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下凡后成了万人嫌》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江柳儿,姬雪昆吾是小说中的主角,被贬下凡后成了万人嫌主要讲述了:姬雪也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少人喜欢他,所以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网友热评:为了爱你。
《被贬下凡后成了万人嫌》精选:
“起床了!”木门被重重拍了几下的同时,一个发霉的馒头从窗户里丢了进来。
姬雪从冗长的回忆中惊醒,馒头在地上滚了几下,恰好滚到他脚边,那木门年久失修,每次被小厮们这样拍总是摇摇欲坠,尘土在空中飞扬。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馒头,揣在怀里。
这便是一整天的口粮了,等下还要去柴房劈柴,姬雪不想这么早就吃掉它。
他刚走到门口,便眼前一花,腥臭冰冷的脏水泼了过来。
即使早有准备,令人作呕的液体顺着头发流下,姬雪还是猝不及防地被羞辱到了。
一个胖胖的小厮正叉腰站在门口,见他出来,笑嘻嘻地道:“抱歉啊,我只是想泼脏水,看到哪里脏就往哪里泼了。”
是在说姬雪脏的意思。
姬雪使不出洁净术,看小厮脑满肠肥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他不是没见过这个人在总管面前点头哈腰下跪的谄媚画面。
弱者只会抽刀向更弱者,不过这一切也都离不开家主姬临的默许。
姬雪现在身体瘦弱,也没有力气,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动怒。
他淡漠的眼神只是一瞥,在小厮身上没有停留,便又关上房门。
没有理会小厮越来越难听的咒骂,姬雪掏出怀里的馒头,发霉的黑馒头上也沾了令人作呕的脏东西,他的胃里流过一阵灼热的痛意,这些天姬雪几乎没有吃过东西。
因为送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法吃,每天只有一顿,姬临默许下人来折磨他,大概是真的想让他在大宅里不明不白地死掉,之后再对外宣称一个染病暴毙的借口。
原主不就是这样被折磨死了吗?姬雪冷笑,他原本就是怀着必死的心跳下诛仙台,却被昆吾搅和,如今困在姬府,不是没有试过自尽,溺水割腕都死不掉,他不知道这个轮回怎样才会结束。
几千年前他还不是神仙的时候,也是生在富贵人家,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
而这一切,都怨昆吾,跟他一起跳下了诛仙台,连求死的路都不得安生。
既然和昆吾一起轮回,如果……还能再次见到昆吾的话,就杀了他。
所以现在,他要先从姬宅深处走出去。
姬雪一咬牙,把发黑的脏馒头吃了下去,他知道吃了这个东西身体一定会出问题,他在赌。
“来了。”抱着比他人还高的扫把,姬雪去柴房打扫卫生。
“你怎么了?”总管看到他头顶菜叶,满身脏污的样子,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只是问完,就长长呕了一声。
旁边的人也纷纷捂住鼻子,姬雪却面色平静。
他余光可以看到那小厮趾高气扬的神情,不过他也不在意,微一欠身,“不小心跌到臭水沟里了。”
“行行行,赶紧去柴房干活。”总管的表情好像一秒钟都不想让他多呆,嫌弃至极,姬雪路过水缸看到自己的样子,竟然唇角一勾,笑了。
每逢半月总管要休沐一次,届时对他的看管不会那么严密,小厮们都会溜出去赌钱,甚至姬雪上次差点走出后院。
只是姬宅房屋太多,他险些迷路,便又回去了,听说今日姬宅会有宴请之事,人手不够,看管他的小厮只会更少。
是个逃出去的好机会。
姬雪劈柴劈得很慢,经常被巡逻的借故抽鞭子,今天鞭子刚落下来,他便倒在地上。
破空之声响起,鞭子毫不留情又落在他身上,姬雪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巡逻的叫来总管,只见他脸色青白,嘴唇发黑,总管手指放在鼻子下面一试,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怎么办?”巡逻的问。
总管是知道姬临说过的,要让姬雪日日夜夜受尽折磨,万死不得超生。
但他也记得,很久以前姬临来过一次柴房,恰好姬雪那时候年龄小,被折磨好些天晕了过去,姬临大发雷霆,把当值的都砍头了,整个柴房血流如注,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也人头不保,没想到最后姬临却又甩袖离开。
自那之后,姬临再也没有来过柴房。
但总管也摸清了老爷的脾性,折磨归折磨,毕竟是亲骨肉。
“悄悄抬到我房里,找大夫来。”
路上,摇摇晃晃地被人背着,姬雪悠悠醒转。
他呻吟了一下,立刻有人在旁边问:“你醒了?别怕,我给你叫大夫。”
“我……”姬雪刚要说话,又痛得深吸一口气,他虚弱地道:“我想去茅房。”
总管刚给姬雪喂了一粒灵药,还以为是这药起了作用,让姬雪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姬雪已经换了壳子,深陷轮回,怎样都死不了。
总管松了口气,看姬雪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瘦瘦弱弱趴在背上实在可怜,不由放软声音,“去吧,让阿六背着你。”
姬雪乖巧点头,他脸很小,白皙的下巴瘦得好像都能当剪刀了,那一双眼看过来的时候,好像蒙着一层雾气,水溟溟的,“多谢总管。”
可怜,如果没有那样的母亲,也是一个好孩子。总管看着他的背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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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哥,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你不会也要跟着吧。”姬雪扶着墙,可怜巴巴地道。
他浑身狼狈,那一双眼却亮得出奇,阿六下意识就要同意,回过神后立刻装出很凶的表情,“我自然是不进去,又臭又脏,你快些解决!”
“好。”姬雪进去了。
不一会儿,阿六听到姬雪在叫他,一声声的,很虚弱的声音,“阿六哥,我……”
阿六没听清楚,在外边问了一句,“什么?”
姬雪又回答了一遍,他声音很小,阿六还是没听到。
阿六只好站在门口,问:“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阿六突然眼前一花,只见房梁上似乎飞下来一个什么东西,还没看清楚,姬雪已经朝他后颈狠狠一踢。
立刻,全身发麻,人高马大的阿六如同山崩一样倒了下去,昏死过去之前犹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瘦弱的姬雪。
却见少年身形自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他一跃而下的时候额发微微扬起,人在倒下去的时候下意识就想抓身边能攀附的东西,阿六伸手,姬雪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身后扑通一声,阿六倒在地上。
自从飞升后很久都没动过手,招式都还记得,不过没有那样的身手了。
姬雪是看准阿六脑后的穴位踢的,抱着破釜沉舟,一击必中的心。
只是刚走出去,他立刻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这具身体,是真的太弱了。
怕被发现,姬雪走得小心翼翼,所幸今日姬宅深处传来阵阵丝竹之声,大概是真的有什么宴请之事,他一路遇到的人寥寥无几。
他不识得路,只顾往南走,大门都是坐北朝南开,这样至少能离大门近些。
只是眼见景色越来越荒凉,连带着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人,姬雪并不认为他走对了。
他停下脚步,穿过一道蓬草齐膝的圆形小门豁然开朗,竟是来到了花园后门。
虽然时已深秋,花园里却依旧是一片绿意,微风吹过送来阵阵甜腻的香气,桂花开得正盛。
可以看得出姬宅还是有豪族的祖业在,那花园里九曲回廊,青竹挺秀,假山排布错列有致,颇有几分雅趣。
但姬雪无心观赏,他只想从姬宅逃出去。
假山旁的小亭子里一道紫色身影斜斜倚着,似乎是在小憩,只是路过匆匆一瞥,姬雪却突然停下脚步。
他有些疑心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距离不近,还隔着重重叠叠树影,那人的侧脸并没有看得很清楚。
这一个月,每当他觉得要坚持不下去了,就会想到昆吾。
日日夜夜,他早已在心里描摹了千万遍那张脸,连头发丝都记得清清楚楚,只为一朝手刃,报以轮回之苦。
只有昆吾死了,他才能解脱。
姬雪想笑,眼眶慢慢湿了,怕不是老天爷在跟他开一个玩笑,这么快。
距离越近,姬雪愈发确定那就是他。
他走得很轻,并未惊扰到休憩的紫衣少年,昆吾比之在天庭年轻不少,一样容华灼艳,雪肤红唇,浅浅呼吸着,倒是有几分萧悯的影子。
不过姬雪没有丝毫迟疑,没有过多思考,指弯如猛鹫,突然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几乎就在他碰上昆吾皮肤的一瞬,那双漆黑的眼睁开,锋锐的目光立时射过来,姬雪看到自己在他眼中脏兮兮的倒影,形销骨立简直不似人形,恨意更甚。
他那一击用尽全身力气,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掐死昆吾。
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一点都不能呼吸,好痛,为什么会这样痛。
压着他的人毫不留情,姬雪的胸肋都要被压断了,可他又死不了。
新鲜空气骤然涌入,姬雪捂着喉咙不住咳嗽,他觉得那里好像有一把火,他的喉咙要被烧断了。
不会烧断,只会被昆吾折断。
姬雪愤恨地看向昆吾,昆吾凤眸微阖,踩着他的胸膛,正掏出巾帕慢慢擦手,“谁派你来的?”
一起跳过诛仙台的人说这句话,好像在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姬雪气得浑身发抖,力道很大地摆过头,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没想到昆吾笑了,鞋子又慢慢挪上去,拨开姬雪的衣领,看到那雪白肌肤动作一顿,“倒是有个好皮相。”
只是少年原本娇嫩的肌肤却大大小小布满伤痕,刚才被昆吾掐着脖子摔在地上,那道紫红发黑的指印更是狰狞。
“嗯……这是被玩腻丢掉了?”昆吾若有所思。
国朝男风正盛,大户人家豢养脔宠更是常有的事,身形纤细的瘦弱少年饱受追捧。
“杀了我吧,求你。”姬雪闭上眼。
“有意思,刚才要杀我,现在又要我杀你,如此蠢货,头一回见。”昆吾嘲讽道。
他半晌都没有动作,于是姬雪又睁开眼,却见不知何时昆吾身边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卫。
昆吾朝姬雪一抬下巴,“把他丢水里,问出是谁的人。”
“是。”那侍卫走过来,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拎起姬雪后衣领,姬雪徒劳地挣扎,只是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手脚,他觉得很丢人,便抿着唇不发一言。
“哗——”他被掐着后颈,按进水缸里。
瞬间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口鼻,一时不能呼吸,窒息感和黑暗的压迫下,姬雪有些幸运地以为自己能就此死掉了,可下一秒,他又被揪着头发拖起来。
“说话!”耳朵里也灌了水,他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马上又被按了进去。
不知第多少次从水中出来,姬雪眼前已经全是重影了,被抹布一样地甩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脱离了身体,在半空中看一场戏,只见总管慌慌张张地跑来,在昆吾面前跪下,然后又呼啦啦一大群人来了花园,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
姬雪没有睁眼,动弹不得,周围的一切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姬临,本王来你府上,可不是要被你暗杀的吧?”说着,昆吾踢了姬雪一脚。
一道清朗之声响起,“在下不敢,请燕王明察,这之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他都掐到本王脖子上了!”
立刻便有人跪下来,姬临回答得不卑不亢,“姬家满门性命都在王爷手上,在下永远站在王爷背后,一片忠心可鉴。”
昆吾嗤了声,突然捏住姬雪的脸,“那他是谁?”
姬临一下子不说话了,昆吾笑道:“你们姬家的忠心本王晓得了,这人一见面就来掐本王脖子,是来要命,看来不是你们姬家人,本王杀了他,你不介意吧?”
周围一片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姬临雕像一般的身体终于微微一动,“王爷……请……便……”
请便二字,他说的时候声音微颤,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几不可闻。
“有意思。”昆吾拍拍姬雪的脸,“不过本王又改变主意了,他脸不错,王府正好缺个暖床的,带走了。”
说着,姬雪被侍卫扛在肩上,姬临身体重重一晃,差点跌倒。
昆吾都看在眼里,唇角勾起,脚步都没有停顿,带着侍卫大摇大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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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姬府刚到马车上,姬雪眼睫颤了颤。
“别装了。”昆吾阴恻恻地道:“在本王面前玩心机,你还嫩了些。”
姬雪立刻睁眼,马车内十分华丽,昆吾大马金刀地坐着,占了几乎全部空间,他则是缩在角落里。
他本想一直装睡,手心里藏着竹片,想等到昆吾放下警惕后,毫不犹豫地割断象征着生命的喉咙。
姬雪往里面缩了缩,拢住自己衣襟。
被按在水里呛了半天,洗掉脏兮兮的东西,虽然瘦弱,他苍白面容倒是顺眼不少,尤其是那白皙如玉的耳垂,鬼使神差地,昆吾上手捏住了。
“你!放开!”姬雪剧烈挣扎,可他身体太弱,根本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反而叫昆吾一只手便禁锢了他的双手,这下更是动弹不得。
一靠近姬雪,昆吾立刻闻到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忍不住吐了。
于是他捏在姬雪耳垂的手也就放开,姬雪手脚并用地爬到角落里,抱着膝盖,只露出两只又黑又圆的眼睛看他。
“哼。”昆吾冷笑,叫侍卫把姬雪丢下车。
末了,还留下一句话,“洗干净送本王房里来。”