久不见啊。”
他声音说的很低,但江行舟是听见了,笑着回他:“好久不见!”
七年的分离,让他们俩之间变得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江行舟挑起了话题:“师兄,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是你嫁给我吗?”
闻燕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说:“是柳岱因吗?”
江行舟往身旁的人挤了挤,让俩人挨得更近,一脸开心的答道:“嗯,这婚我一开始是打死也不结的!可是,柳岱因派人来带信,说是你我才同意!”
还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看着。
闻燕看着他,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着:“我应该私下找你的,你的婚事………到时候休了我,肯定会招来一些不好听的流言。”
这话一出,江行舟立马黑了脸,一气之下,把脑子里想的说了出来:“说不定不会休呢!”
这话一出,他整个人先傻了,快速的站起身,愣在那里,耳根红的滴血。
但闻燕好像无所谓,继续说道:“你怎么还是这样,小孩子脾气,”他手搭在腿上,轻微的弯了一下,“算了,都这样了,我们先应负一下外面的人吧。”
他刚拉着江行舟的袖子站起身,才想起自己在结婚。
又坐了下来,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难为情的说:“我忘记了,我是替婚,是女的还好,但我是个男的,可能得……你一个人去应负一下了。”
“没关系的。”
“?”
“这儿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断袖,无所谓。”
“?!!”
这下换成闻燕愣住了,还没缓过神来,旁边人又说了一句。
“所以他们知道我今天娶的是个男的。”
“………”他突然没有愧疚感了,只想逃婚。
他还没有见到一个人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这件事。
他动了动身子,将自己与江行舟的距离拉开,又问道:“这么大的事,那个狗毕桐不知道?”
“不清楚,但是我不是把你要过来了吗。”
“这样是对柳婷不好的,知道吗,”闻燕又叹了口气,“我们的恩怨是她母亲的事,她是无辜的,我们没必要牵扯她。”
“对不起。”
闻燕没有再说什么,抿了抿嘴,低声说:“你一个人出去应付行吗?”
“………”
最后还是江行舟连哄带劝把他哄好的。
一边说“就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一边哄“酒全部我来喝。”
闻燕出去时还是不太情愿,一直盯在扔在床上的盖头,想要把自己的头套在里面,闷死了算了。
外面的人很多,不喝一点酒肯定是不现实的,能挡的江行舟差不多都挡完了。
“我家人不太喜欢喝酒。”
“客气了客气了,我来敬你。”
“我来喝,我来喝。”
但这一杯一杯的灌下去身体也受不了,闻燕在后面拦住了他,喝了几杯必要的酒后,将“醉鬼”拉了回去。
江行舟随意的瘫在床上,闻燕熬了碗醒酒汤,喂着他。
他感觉今天很神奇,至少是他预料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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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燕儿,我们要去接一个人。在河边。”
“好。”
当时他被师傅领着,下了山,上了小舟,飘飘荡荡的来到了一座城的码头前。
“燕儿,记住,那个孩儿的名字叫萧祁,把这个名字埋到心底,不要说出来。”
船停了边,闻燕被带着逛了很多地方,买了糖葫芦和一些糕点,到了傍晚,才随着师傅进了一间偏僻的小木屋。
里面只坐着一个小孩,闻燕永远忘不了当时的那个场景。
当时的萧祁,脸上像被人溅了血,又被人用手胡乱抹去,衣服本身是华丽的,但却被锋利的东西割了几道口子。
哪都是伤!
宗溃走上前,低下身子轻声说着:“萧祁,跟我走。”
那人不语。
宗溃又重复了一句:“跟我走。”
那人没动。
站在旁边的闻燕抬起步来,抱住那个小孩,拍着他的后背,软声说:“跟我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许是小孩之间的童真,一直没动静的那个人抬起了眼,泛了泪光。
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是不是没有妈妈了。”
我是不是没有家了。
再后来,他就跟那个小孩住在了一起,他每天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宗溃对那人说的。
“你不叫萧祁,你叫江行舟。”
小舟小舟,江上行舟。
江行舟。
他叫江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