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花歉,韩净江迟是小说中的主角,很冷主要讲述了:江迟是真的害怕别人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没有愿意爱他,但现在这个人突然出现了,对他来说这件事十分难接受。
网友热评:原来是爱你。
《很冷》精选:
“呕——”
划拉一声,水冲下来把江迟刚吐的污垢冲散,厕所还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江迟上飞机之前没吃什么,吐完了那一点点食物残渣,就吐水,后来吐无可吐,只能对着马桶干呕。
半顷,他虚虚打开了厕所门,对着外面镜子里的镜子出神。
凉水一下又一下的泼到脸上和嘴里,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等他再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白得不像话,几根沾湿的发丝粘在额头。
因为晕机,他现在难受的不行。
他拉了行李箱,在陌生的机场漫无目的走,直到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
女人里面穿着一件红色的传统旗袍,外面套着一件黑风衣,提着包在四处张望,直到一瞬,像是察觉到什么,向江迟盯过来。
江迟僵在原地,想动一动指尖,发现指尖抬不起来,想扯嘴角,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见女人愣着神,朝他走过来。
女人在他面前站住,他没有江迟高,只能微微抬头看他,两个字颤的不行:“……小迟。”
她和江迟这么多年噩梦里一样,还是清冷高傲的模样,只不过在此刻看见他有了半刻的失态。
江迟眼神下移,看着她旗袍的纽扣出神。
看来左知理这几年过的不错。
江迟垂着眼睛看她,眼神冰冷无波,带着一张苍白病态的脸。
左知理怀着希翼的望着他,或许等了许久没等到她想要的,又慢慢黯下了光。
她想要什么呢,江迟想。
叫她一声妈妈?
他叫了,左知理感应吗。
“走吧。”左知理低下头,伸手去拿江迟的行李箱。
江迟下意识的往后移,看到左知理僵在那的手,愣了愣。
他骨节因为用力而凸出,冷白的皮肤衬的他更没有人气。
左知理一路都没再说话,带着他上了出租车。
江迟晕机那股劲还没缓过来,又上了车,他干呕了一下,闭着眼放空脑子,不敢再想什么。
车停的一瞬间,他立马开车下门,还是没有忍住,扶着最近的一棵树开始吐起来,可尽管胃都酸了他也吐不出什么了。
“小迟!”左知理慌忙跑过来,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对不起小迟,我……”她去抓江迟,只触碰到一块纱布。
江迟这时只想吐,哪里管她抓哪碰哪。
他用手抹掉眼角那点生理泪水,看到了面前的一条巷道。
是一条巷子入口。
他气还没喘匀,脱口而出:“北厝?”
左知理看着他,移开了眼:“……嗯。”
江迟又低下头,忍受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以前我们的房子呢……还在吗?”
“不在了。”左知理轻轻道:“出了事之后没人敢再要,我去看过,拆了。”
江迟扯了扯唇。也是,发生过命案的房子怎么有人敢要。
大概也知道自己问了江迟也不会说什么,左知理等他缓过劲,就带他进了巷子。
北厝是条老巷了,是单独的别墅院子,这几年或许装修过一次,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
唯一没变的或许就是墙壁上纠缠不清的三角梅,红艳艳的压在一起。院内传来几声小孩的哭闹,掺杂着不知道哪家炒菜的声音。
江迟跟着停在一扇门面前,上面的红漆都有点掉了,门的上方挂着延伸出来的山茶花。
开了门,江迟一停。
院子里各种各样的花冷暖纠缠在一起,冷调的茉莉和桔梗面对面立着,迎着夏风轻轻晃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左知理以前喜欢花,还开了个花店。江迟直到现在,甚至都能叫出眼前每个颜色品种的名字。
左知理珑了珑风衣,站在门口,把钥匙递给江迟。
“你的房间在二楼第二间。”看样子她并不打算进去。
江迟也不管,“嗯”了一声接过钥匙,进别墅大门时发现院子门已经被关了。
他关了房门。
他朝周围看了眼,客厅里桌子就是桌子,椅子就是椅子冰箱就是冰箱,没有一点人气,桌子上没东西冰箱里没食材,屋里可能唯一动过的地方,就是餐桌上那瓶不新鲜的红山茶。
江迟站在原地,像是做梦一样回想了一下刚才几个小时,不知道站了多久,才搬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房间里床褥摆的整整齐齐,桌子一层不染,书桌旁纱制的窗帘被风一吹,漾起一圈雾波。
往窗外看,还能看见楼下一院子的花。
“翁翁——”
热水顺着发丝流淌到下巴,陷入锁骨,尽管努力不让它碰到左手的伤口,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热水灌入。
江迟被它搞烦了,像是闲纱布麻烦,淋着水一圈圈把它拆了下来。
上面狰狞的疤痕被热水打水,或许一会就又化脓了。
他看着伤口出神,想起了那天,白善迷迷糊糊的穿过斑马线,轿车飞速行驶过来,而他还拿着冰淇淋和同学站在对面。
碰撞只是在一瞬直接,白善被她拉回来,江迟的脚没来得及收回去,手被压在腰间,重重划过马路。
“翁翁——”
不断震动的手机把他的神色牵回来,江迟终于看向溅了水珠的手机。
他一看,是陌生号码发的信息。
159****:[我帮你找了个学校]
159****:[明天我带你去报道]
他抹着头顶的泡沫,点开微信,果然看到了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从红山茶的背景图。正是这栋房子的大门。
他点上同意,回了个嗯,就把手机扔一边,等穿上衣服,又看见了屏幕上新的转账。
左知理:[微信转账]
江迟也不跟她客气,伸手点开,是两千。
这又不是电影,什么你我刀山火海,我就算死也不用你的钱。何况他现在寄人篱下,钱包除了存的那点,还真没什么钱。
左知理:[我不常在家,你自己在外面买点东西吃]
等江迟找到吹风机时,这条消息已经是5分钟前的了。
他混着吹风机的声音,垂着眼睛想着什么,一瞥眼,就看到了狰狞的左手。
江迟神情冷漠的盯着那片黑红几秒,放下吹风机,开了房间去翻行李箱。
他把药和一捆绷带一轱辘全倒出来,也不管自己疼不疼,随便拿了一瓶药就往手上乱招呼,最后绑了一个整齐的结。
然后,睡觉。
晕车的人怎么都晕,他胃里空荡荡的,很痛,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总之是累的睡死了。后来被痛醒了,看了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
江迟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窗外黑不溜秋的,打开门,整栋房子阴沉沉的,看来左知理没回来过。
江迟饿的不行了,拿了手机就下楼。
脑子只有一个字,饿。
得吃饭。
啪嗒一声,院子的门被他打开,然后对上一双带着惊恐的眼睛。
江迟:“……”
惊恐的眼睛:“……”
他动作顿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男生,准确来说看着十七八岁,是个少年。
对方手上拿着钥匙在开自家门,手上还提着一碗暴露出香味的不知名的食物。
北厝的房子几乎都是面对面,中间的巷子隔了几米,两扇红门对在一起。那少年看着被吓得不清,或许是往常都没人在这出入,这时突然来个人,还大半夜的,就像闹鬼了。
少年眨眨眼,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江迟借着月光看见了他的模样。
很好看,嘴角垂着,被月光照着透出些矜贵冷淡。穿着明显的校服。
一看见就是被学校晚自习折磨的高中学生。
对方看着是缓过来了,微微一顿,嘴角提起一个弧度:“你好?”
笑起来那点冷淡消磨了些,眉眼展开,温和的很。
江迟僵着嘴角,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喉咙一滑。
“你好。”
韩净洗完澡出来时,汤面已经有点坨了。
他伸手拌了几下面,坐遮微蹙着眉尝了一口。
吃了一半,他又想到刚才门口看见的男生。
隔壁的房子几乎一直是没人住的状态,偶尔才会有个女人出入,上一次见到那女人还是几个月前,醉醺醺的回来。
所以他今天看到有人出来,大黑天的,不是那个女人,才会吓一跳。
“——仆仆”
独自敲了三声,外面的人边开了门,边道:“净净。”
韩净吃面的手一顿,没有转头看。
穿着职业洗澡的女人走到他桌前,看了一眼:“都说过了不要吃这种垃圾食品,家里不是有阿姨炒,太晚了就自己放微波炉热一下,以后别吃了,吃出病了怎么办。”
她说了一堆,才想起正事:“妈妈明天有个新案,最近在所里附近住着,就不回来了。”
“嗯,注意安全。”韩净这才转头,一副温润的模样。
女人扫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止住了。
女人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慢慢远去。韩净吃面比平时快了很多,十点时灯下只剩一叠练习册和人。
—
江迟迷路了。
这傻逼巷子七拐八绕,他买完东西回来,绕着绕着就绕着了,根本分不清路。
江迟一脸生无可恋的蹲在墙角,敲字跟杀字一样,冷着脸导航。
结果导航也导不了这条神仙。
“喵呜——”
“……”
昂,还有他脚边粘着他裤腿的黑不溜秋的生物,那两颗金黄的眼睛盯着他手上的拌面老半天了。
江迟蹲下模了两下它的下巴,结果被猫爪子拍开了。
他挑了下眉,没什么起伏的威胁:“你行,等会不给你吃。”
过道的路灯时闪时末,跟演鬼故事一样,不一会倏的爆闪,就再也没亮起来过了。
小心翼翼模了会猫,他看了眼手上买的拌面,不嫌脏的席地而坐,翻出打包盒,借着手机亮光吃面,分出几片香肠给那只黑猫。
至于迷路,吃饱再说。
路很黑,头顶的灯只能照到周围一米的距离。
正吃到一半,他面前倏的露出一双脚,光亮被黑影挡住。
“……”江迟僵硬的抬头,就看到了刚出门被他吓到的那男的。
操你妈。“……你他妈走路不出声?”艰难的吞下一口炸酱面,被吓的心跳还没缓过来。
韩净眉心一抽,温温凉凉的回:“抱歉。”然后把那只黑猫提起来。
他刚出去给他妈送钥匙,回来时刚好就听见了疑似他家猫的声音,就刚好拐过来了。
拐过来时就见一个黑黝黝的影子坐在那,几乎一动不动,埋头不知道干什么。
韩净提起那只比江迟穿得还黑的猫脖子,捏了捏。
江迟亲眼看着那只刚才还对他不怎么样的猫,此时此刻在那男生手里乖的不像话,还软软的蹭了他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你的猫?”
韩净道:“嗯。”
江迟:“你平时不给它饭吃?”
韩净:“?”
江迟指指旁边还没吃完的火腿。
韩净:“……”
韩净把猫提起来,得到了一声无辜的“喵呜”。
他笑了一声,问江迟:“怎么坐在这。”
这下换成江迟沉默了。
韩净看着他。
他看着韩净。
然后江迟投降了:“……我新搬来的不知道怎么回去,迷路了。”江迟抬头凉凉的来了一句:“你能带下路吗?”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添了个后缀:“谢谢。”
韩净低头看他,不知想到什么,笑了:“跟紧。”
说完,他伸手,江迟被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韩净走在他前面一点,嗓音在看不到表情之后,又带了股凉意:“我叫韩净。”
江迟楞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韩净。”
“嗯。”韩净说:“干净的净。”
江迟脚步一顿,手上抱着韩净的猫和没吃完的拌面:“江迟,迟到的迟。”
“你昨天搬过来的?”韩净问他。
江迟:“嗯。”
韩净似乎是笑了下:“那确实不好认路,不过多走几次就会了。”
然后韩净又道:“这么晚出来吃饭?”
江迟:“这么晚出来抓猫?”
韩净脚步似乎是顿了一秒,无奈的说:“没出来抓猫。”谁知道为什么不止抓到了猫,还抓到了别的。
“哦。”江迟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这里学校晚自习都到9点多啊?”
韩净回头:“大部分吧,9点半。”他在前面带路,穿着白色长袖打底,清清冷冷的,被风一吹就印出明显的线条,很瘦。
江迟看着那一节空落落的袖子,移开了目光。
路上的昏黄的路灯时有时无,暗到甚至看不清路,但韩净就是能准确的拐弯,直走,再拐弯。
拐着拐着就拐到那从山茶花的红门前了。
江迟早上没注意看路,刚才黑灯瞎火的,虽然很努力想记住路,但也没记住多少。
韩净从他手上接过黑猫,指尖相触了半秒:“晚安。”
江迟顿了一下:“晚安。”
两个人同时进门,同时关门。江迟看着结实的红门板,把门锁死。
左知理还是没回来。
一栋没有半点光亮的房子横在面前,看刚才他出去韩净的反应,这栋房子平时左知理也不知道常住。
鲜花在夜里被吹的随风的形状摇曳,合上了自己的光彩。
躺在床上时,他点开微信,几条手机消息就一连串的跳出来。
最显眼都那条是白善的。
白善:[你去哪了?]
看来是醒了。
江迟看着这条消息,沉默半响,左滑删了它。
他挺久没打开微信了,消息多到爆炸,他随意点开一个红色的7。
是你爹不是你爹:[你怎么了]
是你爹不是你爹:[今天有人来学校收你的东西]
是你爹不是你爹:[白善今天也没来]
J:[转学了]
是你爹不是你爹:[……?]
是你爹不是你爹:[你什么了?!]
江迟打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
是你爹不是你爹:[你这个班长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他妈高一才开学一个月]
是你爹不是你爹:[我们市的中考状元就这么滚去别的学校了?是附中配不上你吗【大为震惊jpg.】]
是你爹不是你爹:[怎么了为什么要转学啊你转到哪了?今天有人在上课光明正大来收你东西,我在旁边都震惊了]
其实都说了才开学一个月,他跟班级里的人也不太熟,就现在聊的这个,还因为是他前天教室的同桌。
J:[想转就转了]
J:[别的省]
是你爹不是你爹:??
[你跨省转学?]
J:[嗯。]
对方沉默了,最后发来一个哭泣表情包。
可能明天海中所有人都知道江迟转学了。
江迟翻了翻消息,通过了“新的朋友”。
晴天:[你好,我是一种高一3班班主任王晴。]
J:[你好]
晴天:[是江迟?]
[嗯]
班主任输入中有了两分钟,才发来一连串的表格,让江迟填表,顺便通知他明天来学校先去德育处。
等江迟十二点填完这一堆东西时,王晴发来一个群聊,把他拉了进去。
凌晨十二点,一中高一3班学生群,无知无觉加入了一个新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