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顶流替身黑化了》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哈拉新一,徐净寒路洺是小说中的主角,重生后顶流替身黑化了主要讲述了:徐净寒以前是为了自己爱人放弃了一切,可他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爱人居然是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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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顶流替身黑化了》精选:
认识周深野的时候,徐净寒十七岁。
喜欢上周深野的时候,徐净寒十八岁。
徐净寒的十七岁,空白得就像一张未经沾染的白纸,默默无闻,喜欢着摇滚乐,喜欢着周深野。
而彼时的周深野,已是音乐圈近几年炙手可热的新起之秀,出道即巅峰,鲜花与掌声时刻簇拥在他身边。
周深野从来不缺崇拜者,徐净寒曾经很庆幸自己比别人都多了一份上天的眷顾,能够和周深野在一起,是他以为的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然而也是这样的“幸运”,彻底将他推向了噩梦的边缘。
同样是追逐着音乐梦想的人,周深野自然而然成了徐净寒的偶像。
十八岁生日的那天,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徐净寒以粉丝的身份参加了周深野的私人见面会。
在一众狂热的女粉丝中,徐净寒是唯一的一个男粉丝。
因为紧张,他表现得很局促,却被周深野戏说很可爱。
在那之前,徐净寒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喜欢男的。
因为他从没喜欢过任何人,从没对谁脸红心跳过。
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会喜欢上周深野,是因为周深野先主动说了“喜欢”。
那次见面会之后,周深野单独给了徐净寒自己的联系方式。
当时周深野觉得很新鲜,因为他从来没和这种干净的小男孩儿玩儿过。
试探了几次之后,周深野主动进攻,很容易就让徐净寒成了自己的地下情人。
徐净寒不知道的是,自己只不过是周深野众多“地下情人”中的某一个。
可能连续几周都见不到周深野一面,他却愿意等。
周深野说,他喜欢徐净寒身上那股干净透彻的劲儿,却不喜欢他身上某些太过锋利的刺。
后来的几年里,为了迎合周深野,徐净寒亲手拔去了自己身上的刺,将最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隐忍,放弃,割舍,直至变成另外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
那种犹如剔骨一般的改变,让徐净寒一度深陷压抑和自我怀疑。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不是自己太“烦”了,是不是自己不够体谅。
可他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周深野。
为了能靠近周深野,为了能留在周深野的身边,徐净寒慢慢扭曲自己的心,最终变成了周深野口中乖巧的样子,然而后来,周深野却说他厌烦了。
到“七年之痒”的十字路口,周深野提了分手。
周深野说他厌倦了那样的生活,也厌倦了和徐净寒在一起。
曾经纯净的白纸,在那个时候,已经变得墨迹斑斑。
徐净寒受过的伤,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深野没再回头,决绝的样子如同寒冬里凛冽的风,锋利,刺骨。
周深野,那个永远都如明星一般闪耀在苍穹之中的人,占有吞噬了徐净寒人生中最好的几年,也生生把他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聚光灯的光线永远都是那么地闪耀,热烈,为站在下面的人镀上一层金光。
那是一个如神谕一般的光环,让站在底下的人看起来永远光鲜亮丽。
无论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心灵丑陋,也无论他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那张帅气的脸上,笑容似乎一直都是那么的自信,和煦如春风……
不过是伪装罢了。
徐净寒从深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将目光聚焦在舞台上,周深野正在对刚刚表演完的一组练习生进行点评。
严厉之余不乏温柔,角度专业且直击痛点,周深野熟练地就像在照念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稿子,从各种方面给出了自己堪称完美的意见和建议。
“谢谢周老师!”练习生们的眼中满是对周深野的崇拜。
周深野微笑着,眼底却透出一丝疲惫。
昨天的通告一结束就赶着飞过来录节目,一共没休息几个小时不说,这个破节目组还一点儿都不把他当大咖“特殊对待”,要不是合同早签了,他现在简直想直接甩话筒走人。
台上的这些选手,唱的都是些什么啊,根本没一个能听的。
要不是有提前准备好的点评稿,他根本什么评价都说不出来。
周深野打了个哈欠,随意翻了翻手里的选手资料,还有二十几个没上场,他已经快坐不住了。
和周深野坐一起的几个导师,也都差不多已经进入了疲倦期。
不过他们的职业素养比周深野要稍好一些,毕竟都是练习生出身,比这再苦再累的事情也经历过,连续坐着录几个小时节目比起当时没日没夜地练习根本不算什么。
周深野并非选秀出身,也没当过几年刻苦训练的练习生,只是运气好,凭借着不错的外表和公司包装,一夜蹿红,一跃成为了国内音乐圈备受瞩目的“实力派”新人。
换句话说,站在风口,猪也能起飞。
周深野就是站在了风口。
“下一位,99号练习生宋云书准备上台。”演播厅里导演的声音也有些疲软。
周深野无聊地翻到99号的选手资料那一页,疲软的神经顿时激灵了一下。
周深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只是,长得有点儿像吧。
自己这个反应未免太过激了。
不过想起来,好像有段时间没理那个叫徐净寒的小孩儿了,周深野暗暗想着一会儿录完节目打电话让徐净寒过来玩玩儿。
反正自己只是随便无聊找个消遣,随便谁都可以。
只不过,那个小男孩儿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自己。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就是纯情。
徐净寒站上舞台,欠身给导师和台下的选手分别鞠躬,举起话筒自我介绍:“各位导师你们好,我是来自斐然音乐的宋云书。”
徐净寒一开口,周深野猛地怔了怔。
周深野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的徐净寒,目光焦灼,恨不得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舞台上去亲自确认。
那个人好像就是徐净寒。
可是,徐净寒怎么会来这儿参加选秀?难不成……
周深野一时分神,旁边的另一个导师安未西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周老师,好像有点儿心不在焉啊?是累了吗?”
周深野讪讪地笑了笑:“还行,不辛苦,选手们比我们更辛苦。”
周深野看向徐净寒,发觉徐净寒似乎也在看着自己,只是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个眼神里究竟夹杂着怎样的复杂感情。
和浓烈得化不开的恨意。
安未西又把注意力拉回到台上,对徐净寒说:“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徐净寒的目光从周深野身上移开,看着安未西,陷入了短暂的凝思。
这题,没提前说过啊……
昨天高一崎和徐净寒说了很多,唯独漏了这一点。
众目睽睽之下,徐净寒深呼了一口气,脑子有点儿乱哄哄的,随口说:“因为……公司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噗嗤。
安未西没忍住笑了出来,接着全场一片哄笑。
别的选手都是清一色逐梦青春,只有徐净寒独树一帜,十分耿直,但很真实。
导师们并不讨厌这样的选手,反而被徐净寒身上这种反差萌而吸引。
就连一向以严格著称的导师谷粒儿也没忍住笑了出来,拿起话筒,语气竟然有些宠溺:“那,你觉得你跟别人比起来,优势是什么?”
徐净寒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可能,我心态好点儿吧,就算是被淘汰了我也不会感到伤心。”
岂止是不会感到“伤心”,他根本就恨不得自己赶紧被淘汰,处在这个狼窝里,他每时每刻都揪着心。
更何况,这里还有周深野。
谷粒儿轻笑,觉得这个选手还挺可爱的,这种性格在圈子里也是少见的。
导师们不再缠着徐净寒问问题,而是让他开始自己的初舞台展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气凝神,等着徐净寒开始。
徐净寒站在舞台中央,手里举着话筒,慢慢地从紧张变得放松下来,直到躺平。
伴奏还是没开始。
徐净寒看了一眼台侧的音响设备区,几个音响设备师手忙脚乱地走来走去。
对讲机里导演的声音刺啦刺啦,跟点了火儿的鞭炮似的:“怎么回事儿?”
“导演,音响设备好像出问题了……”
偏偏是这种时候。
徐净寒暗想也许这都是命。
只要有周深野在,自己就会不停地倒霉。
上辈子如此,这辈子还是这样。
周深野大概是自己的瘟神,每一件跟他有关的事情,自己都显得这么的狼狈。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近乎嘶哑的怒吼:“什么?!你们怎么回事儿?!一个个的都是猪吗?!设备怎么会出问题……”
一旁的导演助理偷偷戳了戳导演,导演回头瞪了他一眼。
助理有些为难地指着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弱弱地说:“导演,那是公共频道。”
导演愣了愣,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讲机,生硬地吞了一下口水。
路洺从椅子上起来,慢慢向他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对讲机。
不是吧……
真是倒霉催的。
路洺站定在导演面前,什么都还没说,导演就先上前,一脸谄媚地解释:“路总,我刚才那些话不是说您……”
路洺根本不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作为一个制片人,他更关心现场如何进行下去。
以及现在正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人。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路洺默默看了一眼舞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徐净寒,十分严肃地对导演说。
他莫名觉得台上的徐净寒好像有些失落。
明明他连徐净寒的表情都看不清。
导演咬着嘴唇,思考片刻:“设备坏了,那就只能让选手清唱了,然后节目播出的成片让后期剪辑省略这段……”
虽然这么做效果是差了点儿,可是总比中途停止拍摄要好得多。
还有十来个选手没上场,总不能因为设备出了一点儿问题就中断改期。
重拍根本不可能,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取消伴奏是最佳的解决方式,不过就是剪掉后面出场的选手们的一些镜头。
也包括徐净寒。
“你不觉得这样对后面的选手不公平吗?”路洺沉思片刻,看着舞台上的徐净寒。
导演愣了愣。
不公平?
这是从路总嘴里说出来的话?
自己不是幻听了吧。
导演不是第一次跟路洺合作,他印象里路洺一直都是一个头脑过分冷静的商业天才,不管突发什么危机都能理智地以“利益”为先,怎么还能说出这种在乎“公平不公平”的话来。
商人重利,谁还在乎公平不公平。
反正剪掉的那部分观众也不会在乎。
“可是路总,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办法……不然,就让选手们自行伴奏吧,我们的键盘手今天请假了,但是键盘还在那儿。”导演随意地说,随手指了一下台侧的电钢琴。
导演这会儿一边说一边暗自揣摩路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那公司里不知道要有多少年轻小姑娘一夜凋零。
路洺的目光顺着导演指的方向落在电钢琴上片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跟古典钢琴的差别有多大?”
“啊,什么?”导演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摸着后脑勺,估摸着说,“应该……差别不大吧,反正都是钢琴。”
“那就这么办吧。”路洺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导演。
路洺同意了,导演一个激灵,立刻拿起对讲机:“现场,让后面上场的选手自行伴奏,或者清唱,各部门都别给我打起精神来,我看谁敢偷懒!!!”说完,对着路洺讨好地笑了笑。
现场陷入短暂的瘫痪之后,又重新恢复了秩序。
底下的选手一片哗然,有人庆幸,有人埋怨。
徐净寒站在舞台上,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清唱。
他不会弹钢琴,也不会用吉他弹这么难的曲子,更没有好心的选手帮他伴奏。
唯一精通的架子鼓在这种时候也根本派不上用场。
“各位导师,那我就开始了,我的表演歌曲是,《水星记》。”
徐净寒不知道为什么公司要让他演唱这首歌,明明跟之前说好的宋云书的人设也并不相符。
(高一崎:问就是公司只买了这一首歌的版权,前几个公司旗下的练习生参加别的比赛也都是用的这首歌。)
“等等,”安未西抬手打断了徐净寒,转头看向一旁疲惫的周深野,笑眯眯地说,“我听说咱们周老师弹钢琴也挺厉害的,要不就帮帮这位宋同学,顺便我们也能一饱眼福。”
周深野委婉拒绝,并且用了一个很敷衍的理由——自己的手指前几天烫到了。
他知道,这是安未西故意给他挖的坑。
傻子才会往里跳。
“好吧,既然周老师受伤了,那就没办法了,真是可惜。”安未西脸上的笑容纯天然无公害。
周深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台上的徐净寒不动声色,面色却透着一丝苍白。
周深野的钢琴确实弹得不错,这一点自己很清楚不过。
因为那就是自己喜欢上周深野的原因。
在他的身体记忆里,似乎总有那样的一个背影,优雅地弹奏着钢琴,像个高贵的王子。
他对钢琴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憧憬和情怀,像骨子里一种源生的冲动。
那个钢琴前的背影,也是徐净寒多年来心中所抱有的对完美情人的一个最佳印象。
只不过如今看来,既是印象,也是幻象。
他也许从来不曾真正拥有过周深野的爱。
周深野曾经口口声声说过的“喜欢”,廉价又虚伪。
直到临死之前,徐净寒都始终不愿相信,自己的爱从来只是一场无期徒刑。
正当所有人都等着徐净寒亮嗓的时候,一个身影赫然停留在了电钢琴前。
路洺轻抬手指,按下了几个琴键,试了试音色,做了个“OK”的手势。
音是准的,只是音色不如古典钢琴那么透亮。
导演和导演助理面面相觑,有点儿懵了。
导演:“那谁?”
助理:“路总。”
“谁?”
“额……导演,那确实是,路总。”
导演被雷劈了一样,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生疼。又捏了一把助理的大腿,助理疼得眼泪汪汪直流。
奇了怪了,不是在做梦。
可是今天的路总也太奇怪了吧,甚至有点离谱。
怎么就过去了?
难不成是要给这个选手伴奏?
只见路洺冲着徐净寒遥遥点头示意,徐净寒接收到信号,怔了怔。
原来那个叫路洺的是个键盘手。
路总找出琴谱,抬手缓缓扣下琴键,叮咛的琴声徐徐地流淌出来,富有节奏的抒情韵律配合着徐净寒干净澄澈的嗓音,宁静,深情,和原唱的风格相去甚远,却意外地很动听。
那是一种别样的抒情,像深夜里一抹幽暗却始终未曾熄灭的烛火,默默守候,遥遥观望,直到灯芯燃尽,消失殆尽。
那也是徐净寒一场经年无果的单向奔赴。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
“……”
“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
徐净寒逐渐哽咽,无法再继续唱下去,他的目光隔着遥远稀薄的空气,凝视着同样在看他的周深野。
聚光灯模糊了视线,却让周深野确信了台上的那个人,就是徐净寒。
这首歌,是对着自己唱的吧。
也是徐净寒真实的心声吧。
周深野嘴角微微勾起,顿时有一丝得意。
为了告白,都追到这里来了。
这个小孩儿,还真是一直都在不断地给自己惊喜。
纯情,痴情,就像一块儿甜腻了的橡皮糖,牢牢地粘在自己身上,甩也甩不掉,情深至极,让人啧舌。
十八岁的小男孩,单纯得像个傻子,任由自己摆布。
众人被徐净寒的歌声吸引,谁也没有注意到,舞台的一侧,黑暗中路洺的指尖重重地敲下最后一个琴键,视线则定格在了周深野的身上。
目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深的敌意。
“没想到,路总这钢琴……弹得还真不错啊……”导演喃喃自语。
旁边没动静,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整个不理解。
那个助理竟然哭了。
因为一直忍着,脸憋得通红。
导演:“……你干嘛呢?”
本来还没什么,被导演这么一cue,助理瞬间就破防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脸:“导演……这首歌……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我追了她那么多年,结果她还是跟别人结婚了……”
助理哭得梨花带雨,越哭越凶,导演些许无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咸不淡地说:“差不多就得了啊。”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谁还没个遗憾的初恋啊。
导演环顾四周,发现气氛莫名很低沉,好几个工作人员都被徐净寒给唱哭了,背地里偷偷抹眼泪。
得,就自己没心没肺。
徐净寒唱完以后,不对,应该说是他唱不下去以后,路洺的琴声淡淡隐去,全场陷入了一片莫名的沉默和哀默。
就好像总感觉,有谁失恋了。
这时候要是有谁忽然笑了,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毫无同情心。
这种莫名而来的低迷气氛充斥着整个演播厅,徐净寒站在舞台上,一手低垂,紧紧攥着话筒,另一只手扶在眼前,眼泪从指缝间流出。
一场眼泪,让他彻底醒过来了。
他再也,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傻地去喜欢周深野了。
或许他以后也再不会去喜欢任何一个人。
爱得越深,被伤害得就越痛彻。
被周深野建立起来的疮痛,即便徐净寒重新来过,也仍旧如影随形。
安未西的掌声划破了空气的宁静,紧接着带动起了全场激烈的掌声,还没等安未西说什么,徐净寒已经走下了舞台。
几个导师有点懵,面面相觑,又共同看向坐在中间的周深野。
什么鬼?
这个人竟然在笑……
全场没有一个不伤感的,只有周深野面带微笑,好像还有点儿得意是怎么回事儿?
安未西转头用唇语对谷粒儿说了句“他怕不是个煞笔吧”。
谷粒儿什么都没说,极其严肃地点了下头。
不得不说,安未西的评价十分中肯,而且有理有据。
徐净寒下台以后,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子,旁边的几个选手主动给徐净寒周围让了一片空间。
谁也不敢过去。
录制结束以后,选手们稀稀落落离开了演播厅,徐净寒走在最后面,背影很是孤单落寞。
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被“冷”到了。
一个身影从徐净寒旁边忽然蹿出来,停在徐净寒的面前。
徐净寒忽然顿住,抬起眸子,正对上一张清秀的脸,长得不算太惊艳,但白皙干净。
属于耐看那一型的。
“你好,我叫郝思嘉,是灿然星空的练习生。”
郝思嘉的眼睛眯成两个月牙,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对着徐净寒伸出一只手,态度友好亲切。
那种态度太过亲和以至于让人觉得虚假。
就像是,被训练过的。
徐净寒微怔,伸出手:“啊……你好,我叫……”
“宋云书嘛,我知道的。”郝思嘉有点儿自来熟,自说自话地握了徐净寒的手,又顺势揽住了徐净寒的肩膀,使劲往徐净寒身边儿靠,“你嗓音很独特,刚才你在台上的时候,我一下就被你吸引住了!”
“是么……谢谢……”徐净寒挣开郝思嘉,往一侧退了一步,动作有些僵硬。
郝思嘉的手停在半空中,顿时尴尬。
“对不起,我好像……不太习惯跟人这么亲密接触。”
刚才被郝思嘉揽住肩膀的时候,徐净寒顿时一阵头皮发麻,浑身上下觉得不自在。
该死,这该不会是什么重生的后遗症吧?
不能和人亲密接触什么的……
“没想到你不仅嗓音独特,性格也很独特啊……哈哈……”郝思嘉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周……周深野……”
徐净寒一愣,转过身去,只见周深野正微笑着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亲切地和一旁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没有一点儿大明星的架子。
徐净寒不想再见周深野,尤其是这么近距离的,他正要装作没看见径直离开,周深野却从背后开口叫住了他:“小寒,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句话如锐利的银针,倏然刺破了徐净寒的指尖,血液从那个几乎看不见的伤口中滴落,每一滴血都是一个无法愈合的伤痕。
一股电流穿行在徐净寒的身体中,从四肢汇入心脏,神经变得酥麻,让他止不住微微颤抖。
徐净寒默默收紧了拳头。
周深野站定在徐净寒的背后,郝思嘉激动地向周深野鞠躬问好。
“周老师……好,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见到您……”郝思嘉激动得差点儿一口气憋过去,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你好你好,”周深野笑得很温柔,看得郝思嘉一阵脸红心跳,“我记得你叫郝……”
“郝思嘉!”
“对对对,郝思嘉,很好听的名字,很像电影明星。”
没想到周深野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郝思嘉的心脏砰砰直跳,羞赧地低下了头。
“思嘉,我有些话想对小寒说,可以麻烦你把小寒暂时让给我吗?”周深野说得很客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对徐净寒的暧昧。
尤其是“小寒”两个字,很难不让郝思嘉怀疑他们两个有什么。
“小寒……”
难道是宋云书的小名吗?
这么说,宋云书和周深野很早就已经认识了吗?
郝思嘉下意识地去看徐净寒,见他面色阴沉,又联想到之前自己听到的一些关于周深野的野瓜,心里便有了一些猜测,忙说,“好的,周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郝思嘉本来只是想趁机接近徐净寒,打听点儿关于他和路洺的八卦出来,没想到竟然会有更惊人的发现。
这个叫宋云书的练习生,直到上台前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现在却和两个男神级别的人物都有关系,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近几年音乐圈的顶流周深野。
周深野笑着和郝思嘉挥手告别,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他时刻表现得迷人又有魅力十足。
直到郝思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深野脸上的笑容才骤然消失,走近徐净寒,喷薄的呼吸几乎逼到了徐净寒的后颈。
“小寒,你来这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周深野一开口便是质问的语气。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徐净寒的语气出乎意外的冷漠,让周深野为之一怔。
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难不成是闹脾气了?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是为了我才会来参加这个选秀节目的吗?”
廊灯忽然暗了下去,周深野走近徐净寒,从背后轻轻搭上徐净寒的肩膀,头靠近徐净寒的耳边,双唇微启,温热的气流里夹杂着轻佻暧昧的几个字:“顶着一个假冒的身份,不惜扮丑也要来见我一面,小寒,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要更喜欢我啊。”
一大堆国骂堵在徐净寒的嗓子,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